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朵蓝色妖姬
( 我吃过早饭顶着被我妈砸青的鼻梁去找颜静
颜静从一所国家211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回来后开了一家花店,我一直都想不通她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和一堆断
了根的植物之间有什么关联
颜静曾反问我说:“你知道什么叫‘花颜俏语’?”
我当时回答她:“你从幼儿园起念了这二十多年的书难道就是为了对着一堆即将枯死的植物的生植器说堆好听
的话?”
颜静说我不懂生活
我想我的确不懂生活,从小到大虽一直闹闹哄哄的但无不是顺着一条该走的大马路一切按部就班一条道往黑里
走,做的最荒唐的事就是在该学习的时候去恋爱了,弄了满心满身的伤从中滚了回来,然后接着按部就班的读
完了大学,再之后大学毕业后在我妈表姐的堂妹的表哥的照顾下进到我现在的国家重点保护单位的一个分部干着和
自己专业不太对口的工作,如果说我是一条狗也不为过,因为狗仗人势,而我正是仗着我妈表姐的堂妹的表哥是我
们单位的高层管事之一这才敢拍我们头儿的桌子和他叫板,正是料定了他碍于我和我妈表姐的堂妹的表哥这层关系
他不会拿我怎么样而目前我觉得我又开始荒唐了,我答应了和一个小我七岁的男孩交往,而那个男孩恰好是我那
一场里的情人的弟弟,是当年那个带了两个人闯进我家煽了我两巴掌骂我是祸害是贱货是狐狸精还将我家所有
东西在我面前砸得稀巴烂的女人的亲儿子
颜静说我不懂生活,而我所知道是生活就他妈是一出又一出的无厘头闹剧
我骑着自行车从我家所在的西城区穿越了大半个城市到颜静花店所在的东城区已经累得像哈巴狗一样就差趴在
地上喘气了
颜静一看到我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我以为她是因为许久不见我了看到我激动呢,谁料我ρi股还没挨上板凳她
立马把一个地址往我手里一塞说:“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真是我的及时雨来得真是及时……”
我摆手打断颜静的激动坐到包装台后的凳子上就着她的水杯喝了一通水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说:“我怎么感觉我来得不是时候?”
颜静笑容灿烂道:“有人打电话定了一百朵蓝色妖姬,我刚包扎好正愁没人送过去你就出现在……”
我再一次打断颜静的激动
我说:“感情我是专程赶来给你跑腿的,你不是雇了两个帮你打杂的小姑娘和一个送花的小伙子怎么不让他们
去送,瞅着我这劳动力廉价还是怎么着?”
颜静说:“两个小姑娘一个请假了,另一个被派出去送花了,那个送花的小伙子自然是在给别人送花的路上…
…”颜静难得对我有讨好的笑脸,但此时她就带着一脸讨好的笑颜看着我又开始激动道:“蓝色妖姬,一百朵,你
算算这一票咱们要赚多少钱……”
我说:“这是你的花店,不是我的,别说咱们,我承受不起……什么也别说了,要送你自己送,实在不行去找
快递”
颜静见我依然无动于衷,有些恼了,指着我的脑门道:“刘童欣你真是没良心,亏咱俩一起长大,亏我这些年
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姐妹,这点忙都指望不上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好吧,我去送花,你觉得我的这个店你能
在不舍本的情况下顶到我回来吗?”
我翻了个白眼说:“来过这些次,我没觉得你这店生意有多么好,当然,除了刚才砸下来的那一单生意”
眼见颜静又要指我的脑门发飙,我躲开她的手指说:“行了行了,我送我送,至少你要告诉我送去哪里送给谁
吧?”
颜静终于又眉开眼笑,她把我刚才扔到一旁的纸条拿在手里晃晃说:“呶,地址电话都在上面写着”
我接过纸条一看,那地址是和颜静的花店在同一条街上的圣元国际酒店,相隔最多不超过五百米,难怪她不找
快递送呢
我给外套上套一件印着“无忧草花屋”的黄色马甲问颜静:“这蓝色妖姬代表什么寓意?”
颜静想也不想随口答道:“一朵呢代表你是我的唯一,两朵代表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三朵代表我爱你,四朵…
…”
我见颜静有停不下来的趋势赶忙打断她的话说:“算了,买这么不便宜的花还一次性买这么多,唯一的寓意就
是下这个订单的人是个钱多人傻的二百五”
我说完抱起包装台上用粉色钵纸和绢纸层层包装好的那一大捆蓝色妖姬,转身往门外走,猛然听到颜静在身
后提醒:“哦,那个订花的男的姓林……”
我顿时一个哆嗦,已经跨出门口的一条腿触电般的缩了回来,幽幽的回头看向颜静:“那个,这一趟我可不可
以不去了?”
颜静看着我愣了下,恍然想到了什么,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世上姓林的那么多你不可能跟每个姓林的都有
仇吧,再说了就算咱们掘了林家祖先的老坟,但咱们没掘财神家的老坟,咱们不能跟钱过不去是吧?”
