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张丑颜祸水名,不甘天命负炎国
这样真的好吗?
“不是。”
女子冷清淡然的回答,不容任何置疑。
“嘶~”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这女子是疯了,还是傻了,即使这女人不是真的洛檀雅,这淡定的姿态,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为何带着面纱?”正在全场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薛渡发话了。
“因为本小姐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容貌自然比不上洛贵妃的国色天香。”花倾颜一口一个“本小姐本小姐”的,说得头头是道。
何等嚣张,何等跋扈!
“呵!”薛渡不禁轻笑,看向墨熙宸道:“这就是你们苍国的诚意吗?以朕看来,议和这事完全没有必要了。”
“陛下话可别说得太满,本相能站在这里与你谈判议和之事,就怕生灵涂炭,不然陛下真当苍国无人了不成?”墨熙宸不答反问,咄咄相逼,一脸泰然自若,羽扇轻摇,就似云中谪仙一般,高深莫测。
“我炎国铁骑在十日之内就连破苍国十城八十一寨,你认为朕没有那个能力躲你整个苍国?”薛渡一脸的不屑,这个墨熙宸也太狂妄了一些吧,竟敢拿国家的命运开玩笑。
好一个天下第一相呢!
“呵,你这点伎俩就骗骗那些个糊涂官吧,十日之内夺十城八十一寨,先不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都成了事实,但就算你一路畅通无阻,十万铁骑啊,急行军啊,不说你这一路来,人困马乏,就是粮草也没跟上吧。”
墨熙宸看着薛渡微僵的面孔,唇角一弯,风华绝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陛下你这招破釜沉舟是好,如果本相没有猜错的话,你军中的粮草不多了吧,陛下你所经之地,便是烧杀抢掠,这样真的好吗?”
“你你——”微微颤抖的手指着墨熙宸,薛渡只能发出一个“你”字,墨相的神机妙算是真的?
薛渡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被人当众说出了底细,薛渡做梦也没想到。
“啪啪啪~”一串掌声突兀的响起,闻声一看,不是那个国师红禄还是谁!
“不愧是天下第一相,贫道佩服,但墨相你记性不好还是怎么了,这里可是炎国的军营 ,这些事情也就你墨熙宸知道——”接下来的话,谁都心知肚明。
“呵,国师你认为,本相没有十足的把握,敢来冒险吗?”冷凛若清泉般的好听声音,冷艳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墨相倒是自负,久闻墨相武功绝顶,今日贫道正好会会。”红禄说着,手中拂尘凌厉一转,直接粉碎了自己坐的那把实木椅子,武功之高,令人惊叹。
“国师误会了,本相是来议和的,可不是来和你比武的。”墨熙宸非常淡定的说道,对红禄的怒火,视而不见。
“墨相你最好想清楚了,这女人可是在我手上,你最好想明白。”红禄眸光一闪,身形一闪,竟把墨熙宸身后的花倾颜给抓住了,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抵花倾颜雪白的玉颈。
臭道士和狗皇帝
“你认为一个女人会成为本相的威胁吗?”墨熙宸讽刺一笑,至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被红禄挟持的花倾颜一眼,一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红禄。
“这可不一定。”红禄冷冷一笑,锋利的匕首滑过花倾颜白皙的脖颈,一抹红色的血痕,极为刺目。
“呵,本相还以为炎国国师红禄大师有多么厉害呢,今日看来,只不过是一个会用女人来威胁的怕死道士而已。”墨熙宸淡淡的说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红禄,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任谁都没有发觉。
“墨熙宸,耍嘴皮子就有用吗?这女人真的不是洛檀雅吗?”匕首紧贴着花倾颜纤细的脖颈,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脚下。
“墨相,本小姐敢来此,就不惧生死,我一死能换得苍国万千生灵,很值。”花倾颜大喊出声,强忍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任由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
花二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死有何惧。
一听花倾颜的声音,墨熙宸坚决的目光微微一颤,转瞬即逝,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红禄看得正着,“墨相,这是真的洛檀雅是吧,即使她真的不是洛檀雅,也绝非等闲,墨相不要说什么不在乎了,现在墨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红禄微微一笑,本就不出彩的面容上,更显狰狞。
“那就说说条件吧。”羽扇轻摇,墨熙宸不得不妥协,怎么说,这个花二小姐都是他这一生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就算没成为他的妻,花倾颜三个字早已刻在他的心上,不能忘记,更何况花二小姐今时今日的境地,全是拜他所赐。
想到这里,墨熙宸也不装不在意了,也不管炎国君臣乐不乐意,直接坐到一把椅子上,云淡风轻的语气,不知气煞了多少人。
红禄赶紧招呼属下把花倾颜绑起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道:“墨相果然是爽快人,通过刚才墨相对形势的分析,就知墨相的神机妙算所传不虚。”
薛渡一招手,其余的十几个将领都退出大帐,一时间大帐里只剩下薛渡,红禄,墨熙宸,花倾颜和押着花倾颜的将军了。
“苍国皇帝昏庸无道,墨相大才屈尊于昏君脚下,哎,真是可惜。”看着墨熙宸的谪仙之姿,薛渡不得不佩服,多么好人才,怎么就不生在他炎国!
“吾皇如何,自有青史做凭,无需陛下挂怀。”墨熙宸直接一句否决了薛渡的话。
“看得出来,墨相很在意这女子的生死,自古美人配英雄,如果墨相肯答应帮朕的话,朕可以把洛檀雅送你,并拿苍国半壁江山双手奉上如何?”薛渡依旧没有放弃拉拢墨熙宸的心思,得墨相者得天下。
薛渡野心勃勃,雄才伟略,有诡计多端的红禄国师相助,要是再加上一个天下第一相相助的话,左膀右臂聚齐,何愁大事不成。
“墨相,你可别听这臭道士和狗皇帝瞎说,即使你投靠了炎国,这狗皇帝也不会给你半壁江山的。”花倾颜大声喊着,不希望她心目中墨相形象被毁。
本小姐叫花——倾——颜
“洛檀雅,没想到你了解的还挺多的呢。”薛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目光毫无避讳的扫过花倾颜一张带着面纱的脸,眼中尽是占有,不屑,还有微微的愤怒。
一个被当做礼物送给他的女子,试问这“礼物”有什么资格张口说话,而这个“洛檀雅”不同,她不但开口说话了,说出的话极其锋利,一字一句,都是在驳薛渡的面子。
这个不安分的“礼物”倒是真真的有趣。
“本小姐说了,本小姐不是洛檀雅,本小姐有名有姓,本小姐叫花——倾——颜,”花倾颜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花二小姐非常不喜欢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花倾颜就是花倾颜,不可能是洛檀雅,更不可能是其他人。
“花倾颜,”薛渡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花倾颜,道:“你就不怕朕治你一个冒名之罪,凌迟处死。”
“难道陛下看到墨相太激动了,这里出问题了?”花倾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直把以薛渡为首的君臣三人,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最好安分些。”黑壮的将军直接了推了花倾颜一下,粗犷的声音在花倾颜的耳朵里打转,嗡嗡直响。
花倾颜本就不会武功,哪里经得起黑壮将军这么一推,花倾颜一个趔斜,脚下不稳,险些狼狈的摔到地上。
“你们皇上和国师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小将在这里搭什么茬,没教养。”花倾颜狠狠的剜了黑壮的将军一眼,冷嘲热讽道。
“你——”
黑壮黑壮的小将军叫黑吉利,是个老实敦厚的汉子,只知道练武,杀敌,冲锋,陷阵,被花倾颜这么一气,“你”了半天也没“你”个花儿来。
“咳咳,刚才的提议,墨相认为如何。”干咳两声,薛渡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一个白痴女人计较。
“墨熙宸只是一介书生,对国家大事什么都最多也就是胡诌几句,至于半壁江山什么的,本相是井底之蛙,配不上如此殊荣。”墨熙宸“委婉”的拒绝着,但这一句说得,还不如直说了,什么他墨熙宸是井底之蛙,天下第一相是井底之蛙,那这天下人还不都变成癞蛤蟆了。
“墨相认为,你还能出得去吗?”明明是问句,说出来的却是肯定句,薛渡的声音不容置疑。
“都是为人臣子的,在哪里当差不是当差,墨相何必如此执着。”红禄也开始劝道,如果墨熙宸肯投靠炎国的话,别说这区区苍国,就是拿下这天下,也不在话下。
得墨相者得天下。
这句可不是说说而已,是墨熙宸真的有那个实力。
“这是原则问题。”冷凛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墨熙宸依旧是一面从容不迫。
光凭这一点,就使薛渡,红禄君臣不得不佩服,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得就是向墨熙宸这种冷艳高贵的人吧。
“对,这是原则问题。”被五花大绑着,花倾颜行动不便,嘴上可不闲着,对墨熙宸可是绝对的支持。
无论何时,墨相都是花倾颜的心目中的仙人。
一张丑颜祸水名
“这位花小姐,你既然不是洛檀雅,你到底是哪家的千金,我朝皇上,可不娶无名之辈。”红禄话锋一转,直逼花倾颜。
“你们不是很能查吗?你们自己去查呗。”花倾颜撇了撇嘴,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
“墨相——”红禄目光阴霾的看向墨熙宸,言下之意很明显,敢替第一美人来的女人,不光要有美貌,还要有风光的家世才行。
“墨相不用你说,本小姐自己说,本小姐是永乐侯府的二小姐,论什么也配得上你炎国皇帝的一个妾了。”
一个“妾”字,花倾颜咬得特别重,是要把全身的恨都发泄出来,才肯甘心。
“呵,朕当是谁呢,一个世人皆知的丑颜女,墨熙宸,这丑女你稀罕,朕可不稀罕,把花二小姐带回去,要你们皇上把洛檀雅送过来,否则惹怒了朕这十万铁骑,朕可就管不了了。”薛渡双拳握得咯咯直响,咬牙切齿,前阵子墨相要娶永乐侯府花二小姐的流言满天飞,天下皆知,都临近婚期了,花二小姐却被一道圣旨宣入皇宫为妃,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吧。
墨熙宸喜欢这个丑女,可并不代表英明一世的薛渡能接受,无才无德无貌不必说,就说这花二小姐一身恶名昭彰,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恐怕就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也不愿娶这样的女子吧。
而墨熙宸这个天下第一相倒是好,不但要娶这丑女,更是闹出墨相与花二小姐恩爱的传闻,什么在玉带河英雄救美,花前月下的,到头来,这花二小姐带着一身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臭名,被苍国皇上迎娶进宫。
不得不说,这花二小姐确实有本事,不管墨熙宸和慕青都是出于什么样目的,这花二小姐“祸水”的名字,在苍国百姓的眼中,已经处于仅次于第一美人洛檀雅洛贵妃的地位了,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怎么说,洛檀雅还一张能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的美貌,才貌双全。
一张丑颜祸水名。
花二小姐威名,很快的传遍五湖四海,名扬天下。
而花倾颜不同,不但没有美貌,还有一身臭名傍身,花二小姐硬是顶着无才无德无貌的旗号,被两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争抢。
短短三天之内,这花二小姐倒是好,再次披上红妆,来到了炎国军营!
