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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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宇宙之心,神洲大陆,天地之源四方云集,由于地处宇宙中心地带,神洲大陆充盈着宇宙中最为浓郁的天地之源,浓得几近液化。
神洲大陆自天地初分,就生成三界,位于东天界是以炎黄两帝为首的仙族,西天界则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魔族,而人间界在仙魔两界的下方。
人间界作为两界的基,为仙魔两界源源不断提供生力军,仙魔两界虽然时橱战,却从不涉足人间界,两界的高层皆明白一但动了人间界,后果将是仙魔两界的覆灭。
不管是仙还是魔皆同属人族,是人族通过修炼进阶而成,区别只是所修的源力属性不同。
宇宙之心自天地初分,就伴生有一座时光神塔,连通各界,覆盖宇宙的各个层面。
神洲大陆由于地处宇宙之心,集聚宇宙中最为浓郁的天地之源,是修炼长生的最佳场所,为各方势力的必争之地,人族之所以能在各个空间层面不断窥探,兵伐力策的情况下雄居神洲,任凭春秋更换,屹立不倒,称雄万界,凭的就是仙魔持衡之道。
浓得几近液化的天地之源,造就人间强者辈出,不时有人举霞飞升,仙魔两界强者如林,八方来朝。
神洲大陆,仙魔满天,可谓鼎盛之极,然而仙魔两界的高修,以及人间强者为了探索生命极致,永恒之道,相续沿着时光神塔向各个空间层面探去。
历经数百万年的探索,人族袓始女娲,仙魔两界巨头,先后在时光神塔第九层,彼岸界发现永恒的秘密。
彼岸,时光的彼岸,宇宙的发源地,蕴藏万物初始的秘密;彼岸,生命的回归地,蕴含天地极道伟力,是孕育永恒生命的摇篮。
消息不胫而走,神洲大陆一片轰动,仙魔两界强者齐出,沿着时光神塔,势如破竹,向彼岸界涌去。人间强者结队出府,尾随而去。
短短百年时间,神洲大陆强者尽出,实力锐减。
时光神塔最底层的幽冥界,地火盈空,炎力四溢。魔灵一族世代生活在草木不存的幽冥界,早已向往神洲大陆,垂涎神洲锦绣多姿的大好河山,见神洲势弱,迅速举界入侵。
神洲浩土,万古长存,仙魔并立,底蕴极其丰厚,仙君魔帝级别的强者虽然不在,但总体实力依然不可小视。
两界交锋,种族之战,高手尽出,打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魔灵一族虽倾全族之力,不留余力地大举入侵,然而终究低估了神洲留守的力量,几番交锋下来,损兵折将,千万军队折损过半。
战况一片大好,神洲所属联军待要一鼓作气,全歼来犯,却发现时光神塔的时光通道,不知何时已然大开,位于神塔第七层的羽灵族狂涌而出,数以亿计,联合魔灵军团反向攻来。
神洲留守的力量再强横,终究敌不过两界倾巢之力,只百年不到的时间,仙魔强者被封印的封印,被猎杀的猎杀,一时间,仙魔两界哀声遍野。
仙魔两界的巨头,人祖女娲,以及随后离去的仙君魔帝,为防神洲发生变故,皆在各自的静修之地留下分身或神念。眼见神洲失利,纷纷出府抗敌。
随着各大巨头亲临战场,神洲大陆士气大盛,隐士逸修纷纷出山,战力呈几何倍递增,在各大巨头的带领下,逆向猎杀来犯。魔灵两族只支撑数年时间,不敌之下即节节败退。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神洲一方胜卷在握,时光神塔内部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能量流,如潮般向四方散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顷息间覆盖整个大陆。
莫名的能量极其诡异,神威莫测,挟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天地意志倾泄而下,但凡被能量罩上,不论是仙,魔,还是人皆周身源力凝怠,纵有万般仙术,神通无双,亦无从施展。
一时间,神洲大陆人心惶惶,各大巨头觉出不对时已无力回天。
在怪异的能量笼罩下,羽灵,魔灵两族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负面影响,反而实力大增,此消彼长,实力反差之下神洲所属联军兵败如山倒,短短十年间,仙魔两界相续败亡。
仙魔两界巨头分身不妙之下联手侦查,发现彼岸界隐藏有一个惊天秘密,一个足以颠覆神洲,覆灭人族的秘密,待要与本体联系,却发现不知何时,与本体之间早已失去了联系,踪影全无。
所有进入彼岸界的仙君魔帝,以及人间强者一去不复返。
大军压境,各大巨头只来得及下了几道秘令,即被封印起来。
随着仙魔两界沦陷,人间界只数年间即沦落为魔灵两族的牧场。
人族虽然先天赢弱,但潜力无穷,有着比其他种族更为逆天的成长速度。魔灵,羽灵两族的高层为免人族死灰复燃,重掌神洲,不但坑杀所有的仙魔,就连人间界的凡人也不放过。
携带秘令的众仙,与风雨雷电四大古神一路逃窜,一直逃到宇宙外围,历经千年,机缘巧合之下,在宇宙边缘找到一个残破的小型空间。
仙魔两界败落,众仙被封印的封印,大多却被就地格杀;神州沦陷,人族沦落为奴;在逃的仙不愿人族就此代代为奴,像牲口一样被圈养。谋划数万年,遵照秘令的指示,仿造宇宙之心,把空间劈成三界,加持仙法,做为人族的复兴之地,天衔大陆。
整个空间被强行划分成三界,神界,天衔大陆,渊息界,三界上下分层。
随后折身返回,暗中不断把人救出,连带着俘虏一群魔灵,羽灵族人,作为人族成长的试炼工具,直到被魔,羽两族高层发现,并一路追杀。
仙无奈之下,为了延续人族的血脉,光复神洲,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祭出从神洲带来的数件禁器,在天衔大陆之上布下层层结界,巩固世界界力,封印通往宇宙之心的空间通道。
尾追而来的魔,羽两族高层经过几番探察,终于明白仙的最终目的,然而终究晚了一步,仙用生命祭出禁器布下的结界异样凝厚,难以攻破。
两族高修气闷之下,为免人族在新的世界里重新崛起,联合施加种种恶毒的诅咒,不唯如此,为了消灭人族,从宇宙中彻底除名,不时派兵攻打结界,消耗结界的力量。
天衔大陆,一个被诅咒的世界$咒的世界生活着一群逃奴,一群悲伤而绝望的逃奴。
幸存的数名仙人,不忍众人生活在绝望之中,联手施展禁术,彻底抹除所有人关于神洲的记忆,并重新根置新的记忆,为了让人族尽快地成长起来,以期重掌神洲浩土,不惜亲身传道。
魔,羽两族虽攻不破仙加持的结界,降下真身,但施加的诅咒却极其恶毒,不仅限制进阶的难度,而且降下种种诅咒雷劫。
众仙历时千年,发现诅咒的世界,不但源力稀薄,而且由于被诅咒的原因,新生的婴儿先天就生成诅咒的生命体,无法冲破诅咒化凡成仙,更不用说进军宇宙之心,光复神洲。
绝望之下,为了人族不被彻底灭杀,众仙只得另觅它法,离去之前传下几道秘术,一种足以逆反乾坤,光复神洲的秘术。
随着众仙的离去,风雨四神肩负起守护天衔大陆的重任,而魔灵两族则为了彻底净杀人族,不断派人攻打众仙布下的结界。
世界界力渐渐薄弱,天衔大陆岌岌可危,随时面临再一次被灭族的危险。
时光如梭,一恍而过。
一亿年后。
神界,天凤一族的圣地,涅槃圣域,浆岩翻涌,赤焰排空,川流不息的浆酣红一片,红得耀眼。
此时,浆海的上空正凭空凝立着四道身影,三男一女,皆身着古时锦袍,男的英俊,女的娇艳柔媚,令人惊骇的是几人身外,皆生出一层透明光罩,明光闪闪,把人衬托得天仙般,说不出的无尽飘逸。
四人之间虽隔着百丈距离,却很明显地站成两个阵营,至少现在是争锋相对,其中一名白袍男子与唯一的那名女子双掌隔空相向,白袍男掌心射出一道光柱,白芒炽眼,与女子射出的七彩神光在半空中相持不下。
而绿发男子则和一名金色道袍的男人隔空相对,两人之间横跨一道白色弧光,光柱中心有一团脸盘大的光珠,电花浮现,忽儿靠近那边,忽而向这边移来。
“哈哈,你们这又何必呢,人族被灭只是迟早的事!”白袍男作为被俘来的羽灵族后人,亦是当今神界神灵族的皇者,对于仙所加持的结界的变化了然于心。
经过一亿年不间断的消耗,仙在世界之外加持的结界,渐渐薄弱,随时面临破裂的危险,对此三界高层早已心知肚明。
“被灭之前杀了你们,却绰绰有余。”妙龄女子冷哼一声。
“只不过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神洲余孽,你龙凤两族再逆天又如何,还不是一群被遗弃的种族!”绿发男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荆慧香,龙啸天,你们何不率领族人站到我们这边来,人族的命运自从一亿前年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了败亡的命运,千万不要站错队了,你们死了不要紧,连累整个族人跟着陪葬可划不来了。”
“你....”荆慧香高挺的胸脯一阵起伏,作为天凤一族的皇者,修养再好也终究是一个骄傲的皇者,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闻言心头大怒,待要发飙转念间似想到了什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朝下方的炎海扫去一眼。
苍穹之手
红艳的浆海上竖立着一根水晶圆柱,如山壮硕的水晶柱像一根天柱,直Сhā在海面上,四周赤焰升腾,逆流而上,映照得水晶柱如血般殷红透亮,更为奇特的是水晶柱顶端的平台之上,竖立着一个硕大的球状物。
大如阁楼的球状物,通体像羊脂玉铸造而成,毫光暗闪,不时闪过道道七彩微光,明暗间不断吸收从下方漫来的炎火之力。
而球状物四周水晶色的地面上,则刻划有一个个神秘的图案,形像古老图腾,又像一连串符咒,闪烁道道银亮流光,每一副图皆银芒闪闪,隐约有电花游现。
“玄珍神蛋,被诅咒的凤凰蛋,荆慧香,听说它和你是一对孪生蛋,只是没有你的幸运,终生受困于蛋体内不能破壳而出,是这样吗!”白袍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轻声一笑。
龙啸天和荆慧香暗中对了一眼,早有计划般默然不语。
“以其让它终生受困,永不见天日,何不把它送给我们,只要把我手中的剑祭炼成正品归天神剑,划开空间通道,你们龙凤两族不但能重回神洲,且对圣族有功,我们圣祖必定不会亏待于你!”绿发男手心黑芒一闪,瞬间取出一柄长约三尺的黑晶剑。
归天剑,生死相依,熔炼生死之力成长,成熟体的归天浸能莫测,是羽灵族的禁器,唯一能破开仙之封印的利器。
黑晶剑,归天剑的雏形,死之源凝结而成的法剑,唯有熔炼天凤神蛋,这种先天就蕴含有极其庞大的生命之源的生命体,才有可能成长为真正的天晶剑。
“如此说来,你们偷偷进入我族圣域,最终目的是为了图谋我妹妹!”荆慧香双眸寒光暴涨,紧紧盯着,大有一言不和就冲杀过去的势头。
“我们说的是实话,你妹妹神识觉醒,却终生受困,你忍心让她在昏暗的蛋体内,孤独一生,寂寞一辈子,生不如死吗,早死早投胎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绿发男一脸的镇定自若,心念急转间,暗中又向白袍男传了一句。
白袍男心头会意,念动间周身猛地爆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挥出的神力更是排山倒海般,猛地向肖诺然和龙在轩飞速袭去。
荆慧香两人作为龙凤之主,岂会看不出对方的意图,纷纷狂怒一声,也不理会袭来的神光,全速向绿发男袭去。
四人你来我往,在炎海之上生死相搏,源光道道,逆乱长空,炸响之声连成一片,整个苍穹为之轻颤不已。
半刻过后,绿发男子心头发恨,在体外布下层层护体光罩,随后不要命般向下方俯冲而去,趁荆慧香两人愣神之际,猛地挥出黑晶剑,向玉质球状物化光袭去。
“叮...”地一声清响。
耳边听来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荆慧香回头间见黑晶烬半Сhā在玄珍神蛋一侧,且极有灵性般,不断轻颤着向蛋体内寸寸递进,不由心头一痛,肝胆皆裂:“你找死....”
说完红着双眼,向绿发男飞身袭去。
见计谋得逞,白袍男身影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再次现身已在绿发男的身后,两人合力挥出一道神光,向袭来的七彩光柱迎去。
“轰”地一声爆炸声响,源光逆天,七彩纷呈,现在才是祭炼归天筋为关键的一刻,两人在强光之下,双眸生痛,却眨也不眨一下,唯恐荆慧香两人不管不顾,强行杀来夺取法剑,皆提起万分精神,紧紧守护身后不远处的水晶柱。
黑晶剑半Сhā入神蛋内,黑光闪闪,漫开道道枯死的气息,而玄珍神蛋则受到惊吓般,不断震动,咳咳作响,生命之息蓬勃而出。顷息间整个水晶平台,生死两极之力互绕着,生成一个淡淡的黑白太极。
四人在半空中僵持不动。
见对方并没有如所料般发狂地强攻上来,而是颇为怪异地望向自己身后,绿发男两人面面相视,心底莫名地一阵不安,不明之下微一扭头,随后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般,瞪大着眼,一脸的惊异。
“怎么会这样?”
生死之力浓浓弥散,平台上的银色符文随着太极图的生成,银芒渐盛,纷纷离地而起。
一枚枚古老的符文相续闪烁,像千万只精灵在回旋飞舞,围绕玄珍神蛋急速旋转,数息过后银芒一闪,瞬间成生一个巨型光罩,把整个平台连同玄珍神蛋护在里面。
“哈哈,罩住也没用,不要忘了黑剑就在里面,祭炼依然在继续!”白袍男心头一阵不妙,表面却一脸的无所谓。
虽然不明白那些符文到底暗藏有什么秘密,见荆慧香两人并没有下一步行动,料想肯定对已方极为不利,绿发男人心头虽有不安,却也没有轻举妄动,转念间试探性地低声道:“不错,这回更加省事了,有了这层防护罩护着,归天剑想炼不成都难了!”
荆慧香两人对了一眼,不为所动地淡然一笑。
对方越是镇定,白袍男心头就越发的不安,静默间似想到了什么,待要开口,却见水晶平台里面突然腾出三枚碗口大的符文,紫光闪闪,一笔一划,玄妙莫测,呈三角之势缓缓升空,只数息间离地二米,随后朝中心点相向着猛地一撞。
“轰”地一声震天裂响,整个水晶巨台跟着一阵摇晃。
绿发男人与白袍男对了一眼,皆一脸的不妙,正惊疑间,却见一阵强光过后,紫色光符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桌大的空间裂缝,里面紫芒闪烁。
“这是......”白袍男子定定地看了一眼,好像在哪见过,心底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不由得深锁眉头:“传说众仙遗留的秘术,足以逆转乾坤,光复神洲的秘术!”
“接引仙符....”绿发男低眉间不确定地呢喃了一句,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眼,一脸的惊疑不定:“接引仙符不是已经消耗完了吗,再说接引仙符是金色的,而这个却是紫色的,到底怎么回事呀!”
“没有接引仙符,不要说隔世召唤,就是仙遗留下来的秘术,你们都无力启动,怎么可能...”
龙啸天一脸的镇定自若,心底下却说不出的一阵紧张,死死盯着平台之上的空间裂缝。
“那还得多谢你们了!”荆慧香轻声一笑。
夏维轩,明日不知身在何方的打工仔,自从毕业之后,一直混迹于珠江三角地带,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工厂进了不少,也从事过不少职业,多年爬滚却一无所获,始终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一天,心里莫名地一阵烦燥,趁着中段休息时间出了厂门,漫无目的地朝街头走去。
早上十点钟,繁华的都市人潮汹涌。
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潮,夏维轩心里渐渐平静,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孤独和寂寞。
人多的时候最寂寞,正感叹着,蓦地,身后传来一道怒吼声,夹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口吻。
“夏维轩,还不给我回去上班,小心扣你工资....”
岂有此理,夏维轩心头莫名火起,扭头间见车间主管在身后百米远,两手叉腰,骂孙子般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看什么看,没听见呀,还不给我回去!”车间主管脸上的肥肉乱颤,粗声骂了一句。
行人纷纷驻足.
夏维轩定定看了一眼,随后像没听见般一声不哼地扭头就走。
“给我回来....”车间主管脸色一紫,颇有些挂不住地追了几步:“狗养的,小小一个打工仔也敢跟我横....”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夏维轩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
“说你又怎么样!”车间主管黑胖的脸闪过一丝不屑。
话音未落...
突然,万里晴空划过一道闪电。
“轰”地一声震天裂响,整个大地跟着传来道道闷雷声,众人只觉得脚底一阵不稳,身影摇晃间纷纷一脸惊骇地仰头望了望。
只见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生有一座庞大的巨型漩涡,紫芒流转,隐隐传出一股令人心惧的气息。
“这是什么....末日...末日来了!”车间主管脸色瞬间泛白,浑身轻颤不已,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更为不堪的是,裤子自上而下,湿了一大片。
众人觉出异样,扭头间纷纷厌恶地移开脚步。
方圆十里的紫色漩涡越转越快,流光如瀑,倾泄而下,把整个城市染得一片紫蓝,像一个幽幻空间。众人眼底一阵恍惚,在紫色的流光中,四周一切的一切,似真非真,似幻非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顷刻间,四周的一切皆变得陌生起来,紫色的世界令人莫名地一阵不安,不少人尖叫着蹬下身,惶恐地望过上方的漩涡。
心头正无助之际,蓦地,漩涡中心探出一只巨型光手,大如山岳,紫芒闪闪,猛地朝下一拍而落,一但拍实,毫无疑问,整个城市将变成一片废墟,草木不存。
“苍天之手...镇杀万物...末世!”不知谁惊恐地喊了一句。
巨型光手从漩涡内探出,垂落万丈,来势不减。
“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样...”整座城市一片慌乱,行人皆惊恐万状地望着,如陨石般飞落的大手。
大手所过之处,稍无声息,没有想像中的风雷之声,然而却挟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弥天威势,迎空压下。
不安之下,众人虽急欲想寻找避难之所,然而在绝对的压力下,周身像凝固般动弹不得,皆保持着一种固有的姿势,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巨型光手,快如闪电,顷息间已落到城市上空,突然似感应到了什么,紫芒暴涨,随即迅速缩小,在众人满心绝望之际,瞬间化成一只缩小版的紫玉光手,朝城中的某一点落去。
“怎么回事....”人们纷纷不安地四下张望。
怎么朝这边来了,夏维轩呆呆地看了一眼,心头像压了千斤重担般,莫名地一阵窒息。
“不要....”
周边的人回眸间,发现紫色光手朝夏维轩腰间一缠,紫芒闪烁间,瞬间把整个人给吞掉,随后紫光暴涨,连带着人逆流而上,朝漩涡内迅速缩回。
随着夏维轩的身影没入漩涡中心内,整个漩涡猛地紫光暴涨,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淡化下去,顷刻间像不曾有多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一名少女目瞪口呆地轻声喃喃。
众人呆呆地愣了一会,上方依久艳阳高照,晴空万里,除了少一个人,四周的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哈哈,像这种不听话的打工仔,老天早该把她们收得干干净净了,活该!”车间主管黝黑的脸上,横肉轻颤,恶狠狠地吐了一口。
众人闻言纷纷恼怒地横过来一眼。
“怎么不把他给劈飞呢,好人没好报,老天真不开眼!”一个小女孩童言无忌地嘀咕道。
“别伤心,也许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的世界!”一旁的一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
话音未落,高天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啸音,众人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不由纷纷回头。
见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胖子,现在却直挺挺地趟在地上,脑门不知道何时破开一个大洞,血流如柱。
“不会死了吧!”一老者颇为不安地低声道。
一名胆子较大的中年,微有些不忍地走过,蹬下身,指尖朝其鼻孔探去,随后摇了摇头:“差不多....”
“他明明没有被击中,怎么回事呀?”一少妇花容失色,轻声喃喃。
“我看见一部手机从天上掉下来,刚好击中他的头....”一名小男孩怯怯地说了一句。
“手机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如果从很高的地方掉落,加速度的作用下,一但被击中,生还的机率确实很小!”一年轻男子走过去,捡起地方的手机翻看了几眼,随后摇了摇头:“全部报废了,连铁壳都碳化了.....”
很高的地方,就是天上了!
余下的话,不言而喻,那个漩涡连手机都可以碳化,何况是一个人。众人脸色一凝,一脸的后怕不已。
“如此说来,无法从手机上查出他的信息了....”
龙皇凤母
夏维轩心头一堵,虽极力挣扎,然而紫色光手虽无形无实,却蕴含有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去势不减,带着自己朝漩涡中心逆向落去。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摇了摇微有些眩晕的头,睁眼间心头一跳,只见入眼处通红一片,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火海,浆岩翻涌,赤焰排空。
而立身之处则是一个小平台,水晶色的地面刻划一个个神秘的图案,形像古老图腾,又像一连串符文,闪烁道道银色流光,每一副图案皆银芒闪烁,隐约间电花浮现,令人说不出的诡异。
更为奇特的是水晶平台之上有一个银色的椭圆形光罩,把整个平台罩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虽然赤焰盈空,却烧不进里面来。
这是哪?
夏维轩心头一阵发懵,愣愣地呆了片刻,随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蓦地,背心像被什么重物击中般,骤然一痛,转念间脸色一白,什么东西撞我,不会是...
念方起,心头莫名地一阵不安,回头见身后有一面玉质做成的壁面,Сhā有一柄黑光闪闪的长剑。
不小心撞到剑而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怎么会有一柄剑呢,难不成是把自己抓进来的神秘人...
想罢后退两步,随即似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般,脸色一凝,只见眼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墙壁,而是一个超大的圆形球状物,大如阁楼,闪烁道道七彩微芒,耸立在水晶地面上。
夏维轩心头一阵发毛,这是哪里,他要做什么。
不安之下,迅速朝四下扫了一眼,见下方的火焰但凡一靠近水晶平台,即化成丝丝红色气流,如潮般向平台外围的图案落去,化成一股股细流,红艳如血沿着图案的纹路,朝圆形球状物流去,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简直不可思议,难道是什么宝贝,夏维轩两眼放光地上下看了看,半刻过后,轻声一叹,就算是宝物,这么大个子也弄不走,再说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这里是哪里,怎么回去,念方起心头一震,如果这里是地底深处的岩浆,我为什么没有死,也没有被烤成干尸。
念动间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平台之上,气温如常,并没有想像中的燥热,空气也很清新,隐隐还有一股莫名的芳香,奇怪了,难不成我在做梦,不明之下四周扫了一眼,难道是光罩在起作用!
默念间心头一动,随即朝一边走去。
半个时辰过后,一脸颓废地坐回原地。
经过半个时辰的探察,发现身处之地是一个宽约五百米的平台,透过水晶色的地面,隐约可见千米之下升腾的火焰,从整体上看,就像一根天柱Сhā在炎海之上。
无路可走,除了一把剑和硕大无朋的不明之物,四周一无所有。
人呢,把自己抓进来又不现身!是死是活也放个话呀,夏维轩强忍着心头的不安,把半日来所发生的一切一一回想,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起身四下打探了一下,半刻过后,依久不明白这股不安到底源自那里。
不是有一柄剑吗,大不了拼了,夏维轩绝望之下,心头一横,折身朝黑竭去。
“小子,你给我住手...”
刚要把剑拔出来,突然,高空传来一道恼怒的吼声,参杂着一丝丝怨恨,像一道惊雷,滚滚传来,震得人耳鸣欲裂。
夏维轩心头一跳,抬眼间见上方千米的虚空处,凭空凝立着四道身影,三男一女,皆身着古时锦袍,男的英俊,女的娇艳柔媚,更令人惊骇的是,几人身外皆生有一层透明光罩,明光闪闪,把人衬托得天仙般,说不出的无尽飘逸。
“神仙...”
“神你头,我是魔,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绿发男子扭头间眸光暴涨,迸射出两道炽白的眼芒,长若三丈,很是骇人。
这么说是他把自己抓进来的,夏维轩心头一沉,默念间抬头扫了一眼
四人之间虽隔着百丈距离,却很明显地分属不同阵营,至少现在是争锋相对的,其中白袍男子和绿发男子背对自己,难以看清面目。
而对面则是一名金色道袍的男人,和一名双十年华的少女并肩站着。
“小子,把剑砸进去,照我说的做,砸进去我传你仙法!”绿发男子扭头间一脸的凶相,沉声道。
声若惊雷,隔空传下,虽隔得老远,夏维轩却感觉如在耳际般,整个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花,身不由已地退了几步,靠在不明物体之上,双手死死地按住耳朵。
金发男子心头一跳,不妙了,念动间忙向一旁的女子传了一句。
后者微一沉呤即点了点头,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怎么,事已至此,你们还想挣扎不成,别枉费功夫了!”绿发男子眼底莫名地露出一丝狂热,轻鄙一笑。
“那小子是怎么进来的,为免出现意外,把他杀了,我情愿这么耗下去,直到法皆行祭炼成熟。”白袍男子微一皱眉,平声道。
“没事,区区一个毫无作为的凡夫俗子,就算给他胆子,也坏不了我们大事。”
女子嘴唇开合间,不断吐出一个个晦涩难明的咒语。
夏维轩心头一跳,不是他们,如此说来,是另外的两个人把自己招进来了,想罢不由心念急转,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待脑海里的轰鸣之声渐弱,全身的不适感渐渐消退才睁开眼。
蓦地,觉出脚底传来一道轻微的震动,垂睑间心头一跳,只见地上的图纹越发的银芒璀璨,顷刻间光芒大放,迸射道道银白色的月辉。
“荆慧香,你做什么?”绿发男子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怒声道。
“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少女娇艳的脸闪过一丝动人的笑意。
绿发男子一脸的不明所以,念动间朝水晶平台投去一眼,却见平台上的符文又分离出一枚枚光符,像千万图腾,迎空绽放,数息间化成一座更为凝实的银色光幕,缓缓升起,顷刻间与原先的光罩合二为一,不由得脸色一凝:
“哈哈,龙皇凤母也不过如此,真以为凭着一座法阵就能阻止得了,你把整个祭台护起来也没用,别忘了,我的剑依久在里面。”
白袍男子定定看了一眼,忽然似想到了什么,朝平台之上的少年扫了一眼,随后似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是无根之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今有法阵护着,你伤不了他,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免得怎么死了都不知道。”金袍男子仰天长笑一声,接着说下去:“为了祭炼归天神剑,十万年来,你们残害数以万计的高阶修士,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呀!”
无根之体,不被诅咒的体质,在诅咒的世界中唯一可能羽化成仙的体质。
白袍男子神色一呆,随后一脸的恼怒:“这么说他是你们从域外招进来的!”
“是又如何,说来还得谢谢你们,若不然我们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能力。”荆慧香轻声一笑。
招进来,什么意思,难不成金袍男是龙皇,婀娜多姿的少女是天凤之主,这里是天界,把我招进来做什么,仙根凡体,功德圆满一朝飞升,夏维轩心头一悸,张了张嘴,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换句话说,你们近来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包括图谋玄珍神蛋。”金袍男子眼眸暗闪,冷哼一声。
“你....”绿发男子心头一沉,随后似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不屑:“这多年来,你们又何曾成功过,不过是多了一个亡魂而已。”
亡魂,夏维轩脸色一凝,就是说经常有人被招进来,却又无一能活着出去了,不对,是被抓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念动间四下扫了一眼,心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无根之体,什么东西,不会把我当作白老鼠来研究吧,
随着光幕的升起,四人所产生的莫测天威被阻隔在外面,夏维轩站直身子,暗松了一口气,神魔之威,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消受的。
心头正感慨着,突然,无边的炎海猛地一阵震荡,前方一公里外的海面上隐隐现出一个庞大的旋涡,岩浆翻涌,赤焰升腾。
“你们两个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给我杀了他们召唤进来的人!”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从金红色的旋涡内滚滚传出。
杀了我,夏维轩心头一怔,什么时候得罪这几尊大神了,一上来就要打打杀杀,难不成真的有前世。
“哈哈,魔姬,你真以为我们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吗!”荆慧香冷哼一声,浑身猛地绽出道道七彩霞芒,流光如柱,压得一方天地随时会破裂般,轻颤不已。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几人并非一次两次交锋,彼此知根知底,见凤母顷刻间展露出来的战力,超越以往三成不止,整个人变得陌生起来,白袍男子心头一阵不妙。
感觉一股令人心惧的威压,如山压来,体内的神力不由自主地一阵凝怠,绿发男浑身一震,瞪大着眼,不可置信地颤声道:“你们....藏得好深!”
金袍男子浑身绽放道道金色流光,像一轮金色的太阳缓缓升空:“哈哈,你真以为龙凤之主就这么点修为!”说完冷哼一声,俯冲而下,飞身袭来。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你们的生命,一定要杀了他们招来的人。”炎海深处传来一道尖厉的叫声,挟带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毒,响彻天地。
岂有此理,你们要死要活关我什么事,怎么又把我给拉进来了,夏维轩后知后觉地一阵不妙,抬眼间脸色一变。
只见绿发男子狂怒地挥出一道绿光,见风即长,顷刻间化成一个巨硕无朋的符文,绿光闪耀,大如山岳像一座天碑,猛地向少女砸去,趁对方避让之际,迅速朝下跟落,化成一道绿光,向这边飞速划来。
“小子,你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去死吧...”绿发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挥出一道光团,绿芒闪烁,朝下方的平台落去。
神威凌空
“不要...”少女脸色一白,瞬间体外芒光暴涨,挟着一股惊天威势,化光袭来。
光团顷刻间化成一座山岳般大的绿色天碑,绿芒闪闪,挟着一股令天地为之变色的莫测威能,迎空压下。
夏维轩体表疼痛欲裂,岂有此理,老子得罪谁了,心头暗骂一声,却也知道那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这么大,还怎么躲呀,转念间出于本能地朝一侧挪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在绝对的压力下,浑身早已像结了冰般动弹不得,失去了**的控制权,怎么会这样,惊骇之下死死盯住下落的天碑。
天碑如山,就要触及上方的光罩之际,突然从一侧飞来一道身影,七彩纷呈,像一枚炮弹猛地朝绿碑撞去。
“轰”地一声震天破响,天碑瞬间被击飞而去,顷刻间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这样都可以,夏维轩浑身一震,眼冒金星,双耳溢出一丝丝艳红,头一歪即昏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龙啸天从远处投过来一眼,一脸的紧张。
“有法阵抵消大部份威力,没什么大碍,为免意外,速战速捷!”好险,荆慧香心头一阵凛,随后怒吼一声,挥出一道可贯穿天地的七彩虹光,猛地向绿发男子袭去。
一时间,四人你来我往,挥射出一道道光团,化成一座座大如山岳的天碑,彩光各异,不断相向而双驰。
“轰...隆...”地爆破响彻响不停,光碑的每一次相撞都爆发出一道可撕碎天地的莫测能量。
半个时辰过后,夏维轩悠悠转醒,抬眼间见四方在十时之外的远空,你来我往地斗个不休,大如山岳的天碑更是满空飞旋,爆出一道道遮天光幕,白光炽眼,莫测的天威充盈天地。
怎么回事呀,我是他们召唤过来的,那我岂不成了召唤兽,想罢脸色一凝,算了,也许是天界的一种叫法吧,夏维轩自我安慰了一句。
随后心头一动,神魔共立,这个世界莫非真的是仙界,可是传说的仙界不是花从处处,山河锦秀的吗,怎么会是一望无际的浆海呢。
正想着,突然海底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令人难以抗拒的妩媚。
“小伙子,别害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到你,把头上的那柄剑Сhā到里面去,听话!”
夏维轩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随后起身仔细地看着身前黑如墨的长剑,半分Сhā在不明物体上,表面乌光闪闪,噬魂般隐隐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别看了,把它砸进去,照我说的去做,我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妩媚的声音继续传来,如仙似乐,令人浑身莫名地一阵酥麻。
夏维轩眼底微一恍惚,随后失魂般一脸的痴迷,木纳地伸出手握紧剑柄。
“魔姬,对一个凡人用幻术,你真够卑鄙的....”荆慧香在远处心头暗急,忙不送地大喝一声:“快点醒来,那是魔剑....”
声若凤鸣,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韵律,如雷贯耳。
夏维轩浑身一震,心神被什么撞了一下般,眼底瞬间清明起来,见握剑的手密密麻麻地布满黑丝,细如毛发,从握剑处沿着手臂向上漫延。黑丝所过之处,肌肉像要凝固般,冰寒透骨,不由心头一骇,瞬间抽回手。
“你...”海底传来一道令人心颤的怒吼声:“小子,把它推进去,最多就受了点伤,如若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岂有此理,老子虽然仰仙敬神,却不是谁的傀儡任凭罢布,夏维轩心头一怒,干脆堵住耳朵来个不闻不问。
“哈哈,魔姬,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秘术传给这两个混蛋,就凭他们两个还祭炼不出归天剑,更别说破除封印放你出来,好好在里面呆着吧。”
“是吗,不要忘了,祭炼还在进行!”海底传来一道不以为意的笑声。
金袍男子与荆慧香对了一眼,皆一脸的不妙,如果归天芥的被他们炼成了,自己等人谋划数万年,岂不功亏一篑。
不唯如此,这些羽灵族后裔势必凭借归天剑破开仙的封印,打开宇宙通道,到时宇宙之心沿着空间通道,大举入侵,整个三界都跟着玩完。
“小伙子,帮我们把剑拔出来,你放心,有我们布下的那一层光罩保护你,外面就算闹翻了天,也伤了不你分毫。”金袍男子声若龙呤,蕴含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滚滚传来。
夏维轩心头一跳,怎么又是那把剑呀,当即微一皱眉:“刚才不小心握了一下剑柄,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现在痛得动都动不了。”
“没事,一会我用仙术帮你疗伤,保证什么事都没有,手抬不起来就用脚,只要把剑踢飞,姐姐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放心,绝对能满足你!”荆慧香在远空柔声道。
“当真...”天凤之主的承诺,那是铁板上的钉钉,断无反悔之理,夏维轩心头一阵狂喜,什么是仙缘,这就是仙缘,当即站起身,后退两步,待要抬脚,蓦地心头一动,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等等,把我抓进来,必有所图,就算能换回自由,凭自己的能力也回不去呀,一个不好,人家恼火之下一走了之,还真要饿死在这里不成,念动间不由一阵呆愣。
随后摇了摇头,算了,你刚才救了我,就当还了人情吧,想罢猛地纵身一跃,朝壁上的剑踢去。
还差一点点,随后又踢去一脚。
远空的四个人,随着夏维轩身体的起落,心头不由纷纷提到嗓子眼,颇为紧张地望过来,战况也越发的激烈。
“蝼蚁一样卑微的凡人,你敢坏本神的大事,活得不耐烦了,还不给我退到一边去。”白袍男子眼含炽怒,眸光暴涨,咆哮如雷,滚滚传来。
岂有此理,夏维轩心头一阵不爽,又踢了一脚,却发现无论如何,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转念间微一沉呤,难道用手,可是刚才那样说,现在就好了怎么都说不过去吧,谁知道这柄剑有些什么名堂。
想罢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然而平台之上除了不明的硕大物体外,空无一物,地上的图纹,银芒闪闪,根本就没有可借力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器皿。
“哈哈,我说的没错吧,靠一个凡人来扭转局面,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绿发男子手心挥出一团绿光,仰头一通狂笑。
“小兄弟,想办法把剑拔出来,一但法剑祭炼成型,他们放出魔姬,不单你我,就是整个三界也要跟着玩完,一定要快。”荆慧香急促地轻声道。
法剑,是说这把剑,夏维轩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黑晶色的长剑,打磨得很油亮,闪过道道黑色华光,什么祭炼成型,难道跟这个不明物有关,念动间扭头问道:“没看出什么异样呀?”
“黑剑在吸吮玄珍彩蛋的生命之能,你看不到的,快点,再让它吸收下去,黑浸能大增,我们三个都得玩完。”荆慧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高声道。
“到了现在,你难道还分不清谁正谁邪吗,听话,我们既然把你接引上来,就不会害你!”金袍男子亦是一脸的紧色,沉声道。
惊天之变
“玄珍彩蛋,这个是...蛋...”夏维轩脸色一变,张了张嘴,颇为吃力地低声道。
“不错,那是天凤一族的幼蛋,里面有一个活生生的凤凰等着你去救,别再犹豫了,天凤之主荆慧香就在这里,只要把剑拔出来,等同于救了她的族人,她自然不会亏待于你。”金袍男子一边挟着一座天碑向白袍男子袭去,一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天凤,万灵之母,传说中的存在,把剑拔出来就等于救了一个凤凰,这是什么概念,夏维轩心头一跳,随后一脸的狂喜,跟天凤拉上关系,岂不是好处多多,这一回发了!
想罢上前一步,什么面子不面子瞬间抛到九宵云外,握紧剑柄猛地一拔。
“叮..”地一声轻清,黑剑乌光一闪,瞬间被拔了出来。
“气死我了,小子,你敢坏我大事,去死....”白袍男子周身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银光,摆脱金袍男的纠缠,朝平台之上化光疾来。
“哪里去...”金袍男断喝一声,跨越层层虚空,瞬间出现在白袍男的前面。
“轰”地一声裂天爆响,金银两色神光,瞬间溢满长空,漫开道道慑魂的威力。
“变身...”白袍男大吼一声,背后瞬间生出一对水晶色的翅膀,长约一丈,布满一个个神秘的符文,一扇一扇,漫射道道令人心惧的白芒,而额中则生出一个莫名的图纹,银芒流转,令人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怎么会这样,这里是魔界!夏维轩心头一震,一时间颇有些转不过弯来,惊骇间左方一侧猛地腾出一团绿光。
“哈哈,为了这事,有多少年没变身了,人类简直是宇宙中最垃圾的生物,化身人形,战力发挥不出七成,老子受够了。”绿发男狂笑一声,周身猛地腾出一道炽眼的绿光。
绿芒过后,原处生成一个如山岳般大的巨兽,背生双翼,无朋的巨头生有三团大如弘的肉瘤,更为奇特的是生有七只眼睛,浑身绿芒闪闪配上狰狞的嘴脸,望之令人如芒在背,忍不住地寒颤阵阵。
随着奇兽现出真身,周身瞬间漫开道道可遮天压地的莫测威压。
天呀,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呀,我在哪里,夏维轩惊恐地望着变身后的一人一兽。
“燃情兽,你独自抵住他们一会,我把那个碍事的小鬼处理完了再来杀个痛快。”白袍翼人一脸的恨意,粗声道。
“去吧,别的不说,两三招应该可以。”奇兽眼露凶光,张嘴间猛地射如一道绿色光柱,分成两股,粗壮如山,分别朝对面的两人袭去。
“我早说过,哪怕付出你们的生命也要把他们召唤进来的人给杀了,偏一天在那里浪费时间!”炎海内传出一道恼怒的吼声。
岂有此理,好端端地,我得罪谁了,虽隔着老远,又有头顶上的光罩护着,夏维轩依久觉出体表生痛欲裂,令人心惧的满天威压迎空压下,胸口像被什么重力撞击般浑身一震,疼痛欲裂,不由自主地一ρi股坐下来。
“擎天客,尔敢...”荆慧香犹如神助般,来个瞬移,跨越层层虚空,朝疾行的翼人挥去一道七彩神芒。
燃情兽庞大的身影微一朦胧,一边抵住金袍男的攻击,一边不断朝这边移来,企图把荆慧香拦在半空。
晕,怎么把战场往这边拉了,一个人都吃不消,何况是四个,夏维轩心头一沉,也不管黑剑是不是害人的魔剑,转念间倒提着剑当作拐杖,拼尽全力抵住漫来的威压,颤巍巍地站起来。
“小子,快把法剑Сhā回去,我可以饶你不死,若不然...”白袍翼人被荆慧香缠得死死的,一时无法脱身,不由急怒攻心,寒声道。
“控制法剑把他杀了,一了百了。”奇兽在后方爆跳如雷,怒吼了一句。
“仙遗留的那个鬼符阵,斩断了我与法剑之间的联系,不要说控制,就是想召回来都不行,你当我没有想过啊!”擎天客回头怒骂一句。
“他毫无修为,凡人一个,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咱们也化出本体,速战速捷!”金袍男一脸的沉闷,低声道。
“万万不可,咱们一但化出本体,这种级别的威压,不要说他一个凡人,就是水晶祭台也承受不了。”荆慧香不容置疑地一口回绝。
“哈哈,这么说你们不敢全力以赴了,燃情,加把劲,咱们合力分出一缕气息,击向平台...”擎天客满脸狰狞,轻声一笑。
一边费尽心力地把自己接引上来,另一边却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一切的一切,源于玄珍神蛋和黑剑,夏维轩深吸了一口气。
横竖都要得罪一边,龙凤在传说中被誉为祥禽瑞兽,帮他们应该没做吧,想罢不觉点了点头,转过身待要向一侧挪步,突然浑身一顿,毫无预兆,猛地向玄珍神蛋撞去。
“咔嚓”地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
玄珍神蛋随着黑剑被拔出,本就留下一个剑痕,周围更是密布道道细密的裂痕,哪经得起重重的一撞,瞬间破开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洞口金芒炽眼,喷薄道道粗壮的金色流霞,浓郁如液,狂泄而出。
“不...”荆慧香脑门一白,呆凝原地,待反应过来,不由凄声厉道:“你们全都该死...”
说完怒吼一声,挟带着一股绝天威势,朝四方狂扫一通,见擎天客一人一兽向后方退去,不由冷冷地扫了一眼,双眸杀气如炽。
龙啸天脸色一变,完了完了,好死不死,怎么偏偏把玄珍神蛋打碎了,那可是她的亲妹妹,想罢心头一沉。
“我...不是故意的。”夏维轩心头一跳,这回玩完了,两边都得罪,还有谁能救自己阿,手中的黑剑随着刚才猝不及防地倾身,早已通灵般朝神蛋内遁去。
“黑剑呢?”荆慧香凝立上空,寒声问道。
另外的二人一兽也纷纷汀手,紧张地望过来。
夏维轩微有些迟疑地朝里面指了指。
“哈哈,好样的,这一回天晶剑想炼不成都难了,龙啸天,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依久改变不了败亡的运命。”擎天客微一愣神,随即仰天长笑。
“荆慧香,归天剑一但炼成,整个三界都是我们的,你们就算逃到这个世界,一样的代代为奴。”燃情兽声若惊雷,尖厉而剌耳。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现在才是真正的紧要关头,一定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大事。”炎海腾起一道粗壮的岩浆,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封而出,传来阵阵颤音,一时间,天地皆动。
“玄珍神蛋破了,万年守候,一朝成空,我现在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荆慧香泪落如珠,一脸的绝望,低声说了一句,随后猛地抬眼,射出两道三丈长的眼芒,杀气如炽,寒声道:“所有的人...为我妹妹陪葬!”
说完体外七彩神光猛地暴涨,瞬间在原地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七彩神凤,长若百里,压得一方天地似要破裂般,现出道道灰色的空间裂缝。
”荆慧香,不要,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龙啸天脸色一变,惊声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妹妹死了你能让她复活吗?”荆慧香周身杀气如芒,寒声道。
“能...”龙啸天压下心头的悸动,不待对方说话,忙又传了一道神念过去。
荆慧香似听到了什么,体表芒光一闪,即还原人身,脸色忽明忽暗,半响才寒声道:“你没有骗我!”
“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缩在里面,终生不见天日,这是唯一的机会,这里有我在,你赶快进去,别让她杀了那个少年,若不然就真的没救了...”龙啸天心头暗急,匆匆地传了一句。
荆慧香不待对方说完,猛地朝平台落去。
“岂有此理,敢无视我们...”
一人一兽纷纷狂怒,挟着惊天之势朝下跟落。
然而他们快,龙啸天比他们更变,瞬间不可思议地化出一道分身,朝一人一兽袭去。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战力。”
早在荆慧香化出本体的时候,夏维轩在绝对的天地之威作用下,就身不由已地朝洞内落去。
玄珍神蛋内充盈着一种浓稠得几近固化的浆汁,金芒璀璨,如同一个金色的浆池,夏维轩一脚踩下去即觉出不妙,忙不送地跳起身来,朝洞口跃去。
然而,外面的天地之威如织,令人生惧,刚探出头即被荆慧香变身时所产生的强盛威压,强行逼回。
又一次身不由已地落进浆池。金色的浆液温度高得吓人,将近六十多度的高温令陆长风浑身一阵炽痛,令人惊骇的是,金色的流汁遇孔而入,渗透肌肤从体表各处向体内渗入,延筋走脉,游走全身。
夏维轩呲着牙,在浆池内不断翻滚,全身像爬满千万只噬肉的蚂蚁,传出道道锥心的疼痛。
非人的疼痛不断冲击神经中枢,夏维轩想要叫喊,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类似于嘶哑的声音,想爬出浆池,却发现四周圆滑如镜,无可攀爬,洞口也被外面如潮涌动的天地之威封得死死的。
“岂有此理,要杀就痛快一点,何必这么折磨人...”夏维轩紧缩着身子,在浆池内不由抽搐,浑身的疼痛越演越烈。
只数息时间,却犹如过了几个世纪,非人的疼痛令时间过得无比的漫长,意识渐渐模糊,昏迷之际隐约看见一个美丽的小凤凰,全身银光闪闪,轻鸣一声朝自己飞速驰来。
怎么会有一只光凤呢,莫非是来救我的,夏维轩微弱地呻吟一句,随后彻底的昏了过去。
命悬一刻
荆慧香刚飞进去,见夏维轩直直地躺在浆液里一动不动,神识感应间心头一跳:“妹妹,不要,他一但死了你也活不成,听话!”
“可是我身体还没有孕化成型,就这么没了,离开这具肉身我又怎么存活呀。”夏维轩额头内传出一道微弱的神念。
“我自有办法...”荆慧香一脸的哀恸,柔声道。
眼芒一扫,见黑剑像鱼儿一样不断在浆池内来回穿梭,疯狂地掠夺着浆池内浓郁的生命之源,心头一怒,瞬间掠过去,一把将其抓住。
随后转过身,嘴唇开合间暗传了几句。
“....”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丝消...”
