第22章 培兰阁
?“檀无心,我要离开逍遥观了,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自己回黑山?”
檀无心不说话,看着她。
“好吧,我知道我不该问的。只是我师姐的培兰阁路途遥远,你为何不让天驱来代步?”
檀无心移开目光:“不说这些,你不过想要代步而已,若是能让你又当如何?”
“?”
檀无心点头道:“不错,最近我研究了逍遥观中的道法典籍,发现其中御剑飞行之术只要有了关键的反重力符文,飞行之术根本不拘外物。”
“你是说你能做飞剑?还不拘外物?那我要坐在荷叶上面行不行?”
檀无心摇了摇头:“材料需要坚硬承重才行。”
紫萍犹豫了一会问:“那你说什么好?”
“风火轮怎么样?”
紫萍闻言大点其头,哪吒的风火轮可是古代小朋友的偶像坐骑啊!
第二天,檀无心拿来了一双玄铁所制的“风火轮”,样子倒是威风得很,倒不真是轮子,而是轮子上面加了一块挡风板,符文全在挡风板底下,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乍一看倒有点像焊铁轮鞋。
檀无心有些介意地说:“有风无火略显美中不足。”
紫萍满不在乎道:“原版的风火轮也不一定有火,况且我又不是铁打的,万一被烧着脚可不是好玩的。不如这样我们给它画几朵五彩祥云,飞得高高远远的,一定很像风火轮。”
自此逍遥观永远宁定的天空中,开始传来大大小小的呼喝声:“啊,要死了,倒了,歪了……”
掌门震怒:“紫萍,你怎么还没下山nAd1(”
紫萍在空中左支右绌道:“就去,立马就去。”转眼间天空中略显狼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逍遥观中忽然剑光一起,一道御剑的身影如白虹贯日追逐而去,看身形应是檀无心。
都城的培兰阁中落红点点,香尘缭缭,一支古梅开得极美。这座宅子本是吴允阑盛情要送予纳兰清桑的,吴允阑本人也没说什么,轻描淡写拱手相送,倒是随从随口打趣他金屋藏娇被纳兰清桑听见便怎么也不肯要,最后御手诸见里出现,一包金银相掷,才得纳兰清桑欢颜。
纳兰清桑正倚在窗前,天已经入了冬,她轻裘缓带显得雍容不少,手中还捧了个皮毛手抄仰头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像是看着天边洒着金光的乌云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师姐,好久不见。”
纳兰清桑蓦然回首,仿佛失了魂一般:“你,你是,你来了。”
紫萍不等她招呼,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极随意道:“掌门让我来和你商量件事。”
纳兰清桑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掌门让我来说……”紫萍忽然听到很轻的脚步声,她噤了声,耐心等着。
足音渐近,一双刺有云纹的靴子,依旧是一身白衣和怪异的黑色高帽,十年后再见,紫萍始才认得原来他穿的一直是扶桑国阴阳师的服装。
那人姿态闲适地Сhā着手看了一眼屋内,一转身靠在了卧榻上,好不惬意地微笑,看来是并不打算走了。
紫萍哼了一声,故意说得大家都听到:“掌门让我来说,他将你逐出师门,以后不得以逍遥观弟子自居。”
这时卧榻上那人缓缓张开衣角,素白的衣角里竟藏了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狐狸,紫萍看见脱口而出:“这是谁?”
人眼狐眼一同看她,仿佛迷惑不解般,狐狸用前爪轻轻的掏了掏雪白的耳朵,又甩了甩头,十分无辜的样子nAd2(
紫萍料想应该是认错了,她收敛心神又说:“反正你有师傅了,逍遥观你也不必再理。这件事我会在一个人多的场合再重申一遍。还有一件事,掌门说你看守的秘境中少了一样宝贝,叫你还回来。”
纳兰清桑讶然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宝贝在我这里。”
“掌门说你清楚。”
纳兰清桑语气转冷:“我不清楚。”
紫萍看了她两眼也无法决断,不耐烦道:“嘿,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御手诸见里抚摸着袖中的白狐,一下又一下,狐狸温顺地趴着好像睡着了。他低头带着笑意道:“如今北方和朝鲜的争端快要有结果了,我已经收到消息,朝鲜国主打算赔十万两黄金给□□。”
纳兰清桑侧头凝思:“十万两黄金就能终结祸事吗?”