花二小姐不但来了,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当他炎国十万铁骑是吃白饭的不成!
“陛下这是在逼本小姐回去吗?”不答反问,明明是底气不足的话,在花倾颜口中说出,便自然而然的变成盛气凌人,说一不二。
“花二小姐既然明白,何须多此一问。”红禄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给苍国一点颜色瞧瞧,不说灭了苍国,也要苍国半壁江山。
“本小姐不明白,”花倾颜装糊涂,一顿,看向墨熙宸,“墨相,你明白吗?”
“本相不懂。”墨熙宸十分配合,冷言冷语,默默充当着解暑的冰块。
“本小姐和墨相都不明白,还请红国师说得明白些。”花倾颜一摊手,尽管脸上带着面纱,也能闻到花二小姐身上浓重的痞气。
为了自由吗?
“既然花二小姐这么想留下来,花二小姐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留下你的理由。”薛渡悠悠开口,薛渡认为女人的区别就是美丑之别,女人的功能就是泄欲的工具,繁衍后代的物品而已。
美人配英雄,抱得美人归就是胜利者的殊荣,薛渡之所以要“天下第一美人”,一是为了面子,二是为了打压慕青,三是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谁不喜欢。
来得虽然不是第一美人,但看这花二小姐倒是有几分意思。
薛渡的一颗心有些飘忽不定了。
“我花倾颜与洛檀雅有八拜之交,为姐妹出生入死,本小姐心甘情愿。”花倾颜斩钉截铁的说道。
“呵,倒是有些骨气,”薛渡轻笑,道:“花二小姐大义凛然,朕都感动了呢。”薛渡的语气中尽是不屑。
“陛下客气了。”花倾颜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不知陛下可否成全?”
“朕喜欢的可是美人,就不知你花倾颜能否让朕满意了。”薛渡说着,也不问花倾颜同不同意,直接起身走到花倾颜近前,一手扯下花倾颜脸上的面纱,面纱飘落在地上,一张多说算得上是清秀的面庞,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薛渡面前。
“不知陛下可否满意?”花倾颜开口问道,不管薛皇帝满不满意,她都要不惜任何代价留在薛渡身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希望得到可望不可即的自由。
花倾颜咬牙:她,一定会成功的!
绵绵细雨,樱花伴着细雨飞舞,似乎在诉说着淡淡的忧伤,一身拽地长裙的美人,高高的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西方阴霾的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云缳半整,有沉鱼落雁之容;星眼含愁,有闭月羞花之貌。
不是人人唾骂的妖妃洛檀雅是谁!
“颜儿,你会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你。”朱唇轻启,洛檀雅淡淡的说着,颜儿,看得出来,你不是认命的女子,你敢为了自己的未来,去拼,去闯!
洛檀雅是孤独的,是骄傲,是名副其实的祸国妖妃。
但谁又知道洛檀雅心里的苦楚忧愁,而花倾颜成了洛檀雅的知己,相似的命运,相似的经历,花倾颜是幸运的,接了皇上的圣旨,如约进宫,免于满门一难,花倾颜还有亲人。昨天,洛檀雅还默默发誓,她要保护好花倾颜这个妹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
他,她也要保花倾颜在皇宫里一世安康。
而一梦醒来,昨天还在一起结拜,喝酒,谈笑的小丫头,就远离皇宫,背着重大的使命,代替她,远嫁炎国了。
洛檀雅瞬间呆若木鸡,天知道在慕青口中得知花倾颜替自己当礼物送到炎国时,她大脑一片空白,颜儿,你怎么这么傻呢,姐姐我早已一身肮脏,一世骂名,不差这一次,你干嘛傻傻的跑去炎国了?
为了自由吗?
呵,真是一个傻丫头,慕青要是可以轻易相信,当初她就不会在得知一切后,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整日与仇人身下承欢,日日醉生梦死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知陛下可否满意?”花倾颜看向薛渡,明明是询问的话,要花倾颜说出来就变成了肯定句,就好像花倾颜是丑八怪,薛渡也会欣然接受一样。
“呵,花二小姐还挺有自信的嘛。”薛渡冷嘲热讽道,就像面前女子这样的相貌,丢到人群绝对找不出来,他薛渡何等人也,怎么会看上长相这么平凡的女子。
薛渡说出这话,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长得虽然大众化了点儿,但有胆识,有魄力,够嚣张,这样的特别的女子,天下难寻,貌似留着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他平淡的生活,会变得有趣得多。
“最起码本小姐还是有用的,不是吗?”不答反问,花倾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过分的自信,要在场的几个动一动就能要一个国家颤三颤的男人心颤了,一个无才无貌又无德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这么说!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墨熙宸,薛渡和红禄对花倾颜一致的看法。
“呵,花二小姐当我炎国皇宫是菜市场呢,你想进就进。”薛渡冷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花倾颜还有什么本事,要他不得不把她收入他的后宫。
“那就不知要哪样的了,反正女人会的花倾颜都会。”嫣然一笑,明明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撼人心魄的妩媚,风情万种,风华无双。
“噗,”还不等薛渡说话,在一旁看戏的墨熙宸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干咳两声缓解尴尬,墨熙宸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拿出锦帕,动作优雅的擦着嘴角,道:“炎国陛下请放心,苍国送来的美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
很显然墨大丞相的意思就是,苍国献上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能有任何质疑,苍国在这件事上,很有诚意,很忠诚。
“这个礼物还真是特别呢,”薛渡冷笑,苍国真是太有诚意了,献上来一个无才无貌又无德的丑女来,真不是一般的有诚意。
“陛下,您用不着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我,我花倾颜再不济也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花倾颜一顿,又道:“天下皆知,我花家儿女出色,大哥‘如玉公子’的品德才起,名扬天下,大姐才貌双全,苍城才女属倾妆,自是不用多说,唯独我花倾颜是无才无貌又无德,却也是天下皆知,但你薛渡在看不起我花倾颜,我花倾颜的身体里,留得也是花家的‘血’,注定一世不凡。”
花倾颜把“血”字咬得重重的,也许,花二小姐今生,最值得炫耀的,也就是这一身高贵的血了吧。
前朝万里皇朝盘古后人的神裔之血,有开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留下的最大宝藏的钥匙。
这也就是苍国在灭了万里皇朝之后,还留下花倾颜父亲的性命,还高官厚禄供着花家世袭王侯,荣华富贵的重要原因。
听到这里,薛渡果然一顿,仍旧保持冷静,道:“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国师大人暗恋本小姐
听到这里,薛渡果然一顿,仍旧保持冷静,道:“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要朕相信?”
花倾颜看着薛渡,一派风轻云淡,道:“真亦假时假亦真,陛下不还是动心了,”花倾颜一顿,嫣然一笑,媚骨天成,无关容貌,“反正我花倾颜只是一个小小女子而已,陛下你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貌似得到便宜的是陛下吧。”
“说得倒是。”薛渡一挑眉,只不过是收了一个女人而已,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花二小姐,你不惜出卖家族秘辛也要进陛下的后宫,不光是要在在陛下身边那么简单吧,莫非爱上陛下了不成?”红禄一语中地,鸡蛋里挑骨头,一分一毫也不放过。
“很简单啊,国师大人是暗恋本小姐不成,反过来冤枉本小姐。本小姐可是为了好姐妹,心甘情愿的远嫁炎国,完全是出于一片纯洁的姐妹情谊,对了,国师大人阴险狡诈,怎么能懂得我们义结金兰的情谊。”花倾颜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嘴闭嘴的胡诌,顺便指桑骂槐说红大国师无情无义。
“更何况国师大人现在妒火中烧,怎么可能想别的呢。”花倾颜厌恶的瞪了红禄一眼,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一般。
“真没想到,红国师的眼光和本相一样的特别,本相以茶代酒,敬红国师一杯。”说着,墨熙宸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他的小丫头,越发的可爱了呢!
他的?
呵,这个可爱的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早就不是他墨熙宸的了,自从慕青的一道圣旨下来,花二小姐他的小丫头早就是大苍皇帝的淑妃了。
是的,原本墨熙宸抱有一定的目的才答应了和花倾颜这门亲事,但自从他见了这个特别的女子之后,他的怦然心动,也许第一次在城楼上看到冷静的走下轿子,直奔玉带桥上针锋相对的皇后和洛贵妃,他一挑眉,那时的墨熙宸是淡然的,那么花倾颜无辜的被洛檀雅拽下玉带河,他的心却是急促的,闷闷的感觉压得他踹不过气来,咚咚地如小鹿乱撞,一向云淡风轻的他,乱了,慌了,不知所措了!?
在墨熙宸一阵的心里斗争之后,在混乱的吵闹声中,墨熙宸听到了越来越微弱的求救声,大脑来不及思考,脚尖轻点,翩若惊鸿,墨熙宸直接从城楼上飞驰而下,把那个想救的可怜人儿救起,墨熙宸才心满意足。
第一次抱着女子,一向杀伐决断墨大丞相竟然脸色微红,修长有力的手臂不争气的僵硬了起来,但有一个念头墨熙宸是肯定的,不能要这个女子掉在地上,想到这里墨熙宸抱着怀中花倾颜的双臂越发用力了起来。
直到几天之后,墨熙宸才想明白这种枰然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是喜欢,既然喜欢为何不去追去,语气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还不如试着去爱呢。
这才有了墨熙宸在海华阁,樱花林中对花倾颜的承诺。
并非同路人
红禄一愣,看着面前的天下第一相,深邃褐色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一丝狠戾一闪而过,却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光芒,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的喜悦。
“墨相之见识,红某不敢苟同。”双手抱拳,红禄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要饮茶的意思,什么叫他和墨熙宸的眼光相同,他还不至于看上花二小姐这样嚣张而丑陋的女子,但反过来想想,红禄不由得一个哆嗦,墨大丞相这眼光,还真是重口味呢。
“看来本相与红国师并非同路之人,”墨熙宸故作惋惜的一叹,面向龙椅上的炎国皇帝,道:“不知陛下是否满意我朝的礼物?”