正说着,突然,感觉手中的黑剑不断跳动,随时会挣脱般轻鸣阵阵,不由心头大恨,你断了我妹妹的生路,岂能放过你,待要调运神力将其振断,蓦地,似想到了什么,向夏维轩定定地看了一眼,静默有了决定般随念而动,朝下跟落。
轻轻抬起夏维轩的手臂,翻开衣袖,随后把手中的黑靳下一按。
黑剑似察觉到了什么,极有灵性般吞吐道道黑光,轻颤阵阵极力挣扎,却又如何是天凤之主的对手。
荆慧香调运神力,全力压制,眼见黑剑渐渐缩小,数息间由原来的三尺长剑,缩为一寸不到的迷你小剑,却越发的黑芒暴涨,大怒之下不由冷哼一声,额心微芒一闪即射出一道七彩神芒,朝黑剑打去。
随着神光落去,黑剑像失了灵性般,乌光一泄,瞬间变成一件死物,表面平实无华。
荆慧香点了点头,猛地朝夏维轩的手臂上印去,顷刻间没入其间消隐不见,随后有些不放心地挥出一道七色光团,里面符纹隐现,朝隐藏在手臂内的黑剑落去。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荆慧香向四周淡淡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恸人的哀伤,片刻过后,嘴唇微动自语般诉说着什么,见夏维轩不断抽搐的身躯渐渐恢复平静,才点了点头嫣然一笑,毫无迟疑打出一道神光,七彩闪烁,朝其眉心落去,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做完这一切,荆慧香长舒一口气,轻轻一叹,带着一丝离别的愁韵,随手将其丢进浆池,略微一顿,即飞身朝出口飞去。
夏维轩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他更不知道的是,满池的金色流浆,正缓缓地渗透肌肤,向体内涌入,玄珍神蛋内,幼凤磅礴而凝厚的先天生命力,源源不断渗入体内,洗涤经脉,不断锤炼着他的身体。
顷刻间,体内的肌肤充盈着凝厚而磅礴的生命力,五脏六腑在金色的能量中闪闪生光,细胞不断分裂,再新生,由量变慢慢转成质变,细胞体内的能量成几何培递增。
荆慧香作为天凤一族的皇者,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玄珍神蛋与她是一对孪生蛋,孕育着她的妹妹,和她同时降生,由于某些因素,迟迟不能乳化,虽是如此,神蛋却早已通灵,里面孕育的生命更是数万年前就产生了神识。
凤凰沐火而生,由于某种原因,不能破壳而出,然而玄珍神蛋,无时不刻吸收着从炎海内散发出来的炎火之力,数万年来,蛋体内积储了无穷的生命之源。
如今,随着小凤凰的灵魂进入夏维轩体内,外面凝厚而磅礴的生命力受到感召,纷纷狂涌而来。
“他怎么样了?”见神蛋内飞出一道身影,龙啸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扭头间轻声问道。
“死不了,反而让他占了天大的便宜!”荆慧香心头一阵不乐,冷声道。
“哈哈,他越强,你妹妹就越发的安全,能够走出去的消就越发大,我觉得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龙啸天不知死活地轻声一笑,见对方恼怒地瞪了过来,忙又传了一句:
“我们不单赢得无根之体,同时也为你妹妹找到一条生路,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是最为完满的结局。”
无根之体,唯一不被诅咒的体质,在诅咒的世界中犹为可贵,是众仙留下秘术的最终目的,也是逆转乾坤的消所在。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她是好是坏。”荆慧香语气不佳,颇为惆怅地轻声道。
“荆慧香,把我的剑交出来,若不然...”虽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料想必与归天剑有关,擎天客心头一怒,寒声道。
“你找死....”荆慧香心头本就不爽,闻言更是大怒,也不言语,挟着一团脸盆大的光球,七霞闪烁。飞身袭去。
两个时辰过后,夏维轩手指动了动,悠悠转醒,这是哪儿呢,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轻轻摇了摇头,眼皮跳动间微一睁眼,定定地看着上方玉质色的圆顶,散射道道微弱的七彩毫光,顷刻间似想起了什么,猛地跳起来,我没死...
当即一脸惊疑地四下扫了一眼,见原先满满地金色流浆此时已消失不见,像从来不曾有过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滴不剰,而外面依然传来道道令人心颤的轰鸣之声。
夏维轩一脸的惊骇,手忙脚乱地爬出洞口,往外看去,只见四道身影在百里外的远空你来我往地斗个不休。
蛋体内本就光滑如镜,高约五米的洞口,斜坡陡峭,人力难以攀爬,却由于过度紧张,夏维轩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刚爬出洞口,前方的旋涡猛地腾出一道如山壮硕的岩浆,金芒耀眼,赤火奔腾。
“小子,你没死,怎么可能...她不是把你给杀了吗!”炎海内传出一道惊叫声,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令人生畏的怨毒。
“擎天,燃情,你们两个混蛋,还不快点给我杀了他!”
夏维轩心头一跳,又要杀,还杀不够阿,莫非上辈子得罪于她,怨妇寻仇,一心置我于死地,看情形,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明白归不明白,却出于本能地找起避难之所来,扭头向身后的洞口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算了,经历了一番非人的折磨,打死老子也不进去,想罢忙不送地绕到蛋体的另一侧躲了起来。
刚走到神蛋背面,突然,“轰...”地一声震天裂响,天地皆动,源力盈空,漫开道道令人心惧的弥天威势。
水晶祭台跟着一阵摇晃,随时会倒下般,整个擎天巨柱咳咳作响。
夏维轩脚心一阵不稳,顷刻间向外滑去,只差一点点即滑过平台的边缘,朝炎汗去,不由心头一跳,瞬间吓出一层冷汗,还没玩没了了。
迅速爬起,跑到蛋体一侧紧紧靠住,蓦地,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再来那么一次,蛋体不稳之下只一滚动,这么大个,被它压着铁定一点生还的机率都没有,想罢忙不送地跑开。
除了玄珍神蛋外,四周一无避身之处,天地之威凝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近爆体,我该怎么办呢!
夏维轩跑了几步,随即有感应般微一抬头,见燃情兽满空乱窜,背上则站着一名少女,手持一柄光剑,朝身下的巨兽一剑一剑剌去。
“荆慧香,你欺人太甚....”燃情兽作为上古神兽,何曾被人这么虐过,当即气得肺都差点爆了,怒吼声声,上下翻滚,水晶色的双翼,更是迸射出道道的绿色神芒,可碎金断铁。
然而荆慧香是何许人也,身为天凤之主,岂是区区神芒所能憾退。一剑又一剑,挟带着道道莫测的天凤神能,朝燃情兽体内打去。
“啊,擎天,你在干嘛,还不快点帮我把她打下去!”半空中传来道道尖厉的惨叫声,夹杂着声声难忍的痛呤声,响彻天地。
“你废话...”擎天客手忙脚乱地抵御着龙啸天的攻击,却发现对方的战力急骤攀升,越打越强,心惊之际,闻言不由怒声吼了一句。
燃情兽心头大恨,微一扭头,却见对方险象环生,自顾不暇,不由涌出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难不成今天真的交待在这里。
“你们两个混蛋,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海底传来一道狂怒的咆哮声:“燃情你听着,赶快燃烧生命逼退他们两个,擎天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那个人类,甚至把整个水晶祭台给炸了!”
又来了,夏维轩脸色一白,跳起脚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纵身向洞口跃去。
刚跃入洞口,外面“轰...”一连串的震天裂响,神威如柱,像天塌下来般令人一阵窒息,夏维轩浑身一凝,直直朝底下落去,惊骇之下也不管有伤也伤,迅速爬起来,惊恐地望着上方的洞口。
一连串的爆响声过后,天地莫名地一阵寂静,除了隐约传来火舌的爆响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夏维轩一脸的不明所以,难道同归于尽了,心头正惊疑间,蓦地,洞口探出一道身影。
“出来吧!”
“啊....”夏维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傻傻地应了一句。
“不出来我可要封住洞口咯。”柔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难明的溺爱,传了过来。
“等等,我这就出去。”夏维轩心头一堵,忙不送地爬上去。
刚爬到洞口,却见荆慧香定定地望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难明之色,不由讪讪一笑:“神仙姐姐,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起来吧!”见对方一脸的纯真,荆慧香莫名地心头一软,伸出手一把将其拉上来。
夏维轩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心念急转,有门路,看来还有回转的余地,只不知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
略微沉呤,随后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暗叹一声,算了,在这种级别面前,一根手指头都能灭了自己,再怎么小心也没用,随心随性吧,想罢轻声一笑:“那两个瘟神去哪了,姐姐,你把他们杀了吗?”
“他们掌握有一种逆天秘术,破开层层秘域,看来又是一个多事之秋。”龙啸天一脸的恼意,低声叹道。
余下的不言而喻,夏维轩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岂会听不出来,当即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长声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刚说完却见两大神仙一脸的不乐,不由心头一跳,轻声道:“呀,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神仙姐姐,这里是哪里,天界吗?”
凤乳
“这是神界,我们身处之地是天凤一族的涅盘圣域。”龙啸天点了点头,轻声道。
神界,岂不是仙界之上,夏维轩心头一震,不觉间神游天外,一下子跨越两界,这种仙缘也太逆天了吧,莫非我前世是仙王。
趁着他愣神之际,龙啸天暗传了一句:“你亲自培养他,还是由我来培养?”
“谁培养都不合适,让他从人间界开始才是王道!”荆慧香心头一怔,转念间摇了摇头。
半响过后,夏维轩暗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笑道:“神仙姐姐,刚才听他们叫嚷什么召唤,莫非是你们...”
“哈哈,你误会了,隔界召唤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一切皆是巧合。”龙啸天心头一跳,立马摇了摇头。
“可是...刚才是你自己说什么把我接引上来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要不然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弄不好会死人的,夏维轩颇为紧张地呢喃了一句。
“那是哄骗他们的,一切皆是巧合,我们也不明白你是怎么来的,甚至不知道你从哪里来!”荆慧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一同否认。
隔界召唤都出来了,还说什么巧合,刚才明明说是你们度我上来的,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原本想借机讨要点好处,看来没戏了,人家既然这么说,就算是假的又能怎么样,想罢暗叹一声,躬身道:“夏维轩见过上神!”
荆慧香两人对望一眼,对于他的变化皆心如明镜,却也不点破。
“神界危机四伏,荒兽横行,你一来毫无修为,二来人生地不熟,我们先把你送回人间,等时机成熟了再接上来如何?”龙啸天微一沉呤,轻声道。
不是说不能隔界招人的吗,还说什么再接上来,撒谎一点谱都没有,夏维轩暗自嘀咕,虽有微言却也明白人家是大神,一但作出决定,自己根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转念间心头一动,也罢,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生活在一群动不动就移山填海,指手破天的大神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以其随时面临被灭杀的危险,终日胆颤心惊,甚至失去了自由,还不如回去。
原本还想救下小凤凰,荆慧香看在救援的份上,给点好处,甚至收做门人传下道法。却不曾想现在不但没有救下小凤凰,还把人家玩死了。夏维轩心头懊悔不送,算了,能薄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想罢微一沉呤,笑声道:“见面即是有缘,小小意思,还望笑纳!”
说完取下瑞士表和一件颇为昂贵的项链,肉痛地看了一眼,分别递过去。
“这小子花样还蛮多的!”龙啸天嘴角一扬,暗传了一句。
“我这里有一瓶涅盘源液,你拿去吧,记住,每次只能服用一滴,间隔时间最少半年,若不然爆体而亡!”荆慧香眼芒微闪,翻手间取出一个白玉胆瓶,淡若地看了一眼,随即递了过来。
“涅盘源液....”夏维轩接过来,上下看了一眼,手指一拧。
“等等,涅盘源液也叫凤乳,一但见了光,药效就会减弱,你现在没有修为,最好别忙着打开!”龙啸天心头一跳,忙阻止道,扭头却见荆慧香不悦地瞪了过来,不由讪讪一笑。
夏维轩点了点头,本想辨别真伪的,看来不是时候阿,也罢,大神出手的东西想来差不到哪里,念动间向龙啸天看了一眼。
龙啸天身为龙族之主,是何等的聪颖之辈,岂会看不出来,当即苦笑地摇了摇头,朝身上一摸,蓦地,脸色一凝,糟了,出门什么都没带,若拿那几样给他,对他的成长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一时间不由得愣在当场。
荆慧香看在眼里,心头一动,也罢,给你也等于给我妹妹,转念间又取出一枚璨金钻戒递了过来:“这枚储物戒指你先拿着,找个时间我让他还我就是了。”
“哈哈,开玩笑的,怎么好意思呢!”夏维轩嘴上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地伸过去,开玩笑,储物戒指,传说中的存在,价值连城蔫能不要。
“不错,有缘才能相聚,我出来得匆忙,身无长物,你先拿着,改天我还给她就是了,说不明有一天,我们还有事要找你帮忙呢,算是种个善缘吧!”向两人望了一眼,龙啸天微微一笑地点了点头。
夏维轩心知对方只是说客气话,一但回去,凭自己一介凡子,怎么可能帮得上这种级别的存在,转念间心头一动,错过今天,再难有这种好事,管他是神是魔,有好处先贪了再说,一但回去,怕是一辈子都不再有这种仙缘。
有金色的钻石吗,算了,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什么怪事都有,连人都会飞,一个金色的钻戒有什么好奇怪的。
想罢客气了几句,即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躬身道:“谢谢仙子,不知这个宝戒怎么用,是不是只要心里想装什么,它就会自动把所想的东西装进去?”
“不是,等你正式修练了自然知道该怎么用,现在没有修为,我说了你也听不懂。”荆慧香淡然一笑,却见他将宝戒放揣进怀中,不由得摇了摇头,笑声道:“把瓶子和宝戒拿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拿都拿出来了,应该没理由又要收回去吧,想罢取出白玉瓶和宝戒,不疑有它地递了过去。
荆慧香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由轻声一笑:“伸出右手!”
不是吧大姐,女人送男人戒子已经够希罕了,难不成还要亲手帮我带上,凤凰神看上我,夏维轩心头一跳,晕乎乎地伸出手去。
心头正美着,蓦地,手心传来一道锥心的疼痛,条件反射地迅速缩回手,定睛一看,只见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图案,形像一枚戒指,微芒闪闪,顷刻间没入掌心内消隐不见,抬眼间不由惊疑地望去一眼。
“流金宝戒,不要说人间界,就是整个三界也没有几枚,你一天的揣在怀里,难保不被人窥秘,为了安全起见,在没有修练之前,还是让它隐藏在里面的好。”
荆慧香抬头看了一眼,心如明镜,瞬间猜出对方的心思,不由笑声道:“放心,你一但踏足修行界就知道怎么用它了。”
奇怪了,她妹妹死了,怎么还笑得出来,虽非自己本意却已是间接凶手,怎么还这么和气,不会有问题吧,夏维轩左右看了一眼,静默间心头一动,横竖是死,即是如此,何不趁热打铁,想罢一脸的笑意,轻声道:“肖姐姐,你刚才说等我正式修练,莫非你要教我!”
“你的仙缘不在我,也不在神界,放心吧,我说有就一定有,回到你的人间界好好寻找属于自己的仙缘,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荆慧备眼底莫名地闪过一丝溺爱,柔声道。
“刚才法阵完好,你能无恙地穿越过来,现在法阵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为了安全着想,看来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行,单靠法阵是不行了。”龙啸天眼眸流转,似想到了什么,轻声笑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穿越这种缥缈的存在,夏维轩虽不了解,却也知道绝非易事,一个不小心飘去宇宙深处,或是掉进什么时空乱流,那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路一条,转念间心头不由一阵忐忑。
见他一脸的谨慎,荆慧香微有不忍,轻声笑道:“你进里面去,我们加持几道法诀,再加上法阵现有的力量,应该无碍。”
夏维轩随其所指,脸色不由露出一丝不自然,阁楼般大的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南京作为现在化的大都市,人口密集,先不说会不会砸伤人,一但从硕大无朋的蛋体内钻出来,想不成名都难了。
“怎么,不愿意呀,那咱们只好赌一把,看法阵能不能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了!”虽不知夏维轩作何想法,但看着他一脸的不自然,料想其心头必是有些不乐意,荆慧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然一笑。
“别,我这辈子最恨赌博,这就进去!”夏维轩心头一震,什么都能赌,唯独小命绝对不能赌,当即忙不送朝洞口跃去。
“这小子怎么这么贪心呀!”见他真的跳进蛋体内,龙啸天微摇了摇头,叹声道。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不肯吃亏的主才能在纷乱的世界中,尽快的成长起来。”荆慧香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开始吧!”
夏维轩刚跃进神蛋内,还没有坐稳,突然,整个玄珍神蛋猛地一亮,玉质色的壁上迅速亮起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形像甲骨文,密布整个蛋体内侧。
万千符文相续闪烁,射出一道道乳白色的芒光,纷纷朝自己身上投来,正惊疑间,蓦地,浑身一轻,随后无风自动,冉冉升空。
夏维轩心头一骇,不明之下也不敢妄动,任凭身体在万千流光中缓缓升起,升到蛋体正中的虚空处才止住。怎么回事,不安之下微一扭动身体,却发现浑身被莫名的力量束缚住,难以动弹,更不用说想要降落。
“喂,放我出去....”
“别慌,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外面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特异功能
回家,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平白无故把自己招进来,什么都没做就要送回去,不但杀了人,还得了那么多好处,夏维轩心头一沉,储物戒指,凤乳,哪一样不是稀有之物,就是神界怕也不多见吧。
越深入地想,心头就越发的不安,当即拼尽全力乱蹬一通,却发现身子除了左右微一摇晃之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更别说落到地面了。
下不去,就是有能力打破蛋壳也无从着力,更不用说逃出去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疑呀,看来也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荆慧香颇为头痛地叹声道。
“哈哈,我觉得这样才好,自古以来能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多疑又心狠手辣之辈,若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驾驭,反而难成大事。”龙啸天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开始吧!”
蛋壁上万千符文闪烁,莹芒闪闪,折射道道莫名的能量光丝,朝位于中心的自己集聚投来,夏维轩心头一沉,不会把我当白老鼠来研究吧:
“神仙姐姐,快放我出去,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嘛,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划不来咯!”
“开始吧,他继续在这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心头正伤感着,冷不丁听来这么一句,荆慧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最后的一丝不舍也瞬间抛到九宵云外。
“哈哈....呃...”龙啸天忍不住哈哈大笑,扭头却见荆慧香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不由得噎住,随后一脸的忍俊不禁:“好,听你的!”
“你....”荆慧香心头一阵不爽,气闷之下朝玄珍神蛋猛地挥出一道七彩神光。
夏维轩急得直翻白眼,心头正忐忑不安,蓦地,整个蛋体一阵晃动,随后浑身猛地一阵失重,不会吧,是上还是下呀,会不会把我埋进炎海深处,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想罢不由得呼天唤地:“神仙姐姐,你即送我定情戒指,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救命呀...”
眼见彩蛋就要没入虚空,荆慧香满心伤感,你就此离去,不知何年我姐妹俩才能再次相遇,听完从半空中飘来的话语,不由得又惊又怒:“岂有此理,这浑小子....”
“哈哈....”龙啸天先是愣愣地看了一眼,随后毫无形像地一通狂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神界数一数二的天凤之主,数万年来无人敢望其项背,如今却被一个凡人再三调侃,如何不笑。
“你...”
“好好,不笑...”对方待要发飙之际,龙啸天肩头一边耸个不停,一边罢了罢手:“无根之体,他有你妹妹相助,羽化登仙大有可能,至于能不能给人族带来全新的未来!就很难说了”
“仙,远古神洲仙魔满天,一样的败落,无根之体既然被委以重任,绝对不仅仅是仙这么简单,肯定还隐藏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荆慧香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
“再想也无用,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龙啸天点了点头,低叹一声:“把整个人族的命运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我觉得有些不公平,也不大现实!”
“不然怎么办,我们没有时间了,成败在此一举,消他尽快成长起来!”荆慧香低呤一句,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他在人间界,自有监世三族负责,你我是监天三族,自古早有明文规定,不得越界管理,他在人间界和渊息界的所做所为,与我们无关!”
龙啸天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他与你妹妹同存共亡,你真的敢听之任之!怕是不放心我吧,心头虽然明了,却自觉地没有多言。
天衔大陆广袤无垠,其中位于东边的无尽海域,山高水险,碧海无涯。
延绵万里的海岸线,古树参天,林含绵。
突然,距离端鸠城百里以东的天际,划过一道流星,与平常所见的流星,不同的是这颗流星不但大了数倍,而且金芒璀璨,在天际划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巴,升腾的金焰隐约可见。
“轰”地一声撞击声响,大地一阵动荡。
海岸线一座千丈巨峰被流星拦腰击断,浓烟滚滚,鸟兽惊飞。
断山之上半Сhā着一个阁楼般大的球型圆状物。
“还好还好,出口没有被封住...”见上方的洞口落下一层泥灰,缕缕阳光从入口处射进来,夏维轩心头一跳,随后似想到了什么,顿时眉开眼笑,如此说来,他们并没有把自己沉入海底,那就好,能安然回来就好。
想罢手脚并用,忙不送地爬出洞外。
刚钻出来即被浓烟呛了一口,入眼处是一片森林,不由暗松了一口气,没砸到什么城市,若不然明天又有新闻了。
想罢忙朝山下跑去。
到了山下,迎面有一条小溪,略微目测一下,即点了点头,纵身一跳。
“啊....救命呀...”
“嘣...”用力过猛,翻了个脚朝天。
夏维轩爬起来,拍了拍灰尘,不应该呀,不明之下微一回头,蓦地,眼芒一凝,十米,怎么可能,轻轻一跳就十米,世界冠军也跳不了那么远吧。
想罢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转念间朝前方轻轻一跳。
唰--
--六米。
夏维轩呆呆地回望一眼,怎么可能,难道去一趟神界就有了特异功能不成,可是我又没做什么呀,一时间恍然若梦,感觉很不真实。
呆凝片刻,摇了摇头,纵身一跃,身子一轻即平平划出十五米远,像鸟儿一样驭空而行。
驭空,怎么可能,为了求证,夏维轩接连乱跳一通,一时间,古林内闪过道道身影。
每一次用力一蹬,脚底一热,接着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平地滑翔,直到十米开外才后续无力地斜落下来。
驭空,这回发了,电影里才有的镜头,这是什么概念....
半刻过后,微有些力竭,经过上百次的跳跃,每一次都超出常人所不能的距离,夏维轩渐渐接受了特异功能的事实。
好,有了特异功能,我注定要名震四方,念动间不觉咧嘴一笑。
心头正乐着,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眼,蓦地,眼芒一凝,只见四周古树遮天,远处隐约有几颗三人合抱的大树。
晕,不会把我送到非洲了吧,夏维轩心头一跳,钱带够了没有,念动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忽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凝,这里是非洲,怎么回去呀。
好吧,什么都没有,钱也不够!
手机....
咦,怎么不见了,难不成....
不会吧,神仙偷手机,夏维轩转念间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掉落的,看来先找到附近的城市再做打算。想罢沿着山涧朝下走去。
走了五百米,眼皮莫名地跳个不停,心头隐隐有一丝不安,夏维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缓缓转过身,见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下,有一头凶兽半蹬着,目光紧紧锁住自己。
如狼的身躯,壮硕中隐隐透出一股凶残的气息,翠绿色的皮毛,隐藏在树下的草从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令人惊奇的是其头上生有一尺高的独角,黑如墨的角尖犹如一柄可开膛破肚的利刃,令人油然生畏。
流金的双眼像猫的眼眼,却比猫眼更为闪闪生光,金色的眼睛泛起一丝令人心惧的血色,夏维轩心头暗跳,什么地方生有这种奇怪的凶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两个混蛋到底把我送到什么地方,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危机关头不容多想,一边紧紧盯着莫名凶兽,一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后退。
凶兽储力待发,不时回望一眼,突然,似有不耐般猛地一跃,飞身扑来。
“吼....”
岂有此理,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呀,夏维轩心头一紧,迅速朝左侧跃起。
“不...”明明向左边跳,身体却莫名地朝右边滑降。
怎么回事,夏维轩望着原先自己想跳过去的地方,此时正蹬着一头凶兽,不由心头一怔,我想跳去左边,却往右边来,而它倒好像读懂自己的心思一样,朝原先要落身之地扑去。
夏维轩转念间心头一冷,邪门了,想不明白也不再想,左右看了一眼,见右边五米外有一棵古树,十米的距离轻轻松松就跳过去,五米外的树应该也能跳上去吧。
想罢,朝古树猛地一跃。
“唰....”意念朝右,而身体却莫名地朝左边划去。
夏维轩心头大骇,明明往右跳,身子一轻既然向后方飘去,还是不是我的身体,刚才一点异样都没有,现在紧要关头怎么不听使唤呢。
微一抬眼,却见不知名古兽,此时正蹬在树丫上对自己呲着牙,就是原先自己想跳过去的那棵树上,夏维轩呆呆地望了一眼,脑筋一时间颇有些转不过弯来,简直是乱套,难不成我左右都分不清,也不至于连右跟后都分不清吧。
念动间下意识地比划起来,伸出平时拿筷子的右手晃了一晃:“这边应该是右边呀!”
什么应该,明明就是右边,夏维轩嘴角一苦,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真的左右不分了,不行...
心头正乱着,却见凶兽纵身一跳,飞扑而来,当即心头一横,怕你不成,看你跳得高还是我跳得高,相向着运劲纵身一跃。身体交差之际,堪堪高于古兽一个头,刹那间猛地蹬去一脚。
“吠....”
夏维轩在半空中一个回旋转身,见古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朝十米外摔去,随后似不支般摇摇晃晃地起身,不由心头一乐,看着威猛,原来这么不经打呀。
当即捡起一块弘大的石头,猛地朝其掷去。
青色的石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射去,古兽扭头跳去一边,堪堪躲过,眼底露出一丝惧意地摇了摇翠绿色的大尾巴。
夏维轩心头一怔,有没有搞错,这么有灵性,当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才走了五六步,却见古兽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不由心头一跳,邪门了,难不成看着我威猛,打算跟做小弟不成,念动间停下脚步回望一眼。
距离近了,古兽温顺地一步一步靠过来。
夏维轩定定地看了一眼,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吧,算了,管它的,蚊子再小也是肉,捞到一个宠物也不错,浑身翠绿像玛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宠物,能卖个好价。
心头正乐着,蓦地,眼底绿芒一闪,抬眼间见古兽跃身扑来,血红大嘴挟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只差三尺就就咬到胸口,不由惊得魂外,感情刚才在做戏呀。
待要闭起眼睛,蓦地,浑身一轻,瞬间冲天而起,向后方飘去,足足飘了十五米远。
夏维轩在十米之外一阵傻愣,莫非有人隐在暗中救了自己不成,若不然根本就解释不了呀。
新的世界
危机关头,就算有人隐身在暗处救了自己,现在也不是答谢的时候,夏维轩心头一横,我就不信真的奈何不了你,转念间也不再逃,抱起一块弘大的石头,纵身跃去。
奇兽三步两步地跑去一侧,随后轻轻一跃,张开血盆大嘴向夏维轩落身之地咬来。
等的就是你,夏维轩心头一冷,急速回转身,手中的石块朝奇兽的嘴猛地一掷,随后朝前一倾,迅速飞去一脚。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按理说平常人绝对不能做到,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可夏维轩偏偏做到了。奇兽再有灵性始终只是兽类,又哪来人类复杂多变的思维。
一脚踢飞,趁奇兽在半空中连翻跟斗之际,夏维轩待要追过去补上几脚,突然眼芒一凝,只见奇兽下腹生有一片白斑,形像梅花状格外显眼,不由心头一动。
念动间不退反进,一步一步挪过去,待奇兽跃身扑来,忙前驰半米,微一躬身朝其腹下挥拳击去。
“嘣”地一道撞击声响,正正击中奇兽下腹的白斑,瞬间击出一个血泀。
奇兽落地,身形一阵不稳,颤巍巍地朝前几步,洒下一路血花,随后不断抽搐着倒地不起。
夏维轩长舒一口气,这么明显的弱点都有,甩去手上的血珠,跳过去又补上几脚,待奇兽如尸伏般一动不动才慢慢凑过去。
一拳就打出一个血洞,夏维轩惊异于奇兽不堪一击之时,也不禁伸出右手看了看,真的击中要害还是特异功能发挥作用了。
想不明白也不再想,念转间心头一动,仰天高喝一声:“神仙姐姐,你说过要送我回家的,这是哪里,你是神仙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闭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从何处来,怎么把你送回去!”苍穹之上传来一道仙音,别人或许听不到,夏维轩却犹如在耳般很清晰,当即心头一跳,还真听得到呀,以后说话岂不万分小心才行。
等等,不是地球,把我传到哪儿了:“姐姐,你总该告诉我这是哪里吧,刚才是你救我的吗?”
“这里是天衔大陆,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以后行事要万分小心,至于刚才在你身上发生的事,说实话我也很纳闷,我没有救你也没有其他人救你,一切都是你的本能,好了,我走了...”轻柔的声音很缥缈,让人无从探知其具体方位。
“等等,即是我的本能,怎么可能左右不分?”
“自己去找答案,比这个更为离奇的事多着呢,慢慢就会习惯了...”声音渐淡淡弱。
习惯,夏维轩心头一冷,左右不分,这是什么习惯呀,转念间下意识地朝左边一跳,却发现不知何时,身体又恢复了原先的方向感,不再莫名地左右不分,不由得心头一怔,明明救了却又不承认,除了你,还有谁能力让我左右不分。
龙啸天,不大可能是他,虽不明白为何有这种想法,不过还是比较相信直觉上的判断,静默间心头一动:“神仙姐姐,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把我召唤过来做什么,凡事总有目的吧?”
“你真的想知道....”
“放心好了,我是成年人,承受得起!”
“好,我告诉你...”
苍穹之上落下一道身影,荆慧香明眸皓齿,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一个空间,既然有众多空间,相互间势必有所纷争,天衔大陆,一个残破的小型空间,我们身处的世界,是一个随时面临外魔入侵的世界!”
“阿,都这样了,还要把我招进来!”夏维轩心头一跳,得了,一个随时有可能被灭的世界,我岂不是来送死。
“自己去找答案....”荆慧香微一皱眉地瞪了一眼。
这样都可以,夏维轩抬眼间见对方一脸的不悦,心知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搞不好还有可能被人家给废了,毕竟她的妹妹可是自己杀的,还是小心为妙。
念动间暗叹一声,也罢,人生不过百年的时间,何必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呢,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动,苦着一张脸:“百年之内应该不会有事吧!”
“哈哈,怎么,你只满足于一百年的时间,不要忘了,这个世界可是有长生术的,只要好好修炼,你想活多久都行!”荆慧香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
长生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呀,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姐姐,你有能力把我送回去是吗?”
“不管是要回家,还是长生不老,与天齐寿,除了修炼别无他法,我不会帮你,相信也没有人能帮得了你。”荆慧香淡漠地扫过来一眼。
“你隔空伸出手把我抓上来,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哪个世界呢?”夏维轩不死心地嘀咕了一句。
“你刚说什么,抓....”荆慧香心头一阵不妙,忙不送地追问了一句。
“是呀,紫色的大手....”夏维轩把经过复述了一遍,却发现对方的脸色莫名地难看起来,不由心头一跳,不会杀人灭口吧。
“好了,到此为止,能不能走出这个世界就看你的造化了!”荆慧香朱唇轻启,颇为生冷地说了一句。
这就完事了,夏维轩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见对方一脸的淡漠,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又逃过一劫。
修炼,修炼,没人教怎么修炼呀,念动间暗自一阵诽腹,这个世界也许真的有长生术,龙凤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都是真实的存在,万般皆有可能,留下来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转念间抬头看了一眼:“姐姐,要不你传我道法.....”
“你的仙缘不在我这里,放心吧,总有一天人间修士会争着传你道法的!”
“什么意思,他们又没欠我什么,干吗要争着教我呀?”夏维轩心头一怔,不明地问了一句。
“因为你是无根之体!”荆慧香朱唇轻启,微微一笑。
无根之体,那个羽族人与神兽一听说自己是无根之体,就一门心思的要灭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自己身上隐藏有什么秘密,人界修士撞见了,会不会也争着来杀自己。
夏维轩心念急转,想到种种可能,心头不由一阵恶寒,先弄清楚再说别的:“姐姐,什么是无根之体呀?”
“自己去找答案,总之,无根之体隐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倾巢之下蔫有完卵,外魔一但入侵,你一样面临被猎杀的命运,不管是想回家,还是活命,都必需修炼长生术,能不能走出这个世界,唯有你自己才知道。”
“那要修炼多久,一年或是两年!”夏维轩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说呢,好了,我走了...”荆慧香淡淡扫了一眼,说走就走,身影微一恍惚,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际疾去,顷息间微光一闪,没入虚空消隐不见。
“喂,说了半天,抓我进来到底想我做什么.....”这样都可以,夏维轩忙不送地接连喊了几声。
然而不管怎么问,苍穹之上始终没有再传出哪怕一丝的声音,一时间不由愣在当场,却又不敢断定荆慧香是不是真的走了。
高喊了几声,见苍穹之上没有一丝回应,夏维轩不明之下只得作罢,四顾间眼眸一亮,一尺长角,或许是一件不错的防身利器。
想罢忙抬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狠狠砸了几下。
数息过后,看着手中乌黑发亮的兽角,特别是如刀尖般锋利的角尖,不由嘴角一笑,凭着特异功能加上角器,就算遇上什么怪兽,也有一驳的能力。
上下翻看一眼,点了点头揣入怀中,哼着轻歌朝山下走去。
满山遍野,林含绵,古树遮天,地面阴暗潮湿,难以辩清方向。
沿着低谷的方向走,大约五百米左右,见前面横跨着一条羊肠小路,上面虽没什么脚印,但的的确确是一条小路。
有路,就是说有人走过。至少不至于荒无人烟,找起来应该不难,夏维轩念动间即有了主意,向东而行。
十里过后,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
“爷爷,我不想回去...”
“你以为我想回去呀,天降不祥之物,前面必有凶险,我不想大伙白白送死,你懂不懂!”一道苍老的声音长声音。
夏维轩心头一怔,四下扫了一眼,跳到一棵古树上,刚藏好身却见四男一女从拐弯处走来,沿着山道步履匆匆,向西而来,皆身着古时粗衣,长发过肩,当即心头一跳,穿越古代,这种乌龙的事也能碰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三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壮汉,另外一个则是不到十六岁的少女,长得颇为乖巧,面挂泪珠,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
“刚才那东西是什么,真的是不祥之物?”一青年压低声音地说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能压塌一座山的东西必然不凡,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老者一脸的苦恨,沉声道。
搞了半天,原来是说我呀,夏维轩依在树丫上一阵无语。
“我们一但回去,那家人必来要人,翠儿怎么办?”另一青年眼眸凶光暗露,平声道。
“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我也不会让他们带走翠儿!”老者白发苍苍,一脸的决然之色。
“他们家大业大,就算动员全村的人也拼不过,而且听说他们家有修仙的人,连官府都不敢管...”五人中较为木纳的男人仰天长叹一声。
修仙之人,夏维轩心头一紧,还真有呀,待要跳下来问个清楚,突然,下方的树从中窜出一只奇兽,浑身油绿,头上生有一只黑亮的长角,眼泛金光,横在路中央。
“绿脚金睛兽....”老者脸色一白,颤声道。
其他几人则一脸的惊恐,缓缓后退几步,随后撤脚就跑,朝来路作鸟兽散。
“都别动,围作一团,它不敢攻击....”老者一脸的惊怒,朝身后喝声道。
提醒得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绿脚金晴兽每一次跳跃皆有七八米远,连接两个起落,眨眼间把一名男子扑倒在地,朝其脖子张嘴一咬。
“啊...”凄厉的惨叫声戈然而止,其他的两名男子,见同伴只数息时间就被咬死,不由得脑门一白,一脸的惊恐,手脚轻颤地呆凝原地。
奇兽略微吸了一口血,随后纵身一跃,向另一名男子扑去。
岂有此理,全都被你咬死了,我找谁问路呀,虽然侥幸杀了一只,但这只比刚才杀死的那只还要粗壮几分,夏维轩心头发堵,眼睁睁看着几人被一一咬死,又有些不忍,何况这个世界自己一无所知,有很多东西急需了解才能生存。救,一定要救,念动间轻喝一声,飘然而落。
奇兽刚把人扑倒,待要一口咬下,扭头间见夏维轩手中握着熟悉不过的黑角,不由眼爆凶光,长吠一声,舍弃身下的人飞扑而来。
对于这一变化,别人或许不知道,夏维轩却是心里有底,感情还是雌雄一双呀,既有决定也不再慌乱,一步一步平静地迎了上去,见奇兽轻身一跃,飞扑而来,略微目测即摇了摇头,太低了难以凑效。
当即忙不送地朝一侧斜去,却发现身体莫名地往另一侧斜落,奇兽则在半空中不可思异地斜转身,朝自己原先落脚的地方扑去。
邪门了,夏维轩心头一沉,又故计重施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来我往了几回,终于逮到一个机会,手握黑角猛地朝奇兽的下腹剌去。
数息过后,见绿脚金眼兽趟在地上一动不动,老者倒地一拜:“参见仙师,救命之恩老可永生不忘!”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纷纷跑了过来就地一跪,一脸的虔诚:“谢谢仙师救命之恩!”
“都起来吧!”有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吗,夏维轩暗叹一声,随后一脸的怪异:“不过是一头小兽,你们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仙师有所不知,绿脚金睛兽不但迅速快,十米一跃,而且能猜透猎物的心思,不管朝哪边走,它都能先一步而至,浑身除了下腹一小块白斑外,刀枪不入,一但碰上,难有生还者,是山里人闻风丧胆的恶梦。”老者白发如霜,躬身道。
还真有那么一回事,邪门了,夏维轩点了点头:“好了,不用仙师仙师地叫,夏维轩,叫我我名字就行。”
“石云钟见过仙师,他们一个是老可的孙女石小翠,另外两个是本家侄孙石小虎,和石长秋,还望仙师饶恕他们的无礼之处。”老者脸色微变,弯滕一跪。
夏维轩心头一跳,上前一步将其扶起,轻声笑道:“入乡随俗,有些事情我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还是叫名字吧。”
“仙师难不成....”石小虎表面上虽有些木纳,实则心头比谁都灵活,闻言,脸上不觉间闪过一丝狂喜。
“是很久没出来走动了,对了,距离这里较近的都有些什么城市?”夏维轩感慨地点了点头,平声问道。
“回禀仙师,往西直走二十里有一个城市,叫端鸠城,百里范围内就它最大。”石长秋抬头间眼底闪过一丝惧意,轻声道。
“小虎,你去背他,葬于祖坟才能安息!”老者浊泪横流,扭过头不忍在看,低声叹道。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走走停,走了十五里路,翻过一座山头。见山下有一个小村庄,约二十来户人家,夏维轩淡然一笑:“这就是你所说的纳朵村!”
“是,老可就住在村里,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仙师可否移驾小坐,老可备一桌酒席聊表心意!”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躬身道。
仙师
小虎和长秋皆望过来,一脸的紧张夹杂着丝丝莫名的兴奋。
夏维轩微一沉呤,经过两个时辰的交谈,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心头也不再那么迷芒,即有恩情在,呆下去不过是徒增尴尬而已,再说如今有人死了,免不了又要哭闹一场。
这种场面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转念间待要拒绝,蓦地,眼底闪过一道身影,抬头间见一直不言不语的石小翠,快步越过众人,朝自己倒地一拜。
“仙师,求求你救救我,一但回去,我就真的没命活了,救救我,呜....”说完,一边抽泣着哀求地望过来。
“仙师,还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按理小虎不敢再有乞求,可是这一回去,小翠真的会没命的,我们跑到山上去躲,却天降灾星,不得不返回,仙师,恳请你可怜可怜她吧!”
小虎,长秋两人忙不送地跟着下跪,一脸的哀恸。
灾星,夏维轩微一皱眉,念动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刚才说什么对方有修仙者,看来又有麻烦了,问清楚再决定不迟,当即点了点头平声道:““你们先说清楚,什么叫回去就没命了,不是回家吗?”
“有家不能回,皆因端鸠城有一姓许的大户看上翠儿,三个月之前强行下聘,不了一个月之前下聘的二公子死于非命,本来人死了婚事也应该跟着取消,可是他们说翠儿是他家的人,非要来接走...”老者话说到一半,一脸的悲愤,哽咽着拐去一边。
石小虎抿着嘴,沉声道:“形势不如人,他要接走也罢,可是他们让翠儿做那男孩的鬼妻,活生生地陪葬,我们岂能眼睁睁地看着翠儿去送死,原本以为逃到深山里隐居起来就没事了,可是天降灾星,逼着我们不得不面对!”
夏维轩心头暗震,死了便死了,岂有拿活人陪葬的理,虽然异常愤怒却也没有失去理智,静默间平声道:“翠儿,你父母呢?”
“他们家仗着有一点钱,平时欺男霸女,稍有言语不对就乱棍相欺,十天之前,他们来要人,翠儿进山采药不在,他们....”石长秋恨声道。
“我爹被他们乱棒打死,我娘也被他们活生生逼死在病床上,若逃过此劫,我让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翠儿眼底闪过一丝令心生寒的怨毒之色。
“即是如此,陪你们走一趟也没什么,能帮的我尽量帮,若是力有不及....”
“不敢不敢,仙师肯移驾已经是翠儿几生修来的福气,如果事情较为棘手,仙师大可一走了之。”石云钟躬身一拜。
由于背靠山林,纳朵村家家户户都是砧木结构,上下分层,像明朝年间的佃农户。
几人刚进村子,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哭泣声夹杂着几声辱骂声,老者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跨出几步,靠在一面土墙上,探过头往自家门前一看。
见屋前的空地上,站着一名神色傲慢的公子哥,身着蓝色锦服,苍白的脸呈现出酒色过度的病容,身后则有十多名衣着光艳的家奴,其中四名家奴正按着邻居一对年轻夫妇,一棒接着一棒力拍而下。
惨叫声,痛呤声连成一片,令人心惊肉跳。
“快说,姓石的一家人都去哪了,再不说我让你眼睁睁看着你老婆的人肉大战。”公子哥邪邪一笑。
石小虎等人靠着墙角,见了如何不怒,当即瞪红着眼,朝前一倾,待要窜出去,蓦地,眼底一阵轻风扫过,愣神间见夏维轩不知何时挡住去路。
“你们都给我听着,等我打发他们再出来不迟,你们出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坏事...”
“不说是吧,行,你们几个,去把那女的给我扒光,敢跟我作对,当着大伙的面享用你的老婆又如何!”看着趴在地方,ρi股高高翘起的农妇,公子哥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夏维轩淡淡扫了一眼,心头一动,虽不知身体为什么变得那么灵活,且有力,但是凭着以前练过的太极拳,加上渐渐适应的莫名身法,放倒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想罢朝前迈去。
刚走出两步,见两个家奴各拉着妇女的一条裤管,就要往外拉,而男的则额头破开一道狭长的血口,满脸血花参杂着泥灰,泪眼朦胧地望了一望,奄奄一息,不由心头狂怒,大喝一声,纵身跃去。
起落间向妇女身旁落去,不待几人反应过来,一拳把一名男子击飞,随后以太极的柔力搁倒另一名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辱民女,很有能奈是吧!”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公子哥只觉得眼底人影一闪,耳边即传来手下的惨叫,愣神间定定地看了一眼,见对方虽只二十左右,但眼芒如霜,浑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像发怒的野兽令人心惊胆颤,转念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沉,直落谷底,踢到铁板上了,想罢忙不送地躬身一拜:
“许容怀参见仙师,不知仙师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见对方只一拳就击飞同伴,到现在都站不起来,家奴纷纷脸色一白,不觉间后退数步。
“我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夏维轩冷哼一声。
公子哥脸色一凝,眼角向一旁瞄了一眼。
众家奴平时跟着作威作福,岂有不明之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光落去的那名家奴浑身轻微一振,却也不敢违令,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来,躬身道:
“仙师误会了,公子来接他的弟媳,却不料人走楼空,好言相问,谁知这一对夫妻不仅不回答,还大声咒骂公子,言语难听之极,晚辈实在气不过,才擅自作主替公子略微教训一下,若有什么冲撞仙师的地方,晚辈甘愿责罚。”
“我看到的可不是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是我把你们都杀了,再有就是向他们赔礼道歉,留下医药费走人。”夏维轩心头暗震,才半天的时间,力量怎么又涨了,而且速度也比先前快了几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难不成她还没走,转念间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望。
见对方自顾仰头望空,压根儿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公子哥虽然恼怒,却也明白修行之人皆掌握有凡人难以揣测的神通,神妙非凡,杀人于无形,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惹的,想罢忙一脸的陪笑:
“家叔长年慕道,与各大门派的仙师多有来往,学了几手神通,不知仙师仙乡何处,可否随晚辈到府上小住几日,家叔见了必是幸喜若狂!”
