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卷心菜
?
檀无心不疾不徐地四下寻找着紫萍的消息，不时抓住一些小鬼逼问着紫萍的消息，他那套名为无天的偃甲经过术士的改造得到术法双伤的威力，在黑山时便所向披靡，在这里区区几个小鬼更是莫敢不从。
随着抓着的小鬼越来越多，檀无心在一个鬼市的街道上看见了一群鬼，他们围在一起叽里咕噜地低声交谈。
檀无心一踏入这圈子十米之内，便听到一个声音尖叫：“糟糕，又来一个。”
檀无心随手捞起附近的幽魂，厉声问：“他们在干什么？”
“禀，禀，禀告，看死人，他们在看死人，前天有个女煞神杀了许多妖魔鬼怪找到这里，就站在那看了这死人一天一夜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是刚走。”
女煞神？死人？
檀无心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所有鬼怪都转过头去看他渐渐地让出一条路，在路的尽头有一个人，衣衫褴褛地倒在路边，它头发蓬乱像是魔界随处可见的饿殍，唯有项间明珠温和地散发着光辉。檀无心在它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拂开她额边的碎发，这一刻仿佛过去了千百年，他如沉入梦中不愿苏醒。
这时有谁忽然说了一句:“她死了。”
檀无心猛然抬头怒视着他，那家伙吓得立马闭嘴，这时又出来一个胆大的：“死了两三天了有。”周围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她死了。”
檀无心心中暴怒，却又有个小人绝望地喊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求你们不要说了……可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大家看着他议论纷纷仿佛怕他不知情般偏要一句句地重复：“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檀无心猛然大喝一声如野兽负伤，哀鸣不绝，周围气息为之一沉，静了下来。终于，有人看出他面露凶光可为时已晚，只见檀无心双臂一沉，豁然张开瞬间重伤两鬼，紧接着，那双臂仿佛已经脱离了人体的控制随着偃甲上下左右以各种诡异不可能的姿势杀灭身边一切有形之物nAd1(
片刻之间，这条原本热闹的鬼市大街上，便连半个鬼也不剩了。
檀无心看着街边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终于明白纳兰清桑到底为何而狠，为何而颓，又是什么伤了她，因为此时他的伤痛也让他恨不得杀了天下人。
萧瑟地风卷起他的长发，他双目血红已然入了心魔。他是黑山，是混迹人间的魔王，当魔王发怒时，这天地都将成为他的战场。他就要在这一刻让天地毁灭让时间停止，而魔界永恒灰寂的苍穹让他忍不住又垂下伤痛的眼眸，她还在这，天地虽大，却不愿再离开她。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风吹拂着紫萍的衣角，像是怕她冷似的，檀无心跪坐在地上把她扶起来拥在怀中，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他扶起的这具“尸身”中竟然“砰砰”作响，像是有心跳的声音。
檀无心将头贴在紫萍的胸口仔细聆听，果然这砰砰声就是从这传出来的，只是声音未免有些怪异。他挑开紫萍的衣襟，猛然间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跃入眼前，檀无心闭目良久，再看里面是一个淡绿色的物体正在勃勃撞击，俨然是一颗绿色的心脏。
檀无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小瓶，他随手揭开瓶盖将其中黑色的液体倒进了紫萍胸口的血洞之中。
檀无心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血洞，他的姿态噤若寒蝉比起宁采臣都是半斤八两，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他也知道怕，怕希望破碎，怕世界不肯为他的意志颠倒。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嘤咛，檀无心怀中的人动了下，他的全身都僵硬了，片刻之后，他的怀中伸出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稍一用力便推开了他，紫萍瞬间倒在地上哎呦一声。
檀无心真是高兴地呆了，他眼看着紫萍揭开了胸前的伤口，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又戳又拽，竟忘了阻止nAd2(紫萍折腾了一会仿佛闷闷不乐却忽然抬头看他，一脸的好笑说：“是哪个傻瓜挖了我的心又怕人知道，竟然给我塞了个卷心菜。”
“卷心菜？”
紫萍看他神情更是乐不可支：“是啊，卷心菜，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卷心菜也能当心脏来用。”
檀无心见她竟然没事人一样仿佛被偷走心脏的人不是她，他发怒道：“究竟是谁？谁害你的？”
紫萍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十分娇憨地以目示意：“难道不是你吗？你看，你，我，就咱们俩，我们又有仇。”
檀无心暴怒：“怎么会是我。”
紫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摇头晃脑地说：“不是你啊？那我就不知道咯。”
檀无心挥手抱起了她：“我带你走。”
紫萍挣扎：“我要找我师姐，你让我师姐来救我。”