“满意,相当满意,”薛渡连声称好,道:“记得回去向苍国皇帝表示朕的谢意,礼物方面,国师自会安排妥当,墨相尽管放心,炎国定不会亏待了贵国美人的,国师,快带墨相和花二小姐下去休息。”
“墨相,花二小姐,请。”红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墨熙宸客气一声,便由红禄带路,来到休息的寝帐,花倾颜的寝帐和墨熙宸的寝帐离得不远,红禄走后,墨熙宸对花倾颜交代几句,边也没多做停留,便告辞回到自己的帐篷去了。
“嫣红,快打些水来,细雨,帮本小姐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墨熙宸一走,花倾颜便遣退了炎国的侍女,只留下细雨嫣红二人,没了外人,刚刚还嚣张跋扈不让分毫的花二小姐,此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任由细雨帮她写卸掉头上沉重的凤冠。
“小姐,水打完了。”嫣红的声音像微风一样,在花倾颜耳边响起,快要睡着花倾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在嫣红的再次提醒下,起身,洗了把脸,张着沉重的双臂,低垂着头,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一起打架。
真不知道花二小姐是怎么站立不倒的。
帮花二小姐脱了嫁衣,只剩下一套里衣,细雨嫣红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花倾颜扶到榻上,掖好被角。
三更就被叫起来,到处奔波,从重重宫阙深处,到这黄沙百战之地,一天一夜,花倾颜从未合眼,从辛苦奔波到凭借着一身凌然之气,说服薛渡收留她这个三无女子,真的累坏了吧,今天的人物终于完成,花倾颜终于可以舒服的睡上一觉了。
细雨嫣红很有默契的说在榻旁,随时待命,也许是被睡得香甜的花倾颜感染了,没一会儿她们也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花二小姐在吗?”直到凌云冷凛的声音响起,细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声音,起身跑到帐门前看究竟。
凌云是墨熙宸的贴身侍卫,冷凛面瘫,和他主子墨熙宸如出一辙的冷。
“凌公子,寻我家小姐有事吗?”细雨问道。
“是这样的,墨相要我来通知花二小姐,晚宴就快开始了,要花二小姐准备准备。”凌云如实的说道。
“知道了,劳烦凌公子告诉墨相,我家小姐一定会准时出席的。”
大肚能容丑颜妃
夜幕降临,军营里一片豪情。
妖娆的舞姬在篝火前热舞,彰显着年轻的活力;将士们杯盏交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快活。
薛渡高坐于主位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尊贵霸气,威武沉稳。
“墨相,花二小姐呢?”没有看到花倾颜的身影,薛渡不禁问道,现在还没出现,这嚣张的女人怯场了?!薛渡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想法,那个女人才不会怯场呢,就是天塌下来也会被花倾颜当成被子盖的,怎么可能怕一个小小的宴会。
“花二小姐到。”一声通报响起,花倾颜应声走进了众人的眼帘,褪去繁琐华丽的嫁衣,花倾颜一身红色绣牡丹的罗裙,端得是国色天香,一张红色的面纱,掩去大好风华,三千青丝由一支“永康”发钗固定,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一派贵气自天成。
回头率百分之百。
“花倾颜叩见陛下。”花倾颜悠然开口,拂身一礼,礼仪周到,就是拿放大镜来挑,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在一旁看着的墨熙宸不由得暗暗点头,果然人不可貌相,花倾颜虽说长得难看点儿,脾气坏了点儿,个性嚣张点儿,又是无理取闹点儿,也不失为一个大家闺秀嘛,甚至比有些大家闺秀做得还要好。
“平身,赐座。”
“谢陛下。”
花倾颜的道一声谢,便坐到薛渡身旁的位置了,她毕竟是苍国送来给薛渡的女人,坐在这里,理所当然。
席间,花倾颜几乎都市在当背景墙,薛渡和他的臣子们与墨熙宸有说有笑,针锋相对的什么,作为席上唯一的女子,花倾颜很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默默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绝对是大好淑女形象。
“早闻花二小姐能歌善舞,将士们征战辛苦了,不知花二小姐可否献上一舞呢。”红禄突然开口提议道,一双褐色瞳孔中仿佛蒙着灰,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对花倾颜的刁难,却是在明显不过。
“哦,朕还真不知道花二小姐还有这本事呢。”显然,薛渡很配合红禄,一句话接了过来。
墨熙宸用眼神示意花倾颜不要轻举妄动,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起身,面对薛渡,道:“花二小姐一路上舟车劳顿,恐怕发挥不好,脏了陛下的眼,扫了陛下的兴,熙宸先干为敬。”
说着,墨熙宸杯中酒,一饮而尽。
“花二小姐还没说话呢,墨相你擅自为花二小姐做决定,不好吧。”红禄不冷不热的说道,反正今天花倾颜这丑,是必出了。
敢拿假货来欺骗炎国,真当炎国是吃素的啊!
既然墨熙宸和花倾颜有理由要花倾颜留在炎国,炎国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起码得要苍国在炎国面前低头才行。
放眼苍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永乐侯家二小姐无才无貌又无德,要花倾颜当众出丑,正好说明了炎国皇帝的宽宏大度,不与苍国小人计较,大肚能容丑颜妃。
嚣张的资本!
“多谢墨相关怀,倾颜已经没事了,既然陛下与将士们要看,倾颜怎能扫了大家的兴呢。”就在墨熙宸与红禄针锋相对的时候,花倾颜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向墨熙宸点了点头,向薛渡微微拂身,仪态万千,悠然开口,声音不大,空灵若天籁般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正好见识一下苍国的舞蹈。”薛渡痛快的一口应下,这个不给他面子的女人,薛渡倒是要看看花倾颜到底有多少本事,敢在自己的面前嚣张。
嚣张,也要嚣张的资本才行!
“陛下请稍后。”花倾颜微微拂身,带着自己身后的细雨嫣红退下,时间不大,篝火前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灯火不见,只有不远处篝火猛烈燃烧的火焰和干柴燃烧的啪啪声。
全场一片寂静,将士们都在猜测这个替“天下第一美人”送给他们陛下的“礼物”是何等尤物。
静,一时间偌大空地上就只能听到篝火燃烧声和人们的呼吸声了。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金铃声响起,宛若清风一样,扫过将士们疲劳和紧绷的心,瞬间轻松,舒服,沁人心脾。
依稀的光线中,出来的女子竟是一身红色劲装,英姿飒爽,女子的手腕脚腕都带着金铃,一举一动,金铃摇曳,发出清凛的铃声,宛若一缕清风,吹散了每个人心中不同惆怅,瞬间天高海阔,春暖花开。
“咚”的一声鼓响,把被清凛铃声所扰的每一颗心,都为之一阵,舞台上的灯火刹那间亮如白昼,不知何时,舞台中央已经摆了一只巨鼓,而花倾颜纤细的身影就站在上面,红菱抛出,古乐奏起,竟是一曲荡气回肠的《十面埋伏》,风声雨声刀剑声,声声入耳,咚咚的鼓声在花倾颜的脚下震荡而出,激起将士们一片ji情澎湃。
清凛的铃声夹杂其中,与鼓声比起来微不足道,跟乐声比起来杂乱无章,而这清凛的铃声却从未停止过,在风声雨声鼓声刀剑声之间,自成一派,悠然闲适,不被任何声音所扰——
就如此时的花倾颜,在ji情澎湃的《十面埋伏》曲中,竟然跳着至美至柔的舞蹈一样,长绫翩飞,整个人就似柔若无骨一般,掩面劲装,青丝染墨,红菱飞舞,若仙若灵。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看似轻快的舞步,而每一步却发出振奋人心的鼓声,着时令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将士们还哪里有心情想这些,听觉,视觉,全心全意的都集中在鼓上舞蹈的人儿身上了。
一曲终于,白日里喊声不断校场上,就如舞蹈刚刚开始一样,静得出奇。
“啪啪,”一声突兀的掌声响起,将士们这才从刚刚的舞中回过神来,霎时间,掌声如潮,久久不绝。
“真不愧是永乐侯府的千金,果然不凡。”薛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场面顿时安静,清晰毫不掩饰的赞赏从薛渡眼中流露。
身为礼物的自觉
“陛下过奖了,花倾颜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花倾颜跳下巨鼓,站在舞台上,对主位上的薛渡拂身一礼,举手投足之间,无处不风华。
这时候,谁还敢说花二小姐是个废物!
“舞之至美,鼓之至刚,绫之至柔,曲之至绝,能把美,刚,柔,绝四者合一,用舞蹈演绎得淋漓尽致的,普天之下,非花二小姐莫属。”薛渡连连称赞,看着舞台上,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蒙面女子,对花倾颜,薛渡不禁改变了看法——
这个女子,真的是无才无貌又无德吗?