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夏维轩回眸间淡然一笑:“就算我说了你又能听懂几分,若有不忿,大可叫你叔过来找我,数到十,再不拿钱赔礼,我让你们一辈子呆在这里。”
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众人心头一骇,修行者视凡人如草莽,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真在这里大开杀戒,谁能奈何得了,当即纷纷朝许容怀望去。
“谢谢仙师不杀之恩,不知赔礼金要怎么....”许容怀心头一跳,轻声道。
这种事也来问我,简直是草包一个,夏维轩心头一乐,沉声道:“很简直,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取出来放到地上就可以走了,数到五,再敢迟疑我让你们命断当场。”
“是,这就走...”许容怀暗骂一声,却也不敢违令,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合着手腕上的手镯轻轻轻地放于身前一步,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即走。
家奴纷纷效仿,各自取出钱物集于一处,忙不送地跟了过去。
数息过后,许容怀等人策马西行,向村口仓惶而逃。
待人走得没影,石小虎等人忙跑了过来,把地方重伤垂危的男子抚进屋。
“仙师,谢谢...谢谢你!”老者一脸的悲怆,朝地一拜。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见左邻右舍探出几个脑袋,一脸余惧地向这边望来,夏维轩微有不奈地挥了挥手。
“是,是...仙师里面进!”老者一脸的恭敬,侧身让过。
“不用,我只是不想在这里杀人,并没有说就此放过他们,我走了!”夏维轩料到接下来的事,自然无心再逗留下去,当即纵身一跃,向村口飞驰而去。
“仙师....”老者张了张嘴呆凝原地,来无影去无踪,不恋红尘不贪名利,人间若多些像你这样的神仙,该有多好呀,半刻过后轻一叹,折身朝屋里走去。
夏维轩沿着山道一路狂奔,蓦地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动,在端鸠城周边把一干人杀了,祸水东移,纳朵村的民众自可无害,问题是如果许家真的和那些大教有关,或是某一门派的弟子,一但引出那些人,自己未必扛得下。
再说这个世界自己只是一知半解,特别是有关修真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势单力微,不宜惹出什么麻烦,想罢脚步缓了缓,改成平步走。
异世初战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先弄清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夏维轩心头暗堵,越来越快的身法和逐渐变强的身体,虽说给自己带来了便利,可万一是别人施加的法力,一但被收回去,自己将再次成为毫无特殊能力的凡人,期间若是惹出什么仇家,那就真的玩完了。
半个时辰后,走了将近四公里,翻过一座山,前方有一座十里古城,楼角峥嵘,大气磅礴,夏维轩心头一动,莫不成是一座皇城,可石小虎等人说的却是一般的城市,再远一点想,这里的国家叫什么,周边都有那些邻国,怎么什么都问,偏偏就忘了这个呢。
转念间微一皱眉,人生地不熟,有点难办了。
管它的,先进城找一个能糊口的营生再说,许容怀等人取出来的钱财不是金就是银,这个世界应该类似于古代中国,以金银为货币,人民币再多也不过是几张废纸,自己身无分文,露宿街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念动间朝山下走去,刚走到半山腰,突然,迎面来了一队人马。
“叔叔,就是他...”
夏维轩微一抬眼,见许容怀和两个中年策马而来,停在身前俯视自己,两个中年四十左右,皆生得虎背熊腰,方形脸不怒而威。
“许生见过道友,不知道友仙山何处?”一名身着蓝衣的中年跳下马,平声道。
“先前只是一个误会,相见是缘,道友若不嫌弃可否到府上小住几日。”一旁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也跟着下马,笑声道。
渐走渐近,察觉到令人心惧的气息紧紧锁定自己,夏维轩如坠冰窖般浑身骤然一冷,却也知道万万不能退怯,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转念间忍着浑身的不适,迎了上去:
“两位还是好好约束一下后辈吧,再让他继续行凶作恶,就算在下不出手,别的道友见了一样会出手,而且未必有今天这么幸运,至少还能活着面见道友。”
见对方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更为主要的是身上没有丝毫修行者应该有的气息,许生狐疑地看了一眼,沉呤间暗传了一句:“平弟,看出什么了吗?”
白袍男子微一挑眉,上下扫了一眼,见眼前的少年初看虽弱不禁风,浑身却洋溢着一股莫名的气势,气息比常人凝厚数倍,清秀的脸淡定从容,看不出什么表情,静默间传了一句:“不像修行之人,却比普通人强悍,应该有过什么奇遇,先探明情况再说。”
“只要不是修行之人就行了...”许生暗哼一声,上前跨了几步:“说得在理,先前小侄多有得罪望道友见谅。”
说完翻手间凭空取出一柄长剑,约三寸宽,纯银打造般寒芒闪闪:“星芒剑虽只初阶法器,胜在有些妙用,防身自是绰绰有余,还望道友笑纳,化干戈为玉帛!”
法器,修行之人,这个世界真有长生之术,夏维轩心头骤然一震,略微一顿即摇了摇头:“不必了,道友即是明理之人,就此揭过吧!”
“哈哈,客气了,区区一把星芒剑何足挂齿,接着...”许生轻声一笑,随手挥出法剑,向对方射去。
说着说着怎么动起真格了,夏维轩心头一跳,见银剑化作一道寒光,迎面袭来,当即不容多想地朝一侧斜去,回眸间见银光紧追不舍,几近至身,不由面色一沉,迅速取出兽角迎击而上。
怀中取物,这是凡人才有的动作,何况取出来的并非什么法器,而是一根黑色兽角,这回看走眼了,许生两人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一丝怒意。
“小子,你一个凡人也敢戏弄道爷,找死...”许平瞪圆着眼,怒骂一句。
“叮...”地一声脆响,兽角应声而断。
夏维轩脸色一变,对方有飞剑,凡物难以抵抗,看来只能比速度了,趁着飞剑顿的刹那间,猛地朝上方的密林跃去。
“撞在道爷手里还想跑,门都没有...”许平长笑一声,祭出一柄蓝色飞剑,追了过去,许生亦控制着银剑紧追不舍。
飞剑毕竟是仙家之物,经过道法的加持,自然不同于凡物,夏维轩速度虽快,每每跃身皆跳出十米远,然而他快飞剑比他更快,顷刻间追个首尾相连,两把飞襟右分边,当头斩下。
夏维轩脸色发紫,有感应般迅速侧身,避开落下的银剑,还没来得及作出下一步动作,眼角余光却见蓝剑芒光闪闪,挟带着一股慑人威势,迎空斩下,只差三尺就落到头顶,不由心头一骇,这回完了,慌乱中本能地抬手一挡。
“果然天赋异秉,没有修练就如此强悍,留你不得....”见对方避无可避,即将变成剑下亡魂,许生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话还没说完,蓦地脸色一凝,只见对方护住脑袋的右臂猛地腾起一道黑光。
“碰”地一声撞击声响,两把飞剑瞬间被黑光弹开,跌落地面失了灵性般一动不动。
许生两人互望一眼,皆一脸的不可思议参杂着丝丝不妙。
觉出手臂一阵麻,随后是一道阵痛,夏维轩绝望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却见整个手臂不知何时漆黑如墨,黑芒闪烁间缓缓浮现出一柄迷你小剑,见风既长,顷刻间化成一把三尺长剑,悬于手臂之上,不由心头一怔,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进去的。
黑剑轻颤阵阵,遥遥指向对面的许生两人,
感觉前方的黑剑像一口随时会噬人的深渊,令人莫名地一阵悚惧,许平试图招回法剑护身,却发现法剑早已失去了精神上的联系,无从召唤,不由脸色一变:“大哥,招不回法剑...”
“那把黑剑有些邪门,一个照面就把我们辛苦炼制的法剑削成废铁,现在唯有乞求他不懂得控制了。”许生脸色忽明忽暗,觉出黑剑紧紧锁定自己,当即不敢妄动地凝立原地。
许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的惊骇。
夏维轩定定地看了一眼,心头却一阵翻江倒海,龙凤两大巨头一心要摧毁的魔剑,什么时候藏到自己的手臂里了,怎么可能。
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林间出奇的宁静,死寂一片。
突然,下坡现出一道身影,策马而上。
“叔叔,那个恶贼死了吗?”
“你给我闭嘴...”许生脸色一变,向来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恶贼,夏维轩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抬眼间见三人皆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动,没有招回飞剑,就是说已经废了,自己有一把诡异莫测的黑剑,对方三人却手无寸铁,也难怪。
当即缓缓踏出几步:“恶贼是吧!”
“不...不!道友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想要加害你的意思,只是一场友谊战。”许平脸色一凝,讪讪笑道。
“对,同道间再普通不过的切磋而已....”许生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笑声道:“道友道法高深,许某甘拜下风,若蒙不弃可否移驾小坐,集三五道友,谈经论道岂不快哉!”
谈经论道,夏维轩心头一冷,缓缓伸出左手,待要握住黑剑,蓦地,似想到了什么,略微一顿即停在半空,这柄邪剑上一回已经领教过了,差一点把整个手臂给它废掉,这是一柄吃人的剑,怎么办呢。
见对方手伸过去,却莫名地停在半空,脸色忽明忽暗,许生两人对望一眼,皆吓出一身冷汗。
“哈哈,小子,你身怀异宝却不会用,活该我们走运。”许平脸色一喜,狂笑着欺身而上。
“不错,你毁了我们的法剑,现在不但要黑剑,你的命也一并拿来。”再拖延下去,说不定又生出什么变故,许生转念间几个跨步,捡起地上的残剑,飞身跃去。
岂有此理,夏维轩莫名地无师自通,右手朝前一指:“给我杀了他们...”
悬于手臂上的黑剑无风自动,轻鸣一声即化作一道黑光飞卷而去,只闪了两闪,冲上来的两个人瞬间身首异处。
许容怀在远处看得真切,当即脸色一白,忙不送地翻身上马,蓦地脖子一凉,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感觉今天的阳光从来没有过的剌眼。
见对方三人顷刻间皆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夏维轩长舒一口气,待要转身就走,突然脸色一凝,黑剑黑芒闪闪,在二十米外的半空遥遥指向自己,不由心头一震,想也不想地纵身一跃,向下坡跳去。
身影在半空中,还没有落到地面,却见身前黑光一闪,凭空现出一把迷你小剑,如黑晶凝铸般,朝自己的手臂落去,不由心头一骇,在半空中来个倒转身。
才转到一半,手臂骤然一痛,当即暗叹一声,终究没有逃过。
落到地面,夏维轩忙不送翻开衣袖,见手臂光洁如玉,不要说黑剑,就是一丝痕印都没有,念动间心头一堵,不会沿臂而上,钻进体内了吧。
想罢不由一阵呆凝,然而体内不但一点异样都没有,隐隐还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游走全身,不明之下摇了摇头,折身返回。
回到原处,见地上的尸体个个衣着光亮,就是道袍也布料不凡,从色泽上可以断定栽制的丝织极为昂贵,夏维轩不由手指大动,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以其劳心劳力现找事做,何不劫财劫命,人都杀了不拿白不拿,想罢待要起步。
突然高天之上传来一道豪迈的笑声。
“哈哈,小伙子,你虽然没有修练过,但胜在身法奇特,为人也颇为灵活,最主要的是你天赋异秉,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见面即是有缘,我传你几套防身法术如何!”
命运之轮
夏维轩微一仰头,见一名五旬开外的老者凭空而立,脚底生有一团白云,缓缓流转,不由心头一跳,骑马的修士都那么难对付,腾云驾雾,岂不一点胜算都没有,转念间躬身一拜:“见过仙师!”
“什么仙师不仙师的,你不是杀了两个吗,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天资不凡,不忍看着这么好的苗子,继续混迹于尘世中才要传你几招的。”老者颇为英俊的脸闪过一丝不奈。
夏维轩却心细地发现,老者时不时地往自己的手臂瞄来,沉呤间心头一动,正愁着怎么把它取出来呢,你想要,给就是了,想罢轻声道:“多谢前辈成全,夏维轩感激不尽!”
“夏维轩是吧,行,你去醉仙居等我,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回来。”老者抚须而笑,又吩咐了一句,随后御着白云向飞驰而去。
看来又有麻烦了,夏维轩呆立片刻,随后摇了摇头,算了,打从第一眼开始,这把黑杰是令自己毛骨悚然,如今能换几招保命之法,或是修真秘籍也不错。想罢朝地上的几人走去,搜刮一翻。
半刻过后,除了五十片金叶子和几锭碎银,夏维轩对于零碎的东西不怎么上心,收好金子看也不看一眼,唯恐被人寻来般,再不迟疑,向山下跑去。
半个时辰过后,七转八拐,总算在古城中心一条街道上找到醉仙居。
檀木建成的醉仙居典雅中不失大气,共分三层,天,地,人暗合三才之意,每一层的正中心皆安置有一个香炉,轻烟袅袅,满室生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夏维轩直上三楼,淡淡扫了一眼,发现天字九号房空无一人,当即招来酒保,包了起来。
“客官,先来点什么?”
“来一壶好茶,别的一会叫你”
“好,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酒边后,夏维轩靠在椅子上,把一天来所经历的事简单地回顾一下,发现这是一个令人亢奋的世界,不单有长生术,而且与秦汉年间的封建制度相仿,杀人犯法,只要你跑得快就不算犯法。
“客官,来点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菜点几样上来!”
左右是等,虽只半天的时间,自从穿越到现在粒米未进,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饿肚子的摧残,夏维轩甚至怀疑在涅槃圣域的时候,是不是昏迷了几天才醒过来,总之一天没吃饭饿得慌,至于会不会失礼,暂且放到一边去。
一个时辰过后。
算算时间,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夏维轩酒足饭饱,要了一壶茶,靠着窗户慢慢品尝,望着人潮纷涌的大街,不由一阵心潮起伏,传说中的穿越,想不到真被自己撞到了,穿越小说看了那么多,主角个个牛气冲天,既然穿越,就一定要谱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
想着想着,心头莫名地一阵亢奋,神游天外之际,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回头间眼眸一亮,只见老者站在门外微笑地望着自己,愣神间忙不送地起身迎了上去:“仙师请上坐!想吃点什么...”
“吃倒不必了,把门窗关好。”老者坐到桌子上,轻声一笑:“你也不必一天仙师仙师地叫,韦伯然,你叫我韦老或是韦叔都可以!”
夏维轩关好门窗,走到对面静静地坐着。
“我先传你一些修行常识,这么说吧....”韦伯然略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用嘴巴说太费事了,你过来,我直接把所掌握的知识印在你脑海里!”
夏维轩心头一跳,不会一巴掌把我拍死吧,心头虽是忐忑不安却也抱着赌一把的信念,靠了过去,再说也可以试探荆慧香走了没有,虽说代价有点大,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这样的世界人杀人,没有敢与不敢的说法,对方是腾云驾雾的修行者,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必惊慌,由于没有修练过,你的神识太弱了,我传你道法之余,顺便送你一点神识念力,方便接下来的修练。”老者把一切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
夏维轩微一抬眼,却见老者眉中银芒暗闪,随后猛地射出一道细若毛发的银光,朝自己额头袭来。
等等,不会把我的记忆夺去吧,心头乱之际,蓦地脑门一痛,随后凭空多出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知识,全都稀奇古怪,却又给人说不出的合理。
“好了,按照我传你的方法,试着调运神念游走全身。”见少年深锁眉头,脸色忽明忽暗,老者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维轩依言行事,心随念转,脑海内涌出一股凉意,随念而动向下一落,延经走脉,数息间游遍全身,凉意过处,体内的肌肉,五脏六腑,皆如亲眼所见般一一呈现在脑海里,当即心头一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控制着神念朝左手涌去。
神念过处,见手心内暗藏有一个微型光怀,形似一枚戒指,金芒暗闪,夏维轩心头一怔,控制着神念一穿而过,穿过光环,里面是一个百米方圆的小型空间,里内有一个白玉胆瓶。
“夏维轩,怎么...感觉有什么异样吗?”老者适时地问了一句。
夏维轩稍微理了一下新得到的知识,随后睁开眼,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隐瞒不了索性说了出来:“有....”
不待对方说话,又接着说下去:“什么叫心宫秘境呀?”
老者欲言又止,微一愣神,随后笑声道:“心活血,主生死,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一个世界,一个独立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心灵空间,也称之为心宫秘境,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说完伸出手扣住夏维轩的手腕,默念间似感应到了什么,身体轻微一震,抬头定定地看了一眼:“你体内隐藏有一股磅礴的能量,颇为怪异,以我的能力既然探不出是什么属性,总之世所罕见!”
能量,夏维轩心头一怔,自从在神蛋内苏醒以后,体内莫名地多出一股暖流,不断游走全身,难不成是说它,若真如此,身上的特异功能也是因它而起吧,想罢摇了摇头:“没感觉,前辈,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哈哈,大大的好事,利用得当甚至省去你不少功夫。”老者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夏维轩察言观色,不待对方说下去,忙笑声道:“那就好,对了,前辈,什么叫命泉呀!”
这小子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呀,韦伯然微一皱眉,也罢,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传你又如何,转念间轻声一笑:“命泉承载着个体的生命之源,是个体的存世之基,你应该有过什么奇遇,千万人之中未必有一个有幸能冲开心宫秘境,而你的秘境已经开启了,接下来只要激活命泉,你就是真正的修行者。”
夏维轩听了淡然一笑,激活命泉只是刚刚迈出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
“对了,刚才你们战斗的时候,我看见有一把黑剑是从你的手臂里出来的吧,试试看,能不能用神念控制它!”韦伯然微一沉呤,随口问道。
还是来了,夏维轩暗叹一声,轻闭双眼,神念向隐藏在右臂的黑剑扫去,不过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真的催动它。半刻过后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始终无法调动分毫,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钻进去的。”
韦伯然定定地看了一眼,本想问黑剑哪来的,现在看来,就算问下去也不过是一堆假话而已,静默间心头一动:“你说得不错,虽能调动神识,但你没有修练过,不激活命泉,没有可调用的源力相助,确实不能随心所意地收放法器!”
说完抬眼向夏维轩扫了一眼,叹声道:“左右无事,跟我回山,我教你怎么激活命泉。”
夏维轩心头一怔,有这么好的事,转念间点了点头。
不觉间日落西山,夏维轩站在老者身旁,惊恐地望着下方倒飞而逝的山林。
“不用惊慌,进阶引轮期就能飞行,对你来多这种日子不会太远!”韦伯然扭头看了一眼,随后淡然一笑。
“什么是引轮期?”夏维轩头一次高飞蓝天,脚底踩着一团随时会散开般,软绵绵的白云,哪能不慌,好在天生就没有恐高症,才会报考航空航空学院,若不然现在更加不堪。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之轮,左右主体生老病死,以及一生的运势,平时潜藏在心宫秘境内,一但激活命泉照亮秘境,它就会从虚空中现出,被命泉内散发的生命之源吸引而来!”韦伯然一脸的苦恨,叹声道:“成也命轮,败也命轮!”
命运之轮,天道的载体,是天地加诸在万物身上的枷锁,万物莫不遵从其规则运行,生老病死。
夏维轩听了莫名所以,扭头间见老者不似作假,不由轻声问道:“此话何解,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好吗?”
“你说得没错,命轮一但现出,我们确实可以掌控它,从而掌控我们的命运,随之而来的是它的自耗量,它高悬在命泉上方,无时无刻不再吞噬着命泉里的生命之源。”韦伯然一脸的沉闷,随口问道:“你知道生命之源是什么吗?”
初闻仙道
见夏维轩摇了摇头,才说下去:“生命之源,就是维持我们身体机能,正常运行的源力,命泉内的生命之源一但枯竭,我们也跟着尘归尘,土归土!”
“没有激活命泉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怎么激活了反而会死呢,命泉枯竭应该重新沦为凡人吧?”夏维轩心念急转,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一但激活命泉,迈出逆天长生的第一步,我们的生命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要么变得更好,要么变得更坏,不进则退,绝对不可能回归平庸,命泉与主体气血相连,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夏维轩心头一冷:“换句话说命轮一但从虚空中现出,就开始掠夺我们的生命!”
“不错,长生之路不仅仅是一条逆天之路,同时也是一条不归路,一但进阶引轮期,你必需每天都要修练,吸收天地之源来补充命轮带来的亏损,若不然你的寿元连普通人都不如,甚至一半都不到。”韦伯然一脸的肃然。
“一半...”夏维轩心头一凉,还修练个鬼,修来修去把命都修没了。
“不错,引轮期之后,修士每天都要花上大量的时间,来吸收天地源力,若不然光是命轮的消耗就够你喝一壶了,更不用说进阶更高一层,长生....难呀...”韦伯然有感而发,长叹一声。
看来大大不妙了,夏维轩暗暗皱眉,荆慧香等人把自己抓上来,断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送回去,中间肯定隐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有任何秘密可以永久地长存于世,总有一点点揭开的那一天,不管将来面临着什么,至少都不是毫无修为的自己所能应付的。
先不说这个世界有修真者,一无所有的自己,就是在凡间中也难以立足,所以不管是要回家,还是在新的世界里继续活着,唯一的途径只有修炼。
既然穿越了,就要比别人强上一等,至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窝囊地活着。
“既然如此,有没有什么办法打碎命轮,或是让它不再吸收生命之源?”夏维轩迟疑地问了一句。
“万万不可,命轮与主体息息相关,承载着个体一生的运势,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它给我们造成伤害之时,也给我们带来了便利,简单地说,命轮相当于一个超能转换器,你吸收十分天地源力,它帮你转换能一分生命之源,储存到命泉中,而一分生命之源一样可以转换成十分源力,生之源力是高等阶源力,非打坐吸收的天地之源可比。”韦伯然淡然一笑:
“转化成生命之源,储存到命泉中,施展法术的时候,又把它转换成天地源力输送出去,从而伤敌。”
原来这样,夏维轩点了点头:“修士是通过什么来进阶的?”
“引轮期,气灵期,真灵期,命轮进阶,命运相连,主体自然也跟着进阶,简单地说,气灵期的命轮,单位时间内,可以把一股生命之源,转化成十倍的天地源力,输送出去,而真灵期的命轮,在同一个单位时间内,却可以十倍于气灵期的转化率,换句话说在同一个单位时间内,你只能转换一股,而他却能转换十股,这就是阶位上的差异。”
区别于转化速度,命轮进阶,威能更胜,单位时间内十倍的转化速度,等同于十倍的输出,所施展出来的法术威力,也跟着呈几何倍递增,夏维轩点了点头。
韦伯然一脸的平静,轻声道:“我现在是引轮期,只知道命轮可以进阶,具体怎么进阶我也不知道。”
阶位之间输出威力相差十倍,夏维轩下意识地神念一扫,觉出老者周身气机澎湃,隐隐传出一股令人心惧的气息。
两人宛若流星般向驰去,半柱香过后,翻了几座大山。
韦伯然扭头间见少年脸上先前的慌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淡若,不由心头一动,自己尚需几天的时间才能适应,他却只半天不到就已经适应了,确实是一个修行的好坯子,念动间笑声道:
“初次飞行确实有些难受,要不我降低高度,免得晚上你睡不觉!”
说完见夏维轩感激地点了点头,不由轻声一笑,缓缓跟落。
两人在半山腰驰行,沿着峡谷不断拐弯,一会东,一会南,不断绕来绕去,一个时辰过后,天将晚,星芒微露。
夏维轩初次飞行本就紧张,现在更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转念间心头莫名地一阵不妙,绕来绕去该不会迷路了吧,人烟稀少,会不会....
念方起,突然一阵失重,接着身影一晃,两人朝下方的山林迅速坠去。
到了山下,见溪边有一座小茅屋,依山而建,傍水而居。
“修行之人不大注重身外之物,里边坐!”韦伯然低沉地说了一句,随后朝屋内走去。
夏维轩四下打量了一眼,这是一个小峡谷,古树葱茏,满眼翠绿,屋子前面开有一块地,种着不知名的草药,花香怡人。
“进来吧...”
“好的....”
两人在屋内相对而坐,韦伯然倒了两杯茶,微一沉呤:“别的我帮不了你,激活命泉还是有点把握的!”
夏维轩心头一跳,有这么好的事,微一呆愣,随后忙不送地躬身一拜:“谢谢老师!”
老师,韦伯然怪异地看了一眼,虽不怎么明白,却也知道是一种尊称,当即一脸的不以为意:“没事,见面是缘,再说你骨根清奇,确实适合于修行,就当种个善缘吧!”
说完翻手取出一枚鸡蛋大的白玉色石头,嘴角微动,颇有些肉痛地递了过来:“这是修行之人用以恢复源力的晶石,里面蕴含有磅礴而凝厚的天地之源,你拿去慢慢吸收,一个月之后看看能不能激活命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从老者的表情上判断,想必非常贵重,夏维轩转念间心头一动,为了黑剑还真舍得,也行,各取所需,当即装傻充愣地接了过来,上下翻看一眼,一脸的不明所以。
“双手合掌,置于掌心,调运神识,当里面的源力随念流入体内的时候,导引它朝心头会去,源力流动,你自然可以看到心宫入口。”韦伯然眸光暗闪,平声道。
夏维轩依言而行,双手猛地用力一挤,只听得一声脆响,即觉出一股微凉的能量沿臂而上,随念向胸口流去。
随着能量的涌来,心脏表面突然荡开一层涟漪,凭空现出一个豆大的微型光门,盘旋于胸口上的能量,万流归海般,迅速没入光门内消隐不见。
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断朝体内流去,双臂像压了千钧重担般,传来阵阵麻痛,夏维轩紫红的脸,迅速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一次吸收晶石会有些不适应,忍一忍,慢慢就好了。”韦伯然抬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蓦地,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般,猛地跳起来,颤声道:“怎么可能,不可能....”
夏维轩睁眼间,见掌心内的石块迅速化成粉尘,哗哗而落。
“每一枚晶石都蕴含有嚎的天地源力,就是我也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吸收,如果一次性吸收,势必被庞大的源力撑得爆体而亡,你连命泉都没有激活的凡人,怎么可能一次全吸收了!”韦伯然一脸的骇然,看怪物般打量个不停。
“刚才是有一点难受,不过现在没事了。”夏维轩一脸的莫名所以。
一点难受,韦伯然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数息过后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体质?”
夏维轩依言走过去,见老者扣着自己的手腕,闭目间脸色忽明忽暗。
“唉,你体内那股能量太强了,以我的能力暂时探不出你是什么体质,不过能够一次性吸收一枚晶石而不爆体,应该算得上逆天吧!”
“体质,有等级吗,都有些什么体质?”夏维轩微有一愣,轻声问道。
“体质分等阶,命轮,命泉一样有等阶,阶位越高越发难以修练,一但修有所成,修为也越发的凝厚,而且法术的威力也成几何倍递增。”韦伯然摇了摇头,叹声道:
“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有什么丹药一并拿来。”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无根之体,不管是什么阶位的体质,从老者的表情判断肯定不会太差,夏维轩有心要问,却也明白无根之体隐藏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祸福难测,自然不敢胡乱说出来。
转念间微一抿嘴,依照老者印入脑海里的记忆,调动神识向体外散去,神识过处,四周的一切纷纷映入眼底,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清晰,心头不由得一阵亢奋。
一盏茶过后,神识感应间见老者从远处走来,忙不送地收回神念。
“不错嘛,才一会儿功夫,你既然熟练神识外放了,进步不小!”韦伯然从屋外进来,坐回原位,眼眸流转间递过来一个紫色胆瓶:“这里有瓶丹药,你试着服用,看看能不能激活命泉。”
夏维轩接过来拧开瓶盖,瓶口轻烟袅袅,顷刻间满室生香,不由心头一紧,真的有传说中的丹药,神念往瓶内一探,见里面有三颗龙眼大的球状物,润圆如珠,暗红色的表面浮光隐现:“前辈,这是什么仙丹呀,怎么服用?”
见少年半天不到,就能熟练地运用神识,得心应手,韦伯然心头暗堵,我捡的是什么怪胎呀,转念间微微一笑,看你变态到什么程度:“丹药的服用因人而异,也和修为有关,修为越高承受能力越强。”
模棱两可,跟不说有什么区别,夏维轩转念间明白老者的用意,却也不点破,取出一枚丹药转动着看了一眼,随后吃糖豆般往嘴里一丢。
暗红色的丹药入口即化,在胸中化成一股热流,猛地窜出,延经走脉在体内游走不定,顷刻间夏维轩如身在火炉般,浑身一阵燥热难奈,汗水从体表溢出,湿了衣裳,不由心头一跳,忙静心守神,导引体内的热流朝心口会去。
半刻过后,见少年气息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也渐至恢复了常态,韦伯然眼底莫名地闪过一丝妒意:“怎么样,秘境内有反应了吗?”
夏维轩睁开眼,一脸的莫名所以:“什么反应?”
韦伯然眉心一跳,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平声道:“再来,可能还差一点点,这一回两颗一起服用。”
晕,一颗都这么难受,何况是两颗,抬头间见老者微有些急切地望过来,不由心头一冷,两颗就两颗,当即抬起胆瓶,毫不犹豫往嘴里一倒。
浑身又是一阵燥热难奈,且比先前更加的强烈,夏维轩由于先前有过一次经验,忙轻车路熟地导引热流朝心口会去。
蓦地,眼底一黑,黑天黑地,这是一个黑色空间,空间内充盈着一种莫名的雾气,灰蒙蒙的一片,只能勉强的看清三米左右的地面,余者皆被灰雾覆盖着,难以看清整个空间的形貌。
这就是心宫秘境呀,黑天黑地,夏维轩心头一怔,忙撤出神念。
“怎么样,命泉激活了吗?”见少年醒过来,韦伯然颇为紧张地问了一句。
夏维轩微一抬眼,见老者急切中露出一丝难明的神色,不由心头一跳,再没有动静,会不会就地把自己解决了,心念急转,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激活成功,不过体内残留有一丝源力,调用黑剑应该没有问题!”
“当真...”韦伯然眼底一喜,等反应过来,忙压下心头的激动之色,平声道:“嗯,行,咱们明天继续!”说完缓缓起身。
噬血魔剑
夏维轩看在眼里,蔫有不明之理,当即轻声一笑:“前辈,能不能帮晚辈看看这柄黑剑,有它在,整个手臂都不舒服。”
早知道输给他一点源力就行了,现在不但耗了一枚得来不易的晶石,连辛苦炼出来的丹药也消耗一空,老者转念间压下心头的恨意,微一沉呤即点了点头:“也罢,以我的见识,应该能看出它是什么品阶的法器。”
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念动间手臂上黑光一闪,缓缓现出一柄玲珑小剑,黑芒闪烁见风即涨,缓缓升空,待有三尺长时才一把抓过,忍着心头的不适,双手奉上。
老者双手轻微一颤,接过黑剑,眼底眸光暗闪,肃然道:“屋子太小,咱们到外面去。”
说完也不管夏维轩有没有跟上,转身就走。到了屋外,心头忍不住地一阵亢奋,这么有灵性,连那小子都能催得动,最差也是一把顶阶法器,念动间朝一侧的巨石挥剑击去。
“碰”地一声破裂声响,如切豆腐般,巨石瞬间把切成两半,剑口整整齐齐,老者心头一跳,犹不确实地取出一口朱红色的法剑,相向一击。
“咔嚓”一声断裂声响,朱红色法剑应声而断,而黑剑却丝毫无损,不由眸光暴涨,它就是我的了,回眸间见夏维轩在屋内老神在在地坐着,并没有跟上来,微一愣神即摇了摇头。
虽不明白少年是真的相信自己,还是别有用心,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韦伯然神识狂涌而出,想把黑剑里面的印记抹掉,发现神识毫无阻隔地渗入剑内,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又感觉玄妙无比,似乎隐藏有什么玄机。
想不明白就不想,既然里面没有神识烙印,那更好办了,只要打去一道神识烙印,黑剑就是自己了,一但认了主,威力势必更加的强悍。
想罢忙打去一道神念,却发现剑内空空如也,无从烙印,不由心头一怔,上下翻看了一眼,黑晶长剑,明明是实体,怎么可能烙不了印呢。
想罢又试了几回,发现神识每每一穿而过,无从烙印,当即不甘地瞪了一眼,转念间心头一动,难不成滴血认主,岂不是要杀了那小子才能认主。
念动间不由回望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处处是玄机,先试一试,轻轻咬破指尖,鲜血溢出,朝黑剑滴落。
一滴,只一滴!
蓦地,剑体黑芒爆涨,苏醒过来般颤声阵阵,清越而悦耳,韦伯然心头一震,随后一脸的狂喜,成了....
念方起,突然指尖一痛,垂睑间见黑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小,眨眼间化成一股黑芒,遇血而入,瞬间没入指尖,沿臂而上,朝体内窜去,所过之处,肌肉骤然一冷,传来道道锥心的痛,血肉像被抽走般,手臂上的肌肉迅速下陷,向全身漫延。
不由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地变白,惊恐道:“夏维轩,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随后戈然而止,令人毛骨悚然。
夏维轩起身跑出去,见老者顷刻间原本健硕的身体,此时已莫名地陷下去,只剰一层皮包骨,像一具木乃伊,不由从头凉到脚,如芒在背,浑身寒意阵阵地呆凝原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头正惊骇着,蓦地,尸体内突然迸出一道黑光,朝自己的手臂袭来,夏维轩心头一跳,黑剑,怎么可能,自己曾用它杀过三个人,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变成干尸。
想罢缓缓翻开衣袖,惊疑不定地望着光洁如玉的手臂,转念间心头一跳,难不成跟修为有关,黑剑对高阶修士的血肉感兴趣。
那我以后怎么样,不修练了,不行,绝对不行,夏维轩忙不送地控出黑剑。
三尺长的剑体黝黑如墨,闪过道道令人不安的黑芒。
绝对不能让你留在身边,夏维轩紧抿着嘴,控起黑剑,朝下方的山谷掷去,却见黑剑眼间又飞出山谷,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避无可避地朝手臂落去,不由心头一震,完了,打又打不过,又无法丢弃。
想罢一ρi股坐在地方,一脸的绝望,一柄魔剑,吞噬血肉的魔灵,我该怎么办,顷刻间低下了头,也不顾一旁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骨。
半刻过后,天渐渐黑了下来,夏维轩轻微一动,抬头间似想到了什么,顿时眉开眼笑,把它装到戒指里面不就没事了!
念动间控出黑剑,随后向左手心的流金戒指探去一缕神念,随着神念探去,心中内的戒指活过来般,猛地荡出一道白色光圈,蕴含有一股莫测的吸力。
霞光一闪而过,瞬间把悬于手臂上的黑剑吸了进去。
见真的可以将黑剑收回戒指,夏维轩紧提的心神不觉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起身回望一眼,你虽谋夺黑剑,甚至欲置我于死地,不过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却是实实在在的。
死人没见过几次,更没有见过死得这么惨的人,夏维轩虽然浑身寒意阵阵,极为不安,却又不忍老者暴尸荒野,只得折身回屋,手把禾锄简单地挖了一个坑,忍着心头的不适把人埋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苍穹之上,万星闪烁,比起地球上看到的星星越发的明亮。
夏维轩心头暗堵,随后有了决定般赫然起身,一来为免别人见财起意,二来为免发生什么不测,以后若非特殊情况,绝对不把黑剑取出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然而这里刚死了人,不宜居住,好在有星光引路,勉强能够看清脚下的景物,再加上可夜视的神识之助,应该能够走出去,夏维轩点了点头,随后大步流星地朝山外走去。
面朝西方,一路狂跃,每一次跃出皆有十米远,古林阴深,猿啼悲鸣,夏维轩在山林中飞快地跳跃着,像一股轻烟不断前移,路程一长,体内热血翻腾,那股莫名的暖流不断游走全身,越转越快,每一次跃出的长度也逐渐增加,速度渐快。
十米...十米半...十一米,夏维轩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头却一阵快意,沉念间神识上下一扫,可惜那股暖流始终隐形般,无从探察,像溶在血肉里,什么都看不到。
一路狂奔,翻过三个山头,蓦地眼底一亮,只见山下有一座巨城,灯火通明,夏维轩定定地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怪异,这不是端鸠城吗,感情那老家伙兜了半天的圈子,根本就没有走远。
转念间摇了摇头,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
想罢沿坡而下,找了一个酒店蒙头大睡,一天的奔波,历经种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与人,心情大起大落,几次直面生死,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如今暂时告了一段落,躺到床上,顷息间酣然入梦。
一夜无话。
天刚蒙亮,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快走,仙澜观招新人了....”街上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
“此话当真...”
“前几天我也有耳闻,应该假不了,走,咱们也去碰碰运气,若是被那些仙师看中招做门人,跟他们修仙学法岂不快哉!”
夏维轩睁开眼,心头一动,既以仙为名,仙澜观应该类似于古代中国的道观吧,看看去,想罢迅速起身,穿了衣服,三步两步地出门而去。
大街上人影如潮,熙熙攘攘,夏维轩跟随人潮,向城市中心走去。
半刻过后,见前方有一个巨型广场,人满为患,广场中心搭有一座高台,高约半米,平台之上此时正有四个人,一名老者,三个年轻男女。
老者须发皆白,身着白袍道服,端坐在一个蒲团上,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身后站着两男一女,双十年华,男的英俊女的娇艳,皆一脸的出尘,世所罕见。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老者声若洪钟,纷扰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顷刻间自觉地排成一条长长的龙形队伍。
夏维轩早料到般,在老者发话之前,挤到前面去,好在自从体内有了那股莫名的能量之后,力气也跟着大了起来,甚至强得有些不可思议,挤出一条路更是轻而易举。
“不是什么人都能修仙的,根骨极佳且符合我们标准的人,才被收入观内传予道法,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先来...”老者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指向站在前排的少年招了招手。
扣着少年的手腕,似感应些什么,微一沉呤即摇了摇头:“不行,下一个...”
夏维轩环顾四周,发现排队的都是二十以下的少年,甚至有的只是八岁左右,老一辈则站在圈外,不时低声说着什么,自己站在人形长队中,有种鹤立群鸡的感觉。
“下一个...”老者低沉的声音不时响起,人形长队缓缓朝前挪动。
一个时辰后,太阳爬过山头,霞蔚满天,照得大地一片生机盎然。
“下一个,唉,你今年几岁了,超过十八岁的不行。”老者微一抬眼,见前面站着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清透的脸淡若而从容,虽气度不凡,但年岁过大,只扫了一眼即摇了摇头。
夏维轩淡然一笑:“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过了十八岁,骨骼基本定型,加上生机没有少年时旺盛,所以我们不收成年人,不过我观你气息凝厚,生机比起常人强上数倍,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过来我把把脉。”老者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随后似见了什么不可思议般,眼芒一凝,平声道。
夏维轩转回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搭在老者身前的器皿上。
老者两指一搭,随后莫名地一扣,浑身轻微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犹不确定般,手心松开又换了一只手,片刻过后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招手:“你们三个过来!”
夏维轩一时间颇有些闹不明白,却见老者嘴唇微动,而身后的两男一女则不时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恭喜你通过考验,如果你原意,从今天起你就是仙澜观三十八代弟子。”老者眼眉含笑,轻声道。
夏维轩自从上到前面来,无时不刻感觉出老者身上,隐隐传出迫人的威压,心知遇到了真正的高修,蔫有不愿之理,再说人家是一个门派,并非韦伯然一介散修可比,当即忙不送地点了点头:“夏维轩见过仙师!”
“好,你跟他们先回去吧。”
“夏师弟,请上来...”一名身着白衣锦袍的男子微微一笑。
二男一女脚底白芒闪烁,纷纷凝出一个形似古文的光形图案,大如脸盆,徐徐旋转间载着人缓缓升空。
夏维轩在数千人一脸的羡慕中,踏上锦袍男子脚下缓缓旋转的古符。
最强体质
三男一女,踏着光形符文,飞入高空,向北驭空而行。
夏维轩站在锦袍男子身边,垂眼看着脚底下不断旋转的古字,一脸的谨色:“脚底下是你们的飞行法器?怎么不是实物呢,会不会突然就不灵了?”
群山倒逝,云锦长空。
“放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那是本源之力凝成的玄懊,道韵成文.一时半会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懂,回山之后系统地学吧.”
“要不你给我说说修行界的事,长长见识也好呀.”过了一会,感觉气氛有些沉闷,夏维轩眼眸流转,轻声道.
“无尽之海广袤无边,我们仙澜观地处紫山国,其实无尽之海到底有多少个国家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楚.”锦衣男子听了暗自纳闷,摇头叹道.
紫山国,夏维轩点了点头。
“到了,雾气有些重,站稳身子.”
夏维轩听了莫明所以,突然身影一顿,跟着直线下落,待落定时见古树环绕的山顶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大片道观.
“好了,出来再看吧,现在跟我回主殿见掌教,看他怎么给你安排.”锦衣男子见夏维轩两眼放光一步三回头地四顾,嘴里不时称赞几句,心里暗自好笑.
白衣女子见夏维轩在四处观望,忙先一步走进主观中.到了内殿不由一愣,见观中除了三大长老和掌教之外,还有天香谷的掌教和几名长老.
左右看了一眼,走到正中坐着的一银发老人俯身附耳说了几句,后扭头指着刚到门口的夏维轩低声道:“观主就是那男的...”
“让他上前来,我给他把把脉.”银发老人点了点头.
夏维轩听着要把脉,微有些不解,走过去伸出左手,蓦地感觉从银发老人温润的手心涌出一股炽热的能量流,在体内循游一周才退出.
“无根之体,世上还真有这种体质....”银发老人输入一点本源之力,蓦地,似感应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一脸的狂喜,眸光暴涨,惊声道.
“无根之体,不可能,让我看看.”在场的几个老者听了,皆一脸的惊疑不定,纷纷围了上来.
“是真的,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的,钱星道友,贵观大喜.”一个赤须老者向站于一旁的银发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放声一笑。
天香谷众老纷纷探出手,随后眼底皆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丝亢奋.
银发老者听了脸色一绿,懊悔地拍了拍额,一脸的无奈:“同喜同喜,机缘之下钱某晚年得此佳徒甚为宽慰,消黄鸣道友略加提携一同栽培,好让他能够早日成才.”
“一定一定.”赤须老者听了暗赞一声,算你上道,忙不送地满口回应。
后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钱星当即吩咐下去,夏维轩作其关门弟子,但有所求,需尽全派之力也要满足.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仙缘了,不过貌似太随便了吧,等等,无根之体,到底隐藏有什么秘密,难不成真的被荆慧香说中了,接下来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夏维轩心头一沉,见过礼后随锦衣男子向门外走去.
半刻后过,两人走进一处偏院。
“好了,夏师弟以后你就住这吧,至于师尊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你且静候片刻.为兄先一步了.”锦衣男随后吩咐几句转身就走了.
夏维轩点了点头,向离去的身影望了一眼,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另眼相看呢,黑剑,应该不大可能阿,无根之体....
“师兄,代价是不是太多了,怕是不妥吧.”待天香众老走后,一华衣老者向钱星低声道.
“有舍才有得,万年不遇,如今既然遇上了,尽力做到万无一失,好好待他,但有所求皆承应,对他好一点,别让他知道不该知道的就行了.”
钱星深锁眉头,随后暗叹一声:“现在头痛的是天香谷,若是他们守不住秘密,一但透露出去,仙澜观可是大祸临头,甚至有可能万劫不复.”
“要不去半路把他们几个给....”华衣老者听了点了点头,后脸色一厉,手在脖子上作势一划.
“千万不要,你以为他们没有想到呀,再说他们几个也不是那么好摆平的.算了两派就两派吧,到时我们拿大头就是了,派人过去了没有.”
“早吩咐郭静萱过去了,以她的姿色和机智,那小子还不被迷得团团转.只是可惜了...”华衣老者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尽是胡来,对了,他的修为也不能太低了,毕竟那种地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以他的体质修炼,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呀.”
“放心,便宜也没那么好捡,我会让天香谷大出一回血,还有让人下去开始准备,最迟两个月出发。”钱星沉声说完,当即不再理会出门而去了.
半天过后,夏维轩身在一个独立的庭院中,
抬眼四顾,室内生活器物一应皆全,纤尘不染,明净异常.不觉点头暗赞,蛮会享受嘛.
随后一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几个老家伙想从自己身上图谋什么呢?无根之体,这又表示什么。
夏维轩心念急转,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半刻的时间,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沉闷异常,当即打开门走到院外透透气,才走了几步不由一愣.
只见一名身着淡黄轻裳,双十左右的美艳女子,款款而来,抬眼间看见自己,清纯的脸略带一丝羞涩,微微一笑:
“夏师弟,怎么了!要出门吗,对了,我叫郭静萱,师父这几天有事要出去,你有什么疑惑,或修炼本源之术都可以找我.”
“见过郭师姐,里边请.”夏维轩一愣一愣的,这种好事都有.忙躬身见礼,后让了一步侧身作请.
见对方依言进屋,看着眼前婀娜的身影,不由抿嘴一笑:“师姐,什么叫无根之体?”
郭静萱在室内东面靠壁的一张白玉做成的椅子上坐定,向夏维轩怪异地看了一眼,确定对方不是没事找事,才扶额皱眉道:
“无根之体,游离于天地之外的体质,生来不受诸天限制,被誉为千古第一体质。”
“第一体质?”夏维轩心头一跳,如此说来,自己的体质很了不起咯。
“在上古时代,无根之体被誉为最强体质,大放溢彩.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成长起来无不威振八方,称雄一代.”
“现在不行了,不说上古本源心诀大多流失,单单只修炼资源晶能石就成了问题.”
“还是不明白....”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若真这样,刚才那些人探出自己的体质,何至于如此的欣喜若狂。
“心宫秘境你总该知道吧!”郭静萱淡淡扫了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才又说下去:“所谓的修炼,其实就是采集天地之源,熔炼自身,以期达到长生的过程。”
吸收源力有强有弱,却总要透体而过,向心宫秘境流去,穿透身体的过程中,难免对身体造成伤害,一但外来的源力过于猛烈,身体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轻者经脉尽断,重者爆体而亡。
见对方眉宇深锁,欲言又止,郭静萱早有所料般点了点头,翻手间凭空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白玉晶石,妩媚一笑:
“晶石,天地之源凝结而成,每一枚皆蕴含有极其庞大的源力,一般的体质断然不敢一次性吸收,若不然必定爆体而亡,而无根之体则没有这一层顾虑,话虽如此,无根之体毕竟是天地间第一体质,进阶难度比起其他体质自然也难上千百倍。”
即是如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些人为什么要争抢着收自己为徒呢,甚至不需要行跪礼,为免太过儿戏了吧,夏维轩不确定地瞄了一眼:“什么叫无根?”
“所谓无根,就是说你的体内没有世界本源络印,没有道的印记,以这种体质修炼,不会受到天地规律的限制,逆天修行不会受到来自天道的束缚.”
夏维轩听了暗自苦笑,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来的本源络印,这个世界的道之印记又如何加诸于我身上.
原来无根之体有利有弊,逆天长生虽不受天道束缚,但修炼之难迥异于常,非顶阶本源心诀修炼,外加无数的优级晶石难以修有所成.
夏维轩正听得入神,冷不丁对方话语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明之色地望着自己。微一愣神,待醒悟过来不由暗骂一声,起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郭静萱接过茶轻啜一口,润了润喉,脸上闪过一丝奇趣,低声道:
“师父说你的秘境已经开启了,而且体内潜伏着一股磅礴的能量,怎么看都是修炼过的人,不会从别的门派逃出来的吧!”