御手诸见里轻轻地笑了起来,他像是怕吵醒了膝上的白狐似的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着:“这样的小国,十万人士兵就能撑死它,这十万两黄金还是国主东凑西借来的呢,朝鲜人觉得是国主的失误引来的战争恨着他呢!”
纳兰清桑犹疑道:“如此一来战争会结束吗?”
御手诸见里笑道:“当然,肯赔银子就知道朝鲜对待□□的态度,□□要多少补偿就有多少,不够的打过鸭绿江抢也抢到了。”他的言语之中满是轻松写意。
纳兰清桑淡淡的像是叙述一件事实不带半点感情道:“师傅,朝鲜之祸源于你nAd3(”
御手诸见里并不在意:“我的用心,以后你会知道的。”
纳兰清桑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下。
御手诸见里看了看她端茶的手道:“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纳兰恍然一动,日前她与人比武时被暗算了双眼,虽然最后还是赢了,但不败并不代表不伤,江湖多,风光过后终究是没能逃过江湖必经的洗礼。
纳兰犹豫了会说:“眼前一片灰茫茫的,隐约能看出模糊的人影。”
御手诸见里闻言叹了一声:“早叫你出手要果决,你这拖拖拉拉的剑法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徒儿知错。”
“知错就好,以后莫要再让我知道你又伤又痛,过来吧,为师为你调理好,否则过两天的比武你是要他们选一个瞎盟主么。”
紫萍进这培兰阁的时候翻了墙,出去的时候却走了大门∵到前厅院子里一棵槐树下,有人手执水瓢在给树根浇水,这人身材欣长,背影极是好看,让人恍惚忆起魔界中有一个人也是这样。
紫萍悄声走到他身后小声喊了声:“冷月心。”
“嘭”地一声,眼前这人的头顶上忽然冒出了尖尖的耳朵,他瞬间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着紫萍。
紫萍也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指着他道:“你、你真是你。”
狐狸金色的竖瞳猛然缩成一线,虽然早已知道有人把她从魔界救走,却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到她。
紫萍抬了抬手像是要拍他的耳朵,半空中停了一会还是不自然的收了回去背在身后,她无所谓地说:“你不是好了不起的嘛,怎么跑来给人家当小猫养,要摸头就摸头,要捏就捏,你骨气呢!”
“啊!”狐狸一愣想了一会,嘴角忽然浮出微笑,淡淡的说:“那是我娘,不管你在哪看见了,那是我娘。”
紫萍讪讪地点头:“我见过的狐狸不多,你和你娘应该是很相像的,认错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她竟然颇为和善地跟他说不好意思?她难道忘了吗?他曾经几乎真的杀了她。
两人忽然间沉默了,院子里安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狐狸的眼神掠过她鹅黄色的夹袄上绣着的红梅,身形微微一动,脱口而出:“你的伤好了吗?”
紫萍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起这个:“好了,只不过不能再用人的心了。你呢?为什么会在这?”她回话甚是豁达,像是平常寒暄似的轻轻揭过。
“我?我的家在这,这棵槐树洞就是我的新家,我娘是狐妖,她恢复身体之后越发不喜欢变人了,平时不窝在御手叔叔的怀里就是躲在这个树洞里。”说话时冷月心不自觉地微笑着
紫萍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好,御手叔叔难道是御手诸见里,师姐的另一个师傅,狐狸的娘需要玲珑心,有一些事情好像慢慢串联上了。她迟疑道:“你娘,她生过重病吗?”
冷月心神色一拗,缓缓道:“是啊,她生了很重很重的病,病到我曾经以为她永远也不会醒过来。她是为了救我,在重伤之下传功给我,让我这样的半人半妖之身能够在十几岁就能化作人身自由变换,而她却一睡不醒。”
紫萍思忖着:“所以,她需要七窍玲珑心吗?”
“我只能如此。”
“是御手诸见里告诉你我有七窍玲珑心的?”
冷月心犹豫了一会,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害她的人是自己,于是大方道:“是。”
紫萍忽然伸手掩口,仿佛快要哭了出来,她抽吸了两声后拦住冷月心相扶的手臂,慢慢地说:“没事,我不在意。”
冷月心不明所以地扶住她的肩膀,随后握着她的手虚附在她胸口的伤处,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让金色的竖瞳也褪去了妖异。
“紫萍。”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名字,接下来的话他想过很久:“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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