“谢陛下夸奖。)”
“今天朕高兴,你有什么愿望,只要不过分,朕都会答应你。”薛渡开怀大笑,慕青,你自认聪明一世,到头来,宝贝不还是要他薛渡捡了去,而且还是你慕青双手奉上的“礼物”,这“礼物”真是好玩呢。
“身为苍国送给陛下的‘礼物’,倾颜不敢对陛下提什么愿望,只要陛下开心就好。”微微颔首,花倾颜空灵的声音响起,清脆,好听,云淡风轻。
“哈哈哈,果然是大家闺秀,花倾颜,你放心,慕青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朕,但朕可是怜香惜玉的人,不要怕,有什么愿望尽管提吧。”薛渡笑得开怀,不得不说花倾颜说得话,正对他的心思。
“倾颜喜静,如果陛下能同意的话,倾颜不想跟着大军一起回炎国,倾颜想自己走,陛下如果不放心,大可以派人跟着倾颜。”花倾颜的声音不卑不亢,昧着良心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凛然是家常便饭了。明明是在请求炎国皇上,说得却像本来就是这般一样,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你就这要求?”显然,薛渡对花倾颜的要求有些惊讶。
“正是。”干脆利落两个字,不带任何犹豫。
“你就不想回苍国?”薛渡忍不住问道,看着舞台上的花倾颜,越发的不解起来,这可是一个机会,花倾颜如果提出来,他也不见得就不会答应。
“陛下能同意吗?”不答反问,花倾颜丝毫不在意无数双看她的眼神,静静的站在那里,仪态万千。
“女人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果不其然,薛渡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说道,明明轻挑的语气,说起来确实那样的吓人,帝王之威,不容侵犯。
“明知道不可能,还说出不可能的要求,那是傻子的行为,倾颜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面纱掩着大半面庞,看不出来花倾颜的表情,一双漂亮凤眼,在灯火下闪闪发光,像是恒古长明的星辰,像是朝花夕拾的陨日,像是盛大华丽的烟火,在亮如白昼的灯火间,独领风华。
刹那间,世间静止了。
薛渡看着花倾颜这双独一无二的眼眸,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但这女子为什么长得这么丑,薛渡不解,墨熙宸亦是不解,如此奇特的女子,为什么生得如此平凡,有这样一双风华潋滟的明眸,就应该配上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才是应该。
忧国忧民的圣母皇后
苍城,已是深夜,水晶宫内仍然是华灯闪耀,折射在各色水晶之上,发出越发耀眼的光芒,堪比天上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奢华,光芒万丈。)
歌舞升平,鼓乐齐鸣,回音池畔,一女子赤着双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墨发白裙,姿容无双,身段轻盈,女子沿着回音池的边沿,把她的纤腰,长袖,细腿,舞尽生平歌华,看得人心惊肉跳,生怕这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掉到池子里去。
给人一种冲动,把这美人抱到怀里好好疼惜。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玉足轻点淡红色的水面,划出淡淡涟漪,白裙浸湿,白纱染上微微的淡红色,淡红色的液体在玉足上滴落,是致命的诱惑,是解不掉的毒,更是妖艳无匹的罂粟,蓦地一个急转身,玉足收回,美人好似一阵轻风一样,在水晶质地的地面急速旋转,直到投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雅儿,你真美。”慕青紧紧把洛檀雅,沙哑的呢喃声在洛檀雅的耳畔响起,急切而又燥热的吻就要落下。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锐刺耳的通报声响起,一身明黄色凤袍的严馨带着有一群宫女太监,怒气匆匆的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
“这么晚了,皇后来这里干嘛。”看到一张厌烦的脸,慕青所有的兴致都没了,放开洛檀雅,坐到不远处的水晶椅子上,沉着一张脸,冷声问道,很是欲求不满。
“前方战事吃紧,御书房奏折堆积如山,这么晚了,陛下还在这类寻酒做乐,臣妾敢问陛下,是家国天下重要,还是美人妖孽重要!”严馨一席话说得字字铿锵,眼光扫过慕青身旁的洛檀雅,狠戾,毫不掩饰。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洛檀雅是祸国妖妃,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她严馨要是能借此杀了洛檀雅,她就不仅是稳固了在后宫地位,更是成了名垂千古的贤后,受万世敬仰。
“陛下,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陛下的英明,用不着任何人质疑,是不是啊,陛下。”洛檀雅当然知道严皇后是冲着她来的,当即娇躯一软,整个人跌倒在慕青怀里,媚眼如丝,艳丽妖娆,一脸崇拜的看着慕青,娇滴滴的声音,说得慕青整个人都酥了,强烈的占有欲,在身体里乱串。
“是啊,皇后,朕白天里日理万机,晚上就应该放松放松,天色不早了,朕要睡了,皇后你跪安吧。”说着,慕青直接拦腰抱起洛檀雅,向大殿里走去。
严馨气得暴跳如雷,她辛辛苦苦的半夜跑来当忧国忧民的圣母,打扮得仪态万千,声势浩荡的带着一种队伍,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难关,闯进回音池,多少周密计划的就被洛檀雅这小贱人一句话给打发了,身为一国之后,严馨怎能甘心。
陛下,是她的,英明神武的陛下,一定是被这个小蹄子用妖术给迷惑了。
想到这里,严馨跑了几步,直接拦住了慕青的去路,“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严馨义正言辞。
皇后自杀事件
“皇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青的声音越发的冷厉起来,若不是看在这个女人是苍国皇后,太后的侄女,严大将军手中兵权,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上,慕青早就把严馨一脚踹开了,什么皇后,还不如让他的雅儿当。
“臣妾一心为国为民为陛下,问心无愧,还请陛下远离妖妃,还苍国一片清明。”严馨郑重说着,字字珠玑,目光炯炯,看着慕青,凛然一个大义凛然,正直,不畏艰险的国母,饶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站在严馨这一边的。
“呵,清明?”慕青嘲讽一笑,“你在不让开,信不信朕要你明年过清明?”说着,慕青抱着洛檀雅,绕过严馨,往大殿里走去。)
明明是问句,但谁都知道,慕青说得是真的,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严馨更是在明白不过了。严馨咬牙,纤手紧紧的攥着裙摆,她的真要这么算了吗?
难得有个机会劝说陛下杀了妖妃,她不甘心啊!
“陛下,您今晚要是进去,臣妾就撞死在这里。”严馨气急,当即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哪知慕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洛檀雅往大殿里走的脚步,一点儿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更别说回头看了。
严馨也是一个烈性子,眼看着嫁了十几年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不管她的死活,严馨当即一狠心,一咬牙,急跑几步,重重的撞在大殿前的一颗水晶石柱上,鲜血淋漓。
严馨的随从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次皇后娘娘玩真的,皇后娘娘会真的撞上去。
一阵慌乱声响起,叫御医的叫御医,通知皇上的通知皇上,向太后报告的向太后报告,本来唯唯美美的夜晚,也因为严馨这一撞,沸腾了。
霎时间,皇后被贵妃气得自杀的事件,传遍皇宫内外。
第二天一早,弹劾洛檀雅的奏折便堆积如山,慕青取消了今天的早朝,这样出去,他不被那些个大臣的吐沫星子淹死才怪。
而上书要求慕青废除洛檀雅的奏折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超越了前线的战况,堆满了御书房。
“反了,都反了!”慕青一把推开烦不胜烦的奏折,奏折撒满一地,满屋子尽是零零落落的纸张,可见慕青是真的动怒了,却有无何奈何,此时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慕青,竟变得有些无力,以前不是没有弹劾洛檀雅的奏折,建什么水晶宫啊,回音池啊,观景台啊,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奏折不比这些少。
但这次不同,炎国举兵来犯,单点洛檀雅去和亲,眼看就要兵临城下不说,他没有送出洛檀雅而用另一个女子代替,这些都无所谓,毕竟他慕青才是苍国的皇帝,说一不二的是他,而现在皇后闹这么一出,就事大了。
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墨熙宸也不在,慕青有些慌乱了。
所有对洛檀雅不满的人都来上书,包括在殿前跪满的一地朝臣,密密麻麻的,就像热锅上蚂蚁,看得人烦不胜烦。
墨相要是在该多好啊,虽然墨相对雅儿的看法也不好,但他慕青是一国之君,墨熙宸就算在有能耐,也得听他的。
墨相是生病了吗?
“三,快去把墨相给朕找回来。”慕青冷静了下来,推开窗子,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冷沉的声音响起。
“遵旨。”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御书房里,单膝跪地,应了一声,消失不见。
清风拂身,吹起屋里子零零落落的纸张,说不出的萧条。
与炎国皇上商量好两国交换的条件和物品,用了晚宴,墨熙宸回到自己帐篷,准备洗漱休息,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墨熙宸敏锐的鼻腔中,墨熙宸让凌云退下,把毛巾浸湿,墨熙宸慢条斯理的擦脸,擦完脸,墨熙宸坐在书桌前,一个人静静的看书,就好像没发现帐篷里多了一个人一样。
“墨相,陛下密旨。”三跳出来,冷声说着,没有任何语气,凛然一个训练有素的暗卫。
“墨熙宸接旨。”墨熙宸看了一眼三,并没有多话,直接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面朝苍城的方向。
“陛下要你速回苍城。”
“苍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墨熙宸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三也不隐瞒,把皇后自杀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你回去告诉陛下,本相这里脱不开身,要陛下派一个人来护送花二小姐去炎国……”哪知墨熙宸全然没有在意圣旨的内容,反而要慕青派自己指定的一个人过来,和他一起护送花二小姐去炎国,墨熙宸也顺便说了花倾颜昨晚一舞惊艳的事情,至始至终,没有提洛檀雅一个字。
“墨相,你一向神机妙算,才智无双,陛下要你立刻回京,不是要你提要求。”三郁闷了,墨相果然难缠,他就是宣个圣旨,他容易吗?
话说,以前给墨相宣陛下的密旨,墨相也没这样啊。
墨相是生病了吗?
“本相当然听明白了,但一个国家和女人比起来,孰轻孰重,本相想你就是在笨,也应该知道吧,本相先向你说明国事,再说陛下的家事也不迟。”墨熙宸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自顾自的品着香茗,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大活人不存在一样,一派慵懒。
三的眼角和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几下,道:“墨相你这是公然违抗圣旨吗?”
“公然违抗?”墨相轻笑,冷冷道:“就你这样子,是公然?更何况,本相可没有说本相要抗旨。”面对面前的这个暗卫,墨熙宸丝毫不惧,反正又不是来杀他的。
至于抗旨嘛,他墨熙宸抗得圣旨还少吗?哪一次不是把慕青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他有他的计策,硬要改变,反而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慕青比谁都明白,尽管心里不好受,但要墨熙宸帮忙,就必须吃这个哑巴亏。
“墨相,卑职说不过你,但你怎么也得给陛下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三吃瘪了,墨熙宸很厉害,三一直都知道,但三没想到的却是,墨相如此厉害,毒舌,毒得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人神共愤。
难怪有时在陛下面前提起墨相,陛下会那样一副扭曲的表情。
毕竟,婚约一场嘛
“算了,看你这张笨嘴,也说不明白什么,本相写一封信,你给交给陛下陛下就好了。”墨熙宸看了一副呆傻模样的三,无奈的说道,提笔在桌案的信纸上写了自己要求和皇后自杀事件的解决方法。
“拿去吧。”墨熙宸把信交给了三。
“墨相你真的不走?”
“放心回去吧,一切后果由本相一人承担。”
看着黑影消失,墨熙宸伸了一个懒腰,上榻休息,睁眼看着床顶,嫣红的薄唇微微勾起,风华绝代,他帮了慕青这么大一个忙,慕青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的条件吧,小丫头,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护送你平安到达炎国,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来走。
他墨熙宸是个无福之人,又怎么能奢求有小丫头的陪伴呢。
就算是强行在一起,他也给不了小丫头幸福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花倾颜和细雨嫣红在帐篷里一连三天都没有动静,薛渡不来,对她这里不闻不问,花倾颜乐得自在,墨熙宸倒是一天来一次,过问一下花倾颜的生活状况,却没有要启程的意思。
花倾颜也不出去乱走,就是规规矩矩的呆在自己的帐篷里,但关于她启程去炎国的消息却一点儿没有,花倾颜的一颗心不自然了起来,莫名的慌乱,更是要花倾颜寝食难安,又是一夜半梦半醒的过去了,花倾颜早早的起床梳洗,就在这时嫣红告知她墨相了来了,花倾颜眼光一亮,终于可以出发了吗?
“墨相,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当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花倾颜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她只是一个女子,不喜欢这个整天锣鼓喧天的军营,她不是九重深宫里的金丝雀,更不是泡在男人堆里的军妓,天高海阔,外面的世界,鸟语花香,恬适悠然,那才是她的世界。
即使是不能选择,那她为何不为自己争取呢?
前途路遥遥,茫茫无边际,能为自己争取片刻自由,她为什么不娶争取呢?趁着得来不易的轻闲时光,好好游一游苍国的大好山河。
“现在就可以走。”墨熙宸如实的回答道,两国的交换条件和合约已经达成,经过炎国皇上的同意,现在花倾颜一行人可以离开大营了。
“真的?”花倾颜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墨熙宸。
“真的。”
“细雨,嫣红,快收拾东西,出发了。”花倾颜兴奋大喊道。
“墨相,你去哪儿?”见墨熙宸要走,花倾颜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好吧,花二小姐承认她喜欢美男,舍不得墨熙宸极品大美男离开,能躲看一眼是一眼,不知道从此一别,今生他们还有没有机会相见了。
毕竟,婚约一场嘛。
花二小姐怀着一颗小强心,自我安慰着,舔舐着受伤的小心灵。
“出去看看下人们收拾的怎么样了,你这收拾好,我们就出发。”清泉般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好听,如同甘露一般,流过花倾颜的心田。
我们就出发?