说完狐疑地看了一眼,见对方一脸的不明之色。不会是装清纯吧,这小子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呢,想罢探头过去,娇声道:
“你以前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呀,常人要开启秘境可是千难万难,千万人之中也未必有一个人能成功开启心宫秘境.”
“什么秘境呀,在那呢?”夏维轩心头一怔,非常干脆地来个一问三不知。
郭静萱听了心头一怒,这个土包子,向对方斜去一眼,见其一脸的好奇紧盯着自己。不由一阵泄气,随后压住性子,仔细地讲解当今修行界的各个境界.
夏絍轩听了,脸色不断地变幻,遇到不明之处,才偶尔地Сhā上几句。
原来人体内对应天地三才,亦分三秘境,天境为识海内的玄灵秘境,地境位于下丹田培育生命之火的培源极境。
最为神秘莫测的是人之境,都说心态决定人生,善恶一念间,说的就是主生死的心宫秘境.
修炼之初,先以本源之力在心脏内,开启隐藏的心宫秘境,激活生命之泉。后体悟天道,不断采撷天地之源,培育命泉。
当生命之泉日益壮大,终至如江如海奔流不息时,方能照现隐匿于秘境上空,主控个体的命运之轮.
随后在日益壮大的命泉中燃烧生之源力,重铸命运之轮,掌控属于自己的命运,从而得以摆脱天道的束缚,只要生命之泉不枯,自能长生.
夏维轩微一沉呤,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动:“命运之轮,天道的载体,怎么可能被改变?”
“是不能从根本上加以改变,但我们可以通过修炼,让其不断成长,成长本身就是一种蜕变,当这种变化积累到一定值时,就会脱离原先的运行轨迹,生成全新的轨迹,我们称之为进阶!”郭静萱一脸的严肃,接着说道:
“命轮进阶,个体命运升华的过程,逆天之路,其实就是让命运不断脱离天道的既定,也可以说是注定的命运。”
好的,玄之又玄,玄妙难明,夏维轩一阵头大,想不明白就不想。
不对阿,无根之体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小妮子说了半天,压根儿就没说到重点,想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
观其神色,郭静萱蔫有不明之理,不由微一皱眉:“你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培养我,想必有所欲求....”
郭静萱定定地看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无根之体,不受诸天限制,是打开天地宝库的钥匙....”
“你说什么,我是天地宝库的钥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夏维轩心头一跳,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嘘....小声一点!”郭静萱脸色微变,忙不送地起身到门外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才暗松了一口气,坐回原位:
“你是无根之体,不管哪个门派遇到,都不会放过你,天地宝库,蕴藏无穷宝藏,谁能不动心,我劝你一句,如今你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体质再逆天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们,不唯我在这里,院子之外也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监视着,你绝对逃不出去。”
郭静萱轻泯了一口茶,略微一顿,随后压低声道:“在没有闹开之前,我劝你还是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开启修仙之路要紧,没有相应的实力,什么都做不了!”
这小妮子是怎么一回事,有意试探还是早有二心,仙澜观高层怎么会派她来呢,夏维轩事不关已般,一脸的淡若,心头却一阵翻江倒海,工具,一但目的达到,势必被这些人无情地抛弃。
甚至为了薄秘密,极有可能就地格杀。不行,得想个法子才行。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心之秘境既然已经开启,明天我给你配一些晶石来,先激活生命之泉,走了.”郭静萱唯恐对方再问什么,忙不送地起身,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天香谷秘室中此时正坐着几个人,皆一脸的沉闷,半响过后,一名青衣老者一脸的不忿:“师兄,那地方只有无根之体才能进去吗?”
“几千年来,无数的惊才绝艳皆有去无回,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是无根之体进去,回来之后一样的难逃一死.”
“赤水秘域本就属于天禁古地,禁的不单单是周身源力,也禁封本源道符,且无一能免.以那老狐狸的性格,不出点血,我们一根毛都捞不到.”另一老者沉声道.
“一会儿派个机灵一点的弟子过去,一来免得他们中饱私囊,二来给那小孩子留个好印象,毕竟里面自有他一个人能进去,他可是分宝时唯一的变数,最好是女弟子过去.”黄鸣沉默一会,淡淡地吩咐道.
受困仙山
“他们拿出什么,我们也给什么,至少不能差得过于明显!”
一旁的妇人微有一愣,随后轻声一笑:“那传承源印呢,不会也给吧.”
“取宝之后杀了就是了,有何不可.”黄鸣眸光闪动,一脸的凛然.
众人听了不觉一呆,随后又说了一会话,才纷纷领命而去.
两天后。
夏维轩在院内伸着懒腰,天边的云彩,在朝阳中绽放满天的红霞,不觉一阵惬意。
“夏师弟早,对了,这位是天香谷的萧梅香,年方二八,清丽可人,如何?”
“郭静萱,你....”
夏维轩微一愣神,扭头见在来路上,身着鹅黄纱衣的郭静萱一边走着,不时调侃身旁的一名少女。
少女身着淡蓝色连衣裙,长得颇为秀丽,一脸的隐忍不快,不满地瞪了一眼,随后扭头向自己甜甜一笑:“夏师弟早,昨晚睡得可好!”
夏维轩暗自咕噜,出的是哪门子的戏呀,当即微笑着迎了上去:“两位师姐早,请屋里坐。”
两人互瞪一眼也不答话,皆一脸的沉闷,直径朝屋里走去。
感觉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夏维轩侧身让过,怪异地看了一眼。
两女分边落坐,夏维轩不客气地坐到正中间上位的椅子上:“对了,郭师姐,心之秘境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真的自成一体?”
“你的秘境虽已开启,只是还没激活命泉,里面灰蒙蒙的,外加你又没修炼过自然看不到了。”
“要不你帮我看看?”
“怎么可能,心之秘境暗藏生命之秘,最为玄妙,除非进阶时产生较为罕见的异象,若不然外人根本不可能透过心脏,窥探心宫秘境,这一点你放心好了。”萧梅香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之色。
这就好,夏维轩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你是无根之体不惧药力过猛,不过初次还是慢慢来,这是晶能石,你把它握在手心里,引导里面的能量....”郭静萱说完手心霞光一闪,一脸肉痛地递来一枚晶石。
“不是吧,没看到你手上带有储物手镯或是戒指呀,你平时把晶石藏哪了?”夏维轩靠过去左右看了几眼,见两人手腕皆空无一物,不由心头一动,莫不成都像自己一样,暗中佩戴戒指。
“什么?储物手镯?有那东西吗?”郭静萱扭头看向萧梅香,见对方也是一脸的茫然,才转过来好奇地问道。
“那你们平时是在哪存放比较贵重的物品?一道霞光过后,晶石就出现在你的手心,我可不相信你能凭空用本源之力造出来。”夏维轩说完,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仙侠小说看得太多了,这是现实的世界,没有那些更为合理。
“....”郭静萱摇摇头,一阵无语。
看着夏维轩一脸的尴尬,萧梅香心头一动,柔声道:“只要激活命泉,照亮一方秘境,自然可以在里面开辟储蓄仓。”
“那修到极致呢,生命之泉化成海,不是没地方放了吗?”
“笨死了,秘境是无边的,海也是无边的不成,再说命运之轮都可以悬挂上空,储物仓就不行呀!”郭静萱实在听不下去,怒声道。
“什么东西都往命泉里面放,不难受吗?”夏维轩听了一愣。
“问得好,世上有很多东西,确实不宜存放到秘境中。圣洁的生命之泉,容不得半点污垢。”萧梅香含笑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种专门存储物品的空间戒指,不过那东西太过稀少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传古世家,流传下来几枚而已,这种稀世之宝,你想都别想。”
夏维轩听了也不以为意,看着手中鸡蛋大小,泛着层层乳白色光华的石块,不由心头一怔,比韦伯然给自己的那一枚明亮得多,那老头子该不会消耗了一半的源力,才送给自己吧。
说来也是,一介散修再怎么富有,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教派,以钱星的意思,似乎要全力培养自己,这枚晶石应该没有人动过,念动间留了个心眼,递去一道询问的目光。
“用劲捏...”
依言用力一捏,果然从石块中涌出一股磅礴的能量,延着指尖向体内涌去,不由心头一动,默念间导引其向胸口会去,蓦地,心脏急骤地跳了几下,像饥渴的孩子般吸吮着会来的能量流。
夏维轩一脸喜色,看着手中的石块,数息间化成粉尘散落下去,抬头却见两人一脸的呆凝,参杂着一丝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由心头一沉,糟了,忘了这事。
“怎么,不舒服吗?”郭静萱一脸紧张地看向夏维轩。
算了,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没意思,夏维轩强忍着心头的笑意,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还好,只是心脏要破裂般跳得厉害。”
“对了师姐,你们平时飞行用的那些符文是哪来的呀?”夏维轩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光。
“那是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算了,我还是给你系统的讲解吧”郭静萱微微一笑。
从命泉说起,萧梅香不时Сhā入几语。在两女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中,夏维轩总算听出一个大概。
原来重铸运命之轮的过程,不是要铸出一个新的命轮,而是以特殊的回路在其上刻录道韵,再以本源之力按各种传承回路在其上运行。
久而久之,命轮之上会生出一个符文回路,俗称本源符印,随着修为的深厚,回路渐变明晰,终至成文,每一个符文,皆代表一种力量的本源玄奥,
人的天资不同,并非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参悟本源玄奥,所以大多数人,只是沿用前人遗留的传承源印。
而发白光的字是最初级的玄奥形态,也称为气灵期符文,随着境阶的提升,进阶真灵期,真灵符会发出各种属性所持有的光芒,再上一层的是圣阶。
大致的升阶路线分为开启秘境,激活命泉,引动命轮,此为下三阶,而气灵期,真灵期,最后是圣阶为上三阶共六个阶位。
夏维轩脸上不停变化,遇到不明之处,才Сhā上几句,余者皆静静聆听。
半响过后,似想到了什么,抬眼问道:“七彩符文属于那一阶呀?”
“七色全者是玄天符的,那是传说中才有的,连神也未必修得出来,就你?”萧梅香听了轻笑道。
荆慧香打出的天碑是七彩色的,难不成符文无限扩大,化成天碑,夏维轩微微一笑,扭头向郭静萱看了一眼:“师姐,你修的是什么符文?”
“你皮痒呀!”
“她呀,修得可好了,修的是媚字诀,花媚之力。”萧梅香暗讽了一句。
郭静萱闻言脸色一红,怒吼一声:“你很了不起!”
两人互不相让,吵了几句,随后同时向夏维轩瞪了一眼,扭头向外,一脸的恼意。
夏维轩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过一会儿,萧梅香扭过头,见夏维轩一脸的常色,抚额沉思,不由一阵无语:
这么大的一块晶石,我要分十次吸收,不然势必爆体而亡,他倒好,一点事都没有,无根之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呀。想罢微微一笑:“我这里也有一快。”
说完,取出一枚蛋大的晶石递了过来。
夏维轩谢过之后,当即吸收起来,只几息时间石块里的能量就被吸完,化尘而落。
两女对望一眼,有心较量般,又取出各种奇怪的药瓶递过去。夏维轩照单全收,也不理会两女震惊的目光,当面一颗一颗丢进嘴里。
激活命泉,能够修炼法术再说别的,若不然一切只是空谈,夏维轩打定主意地来者不拒。
半刻过后,身前已堆满一桌的各色胆瓶。
“天呀,我带一个月的份量,你一个时辰不到就吃完了。”
“吃了那么多药下去,秘境一点反映都没有,难怪无根之体被称为废体了,修真界哪派养得起你!”
看着夏维轩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两女一脸的哀叹,嘀咕几句,随后相续告离。
夏维轩望着渐行渐远的两女,苦涩一笑,消耗量那么大,自己一穷二白怎么修炼吗,之梦果真不好做。
这么多丹药下去,表面虽神色如常,实则有苦自知,这些丹药在腹内一一化开,或冷或热,把胃绞得疼痛难忍,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拼命修炼,尽快成长起来,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摆脱钥匙的命运。
虽不知天地宝库都有些什么,但这般肉疼地往自己身上投入。肯定不会长久,一但失去利用价值,只怕也是自己的绝命之时。
不行,不能这么发展下去,在麻烦来临之前,必需找出一条出路,夏维轩心头一阵不妙,先熟习地形总没错吧。
想罢,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院门,蓦地,两旁微芒一闪,瞬间凭空现出两名男子,皆身着黄色锦袍,表情不一地望着自己。
“夏师弟,美女环绕,过得很滋润嘛!”一名修士颇为英俊的脸,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
“你要去哪里?”另一名修士则像别人欠了他什么似的,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冰冷的声音很是剌耳。
“见过两位师兄!”夏维轩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转念间隐隐猜出几分,不由心头一跳:“也没什么,只是随处逛逛,咱们仙澜观,仙山盛景,还没好逛逛呢!”
“不行,命泉没有激活,哪也不许去。”冰冷的师兄,依久冰冷地说了一句。
而另外一位则轻声一笑:“不是我们为难你,山上密布法阵,稍不留神就被法阵困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掌教吩咐,你没有修习法术之前,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好好跟郭师姐学几个月....”
被软禁了,夏维轩心头一沉,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他们是负责看守的,断然不可能让自己走出这个院子,硬闯,连人家怎么出来都不知道,还怎么闯。
也行,聊聊家耻该可以吧,夏维轩倚着门匾,一幅我能理解地点了点头:“师兄,观内都有些什么传承源印?”
“不好意思,你天资不凡,掌教和长老都很看重你,我们可不敢私自传你什么,被老一辈怪罪是小事,就怕误了你!放心吧,郭师姐懂得比我多....”
夏维轩微一愣神,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这个都不能说,有没有这么夸张阿。
时光如水,飞流而逝,匆匆已过了一个月。
郭静萱和萧梅香,每天早上都会带几瓶各色药丸前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维轩像吃糖豆般,一六觜里送,随后调侃了几句,一路笑着离去。
其间两女争相作媚,一幅情谊浓浓之态,只是两人转身的瞬间,夏维轩偶尔地看到,她们眼中飞闪而过的轻鄙之色。
在观澜观主殿内,此时正默坐着三个人,皆一脸的苦涩,不时抬头互看一眼。
“师父,他每天都吃那么多,都一个月了心宫秘境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片寂静。现在所剰的丹药已经不多了,还给他送过去吗?”郭静萱一脸的忐忑,向高坐正位的钱星看了一眼。
“送,怎么不送,赤水秘域就他能进去,经过几万年的沉淀,里面的玄赤乳液肯定生出不少,天禁古地,蕴含天地之秘,不但生有玄赤乳液,甚至还可能伴生有其它珍稀级宝物。”钱星皱眉眯了一眼平静道。
“尽快把他的命泉激活,时间一长难保不走露风声,重宝之前不说无尽之海,就是其它几域的强者也会闻风而来,那时我们只怕图作嫁衣,一点好处都没捞到,稍不留神还可能被人灭掉,那才是冤...”一旁的青衣老者接口道。
突然似感应到什么,三人一同抬头,见门外急色匆匆地进来一名年轻弟子:“掌教师伯,听下面的众师弟说十里外的碧岩山,有人刚挖出一块灵晶,要不要...”
“灵晶?”三人异口同声,一脸的惊疑挟着狂喜之色。“带路,抢了就是了。”
四人对望一眼,喜形于色,纷纷起身,似流星般向外飞驰而去。
夏维轩躺在草坪上,半眯着眼,似睡非睡间,突然似有感应般,猛地坐起身来,见观内各处不时腾起道道流光,流星般朝山外飞驰而去,出什么事了?
等等,机会来了,有头有脸都出山,接下来...
想罢,忙不送地朝院门跑去,待要拉开铁门,蓦地,似想到了什么,伸出的手不由凝在半空。
从门口出去太显眼了,谁知道那两个瘟神有没有跟了去,念动间下意识地朝四击扫了一眼。
三面都是五米高的围墙,这种高度虽难不倒自己,却有人暗中守着,逃出去的消不大,而房子的背面紧挨着一面断涯,就算把房子戳穿一个洞,也逃不出去,除非想摔成一堆肉饼。
怎么办,夏维轩来回走了几步,待反应过来,为免被人注意,忙不送地跑回屋里。
高修离去,现在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夏维轩低呤间眼芒一冷,赌一把。
想罢一脸的沉闷,转身朝外走去。
才走几步路,蓦地,似想到了什么,身影一顿,跟着返身退回屋内。
黑剑在手臂内呆了那么久,既没有吸干自己的精血,也没有觉出什么异样,莫不成真的认我为主,夏维轩忆起韦老死去的一幕,不由一阵忐忑,却也明白唯一的生路就是这柄剑。
默念间心头一动,韦伯然好像是滴了一滴血才死的,难不成见不得血光,不对阿,许家三人死的时候,血流如柱,也没见黑剑有什么反应。
想不明白就不想,夏维轩迅速脱下门派配发的衣服,穿上自己的夹克,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念动间缓
缓控出黑剑,朝一侧的墙角走去。
黑晶剑,羽灵族的禁器,虽是半成品法剑,却极为锋利。半刻过后,小心翼翼地戳穿一个半米高的小洞。
夏维轩做完这一切,神念向墙外淡淡扫了一遍,心头暗喜,没人,说得也对,真要有人,早就发现了。
想罢收回法剑,忙不送地弯下腰,钻出墙外。
“夏师弟....”
刚钻出墙外,冷不丁从一旁传来一道轻笑声,夏维轩回眸间心头一跳,只见一旁的墙角,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黑毛赤颜,正一脸戏谑地望着自己。
“刚才那个是什么,我没记错的话,郭师姐应该没送你什么法器吧!”中年心头暗震,能够稍无声息地戳穿暗藏禁制的石墙,绝对不是一件凡兵。
岂有此理,大白天都守得这么严,夏维轩低眉间心头一横,你为了职责,我为了活命,那就对不起了。
想罢微一抬头,轻声一笑:“我输了,给你....”
说完取出黑剑,递了过去。
没听说法剑能藏在手臂里,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器呀,中年抬眼间,见对方一脸的诚恳,微一沉呤,即不疑有它地接了过来。
刚要仔细看个究竟,蓦地,手心一痛,只见法剑黑光一闪,顷刻间化成一道黑芒,朝手心落去,瞬间没入其间消失不见:“你....”
夏维轩神识感应间,心头一动,法剑明明没入对方体内,神识却依然感应得到,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没有防碍他作出正确的选择。
速战速捷,动静一大,难保不被人发现这边的异样。当即忙不送地催动神念,控制法剑朝对方喉咙游去。
黑剑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韦伯然只来得及发出一口求救声,就魂断阎罗,中年的修为与韦伯然相仿,如今有夏维轩神念之助,黑浸能更胜。中年自然更加的不堪。惊恐地张了张嘴,随即迅速萎缩下去,顷刻间化成一堆枯骨,散落一地。
越来越邪门了,夏维轩暗咽了一口,随后沿着墙角,小心翼翼朝山下走去。
半刻过后,远远看见山门,却发现门边站着数名黄袍道人,其中一个还是旧识,当初把自己载过来的两男一女中的一男,不由心头一跳,忙不送地朝一侧闪身而去,完了。
衣服还是太惹眼了,念动间从戒指内取出刚脱下不久的道袍,迅速穿上。
随后返身朝另一侧走去。
仙澜观就一个山门,往哪走,夏维轩眉头深锁,心头正苦恨着,蓦地,身后的屋子走出一名肥头大耳的男子,脚底白芒一闪,即将御空,不由心头一动,靠了过去:“师兄,出什么事了?”
“大事了,碧岩山有人挖出灵晶。好了,一边去,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带上我,我给你出谋划策。”
“一边去,不然让你好看!”
夏维轩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递去一枚丹药:“给...”
“这是...紫罗丹,你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丹约!”胖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紧声问道。
“哈哈,是老一辈给,你明白的...”夏维轩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老一辈,莫不是哪个老怪物的子孙,胖子定定地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起来,你们这一批新人,确实有几个天资不凡的。”
“三颗,不二价...”
夏维轩看着对方前后不一的神色,心头一阵鄙视,当即伸手入怀,静默间又取出暗藏于戒指内的丹药,殷红似血,暗香扑鼻,递了过去。
还好有先见之明,郭静萱两女给的丹药,并没有全数服用,暗留了几颗。
灵晶煅体
胖子一脸的狂喜之色,一把夺去,一道霞光过后,快若闪电般收了起来,随后账眨眼:“靠过来,站稳一点。”
看来赌对了,仙澜高层为免人多嘴杂,无根之体一事,只限几个人知道,若不然,今天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夏维轩嘴角一笑,触手可及的利益面前,修行之人一样难以抵抗诱惑!这跟凡人有什么区别吗。想罢抿着觜靠近。
脚底蓝芒一闪,一个蓝光闪闪的符文,在对方的脚底生出,见风即涨,顷刻间涨了数倍,缓缓的托着两人朝上空升起。
真灵期,夏维轩心头一跳,果然人不可貌相,等等,如果所料不差,郭静萱也是真灵期,同属仙澜观高层,没理由不知道无根之体。
算了,先不管这些,逃出去再说。
两人驭着古符,向斜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到了碧岩山上空,只见一座碧绿色的石山上,人潮涌动,不时有人朝地面打出一枚枚古符,光符飞旋,白芒炽眼,落地即炸响开来,浓烟滚滚,和着各种嘈杂之声音,响彻天地。
夏维轩心头一震,扭头却见同门的仁兄一脸的兴奋,怪笑着朝山顶落去,由于有过几次经验,夏维轩在下落之时有了心里准备,也不显得有多慌乱。
一落地,那位仁兄向四周看了几眼就独自跑开了。
见他只几息时间就消失在杂乱的人海中,夏维轩摇摇头,随后向一旁走去。
“一块灵晶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抢呢?”旁边一少年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而已?你知不知道一块灵晶的价值等同于一千块普通的晶石,一般的门派还凑不出这个数,谁不动心呀。”另一个人答道。
一千晶石,什么概念,夏维轩心头一跳,自己只吸收两枚晶石,体内的能量涨了将近五成,若是吸收一千枚晶石,激活命泉绝非什么难事!
等等,这么大的事,钱星几人肯定也在这边,一个不好,撞见了肯定又被带回去,而且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说话,夏维轩心头一沉,想罢下意识朝一侧斜去,远远避开人群,认了一个方向,毫不迟疑地朝山下走去。
默默朝前走,突然虚空中凭空现出一个光团,白芒闪闪,随后猛地一阵膨胀,顷刻在半空生成一座银芒闪烁的光云。
“不是吧,五大古派也来凑热闹...”
“可能是路过吧,不过路过也不需要动用虚云传送啊?”
虚云传送,夏维轩眼底闪过一丝奇异,见光云银光闪耀,顷刻间从里内现出三道身影〗男一女皆一脸的淡漠,向下方睥睨地扫了一眼。
“五轮山,无尽之海数一数二的超级古派,算了,惹不起。”一名修士摇了摇头,一脸的失落。
“又不是正主,只是看门的,神气个鸟。”一旁的修士小声咕噜了一句。
蓦地,不知谁吼了一句:“灵晶在他身上,别让他跑了。”
夏维轩遁声望去,见一黄袍男子惊慌地冲天而起,随后被四周汹涌而来的各色符文淹没,浑身流光闪闪,离地二十丈即浑身一凝。
“轰”地一声震天裂响,黄袍男子浑身像一团烟花,猛地一爆,源光炽眼,飞流如柱,整个人顷刻间炸成数块碎肉,朝下坠去。
山上的人皆两眼放光,向血肉下坠之地狂涌而去,一时间符文翻转,爆出一团团耀眼的光幕,爆响之声连成一片,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吼叫声,和咒骂声。
看着远处乱成一团,不时血光乍现的战场。夏维轩心头暗堵,人命贱如狗,这种级别的战斗,一但波及到,自己毫无悬念地变成一团肉渣。
此地不宜久留,念动间毫不迟疑地纵身一跃,朝山下飞驰而去。
以此同时,无尽之海广袤无垠的未知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之上,古树青翠欲滴,在顶峰的密林中有两个老者,皆一脸虔诚,向身前一尊高约三米的雕像叩拜。
雕像黝黑如墨,表层黑芒流转,是一个不无名的荒古奇兽。
“无根之体....”
“是,明白,一定完成任务,请上神放心。”
半刻过后,雕像上的黑芒渐渐淡弱,轻微一震后恢复了黝黑的常色。
“大哥,神兽是说什么了?”一身着青衣,面容奇丑的老者,向一旁身着暗绿长袍,面容阴冷的老者问道。
“上界要我们秘密找一个身具无根之体,二十左右的男人,找到了就地格杀。”绿袍老者一脸的怪异。
“无根之体...”青衣老者一脸的惊疑不定。
“不错,上面的说不单我们无尽之海要找,其它几域也安排人找
“一个身怀无根之体的废人,上界怎么会那么重视呀,整个大陆降下神谕,不会是上界的逃犯吧,真是那样以我们的修为,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古籍上确实记载诸神降临的事,不过那是远古的时候,现在...唉,上界的事谁敢问,无根之体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无尽海深处的赤水秘域!”两人对了一眼,异口同声吐出一句。
“下山,马上召集人手。”
“一举两得,我们趋此机会登上无尽之海,修真第一派宝座也非难事。妙呀,想不到老来还有这种奇运,只要得到里面的玄赤乳液,我俩要飞升上界也不无可能,就这样等死,还真不甘心!”青衣老者一脸的雀跃
随后两人边聊着往山下走去,顷刻间没入密林中,消隐不见。
夏维轩一路走到山腰,蓦地,见路旁瘫卧着一名老者,身着灰色长袍,沾满草根的袍子血迹斑斑,轻闭双眼一脸的病容。
夏维轩看了一眼,不忍地移步过去,一脸的关切:“前辈,醒醒,我扶你吧?”
老者睁开眼,眼底微芒暗闪,随后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不是修行者,来这做什么,下山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见老者才说了几句话,却像耗尽了全身的力量,比刚才越发的虚弱了几分,夏维轩心头一紧:“别说话,我背你回去!”
说着就要伸手过去扶,却被对方用手一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不由自主,蹬蹬退了数步。
“再疗伤呢,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可不想因全了你的善意而命丧于此,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帮不了我,快走,若不然一会想走也走不了。”老者慈祥地看了一眼。
听出老者不容置疑的语气,夏维轩暗叹一声,转身即走。
见少年转身即走,走得很干脆,丝毫没有做作的样子,老者眼眸闪烁,此子怎么看也不像修行之人,却体表含光,怪了。
突然,似想到什么,眼底泛出一到亮光:“小伙子,回来,帮我带点东西下山。”
夏维轩微有一愣,忙折身返回:“是不是买药呀,钱我有,只是不知去哪才有药卖。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知道山下不远处有一个小城,那里应该卖得到。”
听着少年不着边际的话语,老者哑然一笑:“给你,别让人看见了,带着它到小城里等我。”
老者左手霞光一闪,随后递来一块漆黑如墨,鸡蛋大的石块。
夏维轩心头一怔,却也不想拂了老人家的意,接过石块:“真的不需要买别的吗?”
“嗯,就这个,去吧,一定不能让人看到,它对我很重要。”
夏维轩淡淡地看了一眼,见老者紧紧盯着自己,不由点了点头,反手将石块收入怀里,向山顶凝望一眼,随后不再迟疑,返身朝山下跑去。
刚走到山角,突然,老者原先躺着的半山腰,猛地腾起一朵光云,随后传来一道苍老的狂笑声:“老子就是自爆,你们又能如何?呵呵.....‘
只听得一声震天爆响,夏维轩回望一眼,心底明白发生了什么,嘴唇微动,朝下方的马路走去。
由于心生伤感,才走了几步身影向前一倾,被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向下跌去。夏维轩悲愤之下暗骂一声,忍痛爬起,突然感觉怀中传出一股凉气,忙取出藏于怀里的石块。
发现黝黑的石头,不知何时脱落一层黑色石皮,里面白芒流转,晶莹剔透,像水晶凝铸般,流光异彩,很是炫目,夏维轩心头一跳,灵晶....
“怎么会这样!为了这个破石子值得那么多人去抢,甚至丢掉性命也再所不惜?”
突然从半山腰传来几声啸音,人都死了,难道又发现了别的什么东西不成,当即凝神细听。
随着啸声的临近,隐约有人向山下搜来,夏维轩脸色一变,随后轻叹一声,沿着山路向西狂奔而去。
越过两座山头,回头望了一眼,见没人跟来,不由放慢了脚步。看着眼前异世别样的风景,树影婆娑,百花争艳。紧绷的心神在美景中渐至舒缓。
一路玩赏,一觉越过几个山头,极目所向,依稀看到远方山顶上的仙澜观,夏维轩微一皱眉,各种念头纷涌而来,脑海中乱作一团。
东南临海,去了也无路可逃,朝北方吧!
想罢转身向北而去。
无根之体既然是废材,为什么仙澜观,要如此花费心力的栽培自己,一听到无根之体,那几个老人,为何会露出惊疑而狂喜的神色,真的只是一把钥匙,还是隐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即是一把钥匙,何必花费心力地培养。
难道那些人,意在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能量。越想脑子越乱,有一点无需置疑,那就是无根之体隐藏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打开天地宝库的钥匙。
虽然只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有娇艳的少女相陪,过得也算舒心惬意,只是隐隐有种被圈养的感觉。
夏维轩越深入地想,心头就越发的不安起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稍不留神,随时有埋骨他乡的可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唯有修习源术,成为无人可憾动的强者。
念动间不觉全力飞跃,每跨十米,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层层如浪,在山林间向北飞速驰去。
一个时辰后,连翻十座山,行程不下三十里之数。
夏维轩觉出一阵力乏,不由放慢脚步,左右看了几眼,应该没人跟来吧,想罢向下方的山涧走去。
半刻过后,在谷底的密林中,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树从落坐。
取出灵晶,鸡蛋大小的灵晶,晶莹剔透,如水晶凝铸而成,更为奇特的是,表面泛起道道毫光,像一颗夜明珠,在太阳底下份外惹眼。
看着手中的灵晶,夏维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猛地握紧拳头:“不会吧!”
只觉得一股纯厚棉实的能量流,顺着手臂延肩而上,所过之处,经脉似随时会裂开般,疼痛难忍。
几息过后,浑身触电般不断抽搐,像有万千只噬魂的蚂蚁,吸髓食肉,传来道道锥心的疼痛:“这感觉怎么那么像....”
正不安着,突然,心脏猛地的一阵涨缩,顷刻间,表面凭空现出一道微型光门。
随着光门的现出,在经脉中四处游窜的能量流,如潮般纷纷向心门涌去,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感应到灵晶涌入的能量,延脉冲向心尖,夏维轩心头暗骇,原来心之秘境并非天然开启,而是凤凰蛋体内磅礴的生命之能冲开的。
只是天凤之主亲自守护的玄珍神蛋,生命之源何其丰厚,开启心之秘境应该消耗不了那么多,余下的能量去哪里了!
蓦地,心神像受到莫名力量牵引般,被强行地拉入秘境中,只见无边的秘境里,到处灰蒙蒙一片。
玄珍神泉
神识感应间,见心宫入口处,能量如潮,飞泄而下,化成一团团白雾朝黑色的地面落去,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突然,白雾落去的地面,亮起一道微弱的芒光,起初只一小点,闪闪烁烁,数息过后渐渐变大,而空中飘下的白云,似找到焦点般一致向着光点飘落。
夏维轩神识感应间,一阵莫名所以。
半刻过后,光点像冲破某种禁制般,猛地爆裂开来。
白芒过后,顷刻间在原处生成一口泉眼,迸射出一道粗若手臂的晶莹水花,七彩纷呈。
水花飞溅,向四周层层扩散,半盏茶过后,在原处聚成一个两米方圆的小池子,池子之上,七霞荏苒,浓郁的生命之源如潮澎湃。
随着外来能量的锐减,夏维轩的神识也逐渐回归。
微一睁眼,见手上的灵晶,不知何时已化成晶粉散落地面:“总算激活了,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
抬头间脸色一变,只见距离身外十米远,各派的修士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圆形包围圈把自己紧紧困信,皆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眼眸异彩连连,露出激动而贪婪的神色。
环顾四周,却见以自己为中心五米内所有的草木皆被人以本源之力震成粉尘,地上铺满一层厚厚的灰。
“天地间,怎么会有七彩命泉,七霞萦绕,这是什么命泉啊?”有人小声地问道。
“命泉是先天性的,无论修为有多高,最多只能不断扩张,甚至可成长为生命之海。一般的人是绿色命泉,听说天慧之体有可能修出红色...”
“但是一万个修士之中也未必有一个身具天慧之体的人,更何况是修出红色命泉。至于金色的命泉,纵观整个历史,就出现过几回,七霞索绕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旁边一人接口道。
“那是玄珍神泉,天地间,唯有数种禁兽皇族才有可能修出,强如龙凤两族的皇者,也先少有修出这种逆天命泉。人怎么可能修出玄珍神命泉,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老者喃喃道。
“爷爷,我们把他抓回去,炼化他体内的命泉,你就可以飞升了。”旁边的少年一脸的向往,扭头道。
“闭嘴,就你有脑子...”看着周围众人不善的目光,老者面色一沉,向少年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维轩脸色一白,活人都可以炼化!这是什么世界!
“呵呵,小兄弟别怕,有大哥在,这些人绝对不敢动你一根寒毛,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对于兄弟你来说,等同于千古奇缘的好消息,不知兄弟有没有胆量去做,能够一次性吸收一整块灵晶而不爆体,除了传说中的无根之体外,就是被誉为最强体质的晶能体,也不可能做到。”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扭头间见五轮海的修士,并肩向自己缓步而来,比较年长的青年男子,向自己友好地点了点头。
而另外的一男一女,则向周围的众人扫了几眼,一脸的警告之意。
夏维轩暗叹一声,向四周淡淡扫了一眼,蓦地,左边的人群中见钱星和黄鸣并肩站在一边,一脸的紫色,参杂着丝丝恨意,紧紧盯着自己。
随着自己望过去,才扭过头,向五轮海弟子复杂的望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又无奈的神情。
而两人身后的一干长老则一脸的苦涩,紧抿着嘴,一幅极力隐忍什么的样子。
“怕是小弟能力有限,反而拖累了大哥....”夏维轩暗暗皱眉,随口道。
“不是大哥打击你,若是放弃眼前的大好机缘,无根之体想要修有所成,简直是千难万难,怕是穷尽毕生之力,也未必修有所成。”
望着眼前一身蓝袍的青年,英俊的脸略有不快,夏维轩心头一动,解惑之机就在眼前。
当即默然不语,一脸平静向钱星等人走去。
才走了几步,却见钱星微恼地向自己瞪来一眼,不由心头一愣,不会吧,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笑,是你们不敢认的,可别怪我,想罢转身一笑:
“张晶见过仙师....”
蓝袍青年听了冷哼一声,转念间心头一动,这名儿多半也是假的,不过只要能打开天地宝库,这些都不重要,想罢点了点头:
“我叫陈风,他们一个是冯小山,一个是石芸香,我们三个都是五轮山的修士。
向钱星几人扫了一眼,夏维轩嘴角一冷,怕引火烧身是吧,念动间即有了主意,微微一笑:
“小弟家就在碧岩山不远处的小城里,今天在山腰上遇到一个老道,他给我一块黑色的石头,要我先下山等他∵到山角累了,在树下休息一会,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醒来不用多说陈大哥也知道了。”
随后仰头看了看,轻声叹道:“大好机缘...别枉送性命就好!”
休息一下,跑了这么远!蓝袍青年微一皱眉,几步跨去,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咱们边走边聊。”
夏维轩心头一跳,这么多人,怕是在劫难逃了,只不知这些人是当场炼化自己的命泉,瓜分玄珍神泉,还是押着自己去取宝再炼化。
无根之体的秘密,仙澜观这么小的门派都掌握有,更何况无尽之海数一数二的五轮山。
默念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不会用强吧,这么多人,怕是躲不过了:“即是如此,随大哥走一趟自无不可,只是不知怎么一个去处,望大哥明示。”
“这就对了,无尽海深处有一片赤水秘域,一般人进不去,不过无根之体却是无妨,放心,我负责清理路上的妖兽,不会让你少了一根寒毛,安全进入赤水秘域,只要取出秘域里的玄赤乳液,分给大哥几滴就行了。”
蓝袍青年听了暗喜,忙一脸的笑意,允诺道。
“好,不过小弟刚激活命泉,还不能飞行,有劳大哥载上一程。”玄赤乳液....当着众人的面,夏维轩也不好问起,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转,朝脚底看了看,一脸地无奈。
陈风扭头见其虽是一脸的无奈,眼底却闪现一道莫名之光,心头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暗骂一声,这小子不给点好处,是不走了。用强....随即想到了什么,微一皱眉,暗叹一声,也罢,当即清了清嗓子:
“那简单,虽说驾驭飞行法器没有直接驾驭本源符文来得爽快,不过大哥年幼时,师门长辈曾赠有一件法器,如今对我已无大用,转赠于你当是见面礼,虽有些简陋,不过作为代步工具却也绰绰有余。”
说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古玉,微有不舍地递了过来。
“天呀,飞行法器,稀有之器,极难炼成...”一人惊声道
“也只有那些传古之派的顶阶强者,才有雄厚的财力,方能炼制出来。”旁边的一人叹道。
听着周围的众人议论纷纷,夏维轩一脸好奇地接过来,只见通透的古玉镶有一个白芒闪闪的“风”形古符,细看又像是古玉里面自然生出的字般在玉里缓缓转动。
在对方的指导下,把古玉投到生命之泉里浸泡了一会,取出来却见通透的古玉多了几丝七彩莹光,顷刻间,与古玉之间莫名地生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由心头一动,随后依照对方所传授之法祭出古玉,只见古玉一离手,见风即涨,眨眼间在半空中化成一朵半透明的白云,里内符文隐现,散射道道微芒。
“天呀,风之本源符和着数种奇珍,以特殊源术凝铸而成的法器,来去如风,这种法器整个无尽之海也找不出几件呀。”
看着半空中白芒闪闪的云朵,众人一片哗然。
“事不宜迟,走吧。”
四人当先朝上空飞起向飞驰而去。
哈哈,终于腾云驾雾了,夏维轩初次御空飞行难免有些慌乱。
只见生命之泉涌出几缕源力,延经走脉,朝脚底的法器注去,法器随着生之源力的注入,里内的符文急速旋转,散射道道风源之力,白芒闪烁中成化一片云朵。
白云随念而动,载着自己摇摇晃晃,向远空飞去。
半刻过后,渐渐掌握了御器之术,初步做到一念起落,转念间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心头大恨,这个世界要不要破灭关我什么事呀,好你个荆慧香,你把我抓进来,就是为了打开天地宝库,取出什么宝藏救世。
兔死狗肉蒸,鸟尽良弓藏,一但取出里面的宝藏,十有九成,自己会被这些混蛋就地格杀,这是最好的结局,怕只怕还不得好死。
玄珍神泉,以这些人刚才的口吻,好像还能炼成丹药,夏维轩心头一阵恶寒。
原以为玄珍神蛋和黑晶剑,是羽人与龙凤之间的矛盾所在,现在看来,自己的到来才是矛盾的根本,取出天地宝藏,拯救世界才是龙凤皇者的真正目的。
夏维轩越深入地想,心头就越发的恼火,太假了,什么祥龙瑞凤,千万别让我活着出来,若不然有朝一日,势必踏平神界....
越想越气,待要破口大骂,蓦地,脑海内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紫色的大手,隔空罩下...
荆慧香听到紫色的大手的时候,脸色好像异常地难看,很不妙的样子,难不成真的不是她。
不是她会是谁呢,不知名的魔姬被封印在炎海里,又一门心思地杀死自己,断然不可能是她,羽人和奇兽也一脸,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的表情,自然不可能没事找事,把自己抓上来。
龙啸天和荆慧香是一伙的,确实有把自己抓进来的意向,问题是共同的目标下,没必要隐瞒荆慧香,再加上其所修的神力好像是金色的,而大手却是紫色的,不大可能是他。除了这五个人之外,难不成涅槃圣域还隐藏有什么人。
如果自己只是一件工具,打开天地宝库的钥匙,荆慧香送流金钻戒,和凤乳岂非多此一举,更何况还吩咐自己万事小心。
到底怎么回事呀,夏维轩脑海乱成一团糟,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好吧,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形,对自己似乎都不怎么妙,夏维轩转念间,朝后方望了一眼。
两百米外密密麻麻跟着一群修士,大多是各派的一门长老,或是护法,不紧不慢地跟来,有笑声交谈的,又是向这边指指点点的。
“五轮派好大的胃口,是想独吞玄赤乳液了!”一名修士轻声道。
“比起乳液,玄珍神泉可珍贵得多了,那小子简直是一座活着的宝藏,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们不成。”旁边的一名修士接口道。
“别轻举枉动,跟过先。”另一名修士向四周看了一眼,后摇头叹声道。
见夏维轩一脸的紧张,蓝袍男子向身后的众人轻鄙一笑:“没事,刚才在山上,他们已经见识到我的手段,再说沿途妖兽众多,让他们跟着,到时自有妙用。”
说完对身旁的两人暗使了一个眼色,石芸香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联手朝虚空打出一道源光,红蓝两道光束在半空中会合,微芒一闪,即没入虚空消隐不见。
陈风暗暗点了点头,扭头见夏维轩一脸的平静,蓦地,像看到什么不可思意的事般,紧紧盯着其祼露在外的手臂,一脸的狐疑:
“看你体表含光,肌肤白嫩异常,一枚灵晶的能量,虽然可以让你的身体强度上升一个台阶,甚至改变体质换发新生,但不可能改换得这么彻底。也许你感觉不到,不过大哥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并不亚于一只三级妖兽的身体强度。只是你连最基本的御器都不懂,也不像哪一门派的子弟,还真让人费解。”
夏维轩心头暗叹,原来无知并非一无是处。
一个时辰后,飞到海边向着当初逆界而来时,坠地的古林看了几眼,虽是一路波折,到底也实现了儿时只身的梦想。
后不再迟疑向着波澜起伏的深海上空飞去,下方碧蓝的海面上,不时有不知名的鱼群浮现,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鱼群在海面上游动。
才飞了一会就看见两三群各色鱼群相互猎杀,后争抢着吞噬败落而亡的残尸,细看了一会发现下方千奇百怪的鱼群里,没有那一只长得像地球上的鱼。
心里不由有一丝感慨,想在这个世界找寻地球的影子还真难呀。
“怎么可能?才出海不到五十里,就发现妖兽的影子了,我们带来的丹药有多少,要是一路打过去,恐怕没到赤水秘域本源之力就都耗尽了,还怎么抵抗秘域里面的天禁之力呀。”
石芸香看着向方的海面惊声道。
“是有些麻烦,对了虚云法阵里面的能量还能用几次?要是多的话直接破开空间传送过去就是了。”陈风听了向前方海面上浮动的妖兽看了一眼,皱眉道。
“里面的能量只够启动一次了,还是留回来时再用吧!”冯小山当即取出一个闪烁着各种符文碗大的圆盘,细看了几眼,摇摇头叹道。
听了三人的对话,夏维轩暗暗不妙,要是他们觉得没戏了,不把自己就地煮着吃才怪呢,忙笑道:“要不咱们以战养战,杀了取出它们的内丹炼成药,有了药还怕到不了吗!”
“内丹是什么东西呀,你听谁说的。”
“妖兽体内没有那东西吗?”夏维轩心头一沉,露馅了,当即故作不知地追问一句。
无路可逃
石芸香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抿嘴一笑:“闹了半天,你说的是妖兽源核呀,那东西只能作为炼器之用!”
“民间小说看多了,妖兽源核虽然无毒,不过杂质太多,很容易污染命泉,也不是说不能炼化,只是命泉一但污染,药石难医,得不尝失!”陈风淡然一笑:“你应该知道那是我们的生命之源,容不得半点污染,若不然百病横生,长生无路!”
冯小山四下扫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也曾有人炼化过,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涨,直接的后果就是命泉迅速污浊,化成一摊泥浆,终至枯竭,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直接投入命泉就是了,像晶石一样吸收不可以吗?”自己一无所有,想要继续修炼,掌控自己的命运,除了这种无本买卖,压根儿就没有别的出路,夏维轩微一沉呤,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妖兽培育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源核,异样坚忍,里面的生命之源非常稳定,根本无法像晶石一样被抽离出来,至于入药更是想都别想,温度一高就会爆炸,世上没有任何丹炉,能够承受一枚源核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石云香一脸的严肃,平声道。
完了,四周强者环绕,加上大海茫茫,自己又能逃去哪里,人家是修了不知几百年的老怪物,不管是速度还是战力,都不是自己比得过的,夏维轩心头一沉,取宝之路,莫非真的是一条绝路。
陈风淡淡扫了一眼,也不管他做何想法,默念间向一旁的石云香传了一句:“这么多人跟过来,肯定有人放出消息,一但传开,那些大派势必尾追而来,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得想个法子才行!”
“那怎么办,他刚激活命泉,就这个速度,难不成你来背他...”石云香定定地看了一眼。
冯小山在一旁听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有这个速度就不错了,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修为,以他现有的源力储量,能不能支撑两个时辰都是个问题!”
三人暗中对了一眼,皆一脸的不妙,一个刚激活命泉的修士,能有多少源力储备,一但消耗完,又不得不停下来恢复源力,海域无疆万万里,走走停,何时才是头呀。
陈风头痛地四下扫了一眼,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你刚激活命泉修为不高,再加上你是御器飞行,消耗较大,肯定飞不了多远就停下来恢复源力,我们带来的晶石不多,丹药也少得可怜,再为此头疼呢,现在好了就依你的办。”
石芸香两人一脸的不解,纷纷望过去。
“常人不行,但夏兄弟可以。绿色命泉先天品阶不高,自然无法炼化源核为已用,不要说绿色命泉,就是红色或是更高一阶的金色命泉也不行,但夏兄弟拥有的却是天地间,最高品阶的玄珍神泉,这种逆天命泉本身就可化万源,更何况只是一些低阶妖兽的源核。”
什么意思,为了取宝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夏维轩心头一跳,忙不送地摇了摇头:“不行,要不要取宝是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宝藏,断了自己的长生之路!”