檀无心目不斜视，随意地说：“她来过了，看到你躺在那里，转身走了。”
紫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垂下了眼帘。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纳兰清桑席地而坐，背靠着一树暮樱念着一首咏赞梅花的诗，轻柔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却有一种冰雪加身的冷。
不久前，她还看着紫萍在花树下嬉戏。“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那日的樱花不知零落在何处。
魔界之中，她与紫萍定下的心神联系忽然断了就已猜到不好。冷月心，是师父派来的人啊，她竟什么也不能做！
她的心包括她的命都是属于师父的，师父要拿予取予求，只怪她这样身不由己的人竟把自己的心随意留给别人，师父要求的是全身心的奉献，这样的任性他本就不会容的nAd3(
“啊”一声清喝，纳兰清桑手持佩剑狂砍樱树一十八刀。佩剑碎裂成片，樱树轰然倒下。
樱花落，残剑死。
紫萍已死再没有谁能击败她，此后世间再没有软弱的纳兰清桑。
驿站不远处，纳兰清桑将长发全部拢起，用一条白色的丝带扎得一丝不苟，长长的马尾利落又无情，她走向最近的军营。
树林在天驱的身后大步倒退，它的怀中嵌入一缕新绿，紫萍一动不动地躺在它的双臂中晒太阳，檀无心站在天驱的右肩，低头注视着她有一会了。
紫萍想翻身但是似乎“活过来”的时间越长，身体便越发无力。于是她动了动嘴：“刚才有一滴水珠跟我打招呼。”
“说什么？”
紫萍的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蔚蓝的云端，声音也出奇地迷离：“在最高的天上见。”
片刻之后，紫萍偷瞧檀无心惨白的脸色忽然间爆笑，笑得她直抽气：“哈哈哈，就知道你会伤心，你傻呀，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檀无心一挥手，天驱汀，他跳到紫萍旁边，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指尖微动，天驱继续行走。
如果可以行动，紫萍一点也不想这样被人这样抱着，她郁闷地嘟嘴：“我这样好像你的玩具啊！”
檀无心将下巴靠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紫萍咬牙笑了：“你知道吗魔界是一个违背常理的存在，日夜颠倒，晨昏相悖，活人在那里变成妖怪，死人在那里复活，我在那里才能活着，离开了只能渐渐腐朽。”
檀无心一怔，紫萍本以为他会措手不及他却忽然微笑了一下：“不会的，我有办法让你活过来，在人间。”这一笑让紫萍迷惘，还能真真正正的活过来吗？她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绝望却又笑了一下说：“我想起一个故事，从前啊有个男人拥有不死之身，他就算被人大卸八块也能复活，结果有一天他跟人家斗法输了，全身被打了个稀巴烂，最大的一块就是他的手掌，于是他便要借由手掌复活。”
檀无心沉默地听着，紫萍憋起了坏笑：“他告诉他的妻子，在他复活的时期千万不要看他，否则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第一天那个手掌就忽然涨大变成了一个肉球，像心脏一样砰砰跳动。第二天就长出一层干巴巴的白色的皮像是一条白蚕却有手臂粗细。第三天那蚕又长出许多细小的毛刺，还会一拱一拱地爬去碗里喝水。然后第四天那毛刺脱了一被子又长出些许骨头有人坐着那么高了，结果就在那块白肉上生出了鼻子眼睛……”
“别说了。”
“这怕什么的，他这样他妻子还抱着他睡觉呢，我可比它强多了，也只是多了一颗卷心菜而已。”
“你明明是缺心眼。”檀无心说着便把她推开了，紫萍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她原本想说那人的妻子被男人给吓死不过还好殊途同归。
她笑得太坏，檀无心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又一把将她捞回了怀里：“你这双恶作剧的眼睛，哪怕时间会变，人会变，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紫萍一看这男人又开始“自作多情”便苦着脸想起了“情蛊”的恶作剧，看着檀无心不免心中起伏不定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多谢你当年不吃之恩。”
“什么？”
紫萍无地自容却还是断断续续将“情蛊”之变告诉了檀无心：“这世上是根本没有情蛊的，至少我是找不出。所以，你若是不打算找到饿鬼道把我弄得发狂吃人而死，不如你现在就放了我好不好？”
檀无心忽然笑了起来，紫萍头一次看他笑得如此开怀，而他轻轻松松地说：“不好。”
紫萍急了，为什么不好？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檀无心稍微收敛了笑意说：“我从来不信什么情蛊，那年镇外白桥上我看你一眼便记住你了，何况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也答应嫁给我的，不是吗？”
紫萍咬了咬下唇：“你可能不知道这颗卷心菜正在腐烂，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紫萍空漠的眼神乍现于眼前，她第一次如此看他，这么近：“把我送回逍遥观，否则我会死。”
檀无心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有意无意地遮住她的眼睛：“你不会，我会救你。”
紫萍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睛。
十全道人
?