这么说墨相要跟她们主仆一起走了!
墨相,你果然是块宝啊
这么说墨相要跟她们主仆一起走了!
想到这里,花倾颜就是一阵莫名兴奋,吃不到,看看也是非常养眼滴。
花二小姐心里邪恶的想着,“嘿嘿”奸诈的笑声响起,就连花倾颜自己也没注意到这奸诈笑声,满心满眼的就想着,一路上她挥着小皮鞭,怎么调教墨大丞相的威武形象。
“小姐,你笑什么呢。”嫣红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一起收拾东西吧。”花倾颜这才回过神来,在回忆一下自己刚刚有些猥琐的想法,花倾颜自己都一个哆嗦,这么不要脸的想法,亏她想得起来。
花倾颜的东西本就不多,再加上花倾颜随时准备走,除了常用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东西都装着,可见花倾颜对这地方厌恶,在这里她花倾颜只是一个“礼物”而已,这里的人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实则都是瞧不起她的,与其在这里碍眼,还不如有点儿自知之明。
而花倾颜知道,以后到炎国后宫,还有更激烈的“战争”等着她呢,只要想活着,想有出头之日,达成所愿,就必须学聪明,学会伪装自己,更有可能会去雪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整天浓妆艳抹,为了一个男人,使尽浑身解数。
想到这里,花倾颜不禁抖了抖,她是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
“花二小姐,你收拾好没有,墨相要我来通知您一声,可以出发了。”凌云爽朗的声音帐外传来。
“好了,凌云你进来帮本小姐拿下东西。”花倾颜连忙应了一声,招呼凌云进来帮忙搬东西。
果不其然,花倾颜在马车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俊脸,墨相不回朝吗?怎么跟她一路了?
“墨相,是要和我们一起走吗?”花倾颜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声来,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当然,护送你到炎国是本相的任务。”清泉般的声音如溪流穿过肺腑,格外舒畅,一路有你,我欲何求?
出了军营,马车飞驰在官道上,花倾颜的心情格外舒畅,撩开马车窗帘,花倾颜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路边小景,野花野草,也要比宫廷里的名贵牡丹还要娇艳上几分。
骄阳似火,初夏的季节,处处鸟语花香。
“墨相,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赶了半天的路,花倾颜才从自己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原本她查地图,计划着一站又一站路程和去处,而出来的兴奋心情和有如意郎君相伴的美好,花倾颜却全然忘了自己的计划,任由墨熙宸带着她走了。
还好墨熙宸不拐卖,要不然花倾颜被拐走卖了,估计还给墨熙宸数钱呢。
“去前面不远处清河镇,见一个人,然后一起上路。”依旧是清泉般的声音,墨熙宸如实的说道。
“见什么人啊。”花倾颜好奇的问道,什么人要和她们同行,是墨相的朋友吗?
“见了你就知道了。”墨大丞相发挥惜字如金的风格,并不打算多言,花倾颜只觉得一个天然制冷器在身边,在炎热的天气,觉得好舒服,墨相,你果然是块宝啊。
关在小黑屋里重造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人家。
黄昏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清河县,在镇上最好的客栈清河客栈下榻。
掀开马车车帘,花倾颜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如水墨画中走出一样,如玉的面庞在金黄色的夕阳下,绰绰生辉。
因为是黄昏,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客栈门口,偶尔只有三三两两的旅客出入,如玉的白衣公子,仿若隔世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头来,一双温和的眸子对上花倾颜惊喜的眼眸,相视而笑。
“有劳墨相了。”如玉般的公子,不是苍城大名鼎鼎的“如玉公子”花倾羽是谁,花倾颜的大哥,只见花倾羽看到花倾颜的身影,向这里走来,双手抱拳,先向墨熙宸多谢,温润尔雅,举手投足之间,无处不谦和。
陌上公子人如玉。
说得就是花倾羽吧,优雅,谦和,俊美,就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一样,举世无双。
“花公子客气了。”墨熙宸回以一礼,优雅天成。
“墨相叫我倾羽就好。”花倾羽礼貌的说道,还是不习惯墨熙宸对他的尊称,哎,明明就该是一家人的。
“好,倾羽,你就叫我名字吧。”墨熙宸也不客气,随口答应。
“大哥——”正在花倾羽和墨熙宸二人寒暄的时候,花倾颜从马车跑下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了,小跑着,直接扑到花倾羽怀里撒娇。
“你这丫头啊。”花倾颜宠溺的点了点花倾颜的眉心,无奈一笑,几天之内经历这么多,他家小妹,还是一样,这么的可爱,随性,天真烂漫。
花倾羽也没阻止花倾颜,不着痕迹的把花倾颜放下,拉着花倾颜的纤纤小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墨熙宸先进去,然后自己拉着妹妹与墨熙宸并肩而行。
“饿坏了吧,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花倾羽引几人到大厅里的一个桌子前,上面摆满了各色家常小菜,冒着腾腾热气,阵阵菜香,显然是刚出锅的。
花倾颜看了花倾羽一眼,心道大哥真是有心了,大哥一定是算着时辰,让厨子做的吧。
“傻愣着干嘛,快吃啊。”头顶传来花倾羽催促的声音,花倾颜心中一暖,咽了咽口水,把淑女形象忘了个一干二净,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墨大丞相,拿起筷子便狼吐虎咽起来,看得墨熙宸一愣一愣的,小丫头平时吃东西不是很优雅的吗?
于是乎,我们花二小姐在墨大丞相心目中的位置便改变了,从偶尔粗鲁,举止优雅的大家闺秀,升级成了什么时候都粗鲁,不可理喻的毛丫头了。
“这丫头饿坏了,熙宸你别介意,快点吃饭吧,一会儿都被这丫头吃光了。”花倾羽囧了,心道:颜儿,你的如意郎君还在呢,你是被恶狼附身了吗?好像八辈子没吃到饭一样,还好这里人都不知道你是谁家,要是要爹娘知道了你现在这副德行,非凡把关在小黑屋里重造不可。
毒舌丑妇
墨熙宸看了狼吐虎咽的花倾颜一眼,嘴角一抽,拿起筷子,非常淡定的吃饭,优雅从容,与狼吐虎咽的花倾颜形成了闪亮闪亮的对比。
“花羽,昨天本小姐的话,你没听到是不是,我爹请你到我家用膳,你在这里吃什么,快跟本小姐回府。”花倾羽刚拿起筷子,还没动菜呢,身后一个“彪悍”的女声传来,花倾羽手一哆嗦,一双筷子华丽丽的掉在地上了。
感觉到异常,花倾颜眉头一蹙,抬头一看,一个凶巴巴的粉裙美人带着身后的一众家丁走了过来,那架势,分明就是你不肯走,就绑人的架势。
“万小姐,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花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花某以为小姐你被欺负了,这才仗义出手,一点儿也没有打擂台的意思。”花倾羽无奈,看向来这的美人万敏儿,温润的声音中尽是无奈。
“本小姐可不管,你赢了本小姐的擂台,就得娶本小姐,你这样耍赖,是瞧不起万家不成?”万敏儿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一句话,大有你不从,本小姐就强抢的架势。
“噗,咳咳”听了万敏儿这句话,花倾颜一口菜没咽下去,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颜儿,你还好吧。”一看花倾颜呛到了,花倾羽赶紧到了一杯水递给花倾颜,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的拍着花倾颜的背,一脸的担忧。
“没事,”花倾颜一口气把一杯清水喝下,好多了,饶有兴趣的看向万敏儿,见怪不怪,非常淡定的说道:“大哥都说了,这是误会,大哥也向你道歉了,你还缠着不放干嘛,难道是嫁不出去了?”
花倾颜看了看这个万敏儿,恩恩,有鼻子有眼睛有胸有ρi股的,长得不说国色天香,也是花容月貌,比自己好看多了,应该不至于嫁不出去吧,再看看这野蛮劲儿,不管别人家要不要,反正她花倾颜未来的嫂子,可不能这样。
这么粗鲁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她温润如玉的大哥。
“你才嫁不出去呢,毒舌丑妇,你是嫉妒本小姐比你长得好看吧。”万敏儿也不是善茬,花倾颜说她一句,万敏儿立即反驳了回来。
“呵呵,”一听这话,花倾颜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她想她也应该嫁不出去吧,但事实正好相反,花二小姐不但嫁出去了,还在三天之内嫁了两家,看看,还有一个谪仙美男未婚夫在眼前呢。
“你笑什么。”看着花倾颜的笑容,不知怎地,万敏儿的心里一阵发慌。
“笑你不自量力啊,”花倾颜如实的说道:“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花公子是何等姿色,你死何等,竟敢前来找死。”看着自家大哥窘迫的神色,花倾颜玩心大起,忍不住把花倾羽和万敏儿的姿色放在一起比较了。
“你——”万敏儿气急“你”了半天也就这一个字。
“颜儿,你别闹了,”花倾羽看不过去自家妹妹欺负人了,看向万敏儿道:“颜儿还小,不懂分寸,万小姐请见谅。”
公子,奴家好怕怕
“你你你个丑女,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本小姐的姿色。”万敏儿暴跳如雷,看花倾羽帮花倾颜道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小姐只是陈诉事实而已,仅此而已。”花倾颜难得心情好,还不忘在“而已”后面强调一下“仅此而已”。
“丑女,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敢这么说本小姐,就要付出应该的代价。”万敏儿咬牙切齿,抽出腰间的软鞭,就往地面上一抽“啪”的一声,尤为刺耳。她万敏儿活了十几年,还没遇到过敢这么顶撞她的女子。
“公子,奴家好怕怕。”一看被气炸的万敏儿,花倾颜更加得意的揽起花倾羽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在自家大哥的肩膀,拍着小胸脯,直喊怕怕,却没看见花二小姐她哪里害怕了。
这回万敏儿要抽向花倾颜的软鞭不敢动了,害怕打到她心爱的公子,万敏儿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理会花倾颜,反而看向花倾羽道:“花羽,你喜欢她吗?”
花倾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家妹子,当然喜欢。
“你不喜欢我吗?”万敏儿心如刀绞,继续问道。
花倾羽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早就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不管是多么出色的女子,在他花倾羽的眼里,也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仅此而已。
无关万敏儿好不好,在花倾羽的心中只有一个女子的如花笑靥。
“花羽,你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万敏儿的哽咽的声音问道,这个男子,是她见过的最美最优雅最有侠义心肠的男子,为什么他就不给她半点机会!