“哈哈,夏兄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炼化你的命泉吗?”陈风颇有些意味难明地瞄了一眼。
不会一句不和,当场开炉把我炼了吧,夏维轩心头咯噔了一下,颇有些不自然地望了一眼。
“玄珍神泉不单有自我净化的能力,其孕育的玄珍源液一样有极为逆天的净化之力,但凡修士,命泉或多或少都受到某种程度的污染,十滴玄珍源液可以净化一个命泉,你知道命泉污浊意味着什么!”石云香大有深意地望过来。
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夏维轩心头暗沉:“好端端的,命泉怎么会污染呢?”
“命轮最大的功效是什么?”
“源力转换...”
“对,引轮期之前,由于命轮隐藏在虚无中没有现出,无法为主体转化源力,生命之源消耗一分是一分,就算你一天的打坐吸收天地之源,也无法转化成生命源力,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两个时辰,不要说御器飞行,生命之源一但消耗过甚,怕是连走路都成问题。”
“什么,引轮期之前,不能通过吸收天地之源来恢复!”夏维轩心头一震,真要这样,我岂不是葬身海底,说的也是,人又不比植物,能够通过光合作用,把无机物转化成利于吸收的有机物,供养自身。
“应该说引轮期之前,都不能自行修炼,所有的修士在修炼之初,都是用丹药或晶石灌出来的,若不然我们收徒何必搞得那么复杂,直接传授修炼之法,有能力开启秘境,激活命泉就收,激活不了就让他滚蛋....”冯小山微一皱眉,颇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修炼之初,由于没有命轮逆天的转化力,无法把天地之源,转化成利于吸收的生命之源,所以不能自行修炼。古往今来,所有的修士在修炼之初,无不是服食大量的丹药,或不断地吸收晶石的能量,强行开启修仙之路。
大量吞服丹药,难免在体内遗留一些杂质,随着源力的运转向秘境流去,直接的后果就是纯净的生命之泉被污染。
修炼之难,难于上青天,古今修有成者,寥寥无几。
天下所有的修真门派轻易不收徒,偶尔由于传承因素而收徒,无不精挑细选,万众挑一,甚至数百年也不开一次山门,皆因修炼条件太过于苛刻,难以找到值得耗费巨资培养的苗子。
非骨骼清奇,先天生命力旺盛的人不收,天衔大陆人口虽多,数以亿计,但先天生命力旺盛,有修炼之姿的人极难遇到,甚至万里无一,能够有幸开启秘境,激活命泉的更是麟毛凤角,谁都不想耗费巨资培养出来的弟子,最后却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我说郭静萱怎么什么都不教,就一天的给自己灌丹药,原来是这样呀!维轩脸色忽明忽暗,半响过后摇了摇头:“晶石一样是天地之源凝结而成,怎么就能吸收了!”
“晶石的诞生本身就是谜,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在身内自行转化成生命之源!”石云香眼底闪过一丝迷芒,轻声一笑。
“我们带来的丹药和晶石不多,无法支撑四个人的用量,第二以你现有的修为,在没有后补的情况下根本到不了目的地,第三,后身的修士对你的命泉很感兴趣,如果跟我们去取宝,除了炼化妖兽源核恢复损耗的源力,别无它法!”冯小山冷哼一声,淡漠地扭去一边。
最后的通牒,夏维轩嘴角一冷,等不及了吗,念动间压下心头的不安,平静地扫了一眼。
“不要误会,我们对玄珍神源没有多少兴趣,那东西对高阶修士才有用,修为越高越想得到它!”石云香生怕对方误会般,妩媚一笑,柔声道。
“相信我,玄珍神泉,生来即有逆天的自净之能,你的命泉就是投入万千颗源核也不会受到污染,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变强,只有不断变强才有一条生路!”冯小山低沉地说了一句,见对方脸色一变,忙摇了摇头:
“别误会,无论你做何选择,我们都不会为难你,你若随我们一起去取宝,我们自会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他们伤了你一根寒毛,如果要回去也不阻拦你,最多只是生死各安天命而已。”
会不会为难暂且不说,除了炼化源核快速提升修为,也许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夏维轩默念间,下意识地向身后扫了一眼,一无晶石二无丹药,能不能飞出这片海域还是个未知数,如今身陷狼群,对玄珍神泉虎视眈眈。
再加上自己是唯一打开天地宝库的钥匙,无论逃到哪里,总有被人找到的一天,没有相应的实力,一样摆脱不了被人摆布的命运。
赌一把,不生则死,想罢轻微点了点头。
见夏维轩妥协,陈风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天地宝库事关重大,既然遇上了,谁又甘心就此放弃,也不是说不能用强,问题是天地宝库,就无根之体才能进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耍什么花招,所以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能不用强则不用强。
“哈哈,有了源核,你一路上无需担心没有后补,毕竟命泉内的生命之源不宜消耗太过,一但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轻者修为倒退,重者命泉枯竭!”生怕又方反悔般,陈风笑呵呵地加了一句。
“好了,我们两个下去!”回眸间见夏维轩神色如常,冯小山虽无法断定对方有没有其它想法,却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沉呤间向陈风递去一道眼神。
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留下石芸香作陪护,随后与冯小山狂笑着,扑向远处游移不定,时而向这边警惕地望了几眼的妖兽。
两人各打出几枚源符,向妖兽迎头落去。
“轰....”地一声闷响,海面猛地迸出一道深蓝色的水柱,向光符逆向迎来,随后飞出一头猫首蛇身的妖兽,双目寒光闪闪,锁定悬于半空的两人。
妖兽浑身微芒一闪,体表瞬间生出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咆哮着逆向袭来。
一时间天地轰鸣作响,红蓝两色光芒交错闪耀,三道身影起伏间越飞越高,突然妖兽身影一顿,随后莫名地化光而落。
“现在才走,晚了。”狂笑声中,两道红光后发先至,向下落的妖兽飞剪而去。
“轰”地一声震响,两者相向处,猛地腾起一道耀眼的红光,光芒过后,妖兽被击成两段,血迸如花,染红了一片海面。
陈风飞身掠去,囊中取物般,从妖兽的残躯内挖出一颗拳头大的珠子,莹芒流转,跃身而上。
“才飞不到百里路吧,要不留到晚上再用!”夏维轩看着手中蓝晶般通明透亮的源核,不由心头发堵,不会一口吞下去吧,想想就恶心。
陈风三人不为所动,一脸的狂热,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眼芒微闪,定定地望过来。
岂有此理,什么都不出,就妄想得到天地宝库,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都给我等着,夏维轩心头一冷,却也明白有些东西终究躲不过。
等等,不是有凤乳吗,涅槃之源,怎么给忘了,要是早一点服用,根本不只现在这么点修为,笨呀,夏维轩回顾四周,随后摇了摇头,涅槃之源,一听就不是凡品,现在还不是时候!
静默间,看着手中拳头大的珠子,蓝芒闪闪,散射道道妖异的光泽,更令人恶心的是其散发的气味,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只吸入一口气,肠胃顷刻间一阵翻江倒海,不会真的吞下去吧,救命呀!
虽然作出了决定,一但事到临头,任谁都淡定不起来,夏维轩转念间不甘地看了一眼:“你们不会让我生吞吧,要不先把它煮熟了再说!”
“哈哈,放心吧,我们并没有让你生吃...”石云香微一愣神,待反应过来,不由仰天长笑,笑得花枝招展。
陈风也一脸的忍俊不禁,好半天才忍着心头的笑意,靠过去轻声说了几句。
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随后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咬紧牙,依对方之法调运命泉内的源力。心随念转,手心猛地绽出一道霞光,七色流转,源核随霞光一闪而没,瞬间以一种诡异莫测的轨迹,朝心宫入口落去。
随着源核落去,玄珍神泉一阵翻滚,迸射道道七色霞芒。蓝晶源核在泉水内迅速化开,数息过后,随着泉水的翻涌,散化开来,消于无形。
夏维轩待要收功,却觉出一股暖流从心头涌出,延经走脉,在体内飞速流转,暖流过处,浑身说不出的畅然,微一抬眼,却见陈风三人一脸的惊骇,眸光暴涨,隐约现出几缕妒意。
“师兄,没事吧...”石云香颇为忐忑地传了一句。
“就算有事,也不是你有事,瞎操什么心!”冯小山微一皱,暗中传去一缕神念。
血色汪洋
时刻留意着夏维轩的变化,见对方只数息时间,周身气息就强上一倍有余,陈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喉结上下挪动几下,半刻过后,才压下心头的绮念,笑声道:“怎么样,不但不用打坐就恢复源力,而且修为还强上几分,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玄珍神泉再逆天,难不成能把里面的泥砂变没了,夏维轩也不答话,自顾向远空饮。
陈风定定看了一眼,念转间已猜出了几分,不由讪讪一笑:“好样的,一路杀过去,得到的源核全都给你,至少应该升一阶,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多分我们几滴乳液就行了。”
“当真...”夏维轩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
“别的我们或许做不到,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冯小山一脸的正色,平声道。
“什么乳液呀,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免得我进了宝山却不识货,到时大家空欢喜一场!”夏维轩心头一怔,乳液,不会是什么灵液之类的吧,若真是那样,天地宝库才是真正的转机。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玄赤乳液是天地宝库孕育的一种灵液,传说拥有夺天造地之能,至于具体如何,谁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无论如何,也是一种经历嘛!”陈风何等聪颖之辈,岂会猜不出夏维轩的打算,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地说了一句实话。
也行,炼化一颗也是炼化,炼化一百颗也是炼化,那就赌一把,看取宝之前,能不能寻得一线生机,再不行就谋取天地宝库,夏维轩淡然一笑:“好,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个月。
一群人宛若流星雨般,在海面上飞驰而过,间或偶尔在荒岛上停竭恢复,一路飞过的何止百万里,可前面依久是一望之无际的海洋。
无尽海域,波光粼粼,很是壮观,夏维轩暗暗咂舌,果然不负无尽的称号,无尽之海不会真的一直延伸下去吧。
半年过后,海水渐渐由蓝转红,夏维轩看着下方殷红如血的大海,浑身阵阵凉意,轻声道:“这就是赤水秘域?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远?”
“早着呢,这只是秘域的边缘,我们要横跨到秘域的另一端。”陈风抬头看了一眼,亦是一脸的沉闷。
越深入秘域,前来找茬的深海鱼妖越多,后来几乎一天一战。
开始只是偶尔的几只四阶妖兽,后来渐渐增多,有的甚至成百上千地围上来,其中夹杂着数十只六阶妖兽。
不时有人在人妖之战中陨落,好在后面跟随的队伍,不时有新的成员加进来,争抢着猎杀从海面上冒出的妖兽,最高峰人数多达五万之数。
陈风几人却也信守承诺,不单拿出自己猎杀得来的源核,还拿出一些法器和丹药与众人交换源核,全都送给夏维轩,条件是当他的面炼入命泉。
一路上,夏维轩也不忌讳,当着众人的面来者不拒,一一投入命泉中。玄珍命泉每生异象,里外三层围观的众人无不高声喝彩。
以至于几天后,陈风等人实在拿不出可交换的东西,依然有人前来免费赠送源核,只为略站前面一点,能近处观看命泉异象。
玄珍神泉,天地间最高品阶的命泉,每一次扩张都伴生有较大的异像,在体外生成投影,七色流光,升腾如焰,碧空染霞。
看夏维轩炼化源核,俨然成了众修猎杀妖兽之外,唯一的乐趣。
夏维轩的命泉,也在炼入成百上千的源核中,由两米见方的小水池扩展为一里方圆的大水塘,满空霞蔚,七彩纷呈。
依常理而论,命泉扩展到一里左右,命轮就显化而出,可夏维轩的命轮迟迟不显化,众修虽然纳闷,然而越不合常理的东西,越能引发人们心中的好奇。
众修士无不期待这迟迟未现的命轮,到底是何模样,连带看向夏维轩的目光,也越发的火热与嫉妒。
只是随着后面妖兽数量的骤增,修为低的修士在缺欠丹药补给之下,纷纷被妖兽反向猎杀。见事不可为,大多数中低阶修士不得不结伴返回。
只两天时间,人数急骤锐减,特别是经过昨晚的一场惨烈的猎杀与反猎杀之后,留下的修士已不足五百之数,大多是真灵期的高阶修士,也有几个低阶修士,随行在自家长辈身后一脸的苦恨。
“以后的战况只会更加的惨烈,为防万一,这个你拿着。”陈风默坐一会,向夏维轩递来一柄剑。
看着前方天水相连,如血般殷红的海面,夏维轩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惶恐,天禁古地到底隐藏有什么秘密,天地宝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呆呆地望了一眼,不觉间轻轻一叹,下意识地接过,才发现是一柄红色的晶质长剑,只看了两眼即一阵索然无味。
“别看了,拿得出手的就这一柄。”陈风眉心一挑,淡淡道。
岂有此理,血色的天地得让人惶恐不安,还把红的给我。夏维轩无语地看了一眼,也行,蚊子再小也是肉,想罢随手收入命泉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随后向四周散坐的各派修士扫了一眼,有的打坐疗伤,有的仰天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整个荒岛一片寂静。
“他的玄珍命泉已经成长起来了,若是抓来,你我分着炼化岂不妙哉。”一名老者暗传了一句。
“不要以为只我们有这个心思,看看那边...”一旁的妇人努了努嘴。
随其所指,见众修皆眸光暗闪,不时向夏维轩扫来。
蓦地,一个红发老者赫然起身,满脸的怒意,吼声道:“小子,我儿子和儿媳的命谁来偿还?都是因为保护你才会死的,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不善的目光,夏维轩心头咯噔了一下,转念间似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众怒之下陈风三人,未必肯帮自己,也未必帮得了。
转念间心头一动,不对呀,这些人怕是暗中商量好了,以子乌虚有的罪向自己发难,逼迫陈风等人均分乳液。
想来也是,同是真灵期,如今陈风等人大多数法器破损的破损,交易的交易,还有一部分已换成源核为自己所用,连续的消耗战之下,晶石和丹药也所剩无几,后力不足,战力大降,只剩下所学心诀这一项优势。
而另一边又不似在碧岩山时各自为战,齐心之下战力倍增。此消彼长,陈风等人源术再逆天也没用,三人对战五百人必败无疑。
好计,对自己来说能利益分配的人越多,就越发安全,只要他们之间的矛盾与力量平衡。想罢,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平声道:
“这半年来,大家都不容易,一路上你们保护着我,饮水思源,我向大伙承诺,如果真的取到你们口中所说的宝藏,必均分大家,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在这里我们把利益摆到明处来,你们有什么意见,不访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说完扭头向陈风等人看了一眼,见三人皆一脸的平静,未置可否,微一沉呤即点了点头,早先他们留了后手,也许增援的人还没到,才般隐忍也说不定。
“我看就依张晶说的吧,大家还有别的提议没有?”钱星左右看了一眼,随后站起来向众人沉声道。
“大伙都各有损失,均分谁都不落空,以后见面好相处。”黄鸣听了忙附和一句。
这两个狐狸忍得够久的,夏维轩微微一笑,抬头间脸色一凝,只见前方不知道何时聚集上万妖兽,密密麻麻,且个个等同于真灵期修士的七阶妖兽,。
不由心头一堵,邪门了。
“怎么可能,妖兽也能分边列队!”一名修士发现了异样,扭头间惊声道。
“怎么样,我为你们举行的欢迎仪式还不错吧。”
蓦地,从妖兽后方,传出一声苍劲有力的笑声,随后飞出五道身影快速向岛上驰来。
“圣阶强者”看着飞在前面的紫衣老者,另一名修士沉声道。
“百兽宫的掌教,还有护法和长老。”一旁较为眼尖的修士颤声道。
“一路劳顿却为他人作嫁衣,空欢喜一场,他奶奶的!”黄鸣沉着脸低声咒骂。
夏维轩定定地看着紫衣老者沉声道:“一路上那些妖兽是你们早先就布置的吧?”
“不错,碍事的人太多了,我只是稍微清理一下而已,废话少说,我是为你而来的,现在乖乖跟我走!”面对夏维轩的质疑,对方只轻鄙一笑。
“不行,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走。”陈风抿着觜颤声道。
“我这边不动用一个人,只凭身后这些妖兽就足以把你们灭掉,而且保证一点渣都不剰。”紫衣老者顿时一阵狂笑,后沉脸厉声道:“给我一边呆着去。”
“那也未必”蓦地,从虚空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夏维轩抬眼间,见远方虚空处裂开一条灰色的裂缝,从破口处飞出一尾超大的金鱼,金芒璀璨,直向荒岛疾速飞来。
“五轮山掌教...”一年轻修士一脸的惊骇,参杂着丝丝不甘地吼了一句。
“又一个圣阶强者,看来我们还是太慢了!”另一名修士叹声道。
空中的飞鱼,五轮山的修士还真有创意呀。夏维轩定定地看着,悬于岛外的鱼形战车。
从战车里钻出六名老者,空无一物的脚底,踩踏出一种沉稳有力的韵律,如履平地般向岛内平步而来。
“简如兵,你什么意思?”看着对面凭空而立的五轮山掌教,紫衣老者怒吼一声。
“无根之体是打开天禁之地唯一的钥匙,你说我是什么意思。”简如兵听了淡然一笑。
“他可是上界指定要杀的人,我们尊照神谕前来擒人,你明敢阻拦不成。”对方直欲要横Сhā一脚,紫衣老者顿感无奈,只得亮出底牌沉声道。
夏维轩心头一震,没道理呀,才多久的时间,擎天客和绝情兽既然跨界下谕,到底是什么原因,非要置我于死地才干休,念转间心底闪过一道画面,一个背生晶羽的男人,一个奇丑无比的巨兽。
如此说来,百兽宫是擎天空和燃情兽在凡间界的势力了,只不知龙凤两族有没有在凡间建造势力。算了,就算有龙凤两族的势力也不能借用,谁知道荆慧香打的是什么主意。
再说身无长物,怎么去取信于人,难不成说我是天凤皇者荆慧香的老公,或是龙族之主的兄弟,算了吧,被人说成神经病算好的,一个不好,可能还被人家乱棍打死。
靠人不如靠已,夏维轩暗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淡然道:“什么上界呀?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天地宝库
“在远古,确实有神降世,不过不知什么原因,现在不行了,要想逆界降尘除非不想活,逆界雷劫不要说一般的神抗不过,就算传说中的不灭神一样要饮恨。”简如兵向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言简意骇地笑声道。
随后狐疑地看了一眼:“怎么会得罪上界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没有能力去惹那种级别的存在吧!”
夏维轩听了暗恨不已,老子什么都没捞到,就为了一把不知所谓的破剑,也值得那两个浑蛋隔界传谕,就算有什么仇怨,也不该算到我头上啊,简直没天理,念转间摇了摇头,苦笑道:
“小的时候不懂事,向一尊怪兽雕像撒过一泡尿。不过已经被我母亲训了一顿了,还要怎么样呀。”
看着夏维轩一脸的委屈,周围一众忍俊不禁。
夏维轩肩头耸了耸,一脸的无辜向百兽宫几人,轻声问道:“你们百兽宫撒尿也要选吉时吗?”
四周众修士听了,轰然大笑。
“你.....”紫衣老者怒火炽胸,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惜对上界的事一无所知,无从答辩,不由得一阵气结。
“师兄,看样子是真的,这几个月在其它域也有传闻,这小子怎么得罪上面了,对方既然持有神谕,我们还是回避吧?”简如兵身旁一名老者低声道。
简如兵微一沉呤,随即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
“神谕,我看是兽谕吧,它还管不到简某头上来。”简如兵大笑,后扭头间面色一沉,高声道:
“各位,万载难缝的机缘就在眼前,你们甘心就因这莫名的神谕,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宝贝不成,一起随我轰过去。”
群雄纷纷响应,战况一触即发之即,上方的虚空突然一颤,顷刻间裂开一道灰蒙蒙的空间裂缝,从里内钻出一辆硕大的金龙战车。
只一晃就停在与金鱼战车平高的海面上,众人惊疑间,战车里突然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各位继续。”
“这是哪个家族的战车呀,不会又是圣阶吧...”底下的修士纷纷议论。
战车内缓缓走出一名青衣男子,紫衣老者脸色一变,恨声道:“独孤鸣天,你敢只身前来!”
“北冥的独孤世家...”钱星脸色一白,这个家族全是些有理说不通的牛人,这回真的没戏了,心念急转间,下意识地朝夏维轩投来一眼。
“赤水秘域又不是你家的,付学都你想要立威就快一点,一会其它几域的强者来了,到时孤掌难鸣,你什么也做不了”独孤鸣天听了心头一乐,挤挤眉调侃了一句。
“这是北冥域第一世家独孤世家的战舰。”见夏维轩投来一道询问的目光,陈风忙靠过去俯耳道。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愣,忙低声问:“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个域呀?”
“天衔大陆广袤无边,到底有多大没人说得清,公认的五个大域,个个广袤无边,分别为东面无尽之海,北方的北冥,西北的紫玄,西南的南幽,南部的天原。除了这五大域外还有许多荒无人烟的域外之地。”陈风微一沉呤,平声道。
向夏维轩扫了一眼,付学都不觉间上前几步,蓦地,似感应到了什么,微一抬眼,见上方的虚空轻微一颤,随后裂开一条空间裂缝,一条黑龙从里内跃出,待看清时却是好友的战车,当即快步走过去,开怀笑道:“毒龙道友,可把你等来了。”
“南幽毒龙教毒龙尊者”陈风惊道。
“好了,二对二,是现在打还是取宝之后再打,放个话,我可没兴趣听你们拉家常。”简如兵见来人越来越多,心头一阵不妙,向独孤鸣天传去一道神念,见对方点点头,不由得面色一沉,寒声道。
“废话,宝都没见着,打什么呀。”毒龙尊者冷哼一声。
独孤鸣天左右看了一眼,也不理会付学都不善的目光,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夏维轩的身旁落去。
“小兄弟别怕,这里有我罩着,百兽老鬼不敢动你,对了,源力恢复了没有?”
夏维轩转念间明白,百兽宫肯定是燃情兽在人间的附属势力,今后与自己绝难干休,再说玄珍命泉已不是什么秘密,眼下危机四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生还的机率,转念间心头一动:
“晚辈修为低下,打开天地宝库唯恐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不负众望,眼下有一个精进的机会....”
“你虽是无根之体,不过要进那地方,修为太低确实进不了,我也头痛这个问题,既然有进阶的办法,再好不过了,但说不访。”简如兵愣愣地看了一眼。
夏维轩向陈风递去一眼,后者会心一笑,躬身道:“他的命泉可以直接吸收妖兽的源核,只要杀了那边的妖兽,吸收所有的源核应该能进阶引轮期。”
“什么,原来传闻是真的,这好办...”独孤鸣天说完,与各方强者对了一眼,也不理会付学都杀人的目光,向前方密密麻麻,站着待命的妖兽飞袭而去。
众力之下无可阻止,连自己的好友都加入猎杀队伍,付学都微一皱眉,扭去一边闭目养神,只是从不断抽动的面部,可以看出心头的愤怒。
在三方强者的联手围剿下,前方的妖兽成,百上千地倒地,只半刻时间不到,血溅长空,众兽杀的杀,逃的逃。
看着眼前越堆越高的源核,夏维轩心头暗喜,管它千米命泉会不会化成一滩泥浆,逃得过此劫再想办法化解不迟。
转念间也不矫情,飞快拾取,投入命泉中,随着源核的投入,玄珍神泉内的生命之源,如炸开的油锅,迅速翻涌升腾,且越演越烈,迸射道道七彩霞光,云集而上,在秘境上空凝结朵朵霞云,流霞如烟,异彩纷呈。
蓦地,千米命泉猛地一阵动荡,随后传出阵阵爆响之声,像闷雷般络绎不绝,只数息时间,整个湖面猛地炸开。
一时间,巨浪滔天,七色玄珍源液喷涌而出,化作道道光艳的七彩流霞,迸入虚空,顷刻间在上空生成一团云朵,霞芒闪闪。
半刻过后,随着下方会来的源力骤增,渐渐的,云团里内的源力被压缩到了一个极点,轻微一颤即猛地爆裂开来,流光炽眼,万丈流霞,横空四溢。
秘境上空的灰雾,随着霞光暴涨,落潮般迅速后散,一个时辰后,随着灰雾散去,虚空中渐渐现出一轮圆月,十米方圆,像水晶凝铸却又比水晶淡弱,几近透明像一道虚影,高悬在命泉上空。
随着圆盘的现出,下方翻腾的命泉,猛地迸出道道流霞,七彩升腾,向圆盘射去,后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几近无形的圆盘,像饥渴的小孩,迅速吸吮着投来的七色源光。
道道流霞,连绵不断,在命泉与命轮之间,筑成一道圆形光柱,玄珍源液,七霞流转,延着光柱向上空的命轮,逆向落去,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数息过后,随着源力的流失,几近沸腾的命泉,渐渐平息。
与之相反的是高悬的命轮,随着吸入大量的生命之源,不但凝厚了几分,且越发的明亮,如水晶般晶莹透亮,散射道道乳色毫芒。
半个时辰过后,命泉表面的霞光暗了又暗,随后不再输出源力,两者之间的光柱,由于没有足够的源力支撑,顷刻间迅速化开,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天弃遗轮,想不到这种命轮还真的存在呀,废体配废轮,你的命泉再逆天又如何,小子,认命吧,呵呵...”望着前方的异像,付学者放声狂笑。
独孤鸣天一脸的怪异,定定地看着异象中的透明圆盘,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别听他的,事在人为,如果现在放弃,就真的一点消都没有了,好好想想。”
夏维轩有过二十年人生阅历,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岂会因为他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改变初衷的,静默间向众人扫了一眼,一脸的平静:“进阶成功,走吧。”
独孤鸣天颇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人当先朝东飞去。后面的人面面相视,向御宝飞行的夏维轩凝去一眼,后纷纷起身跟了去。
西斜的太阳挥洒万道红霞,从身后斜射而来,前方的海面在晚霞中越发的红艳,微波粼粼,映得碧空如血。
随着渐渐临近赤水秘域的中心地带,禁封之力骤增,众人的修为急骤下降,能坚持到这里的,无一不是真灵七阶以上的强者,可在禁力的作用下,有的人甚至直降到气灵初阶才汀。
夏维轩扭头看了看,只见满目血色的天地中,五百余人个个脚踏一枚枚光艳各异的符文,像流星般在红色的世界里,划出道道霞痕。
“我看还是坐船吧,被禁得只剰那么点修为,御空飞行太耗源力了,要是再出什么变故,应付的力量都没有。”
五轮掌教简如兵左右看了一眼,见身后的众修,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无精打采,而百兽宫一众却气息绵长,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由轻声一叹。
话音一落,众修士体表源光一闪,纷纷散了护罩,各自从秘境内取出备好的船只,向海面投去。
夏维轩看着海面上奇形各异的船只,心头一跳,准备得这么周全,念动间扭头向身旁的独孤鸣天看去:“什么禁呀,我怎么没感觉呢?”
“你要有感觉,我们就不用来了,秘域深处充盈莫名的天禁之力。你即无根如何能禁,你的无根之体本就不受天地制约,自然感应不到了。”独孤鸣天听了一愣,还真什么都不懂呀,忙笑着解释。
“只是....”
“只是什么?”
独孤鸣天扭头看了一眼,见夏维轩一脸的忐忑,心里微有不忍,静默间心头一动,明人不做暗事,他有权力知道这些的,想动平声道。
“你虽不受天禁之力的影响,不过真要进入蓝晶神塔,还是会受到塔里怨之伟力的浸浊!”
“蓝晶神塔...”夏维轩一脸的莫名所以。
“天地宝库,蓝晶神塔,一会你就知道了。”
“什么叫怨之伟力呀,会不会有事!”
“怨诅之力,先天地而生,算了,有些秘密你不宜知道!”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怔,果然如此,难怪一路上,每当问起众人总是闪烁其词,不肯作答呢,当即凝视对方:“怨之伟力?浸浊了会怎么样?”
“半年之内命轮破灭,无有幸免,要想得到蓝晶神塔里面沉淀出的玄赤乳液必需跨越两道生命禁区,一为禁泉,二是灭轮,禁泉无力,灭轮失机。”独孤鸣天暗叹,既然说开了,索性全让他知道吧,思量片刻抬眼沉声道。
“就是说从里面出来后,我的生命只有半年?运命之轮一但破灭,人也会跟着尘归尘,土归土了?”
夏维轩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谦意后点了点头,顿时遍体冰凉,扭头向后看了一眼:“玄赤乳液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之如此疯狂。”
“玄赤乳液,天晶,蒙玉紫浆三者并列,皆蕴藏有极为纯厚的天地源力,你不是吸收过一块灵晶吗?一块天晶蕴藏的源力等同于一千灵晶的源之总和,而一滴乳液的源量与一块天晶相差无几。”
“以我现在的圣阶修为,只要得到一滴乳液,进阶天阶大有可能。一滴乳液抵得过数百年的苦修,这种万载难求的逆天之宝,试问天下间谁能抵挡得住诱惑。”独孤眯着眼一脸的憧憬,后抿唇道:
“其实真正的宝贝是你,玄珍神泉孕育的玄珍源液,有着不可估量的净化之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独孤鸣天说完后取出一只金色的迷你龙舟随手一挥,龙舟向空中飘落,待落到海面时已长成一长约五米金芒闪烁的小船。
“虽说你不受禁力压制且修为大进,飞行自是无碍,不过还是和我一同下去吧,一来不用消耗源力,还可以在船上略作休息。”
蓝晶神塔
看着下方急速前移的船只,夏维轩心头一动,这些人还真富有,小门小派为之争破了头的晶石,到他们手里却只是代步工具的起动能源,贫富差距蛮
仙澜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我的运气真有那么差吗!
刚落到船上,见独孤鸣天一脸和煦地望着自己,而身前已摆好一桌酒菜:“别想明天的事,没有什么是注定的,这是我自备的极品茯苓酒,来,咱们喝它几杯!”
说完提起桌上的银瓶,满满倒了两杯。
夏维轩心头一怔,自从激活命泉以后,生之源力在体内流转不息,确实好久没吃东西了。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美食,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当即也不客气,落坐举杯,不一会两人喝了四五瓶。
正喝得过瘾,突然耳际传来一声轻咳,微一抬眼,见独孤鸣天点了点头:“到了,想不到真如传说的一样。”
“怎么了?”
“本源力全部被封印了,现在的我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如此说来....”
“别想了,你以为那些人没想到吗?这里每一个人都备有一种或数种应急方案,以你现在的修为,什么也做不了。”
夏维轩听了一阵好险,静默间轻声问道:“是不是经常有人来,我看这里出了血色的海水有些怪弃之外,举目望去一片死寂,没什么值得冒险的资源呀。”
独孤鸣天举杯轻抿一口,静静品味着一脸的陶醉:“至远古以来,无数人杰为了探明蓝塔的秘密,争相闯入,却无一生还,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甚至于蓝塔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都无一所知,直到五万年前....”
夏维轩一边听着,眼中不时异彩涟涟。
原来蓝晶塔至远古就是一个谜,无数的圣阶甚至神阶强者试图解开,却无一人能从塔里走出来,直到五万年前有一个无根之体的修者,成功取出神塔内的玄赤乳液,一时间,天下皆惊。
后来那个修者凭借数滴赤液,连连进阶,只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气灵期成长为一个天阶绝世强者,纵横一代未有敌手,只可惜最终命轮破灭死于非命。
而所遗留下的几滴乳液,不小心留传了出来,在当时,整个修行界为争夺乳液,疯狂了一阵子,期间不少大派纷纷泯灭,然而凡得到的人不无修为大进,甚至不少人当场举霞飞升。
“只可惜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成功出来过,天地宝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命名的,算了我现在解释了你也未必听得懂,一会到了,你就知道天禁之地是一个怎样的所在了。”独孤鸣天抬头眯了一眼,淡淡回道。
“看,那就是紫砂岛,我们到了。”
“都撑好船,别被漩涡卷进去...”
前面的几只船,突然一阵躁动,紧张地看向前方,不时兴奋地高喊着什么。
夏维轩微一扭头,却见前方海面上有一个紫色的小点,隐隐有水声传来,回头见独孤鸣天一脸的喜色。
到了紫砂岛,见众人皆目含芒光望着自己,夏维轩心头一沉,不是修为被封印了吗,怎么个个体表本源之力澎湃,像是突然间尽数恢复了一样呀。
扭头却见独孤鸣天一脸的悠闲,取出一枚玉白色的丹药,仰头服下,随后浑身气息澎湃如潮,飘身上岸,手中一道霞光闪过,船只从海面飞起,渐致缩小,顷刻间霞光一闪,消失不见。
夏维轩一脸的讶异,我说他怎么最后关头把船开得那么慢,原来是这样,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转念间压下心中的不快,看着眼前的小岛,脸上闪过一丝怪异,只见入眼是一座紫色晶砂铺就而成的海岛,方圆五里的岛上,紫芒闪烁却空无一物。
而前方距离海岛十里的海面上,有一个五百米宽的巨型漩涡,传出阵阵惊雷般的轰鸣声。漩涡之上有一个阁楼大的水滴圆状物,悬浮在海平面上方三百米左右,蓝芒如焰,在红色的海面上分外剌目。
“好了,为防万一,我们要在你的命轮上种下一道神络。”简如兵走过来,看着夏维轩沉声道。
“怎么,这么多人看住我一个,还怕飞了不成。”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冷,讥笑道。
“其实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能炼化两滴就顶天了,可如果你一直呆在里面,那我们在外面等着饿死不成。”付学都身形一闪,瞬间移到夏维轩身旁就是一指,一道青光从其指尖射出,瞬间没入夏维轩体内消隐不见。
想想也是,就算每个人都备有解封的珍奇丹药,可药物总会有尽时,到时在天地的禁力下,任凭再高的修为也被禁为凡人。
如果‘张晶’迟迟不肯出来,或是出来之时,众人的丹药消耗一空,以对方的心性,什么事都有可能,如此想着众修士无不点头称赞。
夏维轩虽早有所料,可被人强行控制,谁又能坦然面对,沉念间见高悬于命泉上空的水晶命轮,表面多了一个青色光点。
“那是一种本源印,就是说,你如果不按我们说的去做,我只需催动上面的络印,你的命轮就会瞬间爆裂。”付学都轻声笑道。
“你...好...”夏维轩听了寒声道。
“下印的人,我们也要再其体内下一道源印,若不然,你一个念动,张晶瞬间化成飞灰,我们找谁要乳液去呀。”独孤鸣天冷哼一声,随后向付学都抬手就是一指。
“独孤鸣天,你...”付学都闪身避过,不由得瞪圆着眼,怒吼一声。
“没得商量”简如兵上前与独孤鸣天一起向着对方提势压去。
付学都身为一派之主,众目睽睽之下,岂能任人摆布,当即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快若闪电,对击处本源之力爆响一片,四溢的源光如镰似刃,在虚空中划出道道可怖的吻痛,源压如山,所过之处,红艳的天空不断曲扭。
在震天的炸响中,红色的海洋,掀起排排血色巨浪,如山倒卷,溅起满天的血花。小岛四周的海平面,只几息时间就莫名地降了五米,在小岛边露出一个宽若十米的紫红砂带。
紫色的小岛由于有众修士的力量加持,却未受到多少影响。
阵阵令人窒息的威压,迎空压下,夏维轩紫红着脸,默念间狂运神识,生命之泉猛地一荡,射出千道霞光,七彩升腾,向高悬的命轮射去。
水晶色的命轮吸收投来的生之源力,缓缓转动,旋转间向外散射道道晶莹色的毫光。
心随念转,胸部猛地腾出一道透明光浪,向全身漫去,顷刻间在体外生成一个透明光罩。
随着护罩成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急骤锐减,夏维轩紧提的心,渐渐舒缓。
郭静萱见夏维轩体外的护罩,虽如无物般,薄薄的一层,却能抗得下连自己都心惊不已的能量冲击,不由暗暗称奇。
圣阶的力量非同小可,全力一击时所生出的冲击力,可撕裂山岳,寻常的引命轮早就有多远走多远,夏维轩却老神在在的旁观着,郭静萱惊心,婉转地提题了一句:““想不到天弃遗轮还有这样的先天威能”
夏维轩微一愣神,扭头却见郭静萱不知何时已站到一旁,正不可思义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由淡然一笑:“死不了...”
见对方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拐过脸去,郭静萱脸色一凝,随后暗叹一声,转过身望着前方黑芒隐现的无底深渊,心头莫名地闪过一丝的悲凉,修者的世界,到底还留有多少人性的真:“你我都没有错,自己小心一点!”
“立场不同看待问题自然也不一样,我并没有怪你,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师姐,经此一事以后想再见面怕是难了。”
虽然郭静萱从始至终,并未与自己真心相待,但承了她的恩却是不争的事实。初临弃世难免会有一个磨合期,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常常答非所问。
以她的智慧又怎会一点端都看不出来,却只是一笑置之,暗中又把这个世界的常识和生活习惯委婉地告诉自己。
夏维轩并非冷漠无情的人,念及此又怎会真的无视于她呢,微一沉呤即暗传了一句:“师姐,你不该来!”
,身前的男孩,清秀的脸上溢满笑容,黑晶色的双眸明亮而深邃,闪烁着莫名的光泽,郭静萱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乱跳,别过脸的瞬间,眼地闪过一丝慌乱:“答应我,出来之后就不要再回师门了,走得越远越好。”
说完转身就走。
向离去的背影淡淡看了一眼,夏维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半个时辰过后,付学都在两大高手的围攻下,气喘如牛略显不支之态,四名百兽宫的老者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向空一跃。
众修士暗中不知有多少人时刻留意着这边,见状岂会不知几人的打算,当即从人群中飞出几道身影,怒吼声中各立一方堵住百兽宫四老。
四老对视一眼冷哼一声,早料到般各掐一符迎身而上,几道光芒闪过,两方在空中战成一团
付学都脸色一沉,扭头间却见挚友毒龙尊者,一脸的淡漠,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心头一怔,好你个毒龙,事过之后看我怎么收了你,随后想起了什么,眼芒一凝,沉声道:“都给我住手,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众人心头一震,知道短时间内耐何不了对方,只得纷纷退身。
“你敢....”简如兵料不到对方会来这一手,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付学都恨声道。
独孤鸣天冷哼一声,眼角一扬,淡然道:“你杀了张晶,半年之内我让百兽宫片瓦无存,信不信由你。”说完看也不看一眼转身朝下跟落。
“你....”付学都听了心头一怒,闷哼一声,待要开口,却见各派修士皆一脸的寒霜,紧紧盯着自己,不由暴跳如雷:“我奉上界之命行事,你们谁能奈何我!”
“每一界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游戏规则,有本事你叫他们下来,我怕了不成。”简如兵听了心头一横,冷声笑道。
“你....好...”
看着前面几个圣阶争吵不休,钱星忙向身旁的黄鸣暗传一道神念过去:“这样下去,我们之前的投入不是白费了吗?快想个法子,不能全落入他们的手。”
“众目睽睽,还能怎么办,他不是还有半年的寿命吗,别让他一次取完乳液就是了,我用言语激一下几个大派,让他们力保夏维轩半年内的安全。”黄鸣听了,暗自沉思一会,皱眉回道。
“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炼制的丹药啊...算了来日方长。”钱星暗叹一声,微有不舍向身后递去一瓶丹药,随后吩咐了几语。
“玄珍神泉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身上,谁料到他会修有这种逆天命泉啊!”黄鸣皱眉暗悔不已。
玄珍神泉孕育的玄珍源液,可净化命泉中由于服用丹药而产生的杂质,这种传说级宝物岂是玄赤乳液所能抵得过的。
可惜各派修士相互持衡,在没有取得共识之前,谁也不敢轻举枉动,再加上由于没有相应的秘术,根本不能从神泉内取出玄珍源液,这也是大多数修士虽然眼热,却不作为的原因。
钱星又何尝想到夏维轩修有这种逆天神泉,一路上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绝世宝藏,一步步远去,本就悔得撞墙的心都有了,闻言心头越发的苦恨不已:“各大派相互持衡,有机会让他逃出去再说。”
两人又暗中传了几句,后相视一笑。
夏维轩正听着几名圣阶争个不休,突然心头一跳,回眸间却见郭静萱笑脸盈盈,向这边款款而来。
逆天圣兽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炼化乳液之前服下,可以缓解一些痛苦。”看着眼前的小师弟,清秀淡雅的面容,郭静萱心头微有不忍,取出一个胆瓶递了过去,随后又暗传了一道神念过去,看对方未置可否,才一脸的无奈地折身返回。
“是什么,拿给我看看。”付学都脸色一沉,向离去的的背影看了一眼,沉声道。
“老鬼,你真多事,拿着...”
“还有,我不想继续听你们废话,乳液怎么带出来?”夏维轩听了,不觉血往上涌,怒声道。
“你....”
“固体丹,想不到那小丫头对你还蛮有情意的,这是天蕴瓶,装好乳液就回来。”付学都冷哼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
夏维轩见对方递来一个银色的胆瓶,瓶口白芒微闪,心烦之下二话不说收入体内,后打开郭静萱留下的丹瓶,见里面有一颗圆润的玉白药丸,取出闻了闻,指头大的丹药清香扑鼻。
不由心头一动,扭头朝其看了一眼,随即仰头服下,不再理会众人,御着白云向岛外飞去。
刚飞到漩涡的边沿,即觉出一股浓烈的凶怨之气迎面扑来,不防之下浑身一凝,像结了冰般,浑身疼痛欲裂,阴冷的气息,令人莫名地一阵不安,当即脸色一变,忙催动命轮,体表微光一闪,体外的护罩顷刻间凝厚了几分。
稳住心神垂睑往下看,见血色的海面上陷进一个无底深洞,幽暗的洞内不时地喷涌出一团团黑色浓雾,冉冉升空。
蓝晶神塔像一颗硕大无朋的水滴,晶莹剔透悬于旋涡之上,塔外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夏维轩凝去一眼,发现蓝晶塔浑然天成,根本没有入口可言,不明之下扭头向岛上的众修望去。
“相传整个蓝塔都是由莫名的能量铸成的,明面上没有入口,却处处是入口,从哪都能进去。”见夏维轩凝立空中左顾右盼,一脸的芒然,独孤鸣天摇头笑道。
‘冲进去’夏维轩听了心头一跳,扭头不由一阵无语,看着前方芒光流转的巨塔,像远古的巨兽静待猎物般,隐隐传出一股深寒的气息,只看了几眼,像进了冰窑般浑身一颤,遍体冰凉。
大骇之下后退了数步,扭头却见众修士一脸的怒意望过来,夏维轩心头一跳,念转间嘴唇发紫,前无门后无路,看来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等着吧,今日不死,他日必让尔等不得安生。
想罢抿嘴向前徐徐迈进,随着越来越靠近神秘的天禁古塔,脚下的白云光团也随之渐暗。浑身像压了千匀巨担般沉重异常。
岛上的众修士心头暗紧,随其身影,起起落落,心头抵制不住一阵亢奋。
“咦,这是什么妖兽呀,居然不受天地禁力!”简如兵心有所感般,朝四周扫了一眼,蓦地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般,眼芒一凝。
众修纷纷扭头,见海岛左则离地三米的某一点,正凭空凝立着一只通体淡紫色的小兽,毛光油亮,外形酷像小猫,头生两寸独角,似水晶凝铸而成,寒芒闪闪。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妖兽。”另一个人惊声呼道。
独孤鸣天扭头看了一眼,见小兽朝众人挥了挥小爪子,一脸的无辜,非常拟人地朝这边比划,心头莫名地一妙。
静默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后退几步,大吼一声:“天禁古兽,空行圣猁,衔天大陆怎么会有这种逆天禁兽呀!大家护住心宫秘境,要快!”
夏维轩心头一怔,妖兽不是死的死,逃的逃了吗,难不成付学都又搞出什么花样,纳闷之下微一扭头,却见岛上的众修士如临大敌般,飞速后退,望向小兽一脸的惊惧。
相对于众人的慌乱,小兽却是一幅慵懒,随意的向众人看了一眼,后扭头向高处一扫,蓦地眼芒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低鸣一声,身影在原地微一恍惚,只瞬间就像溶解般,瞬间遁入虚空消隐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维轩发觉小兽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中,隐藏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异的事情般,拟人的眼,暗光流转,向这边点了点头,才扭身遁隐。
夏维轩低头暗自思量,片刻过后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不安,全身上下察看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解之下也不作它想,微一沉呤,轻闭双眼提劲猛地向古塔,飞撞而去。
‘轰’的一声震响,夏维轩觉出一股窒息的威压,迎面袭来,全身陡然一痛,后是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像要碎裂般,忍不住地一阵呲牙,数息过后眼底骤然一亮。
不由心头一跳,进去了吗,
转念间下意识地睁开眼,见身处之地是一个方圆数千米莫名空间,天上飘浮着浓郁的黑色云朵,散发阵阵今人欲狂的凶怨之气,云里隐约传来声声,万灵绝望的悲呤声,而身后是一面灰濛濛的雾墙。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一个唯物主意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为人行事总以眼见为实,作为人生信条的处事准则,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夏维轩一时间颇有些转不过弯来,张了张嘴地呆凝原地,半刻过后,留过神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惊心之下不觉退了几步。
天啊,我穿越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神魔鬼怪什么都有,别人穿越美人如林,我穿越却是鬼雾如云....
夏维轩睁大着眼呆凝片刻,突然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不安之下凝神细看,却见周身不知何时包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而身外的空地,亦凭空生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细如毛发,飘浮着由远及近,如潮般向自己飞射而来,没入体内消隐不见。
略微一感应,顿时觉得浑身麻痛,夏维轩心头一震,这些黑线不会就是怨的本源之气吧!命轮破裂...