看着不远处的都城，檀无心犹疑地问：“你需要吃东西吗？”
“要啊，我要吃桂花茯苓膏，百合小米粥，还要吃黄桥烧饼你给我买吗？”
“嗯。”檀无心跳下天驱领着一人一傀儡进了城。
城里忽然来了一具庞然大物，饶是都城人民见多识广也不免啧啧称奇，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檀无心很不习惯，他的脸色沉了又沉，却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围观的热情。
紫萍在天驱双臂之间端坐活似个庙会时供的观音游街，那滋味可不算太好，但她却全不似檀无心的拘谨，反而像是被太阳晒得很舒服似的，懒洋洋地说：“我不想吃东西了，我想要你给我心口里灌的药。”紫萍懒得动，专门侧了个头却只拿半只眼睛看他，檀无心面色一红：“那不是药。”
“哦，是什么？”
“是、是星韵的一种。”
紫萍这下来了兴趣整个头都从天驱臂膀中探出来：“你把傀儡油灌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呵，竟然也给你蒙对了。”
“那并不是什么傀儡油，而是一种能量转化的液体，星韵使傀儡活动，而这个却是给人用的，都城之中唯有一个人能拿出来。”
紫萍听完又收回了头枕着手臂说：“这都城之中皇帝最大，不可能别人能有皇帝却没有，只有一个人能拿出来那一定是皇帝。”
“是我国国师孙无用。”
“孙无用？国师？我怎么从没听过？”
“他虽身为国师，但皇上若找他有事，他便百般推脱自诩无用，没做过几件事，空负了的称号，还有他当国师很久了。”
住在都城中不甚有名的大宅子里，如今他却不在家nAd1(当朝国师，一个出家人，在青楼里请客。灯火阑珊处他自斟自饮，笑看众人倚红偎翠一派闲然自得。
楼下的小二殷勤地为客人添酒，一桌轮下来一壶酒就没了，片刻之间就要换上一壶，两个酒壶一人斟酒一人装酒，光喝酒这一项就忙得两个小二不亦乐乎。各色菜肴流水般地上，往往吃两口就撤，传菜的小丫头忙得一头汗。
独处二楼雅座中又斟了杯酒放在鼻尖轻嗅，闻得一时三刻又照例随手倒进身后的荷花池里，而这一倒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他回头一看一个身着绿衫的姑娘仿佛十分为难地看着他说：“你的酒洒我身上了。”
这包厢位于二楼正中俯观一楼大厅后接一个不大的荷花池，平时他并不准有人来打扰，如今忽然进来了个人他也颇释然，不羞不恼道：“那是因为你当了酒的路。”
“谁会猜到你会忽然把酒倒了。”
“这酒我不喝自然是喂鱼养花，你这裙子接到便只留一缕酒香看样子你也不甚欣赏，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我的裙子脏了才可惜呢。”
孙无用不再争辩，负手道：“还有谁，一起出来吧。”
檀无心操纵傀儡的雪线如今就卷在他的袖子里，只见他翻手一伸，雪线激飞至二楼的栏杆上，他借力一跃也跳入了房间和紫萍站在一处。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檀无心和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地对视了片刻，檀无心忽然开口：“你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我。”
紫萍一愣扯着他的袖子问：“他是你爹还是你哥？”
孙无用闻言一笑，佯怒道：“是啊，老子欠你的？”
檀无心一时措手不及想不到他会这样回答，不知不觉又重复了一遍：“你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我nAd2(”
孙无用看了一眼紫萍，笑了起来：“没错，可你知道代价。”
檀无心郑重道：“我答应你。”
紫萍这时也看着孙无用样子颇为认真：“什么代价？”
孙无用张口就答，檀无心猛然一动，抬手道：“不要告诉她。”
孙无用轻飘飘地应了一声便不再看紫萍，转问檀无心：“你有什么事求我？”
檀无心指了指紫萍：“我未婚妻的身体出了点小毛病，你能不能治好她。”
孙无用头也不回道：“是没有心么。”这时紫萍大声打断道：“我不是他未婚妻，你也不用帮他治我，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自己可以医自己。”
孙无用忽然招了招手：“这个随你意，你先过来。你看那个夏天戴帽子的人，他是兵部侍郎的二公子，他有钱有权有女人，而他每天做的事情也是吃饭睡觉玩女人，你觉得是不是很无趣。”
紫萍看着那个目光呆滞的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孙无用又指一人：“你看那个小二，他一生下来才几岁就给卖进青楼中做龟奴，钱也没有权也没有甚至连家都没有，每天会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听人差遣，他的人生是不是也很无趣？”