我也觉得我想多了,林泽和他的那一家人给我留下心理阴影太严重了但颜静说的没错,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
钱过不去虽然昨天杨贝贝才传出林泽和苏瑾回国是为了结婚,但姓林又在酒店订花的不一定就是他们,至少我知
道林泽是对花粉过敏的,就算他再怎么爱着苏瑾,也不可能豁出去不顾自己遇到花粉就会出红疹的身体
钱多人傻二百五
( 我抱着一大捧的蓝色妖姬用了五分钟走到圣元国际酒店门口,站在酒店气势恢弘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拿出出门前
借用的颜静的手机拨了临时存起来的那位“钱多人傻”先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带着磁性的年轻的低音男声不是林泽的声音后我不由得还是松了口气
我按着电话里那个声音的指引抱着花乘电梯上到酒店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去寻找宴会厅旁边的总统套房一
路走一路感慨到底是五星级的国际酒店,环境优雅设施齐备,就连红红的地毯都是厚厚软软的,踩上去半只脚都能
陷进去,只是脚下这种软绵绵的感觉让我犹如走在云端上,心里很是不踏实,就怕一不小心会在这绵软中栽倒
我几乎是一路轻飘飘的飘到了总统套间门口,其间路过通往宴会厅的小门好奇的往里面瞟了一眼,只见偌大的
宴会厅用白色和粉色的玫瑰花以及各色水晶球装饰着,还有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黑色西裤打着黑色领结的侍者
端着饮料酒品来回穿梭期间招呼着陆续到来的穿着讲究周正的客人,看情况这挺像是一场婚宴,据说能在圣元举行
婚宴的人家一般都非富即贵,而昨天晚上我才在电视里看了一个煤老板在圣元嫁女的场面奢华的新闻于是在看到
这一种场面后我自动自发的将那位订了蓝色妖姬的林先生想成了煤老板于是在总统套房的门被我敲开后看到一个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的身影时,我想要确定他是不是林先生,结果嘴巴一歪却说成了“你好煤先生”
站在我面前的男子纠正道:“你好,我姓林”
我“啊”了一声从花束中抬起头,看向站在我面前的男子的脸,然后在下一秒,我觉得这世界上安静的再也听
不到任何声音,接着在花束将要从手中脱落落地的时候腿下一软,却急忙伸手正好将即将落地的花束捞起来,免了
它被摔得七零八落的下场
我抱着那一大捧的蓝色妖姬看着面前的人思绪混乱语无伦次道:“蓝色妖姬要结婚了?”
“翱”那名男子挑了挑眉
我急切更正:“你要娶蓝色妖姬了?”说完这句我简直急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男子饶有兴味的渐渐勾起唇角,连眼角眉梢都渐渐染上了笑意,他幽幽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是不是我订
的蓝色妖姬?”
我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反应过来感觉自己抱着一堆烫手的山芋一般的同时将那一大堆“烫手山芋”赶忙往
对方怀里塞
“诶,我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真的订了”一个清亮愉悦说着一口洋味普通话的女声突然响起
我条件反射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身穿洁白婚纱妆容精致身材妙曼的女子手上提着宽大的裙摆
笑意晏晏的从里间出来向我们这边小跑过来,我注意到她脚上那只有我手指头粗细的细高跟的白色皮鞋,心惊她竟
能在如此绵软的地毯上奔跑,更的那鞋跟没有看上去那么稳固
我的的全是徒劳,因为那名女子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当她把目光从那一大捧的蓝色妖姬上转移到我脸上时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账眨,突然指着我微张着嘴巴好半天,笑意更盛简直像是遇见了奇珍异宝般,准确无误一
字一字叫出了我的名字:“刘童欣!”
我诧异的看着那名穿着婚纱的新娘装扮的女子,想要从那张精致的妆容下分辨出卸了妆后那是一张什么样的面
孔,也好由那张面孔想起她是谁
那名新娘子明显看出我的困惑,她依然笑意盎然的向我自我介绍:“我叫欧阳菲菲,我们算是圣德中学的校友
了,还是同一届的,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哦”她说完对身边的男子挑挑眉:“林愿我这次总算是没把人
认错吧?”
那名“钱多人傻”订了一百朵蓝色妖姬的二百五林先生不是别人,正是林子萦当年林子萦向我介绍自己的时
候就说过他姓林名愿,字子萦而我偏偏只记得了林子萦,却常常记不起他还有个名字——林愿
他和欧阳菲菲同时出现在即将举行一场婚宴的酒店并订了一百朵蓝色妖姬给她我不奇怪,我只是奇怪他今时今
日怎么还能站在我面前,连同挑眉看我和唇角眉梢渐起的笑意都和曾经一模一样,让我一时间以为我穿越了时空,
这种感觉无异于大白天看到了鬼
我的世界很是混乱,林子萦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的尸骨早已该化成一堆辨不清生前面目的齑粉但是如果
真正的林子萦七年前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手术台上,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又会是谁?
自从见到林子萦开始我就昏昏沉沉的,这种昏昏沉沉一直持续到我走出酒店,走回颜静的无忧草花屋,直到颜
静拿着一本财富周刊在我旁边啧啧称赞的时候才稍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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