随即似想起了什么,抬眼朝四方一扫,见前方五百米外有一座骨山,高约七百米的山上,密密麻麻堆积着数之不尽的骸骨,万千骸骨层层垒叠,奇形各异,闪烁道道黑色的光泽。
更为奇特的是山顶之上,悬浮着一个脸盆大的心形晶质物,距离顶峰三十米高的上空,悬凝不动,表面散射道道蓝芒。
夏维轩一时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是天地宝库,宝在哪呢?想罢不由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经过两个时辰的观察,发现空中飘浮的黑云,正缓缓地朝山体飘去,在千万蓝光中,靠近晶体的黑云皆化成丝丝透明的能量流,如潮般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四方的虚空不断生出片片黑云,只一形成即向着山体飘飞而来,原先的空处则又迅速生出新的云朵。
这鬼地方不能呆得太久。夏维轩心头一阵发毛,抿着嘴提劲猛地向山体跃去,起落间沿坡而上。
刚飞到半山腰,忽然一阵眩晕,抬头间见黑云内分出丝丝缕缕的黑线,极有灵性地朝自己漫天射来。
黑丝无形无实,避无可避。
夏维轩暗暗不妙,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抵御之法,随着黑丝的没入,浑身像要结冰般,传出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阴冷的气息令人发自灵魂的恐惧。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不然就真的一点生还的机率都没有了,就此退回去,除了被外面的人分尸,暂时想不出别的可能。
长生之路,勇往直前,不生则死,没有别的可能。
眼底眩晕阵阵,夏维轩心里明白,走到这一步,根本没有退路可言,转念间心头一横,紧闭着眼用力甩了一下头,待眼底略微清明,不再那么模糊,即不管不顾地朝山顶驰去。
“不是这样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
刚上升五米左右,顿觉头痛欲裂,心头正恨着,蓦地脑中响起一道稚幼的童音,夏维轩脸色一变,大惊之下身影不由地倒飞而去,险些向下摔落地上:“谁,哪个混蛋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
“那么凶干吗,我又没招惹你。”
放出神念四处看了看,发现四周除了令人心神迷乱的黑色怨雾,和下方散乱的骨骸之外,别无它物。
这种死绝之地不要说人,就是一只蚊蚁也不可能长存于世,难到还有一名无根之体的修士,趁乱先进来,可藏在哪呢!
夏维轩心念急转,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从体内传出来,不可能...
想罢,忙压下心头的惧意,不确定地朝体内探去一丝神念。
随后似看到什么,全身骤然一冷。
神识感应间,只见命泉之上三米高的虚空处,不知何时凭空立着一头小兽,小嘴开合间,迅速吸吮命泉内升腾起的七彩霞气,一边还不时舔了舔银色的小爪子,非常惬意地轻疏着身上的紫毛。
全身毛光柔亮,夏维轩心头一堵,失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入我的心宫秘境的,你...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在塔外你还没有冲进来的时候,我们空行圣族想要破开其它生灵的秘境,简直易如反掌,别慌,我没有恶意。”
见小兽翻了翻白眼,像是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拟人地朝自己挥挥小爪。夏维轩心头一跳,这还得了:“没有恶意!你在吸收我艰苦修来的生命之源,还叫没有恶意,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有你好看的!”
小兽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不为所动,自顾自吸吮着飘来的霞气。
我跟它说的是什么废话呀,夏维轩心头虽有不安,然而心宫秘境,隐藏着个体不为人知的生命之秘,神圣不可侵犯,又岂容他人沾染,更别说一头来历不明的兽类了。
当即不管不顾地催动命泉。
碧波荡漾的玄珍神泉,顷刻间一阵翻涌升腾,漫天的水花逆流而上,向上空的小兽飞卷而去,而高悬的命轮随着生之源力的涌入,亦射出道道剌眼的白芒,随念瞬间合成一道炽眼的光柱,朝下方的小兽袭去。
一时间,整个心宫秘境,满空流焰,异彩升腾,密聚的水箭挟带着千钧之势,向小兽化光袭去。
小兽微一愣神,随后眼底莫名地露出一丝戏谑,紫芒闪烁间,身外只瞬间生出一层乳白色光罩。
‘轰’的一声震天裂响,天水相连,小兽立身之处猛地炸开一团光幕。
源光如柱,七彩逆飞,迸射的源力生成一朵巨形蘑菇云,闪烁间向内猛地收缩了几下,才陡然向外膨胀,随后爆炸开来,轰鸣声中,化作道道流光向四周层层扩散。
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神念感应间,见小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畅然一笑,心宫秘境,万般唯我,随念击敌。天地禁兽,天禁不了你,本少爷秒你又如何。
满空的流光渐渐散去,玄珍神泉,流霞荏苒,数息间也渐渐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夏维轩呆凝片刻,犹不确定般,神念又重新来来回回地扫了几遍。
直到确定小兽真的不在了,才暗松了一口气。
待要撤回神念,蓦地,似感应到了什么,浑身一凝:“这怎么可能,你是什么做到的!”
只见小兽在原处毫发无伤,向自己微摇了摇头,随即轻闭双眼一幅任凭风狂雨怒,我自然逍遥,谁人奈我何的轻狂之态:
“你笨呀,我既然可以在你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划破虚空进来,自然也可以在爆炸来临之际破空而去,也不想想,外面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怕我!”
夏维轩顿时怒火炽胸,喘息间心头的惧意如潮退去:“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划开秘境,把你辛苦修来的生命之源,全数放了,可是到外面去,不高兴之下也许还可以排到江海里,或是别的什么空间!”
抽干生命之源意味着什么,夏维轩心头清楚,修士的命泉一但枯竭就只有死路一条。
转念间心头一动,我就不信那个邪,想起命泉里好像沉有一把红色的晶剑,微一感应见红晶剑如所想般静卧泉底。当即嘴角一扬向小兽瞅了一眼,沉念间猛地祭起红剑向其射去。
小兽脸上拟人的露出一丝喜色,小爪向飞射而来的红剑一捞。
夏维轩心头一跳,瞬间失去了与红晶剑的联系,知道已被对方收了去。果不其然,见小兽小爪抓着剑柄把玩了一会,红芒一闪就莫名的不见了踪影,脸色一黑怒声道:“死猫,快还给我,要不跟你没完。”
“呵呵,这可是我的战利品,还给你...想都别想。”小兽闻言心头一乐嬉笑道。
玄液液体
夏维轩定定地看了一眼,知道短时间内奈何不了它,只是就这么放任它在心海密境里,心里又极为不甘。
转念间心头一动,在不明对方意图之前,还是别太过火的好,谁也保不定对方一恼怒之下,会不会在命泉里瞎捣乱,或是划破秘境空间,把整个命泉都送到未知空间去,到时苦的是自己。
静默间,忙压下心头的不安,神念传了一句:“你跟进来,是想独占玄赤乳液?”
小兽听了一阵好笑,淡然道:“这些所谓的天地奇珍,对我们天禁一族无用,你放胆去取就是了。”
夏维轩暗暗不妙,不会真的想夺起玄珍神泉吧,心头虽有不安,却也明白现在不宜得罪对方,微一沉呤,轻声道:“那你跟进来干吗?别告诉我这个不毛之地是你家的后花园。”
“你知道天地禁兽,被禁的是什么吗。”小兽轻叹一声,看来不露一点底,这小子打算就这么耗下去了,权衡利弊不由得一阵泄气,翻了翻白眼闷声道:
“我们天禁一族自远古以来,就被天地法则削去自行修炼的能力。我之所以跟进来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你有事。“
夏维轩听了不由一愣,不要说双方素昧平生,就只妖兽与人类的对立关系,对方也没理由会无端的想保护自己,对方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图谋什么呢,念转间越发确定心中的猜想,不由心头一沉:“玄珍神泉,你是想猎夺我的命泉吧!”
“确切地说是相伴成长,我需要借助你的命泉来修炼。”
夏维轩心头一怔,不可置信地呆凝片刻,随后怒声吼道:“外面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选我?”
“不是什么命泉都可以的,只有长期浸淋玄珍源液,借助其逆天之气韵,我们才能成长起来。”
先不说玄珍命泉本就万载难逢,难以遇上,就是修得有,可又有那个愿意开启命泉,无端地让别的生命入住,吸吮自身的生命之源。
夏维轩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沉着脸怒骂:“盗起别人的生命之源修炼已身,你们这一族....该死!”
“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一族的可悲之处,纵然有多种逆天神通,却因为不能自行修炼,往往只能无奈地依附它族。”
夏维轩心头一怔,天地间也就为数不多的几个远古种族,才有可能修有玄珍命泉,岂不论生有这种逆天命泉的概率几何,就单单生有这种命泉的小一辈,无不是在自家长辈的呵护下成长,又哪来的机会。
强如龙凤般的远古族群岂能容忍他人入住命泉,看来空行兽这一族若不想断了传承,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得到那些族种的入住许可。
夏维轩默念间心头一动,也许是一个转机,打又打不过,破口大骂估计也不会走,既然奈何不了你,何不好好地利用一番,反正现在也朝不保夕,多一重威胁也无所谓,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再说人间界就只有自己修有玄珍神泉,它划破玄珍神泉岂不等于断了自己的生路,在没有成长之想,应该是安全的,想罢按下心头的疑滤沉声问:“想要在里面修炼也不是不行,给个理由?我想这一界没有几个修出这种命泉吧,”
“一会到了外面,我可以施展天赋神通带你离开,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无意外,根本不可能避开外面紧守的众修,独自逃离出去。”小兽听了紧提的心渐缓下来,浅笑道。
凭着对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于空间界力中随意穿行,神鬼不知地进入自己的命泉,仅凭这一点就足够逆天了,如果再有几个不下于这个的神通....
默想了一会,不由得信了几分,自己以生命作为代价取得的乳液,最后却只为他人作嫁衣。夏维轩想想就一阵光火,不过就这么答应了对方,又觉得有些不值,当即微一摇头,降身落到地面,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
越往上走身外的压力越大,只走了十米左右,体外已渗入丝丝血迹。胸口一闷,眩晕之感越来越强,身了晃了晃几欲倒下,脸色一白,忙咬紧舌尖,借着痛感猛地催动命轮。
紧贴于体表的光罩亦随之明亮了几分,向外涨了涨。数息过后却又被满空的莫名压力逼回体内。
不一会儿,夏维轩心头莫名地生出一种无力感,抬头间向高悬的蓝晶石看了一眼,随后不服输地一步一步往上攀去。
见夏维轩一脸的紫色,浑身像压了千斤担般不堪地颤动,向上艰难挪步,清秀的面庞,溢满永不言败的男子刚性,眸光坚定流露丝丝神。小兽不由得呆凝片刻,后轻轻一叹,蓦地抬眼间似见了什么,眼芒一凝,惊声道:
“你真不要命了!快停下,不然命轮要裂开了。”
“怎么会这样呢!才走了那么一点路!”夏维轩沉念见流光异彩的水晶色命轮不知何时已暗淡无光,且布满了丝丝灰色的细线,不由心头一震。
“修为那么低,那些人却逼着你来取乳液,分明就没安什么好心,以你现在的状态,真要上去取乳液,回去之后就算他们大发善心不为难你,最多也活不过三日。”
“三日...”夏维轩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随后一脸的狐疑:“不是说三个月吗?”
小兽摇了摇头:“看看你脚下的骨骸,哪一个不是圣阶以上的,却无一例外的饮恨于此,我劝你还是别太迷信什么无根之体,而且天弃遗轮是天底下最低等的命轮,本就比别的命轮脆弱,又刚刚出来,还没成长起来,别人三个月,我看你连十天都没有!”
夏维轩默然不语,扭头向四周看了一眼。想到一直呆在这里也非长久之策,就算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在不间断的怨诅浸浊下,用不了多久也会化成一堆白骨。
就此止步空手而回,先不说能不能在众修士的围堵之下逃得出去,单就入了宝山空手而回,心里总是不甘:“你认为我还有选择吗?”
小兽见夏维轩凝立原地,一脸的阴晴不定。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轻声道:
“乳液我可以帮你去采,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能不能让我在命泉里恢复受损的身体,就三个月,当然我更消在未来的三个月内能够得到你的认可。”
“你受伤了?”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我娘为什么要把我送来这一界,三个月了,我每一天都在寻找,可是这一界不说修有玄珍命泉的神兽幼崽,就连一头古兽都没见过。”小兽眼眸迷离,苦涩地笑了笑:
“就在绝望得快要放异的时候,我感应到你,你是我成长的唯一消。”
“这么说你是从上界来的。”夏维轩听了心头一跳,这不会又是一个阴谋吧。
“三个月之前有人来找我娘,说有事要下来,要她开启天赋神通帮忙跨界传送。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我刚从屋里出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我娘给踢下来了。”
“空间结点闭合的时候,我娘在我的识海里打了一道印记,不过已经被封印了,我必需成长起来,才能打开里面封存的信息。”
夏维轩闻言静默一会,抬头向山顶看了看:“我在山外等你。”
话音刚落,见身前的虚空处像水波一样,凭空生出丝丝涟渏,在涟渏中小兽由虚化实现身而出。
夏维轩淡淡地看了一眼,取出一蓝一白两个药瓶递过去,后不再迟疑转身朝山外飞去。
飞到刚来时落身的地面,降落向身前灰色的结界凝去一眼,正要放出神念察探,蓦地心宫一震,见小兽划破虚空现于神泉之上,全身左右晃了晃,一脸的惶恐,不由愣了愣,惊问:“你没事吧!受伤了?”
“没事,只是元气亏损过半,有些难受而已,休养几天就好。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取到十滴,两瓶分装,给你。”小兽说完向身下的泉海看去一眼,脸色动了动,强忍着泡泉水的冲动,向岸边飘落。
见对方在岸边,望着命泉一脸的渴望,半响才收回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后轻闭双眼静卧。夏维轩暗自点了点头,运念取出其放于身旁的药瓶,揭开来看。
见天蕴瓶和自已给的蓝色药瓶里面如对方所说的,各存有五滴如血般红艳的汁液,阵阵冷寒迎面扑来,红芒流转。好奇之下抬手闻了闻,发现乳液像水般无丝毫的气味。
时间不多了,此时不服用更等何时,想罢抬起白色胆瓶,手一翻转正欲饮而尽,突然心宫传出小兽略带急促的声音。
“你这么服下去会爆身的,要一滴一滴慢慢地炼化。”
夏维轩听了忙分出一滴,朝口中滴落。
乳液刚一入口即化成一股深寒的能量向全身漫去,一阵麻痛过后浑身彻骨寒冻,夏维轩沉念微一感应,不觉头皮一麻,全身像结了冰一样的被凝住了,还怎么炼化呀。
蓦地体内各处凭空冒出丝丝金色的火焰,只瞬间就连成一片在体内猛烈地燃烧起来。
“凤元,你是不是人类呀,体内怎么会隐藏有如此浓郁的天凤精元呢?也对,你修为这么低怎么可能修出这么强的体能,原来.....”小兽望着夏维轩体内狂舞的金色流焰,眼眸一凝,张了张嘴,惊声叫道:
“阴阳交会,冰火淬体,这是千载难逢的锻体机会,快,导引凤元游走全身,一定要忍住,别晕过去了。”
火舌狂乱,冰晶游走,火光冲体而出,在身外猛烈地燃烧,金焰闪烁,身上的衣服瞬间化成飞灰飘入空中。
夏维轩紧闭双眼,如神灵般周身燃烧着一层厚厚的金色火焰,凝然不动。
两个时辰过后,火势才开始弱了下去,全身痛感渐缓,随后浑身一震,当即通体说不出的一阵畅然,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呤,沉念一扫,觉出身体的强度比先前强了不止两倍。
一不作三不休,何不趋机挑战极限,夏维轩眼眉一扬,当即连接服下二滴。
“你....疯了...”小兽见了心头一骇,待要阻止已有不及,气恼之下怒哼一声,随后紧闭双眼不忍再看。
半响过后耳际只听出越发响亮的火舞声,并没有意料般的惨叫,心里不由得一阵纳闷,讶异之下睁开眼,待看有眼前景象时,浑身一顿:
“你体内到底藏有多少的凤元,新生的天凤也不过如此。你不会挖了人家的巢吧,也不对,一枚蛋不可能蕴含有这么多的精元呀。再说以人类赢弱的体质也不可能承受得了。”
乳液一入口即化成一股绝强的冷流涌向全身,冷流所过之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通体红晶闪耀。
体内暗藏的凤元像静伏的猛兽闻到美味般,从全身各处猛地窜起,爆出点点耀眼的金焰,数息间连接起来,在体内燃成一片金色的火海。炎海中红色的冰晶迅速溶解,像油着了火般炸响一片。
各退一步
夏维轩脑中轰的一声震响,浑身忍不住地一阵颤动,冰火相煎,冷热交溶,浑身传来道道锥心的疼痛,不由得一阵呲牙。
神识感应间见体内的肌肉,不断破裂,燃烧,再新生,在金色的焰海中周而复始。火势越烧越旺,不一会就向体外漫开,直烧到三丈外方止住漫延之势。
夏维轩此时活像一尊远古巨人,高达三丈的身躯金芒闪耀,耸立于天地之间。又似神祇降尘,金芒直抵苍穹,散发阵阵令人心悸的莫名气韵。
一个时辰过后,浑身痛极渐至麻木,脑中阵阵晕眩,正当夏维轩要晕过去的时候,心宫猛地一阵收缩,随即心宫入口霞芒一闪。
全身的火焰像受了某种号召般,百流归海,纷纷向心宫秘境蜂拥而去。随着金焰大量的涌入,命泉上空燃起团团金色的云霞,只几息时间就铺满了整个天空。
顷刻间,夏维轩的秘境内,金色流霞溢满长空,高悬的命轮在火光中,溢出丝丝灰气,整个镜面慢慢地由暗转明,上面密密麻麻的灰暗丝线也在火光中一扫而空。
命轮只几息时间由暗转明,如水晶般晶莹透亮,似明月高悬,向四周挥洒道道霞辉。夏维轩张了张嘴,这样都可以!
满空的火焰越烧越烈,缓缓地朝下方的命泉压去,随着金焰压来,命泉猛地一阵翻涌升腾,后迅速燃烧起来。
感觉玄珍神泉内的生之源力,向上空的火海飞流而去,夏维轩心头一跳,完了,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
当下心头一横,豁出去了,把整个泉海凝结起来,看你还怎么烧,想罢又服下一滴乳液。
“你疯了,还没炼化完就加进去....没救了,没救了!”小兽原本冷眼观看,见他又服用一滴,不由大为光火,你死了我怎么办,绝望之下蹬蹬地后退数步,颇为悔恨地轻声喃喃。
玄赤乳液一入嘴里,即化成一股红色的能量流,向心宫秘境飞快窜去,数息间如潮般,涌入其间消失不见。
夏维轩神识感应间,见秘境入口涌出一股红艳的流霞,铺天盖地,飞泄而下。
‘轰’地一声巨响,满空的红霞像油着了火般猛地炸开,原本渐至平静的金色火海,骤然一涨,迅速窜起,一时间火舌盈空,道道金芒直抵苍穹。
夏维轩心头暗急,这可如何是好,沉念间控起命泉内的生命之源一阵急转,泉海内顷刻传出阵阵闷雷声响,整个海面不由为之一颤,几息过后泉海中心处凭空生出一口巨形漩涡。
漩涡闷雷阵阵,急转间陡然生出一股莫测的吸引力,上空的火焰收到吸引力的牵引,略微一顿后如潮般向漩涡内飞流而下。
半个时辰过后,满空的火焰尽数被漩涡吸去,随着吸收嚎的金焰,命泉水位渐高,慢慢地呈半圆状,以漩涡中心为点向上拱起,数息过后涨高十丈。
远远的看,此时的命泉已化成一座水晶色的山脉,其内隐隐传出奔腾的流水声,其外七霞索绕,水晶色的山体散射道道七色莹芒,光彩夺目。
突然,整座山体低鸣一声,随后传来一阵猛烈的颤动。
‘轰隆...’的一声闷响,凸起的命泉,顷刻间像拼发的火山,从顶峰猛地喷出一股十米左右的水柱向上空迸射,连天接地,直抵高悬的命轮。
命轮轻颤一声,白芒连闪几下,随后猛地暴出一道耀眼的光华,白芒炽眼,向四方层层荡去。
顷刻间,方圆百里的秘境亮如白昼,在如白光的照射下,四周灰濛的雾气如潮飞退,整个空间飞速膨胀。
在满空的芒光中,受阻的水柱在命轮表面炸开,化成万千光雨,七彩闪烁,如万千流星划破长空,向四方飞射。
满天的雨滴闪闪生辉,缓缓飘落,缤纷绚丽←个秘境顷刻间,仿若仙境般,朵朵祥云如染,如梦似幻,绚丽多姿,夏维轩呆了一呆,满心抵制不住地一阵狂喜。
闪烁着七彩光泽的水滴落入地面,留下一滩滩水渍,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延绵百里,但凡水滴落去的地方,地面皆纷纷下陷。
小兽见一里左右的泉海,猛速扩张,只数息间已涨成百里方圆的大海,碧波荡漾,七霞环绕,不由得一阵哑然,这都可以,惊骇之下,不觉语无伦次地轻声喃喃:
“百里....百里的玄珍神泉,一定是再作梦,这...这也太逆天了”嘴唇动了动,失魂般猛地飞起,向神泉扑去:“偶太幸杆,泡泡....”
“你...混蛋...滚出来”夏维轩见小兽向命泉扑去,只瞬间没入其内,张着嘴忘神地玩得不亦乐乎,不由愣了一愣,随即面色一黑:“我要取消先前的约定。”
“不要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兽听了心头一跳,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回惨了,念动间忙不送地跳上岸,一边委屈地告饶。
“气色不错吗,这么一泡伤就好了?”夏维轩阴阴笑问。
“神泉炸开的时候,里面蕴育的玄灵秘纹满天飞射,一不小心吸了一点点,嘿嘿,身上的伤好了七八分,我真不是存心的,再说这种秘纹除了对我们这一族的成长有用之外,别无它用,我说真的!”小兽拟人地挠了挠左耳,怯怯地望了一眼:
“我说的是真的,这种玄密道纹除了能够帮我们解开传承印记,促进成长之外,对他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而且也只有我们能够看得见。”
夏维轩定定看了一会,见对方一脸的诚惶诚恐,不似有假,心情大好之下也不想再作纠缠,罢了罢手:
“你怎么知道那是凤元?还有什么是传承印记?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地交流一下,先从名字开始。”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眉一扬,轻笑道:
“忘了你只是一个妖修,名字拉倒,你娘肯定没给你起,要不这样,我做一回好人送一个给你,‘猫眯’怎么样,够有创意吧。”
小兽虽然不知道‘猫眯’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夏维轩向自己眨眼,一脸的嬉戏,也知道对方是成心调侃,当即撇着嘴,后不可思议地直起上半身,作一幅王者之态,娇声道:“听好了,我叫云莉,逆天王族的公主,怎么可能连名字都没有。”
一头小兽口吐人言已经够另类了,声音还像个怀春的少女,妩媚得让人骨头松软,有没有搞错阿,夏维轩心底一阵无语。
神念感应间,见小兽摇晃着脑在原地打转,学着人跳起舞来,不由一阵好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吼声道:“你是女的,不对....母的,转过身去,敢吃本公子的豆腐,一会有你好看的。”
“你也看我的....人家一直没穿呢!”
“你....”夏维轩一阵气结,待要转过身去,却发现对方在心宫秘境中,只需一仰头,什么都看得到避也无用,气恼之下暗骂一声,手心霞光一闪,黑着脸从流金宝戒内,取起一套白色古服,迅速穿上,再取出一件蓝袍加身。
“我现在还不能幻化人形,你害什么羞吗!”
“打住,说别的!”
云筣见夏维轩一脸的恼怒,知道对方真的生气了,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垂睑忍笑:“我在神界出生,认出凤元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么说你真的是从荒古神界来的,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下来。”夏维轩闻言心头一怔,急声问道。
“我一入空间遂道,我娘就关闭空间结点了,至于之后有没有再打开,我就不知道了。”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震,久久凝语‖是逆天圣兽,云莉的母亲和荆慧香不会是一路吧,为了监视我,不惜冒险送子,没理由呀。
图谋玄珍神泉!按理说命泉只是前不久才激活的,上界怎么会有人知道,就算空行兽真的能感应神泉,也不可能跨界感应呀。
静默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管它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夏维轩沉念向体内扫视一遍,发现在冰火两极之力的强势淬炼下,新生的肌体坚如精铁,白玉的肌肤金芒隐现,短短半天的时间,身体的强度比起刚来时强了三倍不止。
“对了,山上还有多少乳液呀,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干脆把里面的乳液全採了,回来后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的泡澡。”
“我们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你认为外面那些老家伙能等得了吗?我的伤表面看是恢复了,可损耗的元气却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补得回来的,现在去采撷乳液,不要说破开虚空带你逃走,恐怕回来后能不能进入你的心宫秘境还是个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把我丢进去,确定要这么做吗?”
夏维轩微一皱,随后默然不语。
静默间见命轮上的青色本源印记,虽然经过金焰的洗刷比原先的略淡了几分,却依然存在,在不确定付学都念动印记,命轮会不会破裂的情况下,自然不敢呆得太久。
向云莉看去一眼,也许以现在的身体强度,能上得去也说不定,想罢转身朝骨山走去。
才走了几步,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身影一顿,如今乳液已采到,也不算空手而回,现在的命轮经过金焰的煅烧,神泉的洗涤已完好如初,没必要为了几滴乳液,再去冒哪个险,命轮破灭,活活地等死,不值啊!
想罢摇了摇头,这种后果不是自己所能输得起的:“你的伤怎么样,破开虚空两人传送,现在能传多远”
“几万里没问题,以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连传几次,横踱血海,直抵海岸,大不了寻个凡人城市,隐藏起来修养几年。”
“好,去神泉内好好养伤,养足精神,千万别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掉链子了,别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夏维轩淡淡地传了一句。
云莉听了心头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一脸的狐疑:“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过你放心,我在神泉中吸取的生命之源,他日必十倍还给你,我们这一族的信条是,绝不让宿主吃亏,哪怕一丝一毫。”
长生无路
夏维轩心头一愣:“怎么还呀?”
“不知道,传承印记还没有开启,有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其实很多知识性的东西,是我娘在传送的时候,强行灌输给我的,大多处在封印况态,不知道封印些什么。”
小兽云莉双目迷离,一脸的忧色。夏维轩一阵失神,还好荆慧香没有给自己灌输什么,也没给下什么封印,若不然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呢
静默一会,依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由轻声一笑:“好好养伤,别想那些,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就出去。”
郭静萱一边听着钱星和众师辈的交谈,一边不时向蓝晶塔瞄去一眼,都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怨咒之源的腐浊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萱儿,你和那小子发展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冷不丁地耳际传来钱星略微低沉的声音,愣了一愣待反应过来,脸色蓦地腾起一团红晕,忙传了一句:“还好,夏师弟很和善。”
“你....”见郭静萱心不在蔫,慌乱地胡应了一句,钱星不由一阵气结,瞪去一眼,眼角余光向晶塔淡淡扫去,蓦地眼芒一凝,发现塔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蓝色身影,凭空凝立紧帖塔侧,在古塔蓝芒的遮掩下几近无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躲上一两天呢,取到乳液了吗?给我看看。”向夏维轩定定看去一眼,待认清时,付学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取到了,对了,你只是怕我在里面躲起来才下本源印的吧,现在我出来了,在交乳液之前,你是不是先给我解除本源印记呀?”夏维轩淡淡应了一句。
“行,你过来,我这就给你解。”
夏维轩闻言,不由得拍了拍额,一脸的恼意,这不是废话吗,问得傻答得更傻,当即挥了挥手:
“你我都不相信对方,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这样吧,你随便给点晶石,要求不多,几十万就好,戓是顶阶传承印,再怎么说我辛苦一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任人摆面的工具!”
说完朝下方黑雾翻涌的无底漩涡作势一抛,一幅敢不答应,我就把乳液投到漩涡去,让你们空欢喜一场的表情。
“几十万!你怎么不去打劫呀。”百兽宫的一名长老脸色一沉,寒声道。
“别人说还情有可原,就你们也配说这句话!”夏维轩听了,冷哼一声,捌过脸去,向众修士淡淡看去一眼:“玄赤乳液是取到了,我有很多种选择,丢进无尽漩涡,戓是直接炸了。”
话音一落,原本想硬抢而蠢蠢欲动的修士,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感应到紧紧锁住自己的几百道神念不减反增,见众修士表情不一地盯着自己,夏维轩微皱眉:“有得选择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这么绝的,为公平起见,还是现场拍卖吧。”
话音一落,原本不再抱有幻想,退于一旁准备看热闹的中小门派修士纷纷叫好。
独孤鸣天抿嘴一笑:“小兄弟看起来气色不错呀,老实说我见你进去时脸色不怎么好,呆了那么久,身体没事吧!”
“体表金芒隐现,单论身体强度,与圣阶有得一拼了,对了,炼化几滴乳液了,玄赤乳液不会是专用来炼体的吧?”
简如兵上下打量了几眼,见夏维轩浑身金芒外露,隐隐生威,修为虽只引轮期,体内却生机昂然,散发阵阵比气灵期更为强大的生命之息,不由心头一怔。
相隔有些远,加上漩涡之上黑雾索绕,再有禁封之力的压制。众修原先为了保存战力,源力回收,闻言纷纷催动命轮,全数释放本源力合着神念,向夏维轩探去。
随着源力的释放,所有修士体外纷纷一亮,各色符文相续闪烁,在体外环绕不定。
看着下方的众修士,体表芒光闪耀,千奇百怪的符文,玄秘莫测,绕身而行,绽放缕缕本源之光,夏维轩心头一堵,会聚无尽海的精英,果然不同凡想:“里面白骨成堆,凶怨之力凝云满天,再呆下去怕是出不来了,所以只服用一滴就出来了。”
付学都定定地看了一眼,见夏维轩只顾着聊天,一脸的从容,心头一动,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命轮开始破裂,绝望之下故意气自己吧。
硬抢又怕对方自爆,以源印威胁.....心念一转,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心头一震,想让我成为公敌,这小子果然难俊O氚彰ρ瓜滦耐返呐意,看似随意轻声问道:“里面的乳液全取了吗?有多少,你打算怎么卖?”
“全部採完!除非我不想活着出来,横竖是死,留德于后不好吗!再说了,半年的存活期我要那么多干吗?”
夏维轩向对方瞅去一眼,心宫秘境是身体最为隐秘的地方,隐藏有生命之秘,应该看不到里面去吧,就算有人学有某种能看穿秘境的神通,相距那么远,纵然是圣阶也不可能能看穿,想罢淡然一笑:“晶石,传承源印,美女,半年只能想到这些了。”
毒龙尊者向付学都传音几句,等了半天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后向四周看了一眼,见众人对自己视若无睹,明白自己被独立。心头正不爽,不由冷哼了一句:
“传承源印是修仙的根本,聚积一个门派的力量传承,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不信问问他们,可有人愿意传给你。就是有人愿意拿出传承之印,你也学不到。”
“学不到....什么意思呀?”夏维轩听了莫名所以。
“天弃遗轮,被天所弃,为地所遗,天生不被大道认可,确实无法修炼源术。”向夏维轩看了一眼,独孤鸣天颇为惋惜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夏维轩脸色一变,被人当头一棒击般一阵眩晕,颇有些迷芒地扫了几眼,见有幸灾乐祸的,大多人一脸的无奈,对自己摇了摇头以示回应。
夏维轩张了张嘴,犹自不信地扭头朝郭静萱看去,见对方低下头一幅这事我帮不了,正为你难过的表情。顿时遍体生凉,蓦地脑中传来一道娇嫩的童音:“凡界之人果然孤陋寡闻,别听他们的,我自有办法。”
“云莉...你说的可是真的?”
沉念进去,见空行圣兽云莉不知何时,已上了岸边,半卧着一脸的怡然,莫名的心头一暖,传音问道:“恢复得怎么样,好些了吗?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可以修炼你们的空行神术呀,戓者是别的什么。”
感觉夏维轩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打转,云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天弃遗轮也叫无相天轮,除了远古众神遗留的传承之印,和几种较为逆天的传承印之外,一般流传的本源印,确实修炼不了♀是神阶梦寐以求的命轮,他们居然把它评得一无是处,无语!”
命轮,万恶之源,主宰个体一生的气运,先天预存有主宿一生的命运,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主体的生命轨迹。
更为可怒的是,命轮吸收宿主的生命之能,用以维持自身运行的能量,平时隐匿于心之秘境虚空处,慢慢消耗主宿本就不多的生命源力。
引轮期以上的修士,由于命轮直接高悬于生命之泉的上方,这种无形的消耗更是百倍递增。所以逆天修行,不进则退。
引轮期的修士,如果不吸收天地之源,在这种近于猎夺的消耗下,寿命还不如一个凡人,最多能活二十年。
天地之力无处不在,而修炼的过程,就是吸收天地的力量经过命轮的特殊转化,转化成纯正的生命源力纳入命泉的过程。
一些寿元将尽的修士在身死之时,以一生的道力凝结自身苦修的本源,铸成传承源印,流传后世。传承之印暗藏各种本源力量的运行回路,修士称之为本源心诀,也就是道韵符文的最初形态。
把传承之印投到命泉中,用生之源力作为激活能量,在传承之印里面按照其蕴藏的回路运行几周形成固有的回路,再由传承之印投放回来,容入已身在体内运行。
取出传承之印后,勤修回路直到在体内生成一个覆盖全身的本源符文,随着修为的加深,符文所蕴含的道韵越聚越多,渐至缩小形成各种力量最初的本源符。
符文成形之时,也是进阶气灵期的时机。
夏维轩听了暗暗称奇:“你是说那些人身外旋转的符文,都是经由命轮投放出来的虚印?”
“所以基础打得越好,越经得起持久战,命泉也不容易枯竭,好好培养神泉,尽可能地扩张,传承源印不急,慢慢找...”云莉淡淡说道。
“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一样的,快点告诉我,为什么天弃遗轮不能修炼。”
小兽云莉听了不由一阵无语,半响才压下骂人的冲动,扭头向夏维轩一脸你是猪的表情,晃着脑嬉笑道:
“无相天轮,万般皆无,其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之律,道韵初源,所以一般的力量本源凝成的道纹无法嵌入其内,修了也白修。”
“好的一面是无相之轮,不受命运规则的束缚,里面什么都没有,不会无端地消耗你的生命源力,最为主要的是一般的命轮,只能承载一种源术,而你的命轮可以多个承载,互不侵犯,就是说只要条件允许,你想修什么都行。”
夏维轩心头大爽,也不计较,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微一皱眉:“一般的不能修炼,不一般的都有那些,你身上肯定藏有,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别藏私,拿出来吧,放心我最多选十个,八个的,剰的全留给你。”
云莉心头一乐,眯缝眼:“这还不简单吗,慢慢等着,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也许....可能....让你如愿了也说不定。”
夏维轩满脸黑线,这年头变天了,连只小猫都学会调侃,从小管起才行,想罢待要行动,却见小兽身影微一朦胧,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关键时刻玩失踪,惨了,这么不靠谱,看来不能把消依托在他人身上,特别是一头来历不明的小兽。
心头虽然异常恼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就来,而是静静等待有可能的转机。
远古传承,天地传承,这是凡间界,上哪找阿,荆慧香也许有...
见夏维轩一脸的沉闷,自顾伤神,连众人问话都没听到,郭静萱心头一酸,不能修炼源术,对于引轮期的修士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激活命泉,尝到了力量的甜头,特别是引轮期之后,能够高飞于蓝天之上,一但不能修炼,不能继续翱翔天宇,谁能不伤...
只身,翱翔天宇,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谁没有的梦,可当梦想即将实现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是一条绝路,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百转千回,谁能不苦!
郭静萱感念间,回眸看了一眼,见众人一脸的不奈,甚至有的开始不断地打量四周,窃窃私语,不由脸色一变,糟了,待要传念提醒,却见夏维轩猛地抬头,眼中眸光一亮,随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心情不好,让各位前辈久等了,付学都监场,拍卖开始!”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嘴角隐笑高声道:“第一场,一滴乳液,底价一万晶,开始竞价...”
一滴一滴地拍卖,眼睁睁地看着乳液从手中溜走,一个处理不好,自己里外不是人,付学都心头一跳,一滴一滴,分散众人的注意力,矛盾分化,好心计,当即面色一沉,怒声道:“小子,你真开拍阿,不要忘了你的命还在我手里。”
夏维轩闻言笑了笑,也不言语,伸出手一翻即取出一个蓝色的丹瓶,手掌轻微一震,随即从瓶射出一道红光,似有灵性般冉冉升空,在瓶顶上方三尺处,只一停顿即化成一粒鲜红透亮,芒光闪耀的晶球。
悬浮的晶液,缓缓转动,红芒绽放,向四面散射道道耀眼红芒,直抵天际,众人张了张嘴,随后一脸的狂喜,窃窃私语。
“玄赤乳液,我出四万...”一人深怕被人抢先了似的,急声喊道。
灵液之争
( ( “四万五千。”另一名修士接口道。
“五万....”
付学都心头无名火起,冷哼一声,扭头向几个加价的修士瞪去一眼,一脸的警告。
随其目光所向,叫价的修士瞬间噤若寒蝉。
夏维轩暗暗咋舌,圣阶真不是一般的强势。
扭头向在场的几名圣阶望去,见独孤鸣天一脸的笑意看着自己,一幅等你好戏的神色,而简如兵则仰头望天,一脸的事不关已,平静的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付学都,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要灵液了。”夏维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付学都摇了摇头,一幅你奈我何的表情,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天蕴瓶呢,还给我....”
“现在不行,谁知道你拿到瓶子,会不会当场杀了我。”夏维轩摇摇头,一脸的淡然。
“师兄,天蕴瓶是镇宫的圣物,你直接把它招回来就是了,犯不着跟那小子废话。”百兽宫的一名长老者向夏维轩凝去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传音道。
“你以为我不想呀,关键是我感应不到天蕴瓶,怎么召唤呀,谁知道他把瓶子藏在哪儿!”付学都闻言,一脸的无奈。
“不会吧,屏蔽圣物,玄珍命泉真有这么逆天吗!”旁边的另一老者一脸的骇然。
付学都闻言向夏维轩定定的看了一眼,猛地加强神念扫过去,依然感应不到圣瓶丝毫的气息,沉呤间见对方一脸的平静,不由得面露异色:
“那么浓的怨气,你站了这么久,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吗?别再逞强了,要不这样吧,除了给你十万晶石之外,我还可以尽全宫之力帮你寻找灵药,不说能够医治好你,至少可以延续几个月的寿元,外加百兽宫的女弟子随你挑两名,如何”
“价是出得不错,至于百兽女人就免了。”夏维轩向众修士望去一眼:“各位,还有没有开出更好的价呀,要是没有,那。。。。”
百兽女人,百兽宫众老面色一沉,不善地瞪去一眼。
“小友,好好想一想再作决定也不迟,你拼去半条命得来的乳液就只值这个价吗?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命就值这个价吗?”见夏维轩一脸的认真,简如兵心头一跳,颇有些坐不住地低声道。
“这样吧,付学都,你先把他的本源禁印给解了,至于拍卖的事,就由我等圣阶一同监场如何!。”独孤鸣天收起笑容,向付学都沉声问道。
“你什么态度呀!”百兽宫的一名长老,本就心存怒意,闻言扭头骂道。
付学都罢手阻止身旁的老者:“他那是故意的,别去理会。”后抬眼向四周一扫,见几名同阶像约好般,一同向这边凝神,一脸的不善。
众目睽睽,想要独吞,看来有点难度,只要那小子不死,总会有机会的。静默一会才叹声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为免张晶藏私,先解一半封印,事后我再当众解余下的一半。”
随后向夏维轩微一扬眉,浅笑道:“张晶,你个人以为如何?”
夏维轩冷哼一声,点了点头,一群伪君子,想玩是吧,看谁笑到最后。
付学都看了,当即不在迟疑高声喊道:“玄赤乳液一滴,五万起价,开始竞拍。”
众人听了暗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不脸的苦涩,第一场起价就是五万,第二场不会是十万吧,除了你们这种超极的传世古派,谁还买得起呀。
“五万一千”静默一会,一人轻声加价。
“五万一,第一次有没有人加价?”
“第二次,没有人加价。”
“五万二千”
“。。。。”
几名圣阶眼眸含光,轮番向下方的众修士扫去。而岛上不少本欲竞价的修士,在不断扫来,清冷的眸光中,一脸的惊疑不定,间戓低声交谈几句。
夏维轩看了不由一阵无语,这哪是什么拍卖呀,当即垂睑暗思对策,冷不丁地脑海中响起,云莉略微疲惫的声音。
“有人在这里布了一个奇阵,方圆十里内的空间都被禁住了,难以破开空空....”
余下的话不言而喻,夏维轩微一皱眉,随后一脸的不以为然:“可能是远古时候遗留的,你来的时候,破开虚空不是没事吗?”
云莉摇了摇头,一脸的苦闷:“来的时候没有,那座法阵原本是一座古修遗流的残阵,刚去看了,是几天前被人修复好的,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应该是我们入塔之后,暗中激活的吧。”
“不单是我,那些人一样飞在半空,再说了,真有人找来,不会座船呀。”
云莉闻言账眨眼,向夏维轩瞅了一眼,点头轻语:“他们禁的是远距离传送,比如虚云度,普通的飞行自然无碍了,布阵人的初衷,应该是防止有人取了乳液破空而去。”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动:“什么叫虚云度呀?”
“虚云度也叫虚云传送,一种可以瞬间传送数千里,上万里的法碟,高阶的传送法碟甚至一次可传送数万里之遥。”
“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我的秘境,这是什么传送呀?”夏维轩不乐地传了一句。
“冥蒙传送,也叫冥蒙虚度,你别多心,以后你会明白我的好...”
夏维轩转念间摇了摇头,微一沉呤,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难不成自己在塔里的时候,众修士合力布下的。封禁空间,若是抢夺到了乳液....这...怎么想都是自断后路的行为吗。
想罢暗暗皱眉,真是这样的话,郭静萱早就提醒自己了,念转间想起众人是一路同行的,几个圣阶也是最后才加进来的。
蓦地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百兽宫,好大的胃口,想把一路的人一网打尽不成,如此说来,对方应该还有后手才对。
突然一幅画面在脑中一过而过,百兽林立....
夏维轩暗自冷笑,百兽宫---好毒辣的心计,这里有那么多的圣阶,看你怎么玩....
想罢传念问道:“有办法破阵吗?刚才去哪了?别对我说,行空圣兽破不开一座残阵呀。”
“开玩笑,我们空行一族,以破开空间界力,瞬息万里而称雄三界,小小的禁空法阵,岂能难得了我,不过。。。。”云莉听了微有恼意。
“不过什么?”
“没你的事,想什么时候破开虚空,数三下就行了。”云莉说完,当即跃入神泉里,闭目养起神来,不再言语。
“张晶,第一场拍卖结束,最高竞价者,海仙阁余光道友出了七万晶石,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交易吧。”付学都嘴角隐笑,淡然道。
“海仙阁与百兽宫是从属关系,还不是落到你口袋里...”一名修士在底下嘀咕道。
众人听了,虽早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原先只百兽宫一派,就心生悸意地不敢言语。现在四大古派联合,圣阶同心监场≡然更加不敢做出头鸟,当即纷纷装作没听到。
夏维轩淡然一笑,一群敢怒不敢言的软蛋,抬眼平静道:“价格还算合理,先递过来吧,我要验货才交易。”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低阶修士接二连三的挑衅,心性再好的人都受不了那股气,泥人自有三分火,更何况付学都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当即脸色一紫,颤声怒道:“找死...”
说完向前跨出一步,抬手间黄芒一闪,手持一黄芒闪耀的古字,眼芒一凝待要向夏维轩一斩而去,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微一扭头向身后传了一道神念:“凝空阵真的激活了?我可不想最后出了什么差错。”
“全都激活了,现在最大的变数是那头行空小兽,心里感觉有些不踏实。”一名老者回道。
“不需要怀疑,万兽宝典里本就记载有空行圣兽,此逆天兽族在成长之初离不开玄珍命泉,那头小兽多半是因张晶而来的。”付学都说完,向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一脸的讥讽:
“张晶敢在这么多的修士面前,对几个圣阶如此的不够,肯定是那头空行幼兽对其承应了什么,若不然就算借十个胆,那小子也不敢对我等如此的放肆。”
“师兄,张晶既然这么依赖那头不成气候的幼兽,肯定信心满满的,咱们何不....”旁边的另一老者靠过来,扬眉间暗传了几句。
话题一打开,百兽宫一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献策,几息过后达成共识,在不确定天蕴圣瓶下落的情况下,不益动用武力。
如果张晶为防万一,把大部份乳液连同天蕴瓶暗藏在塔内....
想到夏维轩可能会做出,这种几近无赖行为的求生手段,付学都心头不由一阵无力:“胆子不小,给我接着。”
说完压下心里的恼怒,手一挥,向夏维轩抛出一物。
夏维轩看了不由一愣,还真上钩,唉,想说气死你不容易呀,想罢嘴角一扬,压住心头的悸动,接住飞来的物品,发现是一个不知名的皮质手袋。
用手提了提,一百个鸡蛋都装不了的皮袋,七万晶石...这个小皮袋不会也是宝物吧,想罢心头忍不住地一阵狂喜,当即不再迟疑,打开来看。
刚一打开蓦地从袋口射出道道光华,神念一扫,全都是灵晶,整整七十块,好人呀,有钱人!夏维轩嘴角隐笑,翻手把全部灵晶收入宝戒内,再仔细地翻察手中的皮质手袋,发现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谷手皮袋,只不过被人加了一种莫名的源术,能多装一点东西而已,没什么大用。
看来是我想多了,失望之下随手一挥,向着对面抛去。
付学都接过,抬眼见夏维轩翻手间收了晶石,却没有如约般交出乳液,只在原处傻笑。
心头隐隐有些不妙,不由暗吸了一口气,平声道:“既然晶石已经确认无误,小友是不是该把乳液传过来了?”