“是因为她吗?”万敏儿指着贴在花倾羽手臂上的花倾颜,问道。
“不是。”简简单单两个字,让万敏儿的心里一松,不解又紧接而来,不喜欢为什么任由这个丑女人拉着他啊。
“咳咳,颜儿,别闹了。”花倾羽尴尬的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拍掉花倾颜的手,看向万敏儿道:“万小姐花容月貌,追求你的好男儿多得是,你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话说,大哥你喜欢哪家小姐啊。”花倾颜忍不住好奇心,纠结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花倾羽一口反驳了花倾颜的话,心里一痛,也许今生,他和她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吧。
“大哥,我成年了。”花倾颜不满的嘀咕道,小眼神幽怨的看着花倾羽,就好像花倾羽是抢了小朋友糖果的大坏人一样。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也好要我输得的心服口服。”万敏儿坚决的说道,她万敏儿有生以来喜欢的第一个男子心有所属,她好歹也得知道她的情敌是谁吧。
“你没有必要知道。”
“呵,那就是没有了?”万敏儿突然一笑,道:“花羽,你拒绝本小姐的方法也太老套了吧。花羽,本小姐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一个女子就可以任你们男人随便欺负。”
我问心无愧
“万小姐,你误会了。”花倾羽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愣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误会什么了?你连那女人是谁都不肯告诉我,我看根本就没有那人吧。你是瞧不起本小姐,还是本小姐太贱,追着你花大公子的ρi股后面跑,你至始至终都没看上本小姐吧。”万敏儿被气得不行,更多的是伤心,伤心自己昨天看错人了,第一次的动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随意践踏,万敏儿也不管这里有多少人了,眼泪滑下,声嘶力竭的大喊完,便跑了出去。
万敏儿带来的那些家丁都慌了,他们第一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这个样子,两个丫鬟追了出去,一个家丁回去通风报信,几个家丁留在这里守着,可不能要这个害小姐伤心欲绝的男人跑了,要不没法向老爷交代。
“羽,你的麻烦来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墨熙宸终于开口了,饶有兴趣的看着花倾羽,一向温润如玉的花大公子,追求者不计其数,但有哪个敢对花大公子这样啊,又何时见过花大公子这么狼狈,好像受了惊吓的小兽,看来花大公子真的有心上人呢。
难怪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
“我问心无愧。”花倾羽淡淡的说着,依旧温润如玉,玉树临风。就坐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找他算账。
“大哥,你还好吧。”花倾颜有些担心的看向花倾羽,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哥呢,刚刚大哥眼底的那一抹绝望的忧伤,是花倾颜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绝对的真实,她在外面闯祸,事事都依靠大哥帮她兜着,两兄妹的感情自然没得说。
但现在花倾颜慌了,觉得自己对大哥的关心实在太少了,竟然连大哥的心上人是谁都不知道,而自己则是完完全全的依赖这大哥,花倾颜暗暗在心里发誓:
要她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不开眼,竟然抛弃了大哥,她就去毁了这个女人。如果哪个女人是有苦衷的,她就要想方设法的要打个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这也是她能为大哥做得最好的是了吧。
首要目的:先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时间不大,便有官差来到客栈,点名要花倾羽去衙门走一趟。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花倾羽非常义气的站了出来,是要和花倾羽共进退。
“胡闹,乖乖留在这里。”花倾羽看向墨熙宸,道:“宸,麻烦你了。”
“你就放心吧。”墨熙宸给了花倾羽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们谁都别想逃,大人吩咐了,要把所有人带上。”为首的衙役凶巴巴的说道,敢惹小姐不高兴,就等着凌迟吧。
花倾羽刚想说什么,哪知花倾颜第一个同意,道:“对对对,我们是一伙的同进同出,是不是啊,墨大哥。”
“羽,还是一起去吧。”墨熙宸也赞成,反正在客栈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去衙门看看戏,听听曲。真没想到,那个姓万的小姐,是县令掌上明珠呢。
“威武,威武……”
闹上衙门
“威武,威武……”随着威武声响起,升二堂(没有群众观看)。
“啪,”惊堂木一拍,万长青看着躺下站着的三个人,大怒,大声喊道:“堂下何人,姓甚名谁,何方人士,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威——武——”又是一阵威武声,堂上三人仍然笔直的站着,不为衙役们的呼声所动。
“啪”又是一声惊堂木,“大胆草民,公堂不跪,来人,打跪。”
随着万长青一声令下,两个衙役拿着杀威棒走了出来,却看着面前三人,愣是没敢往前走一步,看着堂上三人,一个温润儒雅,一个冷艳若仙,一个优雅高贵,三个白衣人,三种气质,谁敢轻举妄动啊。
“本官说话没用了是吗?还不动手!”又是一声惊堂木,两个衙役一咬牙,拿着杀威棒向前走去。
“呵,”墨熙宸突然一声冷笑,笑得上座的万长青一身冷汗。
“你为何发笑,大堂之上,你这是亵渎朝廷法度。”万长青底气不足的说道。
“你个庸官,为了一些儿女情长,你就随便的逮捕良民,不知是我们亵渎朝廷法度,还是大人你亵渎朝廷法度。”墨熙宸冰凉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直说得万长青无言以对。
“这是本官的事情,与你何干,你们欺负了我孙女,本官还要坐视不理吗?”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花倾颜不服气的说了一句。
“天高皇帝远,更何况本官一向清正廉明,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就是去告本官,你们有证据吗?”万长青一顿,又道:“本官就这一个孙女,给本官当孙女婿,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给本官当这个上门孙女婿,花羽,本官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答应,非得闹上公堂来。”
“男儿成家立业,志在四方,怎么能给别人当上门孙女婿。”花倾羽义正言辞的说道,花家血脉何等高贵,婚假尚且要万里挑一,更别说什么要给谁家当上门孙女婿了,更何况花家这一代也就花倾羽这一个男丁。
只见万长青一挥手,所有的衙役都下去了。
“年轻人,你不要小瞧本官就是一个七品县令,打昨天看到你,本官就断定你前途无量,本官乃前朝护国公,没什么本事,但识人从来不会差,老夫看你一表人才,命中必是将相之命,你跟着老夫,老夫保你日后飞黄腾达,甚至青史留名,万长青就剩下一个孙女了,可以说孙女婿就是我所有的希望,只要你肯老夫必定倾囊相授,花羽,你能听明白吗?”万长青语重心长的说道。
万长青是刚毅的老人,一声戎马,六十多岁,是前朝世袭的护国公,一门英烈,为保前朝江山,万长青的七个儿子,先后战死,后来与花倾羽的祖父一起投降苍国,到头来只剩下一个孙女,与他相依为命,在清河县这个小县城生活。
一听是前朝护国公,花倾羽一愣,腿一软,当即跪了下来,还不忘拽了一下花倾颜的袖口,与他一起跪了下来。
“花庸之子花倾羽携妹花倾颜,见过护国公,久闻护国公英名,护国公请受花倾羽一拜。”
你是谁?!
“花庸之子花倾羽携妹花倾颜,见过护国公,久闻护国公英名,护国公请受花倾羽一拜。”
“你你说什么,你是谁?!”万长青的手指颤抖了,看着跪在大堂上的花家兄妹,花庸之子,是太子的儿女吗?
“我是花庸之子,花倾羽。”花倾羽站了起来,直视万长青。
万长青有些颤抖的身起来,走到花倾羽面前,便是一拜,“万长青参见少主,小姐。”
“万老快起来,万里皇朝以亡,哪来得什么少主,我是您的晚辈,叫我名字就好。”花倾羽赶紧把万长青扶了起来,一贯如沐春风般的声音说道。
“好,倾羽。”万长青看着英俊不凡的花倾羽,目光闪闪,夹杂着不明液体,就要夺眶而出,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万里皇朝的后代,后生可畏啊,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倾羽,万长青越发喜欢了。
“万老,你来介绍一下,这是舍妹,花倾颜,颜儿快见过万老。”花倾羽看向花倾颜,给万长青介绍道。
“倾颜见过万老。”花倾颜拂身一礼,落落大方。
“是个好姑娘。”万长青看着花倾颜一愣,不过还是开口称赞,心里纳闷,花家的后代,怎么能长得如此平凡呢,花家出美人,这可是天下不可公认的事实,万长青心里不解,但万长青也是懂得分寸的人,没挑明,可能花倾颜是个意外吧。
“倾羽,这位是?”万长青看向一旁兀自当背景墙的墨熙宸,白衣出尘,卓尔不凡,就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样,冷清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这人,绝非池中物!
“这是当今丞相,墨熙宸。”花倾羽如实的给万长青介绍道。
“熙宸见过万老。”墨熙宸双手抱拳,微微颔首,不同于之前对万长青的漠视,这次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天下第一相果然不凡。”万长青看着面前的墨熙宸,连连称赞。
“万老,你就要我们在大堂上叙旧吗?”花倾颜一句话打破了万长青的激动心情,恍然大悟。
“诸位内宅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万长青便在前面带路,吩咐下人准备酒席,顺便把小姐叫出来。
“爷爷,你怎么把他们请来了?”进门一看到花倾颜一行人,万敏儿柳眉一蹙,把万长青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敏儿,不能这样,花公子和花小姐是爷爷故人之子,今天正好老夫在这里,你们冰释前嫌吧。”万长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花公子不愿意娶他孙女,他也不好强求,更何况花家这一代只有花倾羽一个男丁,他万长青要找得是上门孙女婿,花倾羽是肯定不能来的了,就算是花倾羽爹娘同意了,他也绝对不能同意。
万里国已亡不假,但万里国的血脉绝对不能断,好歹他们家数百年十几代人誓死捍卫的家族,不能就这么没了。
“爷爷,刚刚那个女的还欺负我了。”万敏儿仍然不服,凭什么爷爷待两个欺负了自己的人这么好。
花倾颜藏得深
“敏儿,花家兄妹是爷爷故人的子女,你对他们兄妹不敬就是对爷爷不敬。”万长青板起一张脸,沉声说道。
“知道了,爷爷。”
万敏儿看着严肃的爷爷,也乖乖的听话了,坐在自家爷爷身旁,低头不语。
“羽儿啊,你们兄妹和墨,墨公子怎么出现在这小小的清河县了。”差点儿说露嘴了,还好墨熙宸之前提醒过万长青,说自己不想暴露身份。
墨熙宸,花倾羽,花倾颜三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我们是出来游玩的。”花倾羽含糊的说道。
万长青何等精明,自然看出来花倾羽没说真话,但也没多问,问一些花家的家里情况,聊一些诗词歌斌什么的,万长青对墨熙宸和花家兄妹,不由得大加赞赏,墨熙宸和花倾羽渊博的学问,万长青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这二人名声在外,早已名扬天下。
令万长青最惊讶的花倾颜,虽说清河县是个小县城,但花二小姐的名声,万长青也所耳闻,无才无貌又无德,而今晚谈论一番,万长青才发现世人的眼光有多么的迂腐,要说万长青刚看到花倾颜的时候还有点怀疑花倾颜是不是花庸亲生的,那谈论之后,万长青已经肯定花倾颜的身份,如此才华就和花倾颜的祖母一样,惊才满天下,隐约,万长青还能在花倾颜身上看到花倾颜祖母当年的影子。
只是,花倾颜藏得深罢了。
天下人,谁都当花二小姐是个废物,什么也不会而已。
当晚,几个人聊得都很尽兴,万长青有意留几人在府里休息,但在花倾羽和墨熙宸的一再坚持下,三人回了客栈。
简简单单洗漱完毕,花倾颜便换了衣服上榻休息。
赶了一天路的疲惫,和傍晚的风波,花倾颜也真是累了,头粘到枕头上,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花倾颜在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花倾颜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衣身影,正在于四个黑影打斗,四个黑影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白衣人发起攻击,招招狠戾,致命,显然来人不要花倾颜活。
“呆在那里,别动。”清泉般冰冷的声音传来,花倾颜很听话的坐在榻上,紧张的看着被包围在中间的白衣人。
不是墨熙宸是谁。
花倾颜鼻子一酸,都怪她没事儿找事儿,惹事生非,墨相也被他连累,不过,墨相的身手,好帅啊。
看着墨熙宸敏捷的身手,看着看着,花倾颜不由得痴了。
直到一声喊声响起,花倾羽和凌云花允(花倾羽的跟班)冲了进来,花倾颜才回过神来,由于花倾羽和凌云花允的加入,四对四,四个黑衣刺客明显处于下风,在一个人被墨熙宸伤了之后,四个刺客变想发逃了出去。
“颜儿,你受伤没?”墨熙宸第一跑上来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花倾颜淡淡一笑,表示自己没事,好像想到了,不由得好奇的看向墨熙宸,道:“墨相怎么知道这里有刺客?”