紫萍看着那个走进走出的小二，他忙得满头大汗，眼睛却如点漆一样黑沉沉的，一举一动仿佛连面上的寒毛都不会动一下。
紫萍想了想说：“在你眼中的有趣与否又有什么关系？或许他是无趣，却很可怜。”
孙无用忽然大拍栏杆叹了口气：“哎，俗人，俗人，只会可怜下贱的，难道那个有钱的就不可怜？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可怜，明明生无可恋却日复一日苟且偷生nAd3(”叹完他忽然一抬头问：“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不等紫萍回答他就自问自答：“我啊，就是制造活死人的，比那小子的傀儡高级那么一点”他说话时指着的是檀无心。
紫萍呆呆地问：“生无可恋就该死吗？活死人又是什么东西？”
孙无用看着她颇有趣味道：“活死人就是一些行尸走肉罢了。”
紫萍惊怔道：“是你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的？”
孙无用身穿一套素色广袖，如今他左右一挥十分潇洒地说：“那又如何，你可知这小子死而复生是我所为，你的命不也是靠我的药撑着，你虽为医师但若想起死回生终究勉强了些，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孙无用越说越得意，紫萍作为医者的尊严被触及，面色不善道：“有什么用，你的药水用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失去效力，哪像我师父当年为我换心，可是半点都不疼的好了跟没事人一样。”
孙无用的笑意渐渐淡了，仿佛与她说话兴味索然，他慢慢地说：“你现在用的那个药水可是寻常无法得到的好东西啊，需知人之一生光华璀璨的一刻总是十分短暂，那份心情那份记忆支撑着他们度过剩下的灰败的人生，我姑且称它为心灵之光。这种心灵之光便是人们活力的源泉，是人生命里最为珍贵的东西，失去了它人便成了肉做的傀儡，无忧无虑，苦乐无觉。”
“活死人？心灵之光？”紫萍觉得不妙转头看向檀无心，出发之前他还给她的胸口倒进了一大瓶黑色的液体，那是什么？
孙无用淡淡地说：“你看楼下这群人，他们哪一个人的心灵之光不是灰暗无光，你走到大街上又有几个人眼眸清亮，都是死人啊，这样的人我收取他们的心灵之光救可救之人，你觉得如何？”
檀无心随身带着所谓的“心灵之光”就是他并没有完全的起死回生，他“活过来”三年却和她一样需要靠药物维持，这药如果再用下去，会不会变得跟檀无心一样？
紫萍道：“人的心灵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夺走了他们的心灵之光无异于杀了他们。你杀十人不能救一人，太奢侈了，我受不起。”她转身跳下小楼落在荷花池边，她仰头目光灼灼地等着檀无心，她希望檀无心能站在她这边。
孙无用走到栏杆前，他的目光如月华般洒了下来，神色竟有些像纳兰清桑仿佛无情却又带着淡淡地悲悯：“心灵之光转瞬即逝，以你现在的状态来看撑不过十天。”
紫萍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越过孙无用的目光大喊：“檀无心，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月悬于中天之上。
“笃笃笃”门不应自开，檀无心一见来人是紫萍也顾不上惊喜只是十分惊讶，导致他脱口而出：“你来干什么？”
紫萍往桌边一坐，手指窗外：“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当然要来谈一点人生大事。”
檀无心掀开被子，披衣坐到她的对面定了一会才道：“你说。”
紫萍毫不犹豫地问道：“告诉我怎样能不靠心灵之光复活？”
檀无心思索了一会道：“是黑是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本身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他是个魔术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甚至不是凡人更不是汉人，但天家世世代代供奉他都是因为他有不可妄言的魔力。”
紫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世世代代？从哪朝开始？”
“具体哪朝没人说得清，说得出的都只会说他当国师很久了。”檀无心看了紫萍一眼复言：“起死回生不过是他魔术中的一环，心灵之光也不止这一种用处，只是用心灵之光创造的生命多少跟天生的有些不一样。”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