“行,都是爽快的人,接好了。”夏维轩向前迈出两步,抬手一扬,赤色的晶球状乳液刚飞离瓶口,蓦地又飞速地收了回来装入瓶内:
“你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给我解一半的本源印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有动静呀,不会是哄骗我的吧。”
料不到夏维轩会问出这种没营养的话,众修士微一愣神,随后一脸的啼笑皆非,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的,几个圣阶为免大动干戈,缓和紧张的气氛,而设下的口头约定也会当真。
“这小子八成是故意的,以一路上所表现出来的聪明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人张了张嘴,半响低声喃喃。
“把几个圣阶全得罪了,一点后路都不留,这小子病得不轻呀,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另一人左右看了看,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皱眉捻须道。
见几个圣阶像吃了苍蝇般一脸的苦涊,阴沉着脸却不知从何辩起。岛上的众修士,低眉间暗暗拍手称快。
几个圣阶阴着脸,交换了几个眼神,相续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这就给你解...”付学都一脸的平静,随手一挥,向夏维轩射出一道青光。
血海狂潮
( ( “云莉,你在命泉里面看好了,只要源印一解开,马上传送出去。”见青色光束朝胸口射来,夏维轩心头没来由地一阵不安,忙向小云莉传了一道神念。
小兽透过秘境向外看去,蓦地眼角一跳:“笨蛋,青光里面暗藏冰凝之力。”说完闭眼间,浑身猛地泛出道道冥蒙神光。一圈连着一圈,层层向外飞速扩散。
夏维轩脸上闪现一丝紧张而兴奋的表情,移步间向青光迎来。
几名圣阶互看了一眼,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
郭静萱痴痴地看了一眼,随即暗叹一声,眉心动了动,轻闭双眼不忍再看。
毒龙尊者阴沉看脸,四方圣阶强者中,独孤鸣天显然是与简如兵同进同退,而百兽宫虽只一名圣阶,却胜在人数众多,唯有自己这一方孤寡一人。心念急转间正为摛住那个小孩又后,怎么才能谋到更多的利益而烦闷,蓦地见夏维轩体表闪了一闪,随即从其体内溢出道道强盛的冥蒙神光,罩住全身。
瞬息间光团猛地一缩,芒光一闪后凭空消失无影,连带着夏维轩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付学都,你什么意思,我是同意把他的命海冻住,你现在却把人给我弄没了。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无情。”独孤鸣天见夏维轩只瞬息间,莫名地消失不见,不由一阵呆愣,随后似想到什么,面色一沉,寒声道。
简如兵紫黑着脸,不待付学都回应,猛地射出一道芒光,符文炸响间朝其射去:“丫的,老子既然相信你这种人渣,敢玩我,找死!”
众人见几名圣阶要大打出手,当即慌作一团,向岛外飞去。
百兽宫众人联手挡住袭来的源符,待要反击,蓦地,耳边听来付学都的吼啸声。
“都给我住手。”
毒龙尊者淡淡看了一眼,心头暗自冷笑,感情是和着那小子在演戏呢,突然眼角余光见左上方一道芒光闪现。
一道淡淡的身影像醉酒般,摇晃着由暗转明,凭空现出。
“张晶”
“付学都,你浑蛋,凝空阵是不是你们布下的。”夏维轩见几名圣阶如所料般箭拨弓张,心头暗乐,脸上却装出一幅怒不可揭的样子,狂声骂道。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经过半年不间断的赶路,丹药和晶石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还怎么回去呀。
不能隔空传送,横跨百万海域。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要飞度百万海域,一路妖兽横行,更让人绝望的是,体内解封天地禁力的药力渐渐消弱,想起可能的后果,那些小门派的门主戓是长老,当即心生绝望,一脸的死灰。
几名圣阶向岛上慌作一团的修士淡淡看了一眼,一脸的漠然,抬眼间争相向夏维轩探出手,身影一阵恍惚,疾速冲了过去。
见几派的圣阶在利益面前,无情地漠视众人,欲置自己于死地般飞身袭来,夏维轩冷哼一声,转身只一闪就消隐于空中,了无踪迹。
“萱儿,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吧,离开这里。”钱星皱眉向空长叹一声,向身后幸存的几名老者沉声道:“你们也走吧,事情演变成这样,谁也料不到,没必要再守下去了。”
“观主....”
“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别废话了,赶快回去。”钱星说完背过身,向蓝塔看去一眼,一脸的不甘。
除了少数几个心存侥幸的修士之外,各派门主戓掌派者纷纷携带从属向外飞去,原路返回。
百兽宫众人向离去的修士看去一眼,心头莫名的一阵不安。
“师兄,再让那小子这么闹下去,我们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其让他逃出去,便宜了别人,到不如现在就除去。那小子即不能为我等所用,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一名老者阴沉着脸向身旁的付学都传去一道神念。
“既然得不到乳液,何需再犹豫,杀了他,对上面也有个交待,到时会有什么好处也说不定。”另一老者心念急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忙接口道。
付学都摇了摇头:“他就在海底,只要其体内本源印不除,十万里之内我都可以感应到,不急。”
后向四周淡淡看了一眼,微一沉呤:“还没走到那一步,只要没有解除我的本源印记,无论他逃去哪里,十万里之内我都可以感应得到,再说这里人那么多,还有几名圣阶虎视眈眈,现在杀了他,我们未必能有收获。”
几人听了想到什么似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当即分散开来,佯装寻找的样子。
“冥蒙神光,这小子不会降伏了那头空行圣兽了吧,随意穿行虚空,来去无踪,这....”简如兵眼看就要抓住了,却见夏维轩只一恍惚就消隐不见,且气息全无,不由得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算了,我们也没什么大的损失,他既然有此机遇,也属命不该绝,由着他去吧,不过是半年的争扎。”独孤鸣天仰头向空看了看,半响似感应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心里总有一股不妙的感觉,这片海域....”
话还没说完,血海内突然红芒大放,随之传出一声闷响,起初轻不可闻,随即亦演亦烈,数息过后,如雷怒般滚滚传来,顿时莫名啸音,彻响天地。
在如雷声响中,黑色巨形漩涡边沿的海平面,陡然升起,像被什么东西顶起来般,上升百丈左右才‘轰’地倒下。
水花溅落,整片海域像接收到某种命令般,猛然一颤,随即海面掀起层层血浪,此起彼伏,海啸声亦演亦烈,顷刻间海浪层层叠高,如山般的巨浪随处可见。
轰鸣声大作,如山般的巨浪不断倒塌,水花飞溅,如飞瀑般向空击去。
血舞长空,啸音如泣,整个血色的汪洋如复苏的远古之魔,逆乱长天,散发出阵阵令人惊悸的莫测威压。
众人看着排浪齐天的血海,心像压了千斤重担般沉闷异常,浑身颤动不已,睁圆着眼一脸的死灰。
“血海狂澜!付学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独孤鸣天定定看了几眼,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独孤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呀?”一名修士见刚飞出海岛,向回路飞去的同伴,在滔天巨浪中身影只一顿,就被满天的浪花拍落海底,不由心头一痛,仰天悲呤,泪眼迷濛,向着独孤鸣天咽声问道。
“血含三界,血海狂澜....多半是地渊之门被人打开,才会产生这种景象...”简如兵向百兽宫几人凝去一眼,一脸的沉闷。
留在岛上的众修士惊疑间,见身在半空中的同伴戓师门后辈,在血浪中纷纷被击落,却无力救援,懊悔之下悲泣声声,一个个相熟的戓不熟的名字,从嘶哑的唇边不断离落,和着震天的海啸,声声悲音,传响天地。
夏维轩凝立海底,身外透明的护罩,在海水不断的挤压下忽明忽暗:“不是要破空传出去了吗,怎么传到海底来了,云莉乖,别再玩了。”
“呵呵,外面现在可热闹了,不能上去,暂时不能。”小兽云莉在神泉内瞪大着眼,头像烂鼓般乱摇一通。
“什么!上面传来的那些震天响声是你搞出来的,怎么做到的?”夏维轩心头暗震,这小鬼只离开一会,怎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出来了。
见云莉一脸傻笑,只字不提,夏维轩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压下心头的惊奇,向四周看去。
蓦地眼芒一凝,见前方地上布满了颜色各异的莫名古阵,阵阵环扣形成一个方圆两百米左右的超然大阵◇眼中心此时有一个环形光门,白芒闪烁间喷涌道道黑雾,向上飘浮,在离地五百米高处,生成一个黑如墨的圆形漩转物,越往上黑色的圆形状物越发粗大。
看着向上伸延如云般庞大的流转物,夏维轩心头一怔,黑色漩涡的根部!
蓦地眼角一跳,见光门内随着黑雾的翻涌,有一只人形生物像是要冲破什么般,往外不断地挪身,碧眼乱动,口里不时地低鸣几声。
夏维轩惊骇之下,不由自住地两手交胸,朝其猛地射出一道乳白色,无相的本源力。
“诶呀,一个卑微的人类胆敢阻我去路,找死...”莫名生物不防之下被夏维轩打了个正着,退回门内厉声叫道。
夏维轩听着门内另一边传来剌耳的咒骂声,微一愣神:“口吐人言,云莉,这是什么生物呀?”
“渊息古界的渊灵。”
“什么?渊息古界!”
“天,地,人三界,地界渊息古界,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夏维轩待要再问,眼角余光见光门里面隐隐现出几只绿皮的人形生物,相争着朝外挤,当即脸色一变:“怎么有那么多呀?”
云莉听了,微一扭头,随后跳起身来,颇为不安地低声道:“绿影魔灵...准备传送,破空...”
夏维轩浑身芒光一闪,瞬间隐入虚空,消隐无踪。
付学都几人感应到了,当即二话不说纷纷取出法器,破空追去。
“他们破开虚空了,这怎么可能!”一名修士见了,愣神间惊疑道。
“凝空阵的阵力之下,他们还能破开虚空,这....一定是他们搞的鬼。”一人赤红了眼,一脸的绝望。
“看,那是什么?”另一名修士,不甘之下随处望了望,蓦地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般,惊声叫道。
众人听了好奇之下随其目光望去,见黑色的漩涡里不时地飞出道道绿影,刚升到海平面三米高处,像受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般,纷纷朝海面坠去,浪花飞溅间隐入海里。
“渊息古界的生物,传说中可吞噬万灵的绿影魔灵!”毒龙尊者眼芒一凝,随即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的惊骇,颤声道。
“绿影魔灵,天人离乱,付学都.....万恶之徒,我度得过此劫,必将你碎尸万段!”独孤鸣天狂发乱舞,怒吼声声。
“天呀,绿影魔灵,这...沉入海里的修士怎么办?”血红的海面上,浪花起伏间闪现道道绿影,游移不定,一名修士一脸的惊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周围的众人无助地喊道。
逃出升天
简如兵向漩涡处看了一眼:“绿影魔灵,相当于真灵期的修为,换作平日,再多也不够我一个人杀,只是现在大部份修为被封印了,再加上血海天威,对上一只没事,要是多了.....还真让人头痛呀。”
独孤鸣天左右看了一眼:“出了禁力范围再说,趋着现在药力还没有退去,大家化出本源形态,团结起来冲出去,至于身陷海底的人,能救则救,其他就让他们各安天命吧。”
说完浑身闪了一闪,化成一股能量流,银芒闪耀间,在原地一阵盘旋后冲天而起。
众人向四周翻腾的巨浪看了一眼,压下心头的惧意,纷纷化出本源之身,紧随其后。
道道色彩绚丽的能量流,冲了上去,在半空中合成一片能量光云向外飞驰。期间不时从海面升起几道光柱加入其内,几息过后,见海面上不再有人跟上来,能量光云略微一顿,即化成一道粗壮的七彩虹霞,快若闪电向外空划去。
空行圣兽带着夏维轩破开虚空,瞬行万里,不一会儿就到了血海的边沿。
望着前方碧蓝的无穷海面,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总算逃出来了,抬眼却见海面上蓦地现出几道身影,向着这边凝望。
“小兄弟,你神色慌张的,里面出了什么事了?”其中一名修士高声问道。
夏维轩眼珠一转,见海面不时地有人现身而出,神念紧紧锁住自己,不由心头一跳,坐由鱼利的人不少嘛,待要回话,突然头顶上方的虚空微一阵晃动,随即像水波般层层荡开,从中心处现出一轮古舟。
扭头一看,惊疑间耳听舟中传来付学都略带冰冷的声音:“小子,就凭一只空行幼兽,你真以为能够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交出来,若不然....”
夏维轩听了暗道糟糕,不待对方说完,身影一恍瞬间遁入虚空,向南方驰去。
冥蒙神光闪烁间,四周的空间界力像雪溶般纷纷向两边退去,在空间隧道中向南方驰行,抬眼看了看,见空间隧道七彩闪耀,点点光斑像流星般,擦身而过向后飞流。
夏维轩嘴角含笑,空行圣兽,瞬息万里,你又能奈我何,想罢随意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蓦地眼芒一凝,这怎么可能....
只见身后不远处付学都驾驭古舟紧追不舍。
“呵呵,是不是很意外呀,在血海秘境中,我被压制了半身的本源之力,都可以跟得上你,更不用说现在修为尽复了,我看你还是认命吧!”身后传来付学都猖狂的笑声。
夏维轩心头一紧:“云莉,能不能再快一点,他们追来了。”
“想不到你们人界居然能够研制出这么先进的空间法器,确实有些麻烦,唉,也只能这样了。”云莉摇了摇头,一脸的苦闷。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怔,没必要这么玩人吧!黑着脸怒声道:“堂堂的逆天古族空行圣兽,连一个法器都比不上,还说什么称雄三界呢。”
云莉听了暗自腹诽,我要不是为了找玄珍命泉,四处奔走,耗废半数以上的源力,何至于像现在这般不堪呀,不满归不满,却也明白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静默间压下心头的不快。
付学都等人原以为对方听了,会依照平时的心性,停下来与自己讨价还价一番,不曾想到对方只顿了一顿,对自己的威迫充耳不闻,闷声向前飞驰,不由得心头一怒:
“张晶,我数十下,你再不返回现实空间,交出乳液,我立刻引炸你的命轮,让你永远消失在空间隧道中。”
“一,二,三....”
声声数数声像魔咒般,不断地撞击着自己的心魂,夏维轩听了顿觉遍体冰凉,一脸的悸然,念动间待要转身引爆命轮与对方同归于尽,突然心底传出一道略带哀伤的低语。
“看来只能这样了...”
“赶快调出全部的生命源力护住全身,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未必能承受得了,极限空行的界力辗压。”
夏维轩听了不敢怠慢,沉念间神泉猛地射出万道光华,向高悬的命轮尽数击射。水晶色的命轮陡然生出一层耀眼的芒光向外飞速扩散,在体外生成一层淡银色的光罩,护住全身。
“五,六,七.....”数数声仍然继续。
夏维轩向身外的光罩看了看,觉得还不够保险,随即取出两颗灵晶紧紧握住。忽然浑身一震,眼前一花,身影跟着千倍地提速,向空间隧道的尽头飞闪而去。
付学都沉着脸刚要喊出八字,蓦地眼前一道芒光闪过,抬眼望去,见随着光芒的消隐,前方的那道身影跟着消失不见了,心头一愣,原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想罢从空间通道内遁出,神念微一感应,随即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刚才他不是已经破开空间回归现实世界了吗?”
“大哥,用本源感应一下...”另一名老者答道。
付学都二话不说,摧动本源之力微一感应:“九万,十万,不...天杀的,他跑出十万里之外了。”
“呀,那怎么办呀?”一名老者当即傻了眼。
付学都愕然间,不死心的感应了一会,见紧追不舍的猎物莫名地失去了踪影,心头本就暗悔不已,听了顷刻像宇宙爆发般,心头狂怒瞪着眼吼声道:
“十万里之外不要说杀他,就是想感应都感应不到,能怎么办,要不你来教教我...”
另一名老者左右看了一眼,见付学都一脸的怒意,心道不妙忙转了个话题:“按理说这一界不可能有空行圣兽,这种逆天古族存在才对呀。”
付学都闻言心念一动,如果不是这一界的原生物!那么就算天赋再怎么逆天,一只小小的初生幼兽也不可能拥有跨界空行的能力呀,难道是上一界的成年圣兽送下来的,就是说有一只成年空行兽隐在暗处了。
越想越发心寒,想到深处心头猛地一沉:“发动全宫的力量,一定要找到他,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更不能让他落入旁人手中。”
说完当即控起法器,破开空间隧道,只一闪后现身无尽海上空,向身后的血海淡淡看了一眼,不再迟疑向着岸边化光而去。
空行圣兽的天赋确实有其独到的一面,夏维轩在空间遂道中作极限前行,起初还好,只感觉体表微有些搐痒,随着速度的加快,虎空界力化成的点点斑光像流星般飞速擦身而过。
身外的护体光罩在不断袭来的光斑中,一闪一闪渐渐地弱了下去,突然‘嘭’的一声轻响,光罩在骤然倍增的虚空界力的强劲磨擦下,瞬间破裂开来。
夏维轩脸色一变,待要重新支起护罩,蓦地周身一痛,在飞流而过的空间伟力中体外的衣服顷刻间化成飞灰飘向身后。
前方瞬息而至的光斑,似锋利的刀片向着自己蜂拥割来,体表瞬间被划出道道血痕。
浑身金芒闪个不停,在道道流光中裂开细密的血色丝缝,体内的鲜血从缝隙处拼发而出,化成丝丝血雾向后洒去,夏维轩脸色一白,忍痛间咧牙一笑,割肉刮骨,想不到我的下场会是那么悲惨!
几息过后,全身猛地一顿,眼前白芒一阵大亮,‘哗’地一声落水声,微一愣神,怎么还是水呀,这么说连无尽海都没有度过了。
刚一落水浑身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夏维轩暗想完了,果不其然,本就失血过多而麻木无觉的身体,经过冷水这么一泡,一阵痛感过后,手脚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当即晕了过去。
南幽一个莫名的擎天大峡谷,峡谷两边山体林立,耸入云天,整个大峡谷古树深深,满目翠绿。
谷底有一条横跨南北,宽约百丈的河流,流水综综,此时正有两个妙龄少女,一青一绿并肩在左岸缓步而行。
“小姐,天色已晚,风凉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玩好吗?”右边靠江的青衣少女一脸的忧色,轻声问道。
绿衣少女闻言微一抬头,向着西沉的太阳痴痴地看了一眼,几息过后才叹声道:“夕阳真的好美,可惜好景不长在,亦如迟暮的女人。”
青衣少女脸色一变,扭头见绿衣少女美艳绝寰的脸上闪过一道浓浓的哀伤,心头不觉一痛:“小姐...会好起来的,诸葛先生不是说了吗,十年之后....”
“已经到了十年之期了,算了不说了。”绿衣少女微一扭头却见青衣女少紧张地凝视自己,清丽的脸,浓得化不开的愁容,眼眸凝雾似又落泪的样子,不由得苦涊一笑,淡然道:“回去吧。”
说完转身往回走,突然眼角一跳:“那里有一个人,你过去把他捞上来。”
青衣少女闻言愣了一愣,遁声望去,见河心时此正有一名男子浮沉间顺水而下:“好的,小姐。”
说完腾空飞起,向河上飘去。
“啊,死了。”刚到河心上方,垂睑下望,蓦地脸色一变,当即忙不送地跃起身来,向岸上飞回。
绿衣少女见对方垂睑站于自己身旁,低眉间一脸的红晕,不解之下忙开口问道:“没事吧,你的脸怎么红了?”
“小婢没事”青衣少女别过身去,忙不送地点头答道。
见青衣少女一脸的羞怯,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自己,绿衣秒女心头一动,这小丫头到底看见了什么,好奇之下向河心凝去一眼:“去,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他捞上来,入土为安。”
“呀...”青衣少女闻言心头一震,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人死因不明,你身体本就不好,要是捞上来,传染了怎么办呀?”
见其一脸的慌乱,绿衣少女疑心大起,当即沉声问:“小红,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说实说。”
见主子一脸的不快,小红飞快地低下头,眼芒左右闪烁不定,半响才细语呢喃:“那名男子,身上片布不...而且....”
绿衣少女听了心头微一恼怒:“他不死了吗,你害什么羞,就让他一直呆上水里烂了不成。”
小红不满地耸了耸肩,嘀咕了一声:“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那管得了那么多!”心头虽是大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了主子,当即纵身一跃,向河心飞去。
到了河心,紧闭双眼向下方单手微一晃动,像抓到了什么似的向岸边随手一挥,‘哗’的一声水落声后,随其手的指向,从河内现出一名男子,缓缓升空向岸边飘落而去。
夏红之遇
绿衣少女眼芒一凝,见一名全身赤祼的男子,浑身布满道道白痕,缓缓向自己飘来,脸色微有些不自然地后退数步。
张了张嘴,怎么会这样呢,只见地上的男子,全身上下无一完好,像刀割般裂开道道可怖的裂痕,再加上长时间浸泡,伤口已经发白,水胀,难以看出本来的面目,感觉像一堆烂肉,令人浑身一阵不舒服。
看得越清楚,绿衣少女心头越发难受,忙不送地转过身,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脱下外衣向身后一扬。
小红飞上回岸,睁眼间几步跨了过去,却见绿衣少女随手一扬,一件淡绿的衣裳脱手而出,向地上的尸体盖去,心头一怔:“小姐,何苦浪费一件衣裳!”
看着绿衣已结结实实地盖在莫名的尸体上,小红心头不由一阵无奈,几步走了过去轻扶其臂,见对方身上只剰一件白色的贴身薄衣,浑身轻颤一幅受冷的样子。
忙脱下外衣,轻轻披了上去:“小姐,你怎么那么傻呀。”
“你去探一探脉,看还有没有得救,要是不行就埋了吧,”
晓红扭头看了一眼,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往下一按,眉头深锁,蓦地,似感应到什么,眼芒一跳:“这个人还真奇了,受这么重的伤,心脉却稳健如常。”
说完抬头递来一道询问的目光。
“这还用问呀,把他抱起来,回去了也许还有得救呢,我有点不舒服,快点!”
“呵,这...小姐,你叫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呀!”小红听了眼睛一红,急声道。
“你的意思,应该由我来抱咯!”
小红微一扭头,一脸的委屈,却又不敢违逆,踱了踱脚表示不满,见对方不理会只顾着向前走,当即转身微一扬手。
地上的男子随念而动,绿芒一闪,披在上面的绿衣无风而动,把整个人包了起来,
小红上下看了几眼,心头一乐,小男孩,这笔账先记着,以后看我怎么整你。
想罢招了招手,见地上的人随念而起。
“快点....”
“来了”小红应了一声,隔空控制着,向前追了过去
“小姐,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诸葛先生所预言的那个人呀?”小红向床上看了一眼,浑身裹着白纱的不知名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动,扭头向身前的绿衣少女低声问道。
绿衣少女听了,莫名地浑身一颤,当即放出神念朝床上的男子扫去,半响过后,才摇了摇头叹声道:“他只是一名引轮期修士,自身安危尚且不保,怎么可能有能力为我逆天改命。”
小红耸了耸肩一脸的失落,静默间,在浓烈剌鼻的药味中,胸口莫名地一阵沉闷,不由皱了皱眉:“说的也是,好了,我们出去吧,房间里药味太浓,再呆下去,恐怕一会儿连饭都吃不下。”
“隐香,别看了,他的伤势太重了,短时间内不可能醒过来的。”屋外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中音。
“我们这就出去...”绿衣少女应了一声,扭头向床上看了一眼,脸上莫名地闪过一丝伤感,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想罢垂睑轻叹一声,返身向外走去。
黑夜像潮水般漫延开来,万物在黑色的天冪中一片寂静。
翠日一早,丫环祝晓红洗漱完毕,走到庭院前迎着朝阳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像忆起什么似的,回头向隔壁一间独院看去,愣凝间眉头深锁,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好奇之下忍不住移步过去。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香即迎面扑来,略微一扭头换了一口气,忍住心头的不适,向床上看去。
“唉,怎么才一个晚上不见,人就瘦下去那么多了。”见床上不知名的男子浑身莫名地扁了下去,小红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转身向门外扫了一眼,见没有主意,不由轻手轻脚,慢慢走过去。
站在床沿上,见床上的男子身上昨天还紧绷的素纱,现在已经松松垮垮地散乱下来,小红微有些纳闷地一愣,随后好奇地一层层解开,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一变,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小姐,小姐快来呀,不得了了。”边说着边向门外飞快跑去。
“一大早的,又怎么了?”绿衣少女闻言微有一丝恼怒,在屋内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小红听其口气似有恼意,暗道糟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呀,见绿衣少女颇为无奈地瞪了一眼,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由迎了上去,挽其手臂向独院指了指:“就是我们带回的不知名男子,他的身体.....”
“怎么,伤口恶化了?”一名长得颇为粗犷的中年男子,从屋内走出,轻声问道。
见两个人一脸的不明,定定地看着自己,小红摇了摇头:“小婢也不知道怎么说,吧。”
说完,三人前后向独院走去。
掀开被子,见床上的男子,上半身的纱布已经解开,肌凝如雪,隐隐有一层淡然的莹芒,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然消失不见,中年男子心头一跳:“怪了,才一个晚上的时间,那么多的伤口,既然全都愈合了,且一点痕印都没有,等若重生....”
绿衣少女转过身,随后眼芒一凝,只见昨天满身是伤,丑陋不堪的男子,只隔了一个晚上就变成一名十七岁左右,眉目清秀,肤如凝雪,白润如玉的翩翩美少年。
不由心头一怔,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什么体质,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恢复能力呀!”
“这么强横的体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呀,待我给他探探脉...”中年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句,按下心头的惊奇,伸过手去,指尖微芒闪动,向内探去。
半响方抬起头来,向绿衣少女凝去一眼:“他的外伤全好了,只是心宫紧闭,探不到里面去,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多半是心宫秘境出问题了。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三人面面相视。
“此子修为虽然是低了一点,却拥有躯体再生的能力,也许他就是诸葛先生所预言的那个人,你们在这里好生看着,我回去禀告家主,看他怎么说。”中年男子说完,向两女罢了罢手。
待两女走后,忙取出一套男装,两手飞舞间为床上的少年穿了上去,又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处,才起身走出去。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我去去就回。”说完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向南飞去。
望空呆凝片刻,直到中年男子不见了身影两人才收回目光,一同进屋。
“小姐,现在怎么办呀。”小红向着床上木然不动的少年看了一眼,随后苦闷地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绿衣少女沉呤片刻,抬头平静道:“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去我房间取来一粒暖心丹,给他服下去。”
小红闻言不由一愣,以为听错了忙扭头看去,见对方一脸的凝重点了点头,才惊声道:“不是吧,那可是你的续命丹药呀,耗废无数人力物力,半年才炼制出一粒的丹药,你要给他?”
“我意已决,去吧。”绿衣少女向床上看去一眼,抿着嘴点了点头。
听着绿衣少女不容置疑的口令,小红心头微苦,却也不敢违逆,只得慢吞吞地转身而去。
取来丹药,两人合力把少年扶了起来。
见药丸落进少年嘴里,绿衣少女抬头长舒一口气,却见小红不知再想什么,双目呆凝一动不动,当即心头恼怒,沉声呵道:
“帮他把药力化开,不许偷懒,我连续命的丹药都给得起,让你输送一点源力也委屈了不成。”
小红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坐到床沿,伸手紧贴在少年的胸口,送去一道本源之力。
四周漆黑一片,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毫无知觉,要上不能上,要下不能下,更不知该何去何从,夏维轩甩了甩头,却感觉越发的一阵眩晕,后是一阵溺水般令人绝望的无力之感。
我死了吗,在绝望的黑暗中孤独地存在着,这是不是所以的生灵最后的归属,为什么死了还要存在,虚无的存在。
夏维轩心头闪电般地现出道道画面,忧伤,惆怅,欢乐,花草,最后是永恒的寂静。
暗自伤神间突然心底凭空生出一种莫名的韵律,后浑身闪了一闪,瞬间破裂开来。
“不...”
“这样也好,至少没有了知觉,也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夏维轩最后一刻,望空凄然一笑。
半天过后,见床上的少年依然一动不动,绿衣少女莫名的一阵失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要永远地失去般,心头暗自怅然。起身走到窗外,眼眸含烟,向远空凝望。
听见小姐无端地叹息,小红眼眶一红,不甘地扭头看了一眼,蓦地见床上的少年眼底转了几下。
“小姐...小姐快过来看,他醒了,醒了!”
绿衣少女向远空凝眸,暗自愁闷,忽然身后传来丫环略带惊喜的叫声。当即浑身一颤,待反应过来,忙转身几步跨了过去。
冰凝绝体
眼底由暗转明,夏维轩惊疑地睁开眼,首先印入眼底的是身着绿衣的一名少女,一脸的专注,喜悦而探究地望着自己,转念间隐隐猜到了几分,轻声道:“这是哪里?”
说完争扎着起身,觉出浑身一阵酥麻,当即心头一动,我还活着。
“别动,身体刚刚复原,会有些不适,一会就好了,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心宫紧闭,我们探不进去,要不你先自行检查一下。”
见少年定定地看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绿衣少女心头闪过一丝羞意,微红着脸,轻声道。
夏维轩低眉沉念一扫,见心宫命泉暗淡无光,天弃遗轮得不到生之源力的滋养,镜面暗淡无光。除此之外,周身完好如初,并没有什么不适之感。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后又向泉海岸边趴着的云莉低唤了几声。
见小兽一动不动,亦无一丝回应,夏维轩脸上闪过一丝忧色,抬头向少女看了一眼,看来张晶这个名字是不能再用了,想罢轻微一笑:“我叫夏维轩,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救命之恩....”
话还没说完就被绿衣少女挥手打断。
“别说什么恩不恩的,相遇是缘,再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是你自己恢复过来的。”
“怎么没有了,一路把他背上山,还给他包扎了伤口,还有你用来续命的暖心丹,这些.....”青衣少女心头一阵不乐,嘀咕了一声。
“你...多嘴!”绿衣少女瞪去一眼,见对方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不由得摇了摇头,向夏维轩看了一眼,柔声道:“她叫祝晓红,从小被我惯坏了,夏公子别见意,我姓叶,字隐香。”
夏维轩听了心头暗赞,名字如人,当即起身向两女一一拜谢。
“对了,夏公子,你是不是被仇家追杀了,怎么会伤得那么重呢”
“这没什么的,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夏维轩淡然一笑,后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静呀,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祝晓红心直口快,虽有不乐,却没有再闹脾气:“你放心,这里是叶氏家族的封地,风呤谷,放眼南幽,谁敢来这里撒野。”
南幽,夏维轩听了心头一震,这么说是跨域传送了。
“你大可安心在这里养伤,小红说得什么错,叶家虽不是什么大家族,不过在南幽还是有些量的。”叶隐香淡然一笑,蓦地浑身一阵发冷,眼底微一朦胧,接着不由自主,倒退几步。
“呀,小姐,快到床上坐着,小婢这就去给你拿药。”祝晓红脸色一变,把叶隐香扶到床上坐着,后忙不送地往外跑。
见叶隐香脸色莫名地一白,揉着额头,一脸的病容。夏维轩心头一跳,一把扶了过来,紧声问道:“叶小姐,怎么了,那不舒服....”
说完下意识地探出一缕神念,蓦地心头一震,怎么会这样呢,只觉得对方体内透凉,血脉无力,从骨子里面溢出丝丝冷寒之气,不明之下轻念一声:“什么体质呀,还是后面染上的。”
“冰凝绝体,生有这种秘境还能活到现在,这个女孩有些不简单呀。”
心宫内传出云莉略带惊疑的声音,夏维轩微一愣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吧!对了,什么天绝秘境?”
云莉摇了摇头,费力地站起身来,举步间纵身向神泉一跃。
在神泉里眯缝着脸呆凝片刻才轻声说道:“秘境里面晶莹闪烁,遍布极寒之力,这种秘境本身蕴含一种莫名的封印之力,地面比精铁还要硬,生命之源无法溢出,滋养身体,拥有这种秘境的人,由于没有先天生之源力的滋养,一般活不过几个月的,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能活了下来,而且还长这么大,简直是一个奇迹!”
说完一脸的不可置信。
骨透冰寒,浑身冷气,生命之力淡弱,夏维轩察探了一会,暗暗皱眉:“她的秘境已经开启了,想办法帮她激活命泉,只要激活命泉,活下去应该没问题吧!”
“极冰寒地,坚比精金无物可破,再说了那是心宫秘境,蕴含个体最深的秘密,外力一但介入,稍不注意就会心脏破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云莉怪异地看了一眼,含声笑道。
夏维轩听了暗叹一声,待要再问,却见祝晓红急冲冲走从门外走来,一个闪身,坐到床沿,手指微动取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奇香扑鼻,向叶隐香微张的嘴唇弹去,随后输送一道源力助其炼化。
见少女虽有些紧张,但动作却有条不紊,一气呵成,夏维轩暗暗皱眉,这个病不会是天天发作吧。
几息过后,叶隐香脸上现在一丝红晕,眼眸复又明亮起来,不由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叶小姐,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见夏维轩的目光闪过一丝关怀之色,叶隐香摇了摇头,一脸的平静,淡然道:“时不时就这样,刚开始是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没事的,你安心在这里养伤,饿了吧,我和小红这就煮饭,一会见!”
说完不待夏维轩回应,起身出门而去。
见对方似要回避着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苦涊,向外急走,夏维轩心头一怔,艳绝人寰,不料如此命薄,这个女孩子过得很苦吧,只是为什么不在家里养伤呢,一主一仆在这人烟如渺之地相依为命,要是有什么不测....
祝晓红微微一笑:“别担心,我相信小姐贵人福命,会好起来的”
说完,转身跟了过去。
两女真情流露,真诚互敬。
夏维轩嘴唇动了动,离世隔居,与天争命,什么样的品格才保有如此纯真脸容!
“天下奇珍异宝那么多,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化开冰凝秘境?”
云莉心头微恼:“你还真多情呀,先把伤养好再说别的行不,你是有她们伺候着,自然心安,可我呢,我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天呀,我怎么会跟选择你,没良心的浑蛋!”
这话说得....夏维轩摸摸鼻子也不反驳,转身盘坐到床上,取出一枚灵晶,微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待要握紧蓦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缩回手收了起来,那些暗藏的妖兽源核,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原来当日在无尽海当着几名圣阶的面,夏维轩明面上是当场吸收炼化了所有的源核,实际上暗中把半数以上的源核都收了起来,为的是生怕命泉反应过大,几名圣阶眼红之下,抵制不住心里的诱惑立刻反把自己炼化起来。
特别是百兽宫几人一心想杀自己,如果对方看出了潜在的威胁,当场灭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想想当日的情形,夏维轩不由得一阵后怕,只是炼化一小半源核,命泉已挤浪冲天,七光溢体,众修士两眼放光,已是蠢蠢欲动,若是全都炼化了后果不堪设想。
取出三枚七阶源核投到命泉中。
云莉见了待要阻此,已有不及,见三枚源核只几息时间即散化开来,不由得摇了摇头,跳上岸护着身后的泉海一脸的恼意:““这些低阶妖兽的源核杂质那么多,你也要炼化,就不怕一不小心把命泉给污染了,你听着,从今天起,玄珍神泉就是我的家!”
夏维轩听了淡然一笑:“是不是当着你的面炼化这些妖兽源核,心里不舒服呀,也难怪,你本身也同属妖类,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云莉听了像被人踩了尾般,跳起身来立于岸上,嘴唇轻颤怒声吼道:“放尊重点,别把我和这些未开化的兽类相提并论,你要再这么侮辱我,我就划破你的秘境,把命泉里的生之源液流放到空间遂道去,让你从头修起。”
这可不是重不重修的问题,夏维轩心头一跳,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当即心念急转,却怎么也想不出一种有效的应对之法,不由苦着脸:“好,好,我错了!”
“相互尊敬,平等相待,玄珍神泉是你的,按理说你想怎么培养那是你的事,可是它也是我的成长之源,我有义务守护它,当然也守护你。”云莉摇了摇兽头,纵身跳到海里去。
夏维轩看着,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算了,晶石就晶石,
想罢取出一枚灵晶,不待芒光飞泄,两手合掌一挤,片刻过后灵晶化成丝丝灰尘,飘落来下。
一枚灵晶的本源之力储量确实丰厚,原先暗淡无光的命海,只吸收了一枚,顷刻间回复了蓬勃的生机,整个海面流光溢彩,道道七色霞芒中散射盎然的生命气息。
看着眼前明净透亮的神泉,云莉心头忍不住地一阵雀跃,不由得破啼一笑,回头向夏维轩看了一眼后趴在岸边,吸收空中弥漫浓浓的生命源力,一脸的惬意。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夏维轩嘴角一笑:“我说话算数,养好伤顺随帮我清理一下,我可不想生命之海漂着一层兽毛。”
“想让我帮你清理,以前炼化源核遗留的残渣,直说就是了,就会捡便宜!”云莉正为了先前意气用事,把好不容易才拉进的关系搞僵,而悔恨不已,料不到这个时候,夏维轩还有心情调侃自己,心头一宽当即回嗔一声。
见小兽在海里,自顾闭目疗伤,夏维轩摇了摇头。
“其实圣以上的源核杂质比较小,我可以帮你清理的。”
刚起身,秘境内冷不丁地响起云莉,自语般呢喃的声音,夏维轩略微一顿,随后向门外走去。
摆好饭菜,祝晓红起身去请夏维轩吃饭,不料刚走到门口,却见夏维轩已不知何时站在门边,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愣神间眼芒一凝,惊声道:“不可能呀,才一盏茶的时间不见,你...”
叶隐香闻言抬眼看去,见夏维轩面色红润,眼芒黑亮,一幅精神抖擞的样子,当即心头一怔,暗暗称奇,点了点头含笑道:“他浑身都是谜,康复也算预料之中,别再大惊小怪了,都进来吃饭吧。”
与此同时,在叶家堡的一间密室里,正有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古玉桌上,低头抿着茶不时地交淡几句。
绿荫古城
“我说诸葛贤弟,你不会忽悠老哥吧,真有这么准的事?”位于左上方的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白色锦衣,方正的脸不怒自威,轻抿一口茶,抬首间向对面一名粗布麻衣,一脸儒雅的青年书生看了一眼。
“叶兄修行千年,老来得女,平日如明珠般疼爱有加,小弟怎会忍心欺骗,再加上叶兄作为南幽共主,号令群雄,再借小弟十个胆,也不敢在叶兄面前妄言。”青年书生摇了摇头,意味难明地扬了扬眉。
中年男子颇为意外地愣了一眼,随后似想起了什么,眸光闪烁:“你刚才说帝星南移,什么意思,莫不是....”
青年书生淡淡扫了一眼,见对方两眼精芒暗闪,念转间隐隐猜到了几分,不由哑然一笑:“小弟十年前曾留有一言,不知叶兄可否记得?”
“十年之后,我们这一界将出现一位不世奇人,若能善待,香儿将得他助逆天改命,成就人王果位,我说的可对!”说完见对方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声道:
“你是说他就是帝星,至古英雄出少年,这些年我暗暗留意了,几个大域年轻一辈,没有哪一个有这种资质,你们隐世一族,最是烦人,一天的装神弄鬼。”
说完不再理会,扭头向身旁的一名身着黄衫男子瞄了一眼:“永峰,无尽海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叶永峰闻言摇了摇头,一脸的气闷:“百兽宫动了远古封印大阵,放出下一界的魔物,趋乱抓走无根之体,连同乳液逃了。”
略微一顿,接着说下去:“好在神秘蓝晶塔在关键时候自行修复封印古阵,若不然现在怕是要开启两界大战了,为了围杀逃出来的魔物,潜伏在外围欲收渔利的数万高阶修士,不得不团结起来力抗,在损失了不少好手后当场击杀了大半部份,只逃出了几只。”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举杯的手不由凝在空中,半响之后摇了摇头:“无尽海,百兽宫,我...一个不留。”
“不用了,整个百兽宫早已被盛怒的众修夷为平地,除了在逃的付学都和几名长老外,无一活口。”
“没有玄赤乳液,我们还能用什么为香儿....”
青年书生心头一动:“你们想用乳液为香儿续命!我看你们两个是老糊涂了,玄赤乳液是无尽的天地之力孕育而成的,虽然蕴含有绝强的力量,不过本身却带有极为浓郁的阴寒之气,香儿秘境冰凝成地,想用此乳液为她激活命泉,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叶家兄弟面面相觑,心头虽有不服,却也知道人家说得在理,无计可施之下,不由得愣在当场。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叩门声。
中年男子放出神念微一感应,后轻声笑道:“是黄成英,你去开下门。”
叶永峰二话不说,跨步间一把拉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名略微粗犷的中年男子,不由微一皱眉:“不是让你保护香儿的吗,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进来说吧。”
黄成英低应了一声,侧身进屋面向中年男了躬身道:“家主,小姐昨日救了一名奇怪的年轻人,我等三人怀疑这人就是诸葛先生所预言的那个人,小的特来禀报。”
室内三人闻言纷纷起身一脸的狂喜。
“有何怪异之处,赶快道来。”
黄成英向三人看去一眼,嘴唇动了动,回忆般轻声说道:
“那名年轻人刚救来的时候,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刀痕,面目模糊,只隔了一个晚上,不医而治,身上的伤全好了,就如新生般一丝痕印都没有,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恢复能力呀,属下疑心此人可能某种类似于重生的能力,不知此人是不是先生所预言的那个人,所以....”
“好样的,你做得很好。”中年男子连连点点,眼底抵制不住地闪过一丝喜色。
青年书生微微一笑,起身就走:“此间事已了,对了,走之前和几位说一声,你们怎么处理我不管,不过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伤害了他的事情,如若不然休怪我隐世一族不讲情面,倾巢而出!”
说完身表芒光一闪,即遁入空中消影不见。
叶永峰脸色一紫,沉声道:“大哥,不就隐世一族吗,我们....”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不行,这一族太神秘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隐藏有多少的实力,最为可怕的是他们的预言术,对战之时步步先知。”
说完扭头向身前的黄成英凝去一眼,轻声道:“你回去以后千万不要露面,隔着几座山暗中保护就行了。”
黄永峰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吃好饭三人聊了一会,见叶隐香虽是重疾缠身,一幅弱不禁风随时会倒下的样子,然而话题一拉开,所言却字字珠玑,话虽不多,不论是修炼方面,或是人情事故,以及自然百科都有独道的见解,令人听了眼底为之一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才相谈了一会,叶隐香一点一点地把南幽各派势力的分布和重要的几个城市透露出来,夏维轩听了暗暗心惊,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自己受伤,晕迷之时无意透露了什么。
“夏公子,再想什么呢?”见少年眼波流转,心有计较般一脸的举棋不定,祝晓红怪异地看了一眼。
在呆下去难保此女会猜不出别的,夏维轩心头一冷,只是救命之恩未报,就此离去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正寻思着冷不丁眼底白光闪了一闪,抬头见祝晓红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个不停,反应过来后,低声道:
“不知此地离绿荫城有多远,在下与一朋友早有约定在城中相会,如今受了意外之灾延迟了几天,只怕他已等候多时了,只是小姐的恩情未报.....”
叶隐香摇了摇头:“相遇即是有缘,随缘聚散,夏公子无需如此执着,说不定日后我们还能相见呢。”
说完顿了顿轻抚散落下来的额发,抬首间妩媚一笑:“绿荫城离这不远,此去向西五十里就到了,与友相交贵在真诚,不可轻易失信于人,小红,代我送公子一程。”
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夏维轩心头一愣,不是在说我吧,转念一想,刚才自己说的也不多呀,且全是与修炼有关的话题,并不曾允诺什么,难到此女另有所指。
半刻过后,三人并肩朝院外走去,叶隐香点了点头示意,夏维轩心头明了,知道对方救自己并非意有所图,自然感念于心,随后不再迟疑地冲天而起。
回首间见叶隐香一脸的明媚,和着山色弥漫一种莫名的清雅之气,心头一动,忙传了一道神念过去:“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会回来的。”
看着夏维轩渐飞渐远,祝晓红暗暗心急:“小姐,你真就这么放他走了,如果他真的是诸葛仙师所预言的那个人.....”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他,去吧,你也好久没出去玩了。”叶隐香向空凝了一眼,闻言回首笑了笑。
见眼前婀娜的身影,平静地向屋内走去,祝晓红心头闪过一丝哀伤,低眉轻叹了一声,后向空飞去,延着夏维轩的飞行线路追了过去。
刚飞不到二十里路,回头见祝晓红跟了上来,夏维轩脸上闪现一丝怪异之色,心念一转,计上心来,左右看了一眼,才抿唇笑道:“妹子,请留步,哥会想你的。”
祝晓红想起河边救人的情景,抬头向身前挺拔的身影看去,没想到这小子原身还蛮耐看的,若是真的医好了小姐的病,不枉费本小姐救你一场。
后又想起半天过去,夏维轩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匆忙离去,如今还要劳着自己来送,想罢心头一阵不快:“你...谁稀罕了,本姑奶奶见你就来气,不送。”
说完转身就走,几息过后,不对呀,这小子长得这么帅,肯定是去见什么心上人的,想罢冷哼一声,不想让人跟着碍眼就直说好了,胆敢调侃我,微一扭头不由一愣,见才几息时间夏维轩就跑得没影了,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唉,别的本事没见着,逃跑却是一流的。”说完闷哼一声,随即不再理会返身而回。
“绿荫城,原以为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城名,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有如此绝妙的树城呀。”夏维轩望空喃喃。
只见前方古树葱荣,万丈高的古木,绿影深深,合成一道望不到边的绿原。
如山般大的树干上开有道道亮丽的门户,不时有修士从里面进出,抬头见千丈高的树丫之上也建有一座座翠绿的阁楼。
树干之上镶嵌有各色宝石,一明一暗交映闪烁,而树上的阁楼四角也各挂着一盏艺术般奇特而精致的长明灯,散射道道朦朦的白光。
万千阁楼落错有致,聚成一片明亮的绿城,而本该阴暗的地面,却七光闪耀,绚丽夺目。
明亮透绿的树城,弥漫着浓郁而宁静的美感,令人不由得发至心灵的震憾美,晃若置身于仙境般凭空生出一种莫名的超然之感。
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阁楼,不时有人结伴进去,而出来的修士大多手提一壶酒。
夏维轩暗暗点了点头,只怕也唯有酒楼这种地方才能听到无尽海那边的消息了,想罢向着阁楼走去。
刚走了几步蓦地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身上除了几十枚灵晶和妖兽源核之外,用于流通的普通晶石却是一块都没有。
用灵晶买酒!想起在碧石山时,各派修士为了争夺一枚灵晶而大打出手,直打得天昏天暗,血肉飞溅,夏维轩全身一凝,心头恶寒不已。
“云莉,你身上的元气恢复了多少了,伤好了吗?”