墨大丞相心虚了
“我我只是半夜饿了,出来找吃的,正好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你的房间,就过来看看。”墨熙宸含糊的说道,他才不会说,他该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花倾颜这个嚣张小丫头的身影,大半夜跑来偷看小丫头的。
墨大丞相心虚了。
“哦哦,大哥,墨相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刺客跑了,今晚应该不会来了。”花倾颜打了一个哈欠,直接躺到被窝里了,也不管几个大男人怎么看她,抱着被子,花倾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咳咳,熙宸,我们回房休息吧。”花倾羽也意识到了什么,清咳两声,提醒墨熙宸道。
花倾羽看着墨熙宸冷淡而不失关心的样子,心里酸涩,为什么,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老天都不要有情人在一起呢,颜儿和墨相是,他花倾羽亦是。
告别了花倾颜和墨熙宸,花倾羽推开房间里的窗户,任由冷清的夜风吹打在身上,看着天上唯美的勾月,感慨万千。
一张笑靥如花,倾国倾城的脸,渐渐在月中隐去。
花倾羽的手不知不觉中,已经伸向了明月,清风袭来,让花倾羽回过神来,缓缓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嘲讽一笑。
四年了,整整四年,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反而是自己的思念,越发的强烈,那一抹倩影,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眼前回荡,疯狂的思念,越发不可收拾了。
但这又能怎么样!
佳人早就嫁为人妇,享尽人间荣华富贵,他花倾羽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处分身,更何况她不愿意和他一起走呢。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不愧是流芳千古的诗句,花倾羽拿起桌上酒坛,一饮而尽,把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抛之脑后,化为一醉方休。
翌日,花倾羽起了个大早,像没事儿人一样,起床梳洗,下楼准备和花倾羽,墨熙宸一起用早餐。
“大哥呢?”花倾颜眉头一蹙,不解的问道,大哥一向早起的,怎么今天现在还没出来,这不正常啊。
“小姐,墨公子,你们先用膳吧,我家公子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呢。”正在这时花允从楼上走了下来,如实的说道。
“大哥从来不喝酒的,”花倾颜不解,一顿,又道:“小允子,还不从实招来,是不是你欺负大哥啦。”
“哎呦,二小姐,您就是借奴才两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欺负公子啊。”一听这话,花允立刻皱巴起一张包子脸,撇开关系,生怕二小姐误会了真相,反过来折磨他。
“那大哥是怎么了?”花倾颜眨巴眨巴大眼睛,蝶翼一般的长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翩翩欲飞。
看着可爱的花倾颜,墨熙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嘴角不自觉的弯起,直把旁边桌吃饭的凌云看得一愣一愣的,相爷笑了吗?
“二小姐您还是等公子醒了,您自己去问吧。”花允闷闷的说道,二小姐,你就饶了奴才吧,这事儿千万不能说,尤其是对二小姐你,要不然公子会割了小的舌头的。
我大哥在睡觉
“你对大哥还真是忠心呢。)”花倾颜冷嘲热讽,对这个不肯说实话的花允,有很大的意见。大哥要是能告诉她,她还用问花允吗?
“二小姐过奖了。”花允随口答道。
“墨公子,我们先吃吧,不等大哥了。”花倾颜不着痕迹的瞪了花允一眼,花允的心里更苦了,公子啊,你不就是喜欢一个女人嘛,告诉二小姐有怎么了,说不定二小姐能帮你们在一起呢。
墨熙宸应了一声,便拿起筷子优雅的吃起了早餐,心里纳闷,一向谦和有礼,玉树临风的“如玉公子”给弄得如此失态,甚至不管不顾的大醉一场,但这毕竟是花倾羽自己的事情,墨熙宸无权干涉。
时间不大,一行几个人便都吃完了早餐,花倾颜难得留下墨熙宸跟她在厅里闲聊品茶。
“花羽呢?”万敏儿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来,直接走到花倾颜这桌,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睡觉。”
简洁的两个字,花倾颜绝对不浪费一个字,因为她懒。
“他住在那个房间,我要去找他。”万敏儿问道,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千金小姐,去闯男子的房间,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万敏儿到时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好,都送上门儿了,花羽还要拒绝她,花羽兄妹是爷爷的贵客,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我大哥在睡觉,不宜打扰。”花倾颜眉头一蹙,不耐烦的强调一遍。
“这位小姐,还是请花公子出来吧,这万小姐要闹起来,我这小店就要遭殃了。”掌柜的一看这架势,赶紧过来劝说花倾颜,他们只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万小姐这么折腾,昨天那一批官差来,不知道吓跑了多少客人。
“遭什么殃,本小姐就不信了,万敏儿还能把房顶掀起来不成。”显然,花倾颜可不吃这套,论起买不讲理来,花二小姐敢认第二,谁还敢称是第一,万敏儿是刁蛮了一些,但万敏儿要真和花二小姐斗起法来,万敏儿只有倒霉的份儿。
当然前提是,万敏儿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
掌柜的急了,墨熙宸乐得在一旁看热闹,非常淡定的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给了掌柜,掌柜却没有要的打算,墨熙宸又拿出一锭银子,掌柜的惹是一脸愁容的站在这里,看着万大小姐和花二小姐吵架,客人们走得走,散得散,掌柜的急得直跺脚。
“掌柜的,你别着急了,把你的客人都请出去吧,这店本,公子包了。”声音不大不小,冷冰清凉的声音几乎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公子,这不太好吧。”掌柜的看了看客人们,有些为难了,毕竟有些都是老主顾,就这么赶出去,以后还让不让他做生意了。
“本公子出双倍的价钱。”羽扇轻摇,墨熙宸说一不二。
站在墨熙宸身旁的凌云立即拿出一叠银票,就要给掌柜的。
“我说墨大公子,你有钱烧得是不是?!”
浪费是可耻滴!是可耻滴!
“我说墨大公子,你有钱烧得是不是?!”一听墨熙宸清泉般的声音说出这种土豪的话,花倾颜瞬间炸毛了,包下客栈,还出双倍的价钱,墨大丞相你有银子烧得吗?!
浪费是可耻滴!是可耻滴!
如果墨大丞相是银子多,实在花不完,你大可以支援一下本小姐,好歹我两有过一纸婚书,总比给那些路人甲强。
本小姐远赴炎国,一路上吃喝玩乐,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算是吧。”端起茶盏掩去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轻抿一口香茗,墨熙宸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云淡风轻。
欠扁的样子风姿绝绝,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一身白衣如从画中走出,哪似凡人!
尽管身在县城中的小小客栈里,墨熙宸的风姿依旧如初,就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不染纤尘。
“那墨公子把银票给本小姐吧,本小姐自有用处,我们一行才不到十人,用不着包下整个客栈。”花倾颜巧笑嫣然伸出纤纤玉手,就要接凌云手中的银票,一双灵动明眸盯着银票,恨不得一下子把银票吐了。
吓得凌云一个哆嗦,拿着银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本公子只想要清静。”羽扇轻摇,墨熙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泉般的声音仿若天外传来。
“好了,不吵了。”一听这话,花倾颜立马见风使舵,“细雨,还不去把大哥叫起来,吃些东西,万小姐还在这里等着呢。”
“是,小姐。”细雨应了一声,便往楼上走去。
“墨公子,这银票……”花倾颜看着凌云手中的银票,咽了咽口水,话没说完,其中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凌云给花二小姐。”墨熙宸一松口,凌云虽然心疼,但主子的命令还是要听的,可怜的凌云只能一脸肉疼的看银票被嫣红小丫头收了起来。
同样一脸肉疼的还有掌柜的,快要到手的银子飞了,这心情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虚伪,财迷。”在对面桌坐着的万敏儿不屑的吐出四个字,她还以为这个花二小姐是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女子而已,早知道花二小姐这么财迷,她给她点儿银子不就搞定了,何苦浪费这么多唇舌,自己没占到半点便宜不说,还惹了一身臭。
万敏儿这个悔啊。
她和这样一个财迷吵什么架啊,简直侮辱了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
花倾颜兀自数着银票,才不管万敏儿怎么鄙视她,她得养家,她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这一点万敏儿是不会明白滴。
“颜儿,找我有事?”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传来,来人不是花倾羽是谁。
“她找你。”花倾颜努了努嘴,示意花倾羽看邻桌的万敏儿。
“万小姐找花某何事?”一看到万敏儿,花倾羽俊眉一蹙,保持着依旧优雅的声音问道。
“花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万敏儿站了起来,要求道。
花倾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应该叫我阿姨
花倾羽和万敏儿出去了,墨熙宸回了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花倾颜闲得无聊,反正刚刚赚了一大笔银子,不花发霉了怎么办。
于是,花倾颜便带着细雨嫣红出来逛街了。
但看着街道两旁无数沿街乞讨的难民,花倾颜呆住了,眼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被饭馆的掌柜赶了出来,跪在大街上苦苦哀求的样子,好不可怜。
“大姐,你没事吧。”花倾颜被触动,不自觉的上前扶起那个可怜的妇女。
“好心的小姐,给口饭吃吧,宝宝都快饿死了。”那妇人有一个好心的姑娘扶她起来,眼中一亮,好像看到了万千希望,拉着六七岁的孩子,连连磕头,希望不要饿死街头,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大姐,快起来,我带大姐去吃饭。”花倾颜心有不忍,连忙把女子扶了起来,不顾干净与否,一手搀扶着女子一手抱起六七岁的小男娃,丝毫不顾及他们身上的泥土。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快滚。”看得到女子又进了,掌柜粗鲁的声音再次传来,伸手就要推女子。
“你要干嘛!我们有钱吃饭你还不让进啊。”嫣红蛮横的声音响起,掌柜的见花倾颜和细雨嫣红主仆的穿着皆是上品,非富即贵,掌柜的不敢怠慢,立即点头哈腰,把几人迎到一间雅室。
“大姐,别着急,慢慢吃,来喝点水。”看着狼吐虎咽的女人和孩子,花倾颜的心里一阵酸楚,暗暗咬牙,一定要慕青这个昏君得到报应。
“谢谢恩人。”女子站起来对花倾颜拂身一礼,女子虽一身肮脏,这一礼却是周道,去了刚刚焦急浮躁,有股子说不上来的优雅。
“大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花倾颜连忙把女子扶了起来,嫣然一笑,战乱频发,像这样的事情是在平常不过的了,自己能帮的有限。
“我叫南灵韵,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有个到达。”南灵韵问道,坐在南灵韵身边的小男孩很乖的坐在那里吃东西不吵不闹。
“不必了,只是一顿饭而已。天下受苦之人如是,我能做得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花倾颜无奈一笑,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管不了什么天下苍生,能救得也只是一两人而已,解决不了根本的。
“不管怎么样是恩人救了我们呣子,恩人还是留个姓名吧。”
“别恩人恩人的叫了,不知道还不知道本小姐做了多大的善事呢,我姓花,名倾颜,姐姐如果不嫌弃就叫我名字吧。”花倾颜说出来,自己也是一惊,她怎么把真实姓名说出来了,要知道现在想要她小命的人,还不好呢,昨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姐姐的名字好好听。”一直在吃东西的小男孩南锡仁,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小小年纪倒是有一分不可忽视的优雅与高贵。
“就你嘴巴甜。”花倾颜戳了戳南锡仁的额头,宠溺一笑,“我管你娘亲叫姐姐,你应该叫我阿姨,知道吗?”
本小姐貌美心善济世为怀
“就你嘴巴甜。”花倾颜戳了戳南锡仁的额头,宠溺一笑,“我管你娘亲叫姐姐,你应该叫我阿姨,知道吗?”
“不,我就要叫姐姐,阿姨都是很老的女人,姐姐你多年轻啊。”小南锡仁一口反驳了花倾颜,说得明明不叫阿姨是他的错,可这错倒是要南锡仁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仁儿,不得无礼。”听着儿子不讲道理的话,生怕儿子的不懂事惹怒了恩人,南灵韵开口说了小锡仁一句。
“灵姐姐,没事的,童言无忌嘛。”花倾颜淡淡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细雨,嫣红,你们两个拿出今天上午墨公子给的银子去买些米粮吧,在城中施粥,我们尽一点绵薄之力吧。)”花倾颜淡淡的说道。
“是。”细雨嫣红答应一声出去了,其实小姐表面上看起来刁蛮任性,嚣张跋扈,但小姐的内心,确实比谁都善良的。
“颜儿,你的心真好。”细雨嫣红走后,南灵韵忍不住赞叹道。
“姐姐过奖了。”花倾颜脸颊微红,其实,她一点儿也没亏不是,“姐姐和仁儿吃饱了吗?我带姐姐和仁儿买点衣服,然后梳洗一番吧。”
“好。”南灵韵也没拒绝,一口答应了花倾颜的要求。
当南灵韵一身青色烟罗裙,美得不可方物的出现在花倾颜面前的时候,就连花倾颜也是一呆,没想到她随便在大街上一捡,竟然捡了一个大美人回来,她最喜欢大美人了。
“姐姐好漂亮。”花倾颜不住的赞叹道,手也不闲着,捏着洗白白的小正太粉粉嫩嫩的脸蛋,那叫一个顺手。
“娘亲,姐姐欺负我。”小锡仁幽怨的看着自家娘亲,这个姐姐好坏。
“呵呵,习惯就好。”南灵韵无耻的笑出了声儿,没想颜儿的爱好竟然和她一样。
花倾颜看了笑着的南灵韵一眼,再看向小锡仁,邪笑道:“对嘛,习惯就好。”
小锡仁默,姐姐和娘亲还真像呢。
“小姐,煮好一部分粥了。”细雨禀报道。
“走啦,我们去施粥。”拽着小锡仁的小手,也不管小锡仁愿不愿意,花倾颜就往外跑。
“颜儿,你要去施粥?”刚出了房门,就碰到了过来找花倾颜的墨熙宸,经过我们伟大的花二小姐一再威胁之下,我们的墨大丞相终于叫花二小姐“颜儿”了。
恩恩,用花二小姐的话来说,叫倾颜容被追杀,叫花二小姐太生分,还是叫颜儿最好了。
于是乎,一向能言善辩的墨大丞相无话可说了,只好屈服,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是啊,本小姐貌美心善济世为怀,快来夸我。”花倾颜明媚一笑,下巴仰得高高的,就好像小狗狗一般,等着主人的爱抚。
“乖,”墨熙宸非常的配合的在花倾颜额头上轻轻一拍,道了一声“乖”,把花倾颜弄得莫名其妙。
“娘亲,姐姐的样子好像等着爱抚的小狗狗啊。”花倾颜身后小锡仁正在和自家娘亲说着悄悄话。
花倾颜风中凌乱,等反应过来去找墨熙宸,哪里还有墨熙宸的影子。
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花倾颜这个气啊,气冲冲的追了出来,看到得却是墨熙宸一身白衣胜雪,在客栈门前指挥人们搭棚施粥,难民们有条不絮的排队领粥,客栈里的伙计掌柜纷纷在帮忙,凌云花允花倾羽万敏儿都在其中。
此时,花倾颜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被耍了!
原来墨熙宸之所以大方的把银子给她,便是料定她花倾颜会拿着这些银子买米的,反正左右都是买米,墨熙宸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大方的把银票给了花倾颜,他也乐得清闲,不用自己跑去买米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墨大丞相的计划之中,而自己却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花倾颜越想越气,刚想上去找墨熙宸算账,手却被人拉住了,花倾颜回头一看,正是南灵韵。
“颜儿,我和你很投缘,我们结拜姐妹怎么样?”南灵韵坚定的说道,一双灵动的明眸直视花倾颜深邃的瞳孔。
花倾颜眼中的兴奋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逃避,芊芊玉手从南灵韵的手中逃脱,“多谢姐姐美意,只是颜儿无福消受。”
“颜儿,你这是看不起姐姐吗?”南灵韵眉头一蹙,巧妙的绕开了花倾颜的话,反问道。她喜欢花倾颜的特别,喜欢花倾颜的善心,喜欢花倾颜的乖张,一切的一切,有和她像的,有不像的,但有一点南灵韵可以肯定,她想和花倾颜做姐妹,惺惺相惜的知音难寻,她南灵韵不想错过。
但,颜儿为什么不答应呢?
南灵韵可以肯定,颜儿的想法应该和她差不多的。
“不是。”花倾颜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
“不,姐姐,我是不幸之人,你和我结拜,你会遗臭万年的!”花倾颜说完,便转身向客栈里跑去,虽然认识半天不到,但她和南灵韵之间那种莫名的惺惺相惜之感,想靠近,想汲取,想保护。
花倾颜何曾不想认南灵韵这个姐姐呢。
但是,这有可能吗?
三天两嫁,她早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笑柄,成了无倾城之貌,却有祸水之名的一代祸水,谁跟着她不倒霉?不受连累?
看得出来,灵姐姐秀外慧中,一看便是大家之女,虽不知灵姐姐为何流落到如此地步,但花倾颜清楚的明白,灵姐姐这颗金子,早晚会发光的。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污了人家的后半生。
花倾颜越想越伤心,窝到被子里,呜呜哭了起来。
“颜儿,姐姐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我南灵韵这辈子能和你花倾颜做姐妹,就是我今生的福分,平平淡淡也好,青史留名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我南灵韵都认定你花倾颜这个妹妹了。”隔着被子,温柔的轻抚在背部滑过,使花倾颜莫名心舒,南灵韵的声音不大,但花倾颜听得出来,字字句句,全是南灵韵的肺腑之言。
“姐姐,你可不能反悔。”花倾颜猛地掀开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南灵韵,仿佛要把南灵韵看穿。
不悔
“不悔。”两个字南灵韵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她南灵韵的认准的人,绝对错不了。
“姐姐可要说话算话哦。”花倾颜一双明眸紧紧的盯着南灵韵,但她在南灵韵眼中看到得全是坚定。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颜儿,你要是在犹豫,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姐姐别急,实在是我的身份太尴尬,怕连累了姐姐。”花倾颜有些急了,连忙解释,生怕惹怒了这个她在大街上救下的姐姐。
“姐姐我都不怕连累你,你是祸国妖孽不成,还连累我?到时候谁连累谁还说不定呢。”南灵韵撇了撇嘴,显然是对花倾颜的不相信,世上能连累到她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不过,那要看她南灵韵愿不愿意出手了,一般人的帐,她可懒得买。
“实不相瞒,我是永乐次女,天下皆知我花倾颜,无才无貌又无德,我及笄之后高攀墨相订下了一纸婚约,羡煞了天下女子,可能是我的命太好了吧,老天都看不下去,让我这个祸害,嫁给天下第一相,谈婚论嫁的时候皇上一道圣旨,把我诏入皇宫,封为淑妃,三天之内二嫁,明明挂着丑女之名,却坐实祸水之实,呵,真是好笑。”花倾颜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自己都对自己冷嘲热讽,嗤之以鼻了。
“就这些?”而南灵韵的反应却大出花倾颜的预料,南灵韵不答反问,她还以为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原来只是这一件小事,就把这丫头为难成这个样子。
是,在天下人的面前,花倾颜是个“祸水”,但在穿越而来南灵韵看来,也不过尔尔,这个时代女人是可悲,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夫君,而花倾颜的抉择,却给了自己一条明智的选择。
听了花倾颜的故事,南灵韵更是下定了决心,这个妹妹,她要定了,不求以后怎样,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颜儿,你听着姐姐认准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更不是你一身悲催的经历,你花倾颜只是我南灵韵的妹妹而已,仅此而已。”南灵韵把花倾颜抱到怀中,温柔的说着,眼里心里尽是温柔。
“姐姐真好。”花倾颜一顿,又道:“姐姐,颜儿先前跟另一个姐姐也结拜了,我们结拜的时候,把她也算上好不好?”
“哦?天下有什么样的,竟能入得了我们颜儿的法眼?”南灵韵不禁调笑道,也好奇那个与花倾颜结拜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姐姐可能听说过她,她叫洛檀雅。”
“洛檀雅?天下第一妖妃?”南灵韵先是一愣,很快的反应过来,不由得大笑,道:“哈哈,不愧是我家颜儿,连天下第一美人都搞到手了呢。”
“姐姐你这是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多了那样一个美人妹妹,姐姐求之不得。”南灵韵毫不避讳的大笑起来,在这个异世,有两个奇女子与她相伴,她在这里的人生,一定不会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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