“还没有,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没营养的开场白。”感觉夏维轩沉念进来,神念不断地往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的,云莉莫名地一阵不舒服。
夏维轩听了微有些不自在,只得直奔主题:“真的有远古传承法印吗,拿出来吧,你不是想家了吗,我的修为越高,你的成长就越快,放心只要有我,没人敢欺负你。”
“是我在护着你吧,别的不说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把玄珍神泉修扩千里,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什么!千里神泉,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的奇珍异宝,妙丹神药才修出百里神泉,就算我舍得把全部的玄赤乳液和灵晶炼化了,也不一定修到千里,你...”夏维轩转念间心头一沉,这小猫不会是哄骗我的吧。
云莉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是为你好,进阶气灵期以后,你想重修命泉那是千难万难,逆天之路,想要比别人走得更远,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就一定要把基础打好,虽说一分生命源力经过命轮的转化,再有本源符的加持,可以发挥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力,不过大家同样的比例转化,你的优势在那里?”
原来修士一担进阶气灵期以后,高悬的命轮被修出的本源符不断地锤炼,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生命源力,不要说扩张命泉,就是维持这种无形消耗,都够你喝一壶,令天下修士苦不堪言。
更为甚者,无论你一下子吸收多庞大的天地本源之力,命泉中刚吸入的本源能,都会在莫名的道力作用下,立刻往命运之轮上流去,能留下来的生命之源始终会维持在一个额度不变。
大多数修士之所以不轻易进阶气灵期,一半是因为一般的命轮只能承载一种本源之符,本源道韵之符有高下之分,自然谁都想找好一点的传承之印,在没有得到高阶传承法印的情况下,抱着宁缺忽滥的心态,迟迟不愿进阶。
此外,命泉越大越宽广,承载的生命初源也就越多,不管是恢复速度,还是输出持久度,都会成倍递增,这也是不愿过早进阶气灵期的原因。
在战斗之中,千里命泉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生之源力,百里命泉对上一千里的命泉,就算百里命泉的修士修有顶阶的源术,几招过后,命泉消耗一过,未必扛得过修有一般源术,却拥有千里命泉的修士庞大的生命加乘。
再有命泉修得越宽越厚,所能承载的生命之源就越多,修者的自然寿元就越长,逆天长生本就不是什么一成而就的事,自然是寿元越多越好,在没有尽力之前谁又甘愿,为了一时争境界的高下而放异延寿之机呢。
夏维轩听了暗暗皱眉:“看来得找个地方把乳液全炼化了,千里神泉,难...”
看着夏维轩一脸的惆怅,云莉微有些不忍,可事关一生的命运,只得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继续打击:“你体内的凤元已经消耗完了,在没有找到别的至阳属性的奇珍异药之前,没有相应的至阳之物来中合乳液所蕴含的阴寒之气,不可再服用。如果你想耗上几百年的时间来炼化,就当我没说好了。”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冷,能不能活过百年还是两知之事,枯坐百年,孤独无依,出关已是半入土的白发老,我大好的青春呀,想想后果就让人发狂:“一枚圣阶的妖兽源核所蕴含的本源之能,和一枚灵晶相比如何?”
“不知道,应该差不了多少,不过妖兽源核在这一界除了能炼制一些法器之外,似乎没见有什么人用作其它用的,再说南幽本就妖兽横行,源核应该不难找,最多用灵晶去兑换,我免费帮你清理残渍!”
夏维轩一阵气妥,却又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可行之法,念转间摇了摇头向前走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眸一亮,凤乳,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想罢心头暗自一阵兴奋,抬头却见一名白袍老者迎面走来,边走边嘀咕几声,满面愁容,不时地摇晃着脑,似有什么不解的事般郁闷之极的样子。
就你了,夏维轩忙几步跨过去,躬身问道:“前辈请留步。”
“有事吗?”
“打扰了,晚辈初来驾到,不知道绿荫城可有购买高阶源核的专属之地?”
看着夏维轩满脸堆笑,以礼相询一谦恭的样子,不似没事找事,老者只得按住性子,平静地指了指左方不远处的一个光亮门户道:“你从那里进去,里面什么品级的源核都有。”
说完不再理会,背着手直走,才走了两步蓦地想起什么的样子,猛地回过身来:“你小子想买源核,要多少?”
夏维轩看了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轻声答道:“晚辈只要圣阶以上的源核。”
“什么,不要说圣阶,就是天阶我也有,出个价,要是合理了,我所有的收藏全卖给你。”老者听了,原先一脸灰气不觉一扫而光,紧声问道。
“即是如此,前辈给个价吧,晚辈也是尊从师命出山购买的。”夏维轩心念一转,平静道。
这么不懂世做的孩子,多半是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修的门人吧,有路,老者想罢点了点头:“我也不欺你,一枚圣阶源核两百晶如何?”
“什么?两百晶..”
“三十枚,你要是全买了,我也可以再优惠一点的吗!”
一枚圣阶妖兽的源核里面所蕴藏的天地本源之力,等同于一枚灵晶的能量,虽然还不知道妖兽源核怎么会这么便宜,不过真按这个比例收购下去,千里命泉大有可望。
夏维轩压下心头的兴奋,狐疑地看了一眼,轻轻叹道:“晚辈最多只能出四千五百晶,这个数目已经是家师一再分咐购换的最高底线了,前辈,不好意思。”
老者听了不由得噎了,这小子随口一开,却说中了自己心中早定的最低价位,看着夏维轩虽只十七八岁的模样,然而清秀的脸,隐含一种莫名的督智,亮如辰星的眼眸灵动异常,周身隐隐现出一种莫名的钟灵之气息。
不愧是那些不出世的家伙所培养出来的传人,虽只见过几个人,然而一个比一个聪明,想罢心头顿时有些无趣,抬眼淡然道:“就按你说的吧,给,这是源核。”
说完取出三十枚晶莹的妖兽递过去。
夏维轩有些料不到对方会这么爽快,愣神间沉静地递去五枚灵晶。
看着接过来的小包里面的三十枚色彩各异,纯正透亮的圣阶源核,夏维轩暗自点了点头,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心头一怔,找钱也需要这么久了吗。
抬眼却见老者,手拿五百晶石,似要递出,脸上挂满丝丝不舍之意,举棋不定的样子。
夏维轩看了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不会就这么没了吧,随即神念向着对方一扫,感觉老者身上的气机忽隐匆现,根本就探不出真实的修为。
“别紧张,天阶的源核要多少,我身上有几枚,一并交易了吧,一千晶一枚怎么样。”察觉到对面少年觑的目光,老者知道其所想,暗自一阵好笑,想起自己还有天阶的,忙询声问道。
夏维轩淡然一笑,未置可否。
“好了,九百卖给你,这可是市上最低价了,看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我才愿割爱低价给你的。”
遁世奇人的传人,成长起来也许又是一个雄绝一方的大人物,何不结个善缘,老者想起独自飘零的一生,每每为了进阶不得不进入大荒,与高阶妖兽争夺灵药,险象环生的凄苦,不由得低叹一声。
夏维轩静默一会,才点了点头。
老者见了也不再废话,当即取出六枚无暇美玉般透亮的源核递过来:“说实话还真不些舍不得就这么卖了。”
夏维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取出五枚灵晶,一脸的肉痛递了过去。
老者收了晶石,头也不回的远去。
夏维轩看着储物戒里,晶莹闪耀的高阶源核,眼珠转动间嘴角一扬,向左边不远处的光门走去。
进了光门,见里面是一个百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四周以及地面铺洁玉,丝丝光线从玉内透出,整个空间明亮异常。
而向北面有一个三米见宽的晶体镜相,镜相上放映着最新的发布信息,一行行向上滚动,不断地翻页,记载着高阶源核的供求信息,整个房间只了寥寥几人,不时指着晶墙低声交流几句,大多时间只默默地看着。
右侧边角有一个玉石做成的阶梯,通向顶端的阁楼,夏维轩见几人的神色皆不像是管事的人,抬头向上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向玉梯走去,延阶而上。
莫约六百米高,前面豁然开朗,见阶梯尽头是一栋,用不知名材料建成的绿色树屋,屋里有一个古色的柜台,台前站着一名雪衣老者,正与对坐的一对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女轻声说着什么,不时地笑上几声。
见有人上来,老者含笑地点了点头:“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晚辈欲购买圣阶源核,不知这里...”夏维轩收回目光,走过去轻声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每一个圣阶极的妖兽都是伴着灵草成长的,虽说这些源核除了炼器戓是布阵才能用到之外,别无它用,不过却也是各修士耗尽无论心血才猎得的,当然最主要的目地是其守护的灵草,可每一个源核都记载着一次血的经历,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交易的。”
青年夫妇闻言扭头一看,见夏维轩只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目光纯正,清透的脸如玉般洁净,观其神态似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不由得出地质解道。
白衣老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一百八十晶一枚,在南幽都是这个价,别的域要贵得多了。”
南幽从林如渊似海,古树参天,延绵无际,素有妖域之称,这里的源核是比较便宜,夏维轩沉默一会,抬头淡淡地说:“前辈,买两百枚,不知能不能便一点。”
“两百....”年轻夫妇听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者闻言不由得一阵赫然:“可以,就三万五千吧,你真要这么多吗?”
见夏维轩点了点头,才转身向后屋走去。
“小兄弟,你是不是叶家堡炼器堂的人,一般的家族戓是大派,若有需要都会组织人手以历练方式,进大荒杀猎的,只是叶家炼器堂才会偶尔的出来收购的。”青年妇人一脸的怪异,看着夏维轩浅声笑道。
夏维轩抿着嘴正欲答,却见老者从屋内闪身出来,手拿着一个红色方盒递了过来:“这些是本阁代售的源核中,品质最为纯正的源核了,你不访自己察看一遍。”
夏维轩接过神念一扫,当即取出晶石递过去,见老者点了点头,才收了源核,返身朝下走去。
“郭老,此子会不会是叶家炼器堂的人呀,修为是低了一点,不过潜质不错。”青年男子向着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扭头轻声问道。
白衣老者闻言抚额沉默一会,半响才奇声道:
“有点不像,以本阁和叶家多年来建立的供求关系,对方见了我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呀。此少年虽只引轮修为,却周身金芒隐现,气机隐晦连我也看不透,如此的天纵之资,也只有叶天雄这个南幽共主才培养出来呀。”
说完不觉间向楼梯口扫去一眼。
夏维轩走了几百米,见未有人跟踪才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向一酒楼走去。
九凤归一
点了几道菜,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正午十分,酒楼里的食客大多是一些要外出的散修,三三两两并坐一桌,不时低声交谈。
“听说前几天去无尽海的各方修士,在延途静伏想收渔利,玄赤乳液没见着,却被绿影魔灵宰杀了不少人。”一人说道。
“百兽宫的人最是可恨,抢了乳液也就算了,居然放出下一界的魔物,祸乱人间,简直是一群人渣。”另一个人接口道。
“听说百兽宫被各方盛怒的修士,连手夷为平地了,唉,万古传承毁于一旦,何苦呢。”临桌一修士淡然道。
“那只是表象而已,最为主要的是百兽宫夹持了张晶,想独吞玄珍神泉。”
“什么?这么说玄珍神泉是真的,难怪这段时间,不断有人往无尽海那边赶!”
“若不然怎么可能发生万修齐集,讨伐一宫的事呀,别的不说,叶家的虚云法阵却是大卖。”
“话说这一回叶家好像没什么动静呀。”
“你们有所不知,天机谷的当代传人诸葛青云出世了,前几天有人见进了叶家堡,你说叶共主还有闲暇去无尽海吗!”
“这个预世古族又出来了,不是吧。”
众修士听了一片哗然,想起六千年前,预世之家的传人一出,人间就乱成一团,绝世天邪,**花芙纷纷出世,很多千古传教的盛鼎大派,在劫难中相续泯灭,凡间界哀声一片,不由一脸的惊疑不定。
“预世传人在叶家现身,此事非同寻常,看来叶共主身为南幽第一高手,是要头痛了,只不知是福是祸。”
“.....”
叶家,叶共主...不知叶隐香是不是这个家族的,夏维轩心头一动,默念间背心一冷,扭头却见一身着黄色古服,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眼露杀机看过来,见自己回头看去,才眼芒一闪,若无其事地扭去一边。
夏维轩狐疑地回看了一眼,面露杀机,怎么回事呢,一时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得作罢,却暗留了一个心眼。
饭罢,结好账,四周淡淡扫过一眼,向外走去。
到了街上抬头望了一眼,见顶上枝叶锁天,投下斑驳的绿影∫个地方炼化完这些源核再说别的,想罢辩好方向,一路向西而去。
“云莉,天阶源核功效怎么样?”
“一枚天阶源核所蕴藏的天地本源等同于九枚圣阶的,我也想不到会这么便宜,再加上你原有的那些七八阶源核,差不多够了。”
听着云莉慵懒的声音,夏维轩心头莫名的一暖。
“只要你修出千里之泉,我就有办法送你一个万里神泉。”云莉眯缝着眼,一脸的神秘。
“万里....你是不是藏有什么逆天神药呀,给我拿出来。”夏维轩闻言浑身一震,万里的玄珍神泉,这需要耗多少的晶石才修得有呀。
“到时你就知道了,我早说过会还你的,偏又不信。”云莉努着嘴一脸的不快,说完微一转身,沉入海内隐身而去。
万里命泉,唉,这小不点是越发的不靠谱了,夏维轩有些不以为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动,传说凤乳是天凤一族在涅槃时,以大智慧凝聚涅槃之源珍藏于体内,平时作为传承,传给下一代的,荆慧香贵为凤族皇者,其所孕生涅槃之源,应该差不到那才对。
不知不觉走出城外,正欲冲天飞离,却见两旁各现出三名二十左右的年轻修士,向自己围了过来。
“小兄弟,听说你在收妖核,哥几个正好收藏有,怎么样,给个价吧。”
夏维轩微一抬眼,见说话的是刚才在挂售楼底层,静观晶屏所投映的源核供求信息的众修士中,最不起眼的一名气灵期修士,而身旁的一名修士则是酒楼里对自己面露杀机的人,余其皆不认识。
观几人的神色,再回想对方漏洞百出的话语。有着二十几年人生阅历的夏维轩,岂会猜不出对方的意图,蹬点打宝....
神念一扫,发现六人全都是气灵期修士,冷哼一声,就这点修为也来打劫:“请让一让。”
见夏维轩这么不上道,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面色一厉欺身而上:“你....既然这么不上道,可别怪哥们不讲道义了。”
话音未落,六人抬手间掐出一符,在空中见风即长,顷刻化成六枚白光闪闪的符文,首尾相接,攻守一体在半空生成一个六角星芒阵,转动间猛地朝下一压。
见六枚晶莹的符文,飞速旋转,荡开层层白雾向自己迎空压来,随着白雾的逼近,隐隐传出一阵磅礴的威压,夏维轩眼芒一凝,大地之源,看来这几个人修为虽只气灵期,却也不可小视。
念转间手一翻转,不用也得用,小命要紧,想罢取出黑晶剑,猛地提劲向空斩去,‘轰’地一声,两者相接处传出一声巨响,
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厚重之力延剑袭来,身影不由得晃了晃,夏维轩面色一沉,不再濒地催动神泉,体表金芒闪耀,纵身一跃,两手举剑,猛地向空一斩。
黑晶剑随着源力的涌入,似通灵般轻颤一声,芒光大放射出万道黑光,在空中聚成一柄黑芒闪烁的巨剑,向着空中转动的符文阵斩落。
黑白相接,天地为之一暗,‘叮’的一声脆响,白色的六角星芒阵在迎空斩下的剑影中,只顿了顿,即碎裂开来,化成点点光斑散入天地间,消失无迹。
随着源符破裂,六名青年受乾之下,蹬蹬地退了数步,面色紫红,望着夏维轩一脸的骇然。
一不作二不休,夏维轩阴沉着脸,手举剑。
“别,现在杀他们是一种浪费,留给我。”云莉时刻留心着战斗,见夏维轩胜出,心头一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眸一亮,忙出声止道。
夏维轩听得莫名所以,也不理会,在对面几人一脸的惊悸中,随手挥出一剑。
几人体外的护体光罩在袭来的剑芒中瞬间纷纷破裂,浑身一凝,后全身传来阵阵麻痛,待看清时脸色一白,不由得惊声叫道:“死之源力...呀,不...”
“快走,他们身后不远处隐身有三个人,连我也看不出他们的修为,进入地下,我自有办法。”云莉见夏维轩一意要灭杀几人,不由有些无奈地别过脸去,蓦地眼芒一凝,急促道。
向对面淡淡扫了一眼,夏维轩眉心一跳,随后紧捏剑柄,朝身前的地面打去一道剑光。
剑芒一入地面即爆开,土崩石裂,尘烟滚滚,不待烟尘散去,猛地向着破开的洞口纵身跃去。
突然眼底一黑,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半响过后方复明亮,夏维轩睁眼一看,发现已身处一莫名之地,心头一愣:“云莉,你恢复了。”
“虽然还没恢复过来,不过短距离破开虚空却也难不倒我。”云莉闻言淡然一笑:“这里离刚才那座树城至少有二百里,我感应一下,周围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类的气息。”
夏维轩明白对方话里的隐谕,抬眼四处看了看,见前方有一座古树环绕,陡峭的黛青色石山,嘴角一扬,向山体飞去。
“郭老,你看清了吗,死之源力铸成的法剑,本源之宝....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雪衣老者深锁额眉,摇了摇头向站于身旁的一对青年夫妇低声道:
“他不是叶天雄的传人,不过其师长估计也差不到哪去,生之源力溢满全身且体表金光闪耀,法剑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此子有些不简单。至于他怎么离开,我也不清楚,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要惹出其背后的势力,我们天修阁未必能扛得住。”
青年男子向下方正全力催动生之源力,与入体的死绝之源相持的几名修士看了一眼:“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先留着,有用得着的时候。”老者淡淡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夏维轩找了一个十米见方的石洞作为临时洞府,花了十多分钟随意布置一番。才开始入定炼化源核。
三天过后,夏维轩睁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圣阶源核内天地本源之力储量雄厚,然而玄珍神泉本就是天地中品级最高的命泉,每扩一分都需要吸收远比其它命泉,多出百倍不止的源力。
起初神泉内生命之源储量还比较少,差别不怎么明显,但扩到八百里之后,玄珍神泉不止向外扩张,同时向下陷进,深度也跟着翻倍递增,随之整体所要承载生命源力的容量,也成几何倍的骤增。
到了最后,所投入的圣阶,天阶源核皆如石沉海般,只在晶莹流光的海面上,生出一丝丝涟渏就消无踪迹,命泉内生之气息虽浓了几分,却一丝扩张的气机都没有。
“云莉,我以前只需一枚灵晶就能激活命泉,现在怎么回事呀,那可是等同于一千晶石的灵晶,对命泉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别的修士在引轮期一枚晶石需要分几次吸收炼化,这...往后还怎么修呀?”夏维轩沉念向体内扫视一眼,嘴角发苦,无力问声道。
“一滴玄珍神泉内所蕴含的生之源力,等同于一千滴普通的绿色命泉,一百滴红色的慧灵命泉,十滴金色的天晧之泉,至于激活,那只能说明你的秘境中本身就储有非常雄厚的生之源力,经外力一触就开,作不得数的,自己想办法,不扩到千里别找我。”
云莉翻了句白眼,扭动ρi股继续眯缝着眼,不为所动地睡在岸边。
看来只能这样了,夏维轩暗念一声,手一翻转,即取出一个白光闪耀的胆瓶,随念一动,只见从瓶内涌出一丝七色火焰,火丝化成一只七彩光艳的精灵,在瓶上闪耀跳动不已。
随着火焰的现出,室内顿时流光异彩,满室生香,清香盈空,弥漫着阵阵莫名的韵律。
云莉原本闭着的眼,突然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睁开,待看清时浑身一震,跳起身来,惊声叫道:“涅槃之源,这...怎么可能!”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动:“凤乳,你见过了,说说看有些什么功效,我看也一般般呀。”
“废说,凤乳是天凤一族的圣物,为了...总之经万载用涅槃之源凝炼而成的,有了它不要说千里,就是万里神泉都修得出来,运气好一点的话,还能一举破开另外的两个秘境。”云莉眼珠一瞪,一脸的忿慨。
维轩一脸的怪异,狐疑地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你见过三境同修?”
“见过,不过你们人界还真没见过,前几天救你的那个美得有点不像话的病丫头就开启两个秘境了,她是我在这一界所见过的人中,唯一一个开启两秘的人。”
“她...不可能吧,连命泉都没激活,怎么可能开有另外的秘境呀!”夏维轩微一愣神,转念间心头一动,如果叶隐香身后有着一股庞大的势力,为了激活命泉,吞服了数之不尽的奇丹异草,聚集了雄厚的药力,开启二个秘境确有可能,想罢不由一阵豁然。
“另外两境修的是什么呀,我纵然开启也没有可借鉴的地方,修了也没用,反把心之秘境落了下去。”
云莉抖了抖身子,怪异地看了一眼:“天,地,人三境,你们人界修的是人之境,而古之神界修的是天之秘境,渊息古界修地之境,这不只与修炼条件有关,也和天地力量的分布有关,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夏维轩想想也对,长生之路还是一步步来的好,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心神难免会产生迷芒,对将要闭关修行有碍也说不定。
“对了,你有几滴?现在就炼化一滴吧,凤乳本属至阳之宝,比传闻中的龙精,其功效还要高出一个等阶,就是天凤一族一般的天凤也没有能力培育出来的,你不是还有六滴玄赤液吗,每三滴配一滴凤乳,阴阳互补,分批吸收。”云莉一脸的兴奋。
夏维轩神念一探,见胆瓶内不多不少刚有九滴,九合之数,荆慧香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是把自己当作传承来看待了吧。
想起当时的情景,夏维轩心头莫名的沉闷起来,抬头向空凝去一眼,在满天飞绚中,轻语喃喃:“我会珍惜你给予的,至于你的心愿....”
半响过后,方复平激昂的心情,取出两滴赤液合着凤乳服下。乳液刚一入口即化成一道七彩霞光向体内流去。
隐约响起一声令人心颤的凤鸣声,凤音一落,突然‘轰’地一声巨响,体内七彩流霞猛地绽放,化成一团七色明焰,只瞬间从体表溢出,从内而外激烈地燃烧起来。
夏维轩只觉出浑身骤然一麻,后是一阵深透骨髓,令魂魄为之欲裂的炽痛感,当即脸色一变,回眸却见全身的肌肉在七色的明焰中片片溶解,只顷刻间全身的肌肉就全数溶入火焰中,只余骨架在明焰中闪闪透亮。
“涅槃之火,他只人类之身如何受得了,这回玩大了....”云莉见了,心头不由一悸,当即不再迟疑,从秘境内猛地窜出,向空中遁去。
到了洞头微有不甘地回看一眼,见洞内凝于半空的火团轻颤了几下,一明一暗不停地交替闪烁,突然有九只紫色的光凤,从七色火团中相续飞出,围着火团回旋飞舞。
云莉眼眸一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声道:“九凤图,这...怎么可能,一滴乳液怎么会蕴藏有这么多的涅槃之源呀。”
轻念几声,张了张嘴一脸的惊疑不定。
随着九凤的不断环转,位于中心处的七色火团渐渐膨胀,几息过后七色火焰已填满整个洞府。
在火焰充满整个石洞的一刹那,紫光闪耀的九凤纷纷抬首清鸣一声,随即化成九道紫光,向焰心投身而去。
“身化九凤,九凤归一,原来这就是涅槃的整个过程呀,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类,连这么变态的涅槃之火都受得了,原身莫与那位....”见九凤如归巢般纷纷朝焰心射身而去,云莉心头一震,喃喃道。
在石山不远处的古林中,此时正有五名身着蓝袍的青年修士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一边向着石山走来。
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五人皆脸色一变,望着石山。
“程师兄,这怎么回事呀,莫不是山里有什么圣器苏醒了不成。”感觉到迎面袭来的莫名天威,抬头一望,见山顶上祥瑞之气向空升腾,七霞萦绕,一名满脸胡须的青年惊声问道。
“也只有远古众神遗留的圣器,才能散发有这么强大的天威,我们天愁谷若得了此圣器,总体势力必能更上一层,位列南幽十派也非难事。”另一修士高声道,两眼放光,一脸的憧憬。
为首的程利山,一脸的阳刚之气,眼眸闪烁,向前手一挥,沉声道:“跟上,大劫之前必有圣器出土,这没什么值得大奇小怪的,我等遇上了即是天意,我可以向你们承诺,若得了此宝,必让大伙在劫难中,一举突破劲瓶,问鼎天下。”
“程师兄,我们等相信你。”想起近来流传,预世传人现身,必是天降奇灾之时,几人心头一凛,齐声回道。
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一脸的兴奋,向着石山,疾速飞去。
刚飞到山角下,突然像受了什么重力袭击般,皆脸色一白,纷纷倒飞而回。
感受到山上有一股强盛且连绵不绝的天地之威,迎面压来,众修士一脸的苦涩。
一名自持修为比别人深厚的修士,暗中不服,猛地向前跃起。只前进了不到五米的距离,蓦地脸色一紫,闷哼一声身影跟着恍了几下,在令人窒息的莫名威压中,不由自住,蹬蹬退了数步。
其他人见了一阵骇然,望着七霞索绕的山顶,踌躇间一脸的沮丧之色。
另一名修士不甘之下,顶着天地之威,一步一步向前迈进。才向山体迈了四步,却感觉向背了整座山般,浑身一凝,汗如织雨延腮落下,在莫名的压力下,全身的骨骼吱吱作响,见事不可为,不由得向天一吼,回转身一脸的气极败坏。
见修为最高的两个师弟皆无功而返,程利山念转间沉声道:“把你们体内的源力都输到我身上,咱们一字排开,直线上山。”
见五人手撘着前人的背,像一窜连枝葫芦般,艰难地向山上爬来,云莉拟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低语道:“涅槃所形成的天地之势,凭你们几个气灵期修士,也敢闯进来,简直是自不量力。”
只淡淡看了一眼,似料到结果般,不再理会山下的修士,转身朝洞口走去。
半刻之后,石洞内不断游移的火焰,轻微一颤,似通灵般发出一声暗含某种韵律的莫名啸声,在啸音中像被召唤般纷纷朝中心会聚而去。
见满室的涅槃之火,只顷刻就缩成一团,在半空中不断地变幻出各种形貌,云莉心头一震,这一回是不是可以看清你原身了,是什么呢!
一个时辰过后,夏维轩在云莉惊悸的眼眸中,由暗转明,渐渐现身而出,在半空中凭立,周身散射道道莹芒,七光耀体如神祇般漫出阵阵祥瑞之气。
望着夏维轩凭空而立,一脸的安祥,云莉不由得一阵呆凝,后想起什么似的朝其胸口飞去,只一闪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见原本八百里不到的玄珍神泉只半天的时间,就扩成一个万里神泉,云莉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狂喜之色,突破万里,这中间生出的玄秘道纹,何止千万。
想罢,眼眸一凝向海面看去,开启隐性天赋,见泉海上不时浮现颗颗隐形秘纹,密密麻麻在无相天轮下方会聚,慢慢地,在泉海与高悬的命运之轮中间生成一道无色的旋风,千万颗秘纹按着某种规律,在旋风中不停旋转飞舞。
就现在,云莉见旋风渐稳,因极度兴奋而轻颤不已的身体,微一蹲下后猛地跃起,向着旋风中心处化光而去,瞬间没入其间。
夏维轩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心神一跳,当即从朦胧意境中醒来,见周身的衣服在烈火中,不见踪影,念转间想到什么似的,不由得一阵呆凝。
几息过后,摇了摇头按下心中的奇念,取出一套衣服穿上,蓦地像见了什么的可思议的事物般,脸色骤然一白。
只见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幅凤凰图案,紧帖在心脏的位置上,像被人刻意画上去般,翱翔之姿,栩栩如生。
不会变成凤凰吧,完了完了,等等,若非以前手的左右不分,是它捣的鬼,换句话说,我体内隐藏有不为人知的生命体...
半响过后,夏维轩压下心头的悸意,猛地甩了下头,祸福相依,我岂能随缘,这个世界除了我,谁也不能主导我的生命。
想罢心神向心宫秘境一探,见命泉翻涌,碧波万顷,团团云霞铺满泉海上空,散射万丈七色玄光。无相天轮如晧月般悬于半空,挥洒千万道如练的月辉。
蓦地眼芒一凝,只见泉海与命轮之间有一团朦胧的圆形球状物,凝在半空正一胀一缩地变换不已,每一次的收缩,其外都现出一层莫名的光晕,晶莹流转。
惊异之下微一感应,云莉....岂有此理,敢不经的我同意,擅自在泉海上,沐浴我修得不易的生命之息进行闭关,醒了看我怎么收了你。想到暂时性地失去这个免费的传送阵,夏维轩暗自诽腹不已。
突然从山洞外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声,似有几个人在低声交淡。
“总算上来了,对了程师兄,刚才那股冲天的霞光怎么不见了,不会是圣器又自行封印了吧。”一名修士望空一脸的不安,急促问道。
“自行封印不大可能,怕是圣器已经遁走了。”闻言另一名修士阴沉着脸,苦涩回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上来了,就找找吧。”见山顶上的七色霞光只微一顿,就消隐无踪,似不曾有过般散得一干二净,程利山亦是一脸的无奈,望空叹声道。
夏维轩凝神听了一会,隐约听到几人说什么圣器,莫不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身一看。
见身后的石洞,原来平整的壁面,在涅槃时所产生的极炎之力幅射中,被烧得满目苍痕,留下道道岩浆流过的痕迹,如血色的泪痕挂满四壁。
而原本十米见方的石洞,在烈火的煅烧中扩大了数倍,百米宽的洞内,炎息扑面,极炎之力化成丝丝红线,如绫般朝心口上的凤图投射而来。
夏维轩暗暗皱眉,他们说的圣器祥瑞之光,不会是刚才涅槃时,散射出的涅槃源光吧。
左右闪看了一眼,见周围并没有可藏身的隐蔽之地,随即沉念向体内扫了一遍,见在涅槃之源的作用下,位于下腹的培源极境,不知何时已然开启,里内漆黑一片。
天外飞仙
随着培源极境的开启,心头莫名地多出一丝明悟,念动间抿嘴一笑。
一名修士喘息间,向山上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惊疑道:“师兄,上方有人,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话音未落,几人一同向其所指的方向望去,见半山腰上有一个石洞,从洞口处隐隐透出红艳的光亮,而洞口下方的石台上,此时正站有一名十七岁左右的白衣少年,清秀的脸,居高临下地望着这边。
神念一探,见对方只是一名引轮期的修士,本就一脸不快的程利山,被一名低于自己一个阶位的修士,像观猴戏般居高临下,望着自己一脸的淡漠,不由大为光火,左右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
“引轮修士,走,咱们上去问个究竟,若是他得了圣器...”
见为首的程利山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几人心头明了,当即不再言语,几个起落间,向山上奔去。
见五名身着蓝色道袍的修士向这边看了一眼,只一停顿就向山上疾来,几个起跃间,落于身外四周,隐隐成半包围把自己围了起来,夏维轩不禁脸色一沉:“各位道友好雅兴,不知有何见教。”
见夏维轩虽被包围,却一也不惊慌,一脸的淡定,几人心头一怔,暗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举棋不定地向程利山望了一眼。
随着几人的目光所向,夏维轩见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修士,浓眉大眼,一脸的阳刚之气。
“在下程利山,师出天愁谷,刚才和几位师弟见山上有道霞光,迎空飞绚,禁不住好奇上来看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夏维轩点了点头:“夏维轩,师承不便相告,刚才确有一道霞光从洞内溢出,在下原先就在上方不远处打坐,只可惜威压过盛,动弹不得,要不然....”
扭头看了一眼:“刚到洞口,几位道友就来了,一起进去吧!”
见夏维轩亦是一脸的无奈,几人不禁面面相觑,回想刚才那股让自己等人,心生绝望的天地威势,无力地叹了几声,不由得相信了
抬头看了一眼,见其虽只引轮期的修为,然而周身气息淡若无闻,却又有一种沉静如渊般,隐隐散发一缕令人为之心悸的莫名威势。程利山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程利山点头,另外的四人当即不再迟疑,向洞内疾步而去。
夏维轩一脸的平静,转身跟着向石洞内走去。
除了满地将凝未凝的红色浆岩之外,众人一无所获。
程利山在后面望着夏维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既然圣器已经自行遁走了,我们下山吧,对了,夏道友,此地离祭天城没有多远,听说城内这两天要举行一场祭天大典,召唤隐藏在苍穹深处的远古守护之灵,用来抵抑将要到来的灾难,各派修士齐聚祭天城,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如何?”
“远古守护之灵?真的可以召唤吗?”夏维轩闻言心头一愣。
“不可能真有守护之灵降世的,其实天地间有没有存在守护之灵,还是两说的事呢,不过每一期的祭天大典,各大教派都有参加确是事实。”见对方眼芒流转,一脸的狐疑,一名修士接口道。
夏维轩见几人一脸的不怀好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头一怒,就知道你们不甘心,略微一沉呤,抬眼淡淡说道:“左右无事,祭天大典听着就来劲,也罢,多一些见识总好过每天的打坐。”
几人听了周身气机不觉一缓,纷纷笑着咐合,当即不再迟疑,转身出了洞口,向山下飞去。
到了树林上空,几人纷纷体表一闪,开了护罩,脚踏一枚枚晶莹的符文,凭空而立。
体表护罩白光闪闪,脚踏形态各异的符文,在道道白芒中随风飞舞,在半空中划出道道白痕,如天外飞仙般说不出地无尽飘逸。
夏维轩暗赞一声,压下心头的绮念,取出风源法器,朝空中一抛,在法器飞转间纵身一跃,落到法器上念动间,心宫内的命泉轻微一荡,千万道生之源力经由命轮的转化,从命轮中射出无尽光华,延脉向脚底涌出。
随着本源之力的注入,玉质法器猛地一胀,瞬间化成一团三丈左右,白光闪耀的云团,其内生出缕缕风灵之力,念转间身影向前一顷,猛地化光而去,只瞬间已飞过一个山头。
夏维轩心念一动,定住身影,向着来路望了望,脸上抵制不住地闪现一丝狂喜,这速度...增了何止十倍呀,境阶没提升....万里命泉果真妙用无穷。
见夏维轩只瞬间就超越自己等人,驾着一朵白云向前飞驰而去,几名修士心头一沉,暗道不好,忙全力摧动命轮,驾驭着本源符追过去。
在其愣神间成五角形,各居一方围了上来。
“几位道友,这是为何,当夏某怕了尔等不成!”蓦地心头一跳,夏维轩抬头寒声问道。
见对方瞬间周身气息如潮,程利山莫名地生出一丝怯意,待反应过来,忙稳住心神,沉声道:“圣器择主,你说主人死了,它会不会重新选择呢。”
说完手一挥,打出一枚符文,白芒流转,源力漫射,划破长空,向夏维轩斩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一战不可避免,夏维轩亦非怕事之人,在五枚源符临身之际,冲天而起。
脱离五人的包围圈,心念一动,瞬间亮起一层三尺厚的白色光罩,手持黑晶剑,向追来的五枚古字,全力一斩。
一道黑芒闪过,‘轰’一声巨响,在耀眼的白光中,夏维轩身影微一恍惚,单手持剑直指程利山,全速飞撞而去。
“不可能,引轮期的护罩怎么可能这么凝实呀。”见对方只引轮期的修为,却在自己等人齐心掷出的本源符的攻击中,体外的光罩闪了一闪,在满天的白芒中现身而出,横向疾来,一名修士脸色一变,惊声道。
“这...多半是其体内的圣器之功,他只引轮期的修为,能发挥多少的威能出来,爆了他,”程利山说完,冷哼一声。
一枚本源符代表一种属性力量的极致,想用身体对抗源符!我成全你,不退反进,两手抱着一枚硕大的本源符文,飞身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全力一撞,即传出一声震天巨响,黑白相击瞬间爆出一道耀眼的光幕。
在满天流霞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去。
程利山脸色一紫,手抵着胸口,闷哼一声。
抬眼看去,不远处黑白光色互交闪烁,夏维轩与四名师弟战作一团,生龙活虎,毫发无伤的样子,心头一震:“刚得到,还没经过炼化就有这么逆天的威能,这是什么圣器呀。”
想罢身影一闪,追了过去,凝眼一看,见只数息时间,夏维轩手持黑剑,大开大合,把几名师弟逼得四处逃窜,眼眸不由得越发的炽热。
随着程利山的到来,四名修士身影一闪,飞退数丈,各站一方。念动间各御一枚古字向空投去。
五枚古字气机相连,白光闪烁不定,只瞬间就合成一座五角光阵,向下一压。
夏维轩微一抬头,见光阵像磨盘般旋转着迎空罩下,隐隐传来一道令人心悸的莫测之力,当即脸色一沉,比快!肯定是快不过对方合力布开的光阵。
来不及多想,猛地摧动命泉,浪涛声起,心宫内瞬间涌出一股磅礴的本源力,手举着剑向天一指。
随着本源力全数的注入,黑晶剑清鸣一声,蓦地射出千万道黑光,合成一道黑芒闪闪的光幕,向压来的五角光阵迎去。
黑白光幕只一触,即像被吸住了般凝然不动,相接处的外围不时地闪过道道灰线,近处的虚空在莫名之力的作用下,不停的晃动。
“呵呵,小子,就凭你引轮期的修为也想和我们比拼本源力,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透过光幕,见夏维轩独自一人,却能扛起自己等人合力布开的本源光阵,一名修士暗暗心惊。
“交出圣器,留你一命,如何?”另一名修士接口道。
程利山听了心头一怒,沉声道:“废什么话呀,圣器岂是能转让的,速战速捷,免得夜长梦多。”
夏维轩听了冷哼一声,气灵期也不过尔尔,比拼耐力,心念一转,也罢,趋此机会,看看万里宽的玄珍神泉,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正想着,突然从上方传来几声悲厉的吼叫声。
“我的命泉,天呀,怎么会这样,师兄救我...”一名修士忽然浑身一阵乏力,沉念间眼芒一凝,一脸的惊恐之色,大叫一声。
程利山听了心头莫名的一寒,抬眼却见叫喊的那名师弟,一脸的绝望,身影只一顿就直线向下落去。
“啊,师兄救我....”
‘咚’的一声撞地声响,凄厉的惨叫声,戈然而止。
上方的几人一脸的惊色,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浑身一凝,遍体透凉。
杀人于无形,这是什么圣器呀,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名修士看怪物般看着下方的夏维轩一脸的惧意。
“我的命泉...怎么会....师兄救我...”又一名修士一脸的绝望,悲泣着朝下坠去。
半响过后,‘嘣’的一声震响,从下方古林中传出。
短短的几息时间内就有两名师弟,莫名的坠地而亡,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利山脸色为之一变,向着夏维轩恐声问道:“你刚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好,师兄,我的命泉裂开了,天呀,我的生命源力....”又一名修士一脸的死灰,向地面急速坠地。
“啊,师兄...”
见同来的四位师弟,相续死去,程利山顿时魂外,不觉间神念沉体,蓦地脸色一变,只见原本无缺的命泉,无端地生出一道灰色的裂缝,生命源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向未知的虚空飞速泄去。
大骇之下,双眼通红紧盯着夏维轩,一脸的疯狂,厉声骂道:“夏维轩,你好狠....”
关我什么事呀,夏维轩嘀咕一声,随后向心宫内探去,待看清眼前的境象,浑身不由得晃了一晃,一脸的骇然。
凤符初现
只见生命之海上空,不知何时多出五道空间裂缝,此时正有五股绿色的生命之源从裂缝内喷薄而出,向下方的命海飞瀑般落去。
泉海之上有一只晶莹如玉的小兽,凝立半空,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
“我说过会还你的,怎么样,这几个人的生命之源不错吧!”
“绿色的生命之源...你这不是害我吗?”夏维轩听了,心头一跳沉声道。
“放心,玄珍神泉作为天地间最高等级的命泉,本身就有很强的净化能力,这些低品级的生之源力,只一进入就化开了,同是生命之源,不会对你的命泉产生幅作用。”云莉一脸的认真。
夏维轩听了未置可否:“你进阶就多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神通?”
“你可别小看了这个神通,在一定范围内,只要锁定了对方,我随时可以在两个命泉之间打开一个虚无通道,神鬼不知的偷了对方的生命之源。”云莉听了微有些恼意,大声辩道。
“以战养战,好主意,对了,没什么限制吗?”
“有,我现在只能破开气灵阶及以下的修士的命泉。”
每一个心之秘境都是独立于世界外的的空间,拥有着相对的空间法则,以及不怎么完整的空间界力。
如果大世界像一个大水塘,那么每一个秘境就是水塘周边不相连的小池子,也可以说秘境就是一个小世界,独立于大世界存在的小世界。
虽然只是一个残缺的,甚至是随时会崩裂的世界。但是想要打通一个缺口,连通大世界,并且在一定时间内保持通道的畅通,就是解除第一层先天封印,空间能力大增的云莉,做起来一样的力不从心。
气灵期以上的修士由于命轮开始成长,整个秘境的空间界力,无形中带动着同步增长。
真灵期秘境相对于气灵期,界力要凝实得多。
夏维轩听了暗自点了点头:“就是说随着你的能力增长,破开真灵期,圣阶的秘境,都不在话下了?”
“等我真成长起来了,不要说什么真灵圣灵,就是两个完整的世界我一样可以穿行,就像我娘破开虚空把我送下来一样。”云莉扬眉一笑,一脸的陶醉。
夏维轩低下头,静默片刻,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道:“就是说在一定的范围内,你可以任意破开一个点,连通到我的命泉是吗?”
见对方一幅煞有其事的表情,云莉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妙,微一沉呤,随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你趁早死了那份心吧,空行一族是何等高贵的种族,让我帮你偷东西,门都没有!”
见夏维轩心头一跳,不待其发怒,忙劝慰道:“随着第一重天地禁印的解开,我的天赋能力成倍增长,现在破开虚空,不会像以前那么费力了,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免费传送,这就是我的底线,其它的想都别想。”
如果大世界是一个大水塘,那么空行圣兽就是水塘里一尾可随处游戈的鲶鱼,虽然要破开水塘,到相临的小水池会有些力不从心,但在水塘中却可以毫不费力,任意遨游。
夏维轩不由哑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再与之争论,向下方的古林望去一眼。
见程利山和其他几名修士横躺在地上,皆瞪圆着眼,一脸的不甘,却已死去多时,默念间身影一顿,即朝下方化光落去。
“云莉,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值价的东西可能就藏在秘境中,要不你进。”见几人身上只一套衣服,别无它物,夏维轩嘴唇动了动,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双眼一亮,沉念说道。
“没用的,修士生命终结的刹那,体内的秘境也跟着崩溃,归入混沌中,什么都没有,若不然那些人早就用强了,会让你逃出来。”云莉知其所想,摇头笑了笑,突然眼芒一凝:
“你手上的黑剑,来头不小吧,两极之力,生命相依,道韵成剑,人间界应该没有能力铸造出这么玄妙的法剑,这种逆天禁术,就是上界也不多见的。”
云莉这回不只能力提升,怕是原先被封印的记忆也解开了不少,有时间....夏维轩暗念一声,也不言语,手持剑向身前的空地打出一道剑芒。
随手把几人埋入地下,手腕轻微一晃,挥落周围的树叶。
看着满地的落叶,暗自点了点头,转身朝北飞去。
祭天城,这个世界活神仙满天飞,怎么还这么迷信,肯定有古怪,看看也好。夏维轩静默一片,即冲天而起。
“对了,你不是说只要修出千里命泉,就把珍藏的传承之印送给我吗,拿来!”
料不到夏维轩会在这种时候提及,云莉心头一怔,念转间摇了摇头:“你知道一但进阶气灵期,万难再修命泉,现在我可以盗起别人的生命之源,要不....”
“不行,我现在一个攻击源术都没有,学会保命的本领先,不要告诉我,你一枚远古传承之印都没有。”知其想要说的话,夏维轩摆手阻止道。
“去人多的地方走走,你什么也不用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保证你的命泉不低于五万里,就一个月,可以吗?”
真要依了它,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夏维轩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未经我的许可,你最好不要作出让我难堪的事,若不然...”
见对方一脸的决断,云莉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前爪向空一挥,取出一枚紫色的菱状物,紫影一闪,向外投去。
胸口紫光一闪,夏维轩一把接住,凝眼一看,见手心是一枚紫色的玉质菱状物,不明之下沉念问道:“你抛出来干吗,直接把它投进神泉内就是了。”
“一是让你确认一下,免得说我哄骗你,再者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入定吧,这可是天上,其实我也看不出你手上的那枚,是何种本源传承印。”
“你从哪得来的,不会是从上界带下来的吧?”
“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真是一枚古之源印,至于出处,以后有时间再说。”云莉说完,转身朝神泉走去。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夏维轩仔细地看了一会,感觉手里就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紫色玉石,微一沉呤即向下方落去。
越过几个山头,寻了一会,一个可供闭关的隐秘之地都没见着,夏维轩暗暗皱眉,左右看了几眼,莫名地心头一动,想起什么似的,一路返回。
走到早上闭关的石洞,躬身进去,淡淡看了一眼,见地上的岩石早已冷却,挥即转身持剑一挥。
几息过后,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的,又放出神念四处察探了一遍,不见有什么不妥之处才盘坐下来。
半响过后,调整好身心,觉出灵台一片空明,才一脸的淡若手把紫玉向命泉里投去。
紫玉落入命泉,也不下沉就浮在水面上。
蓦地从紫玉内散出丝丝紫雾,散入空中即化成一股旋转的气流,向四面荡去。
随着紫雾的不断涌出,空中莫名地生出一道淡紫的旋风,不断向上升去。
云莉在岸边张大着嘴,一脸的惊讶,还真是众神遗留的传承呀,只不知是哪一位古神的传承。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浑身微一恍惚,破开虚空向外遁去。
“你的玄灵秘境还没有开启!人类除了心之秘境外,不是先开启玄灵秘境才能开启培源极境的吗?我原先见你顺利开启培源秘境,以为玄灵秘境也开了呢,一时没注意到,险些酿成大憾了。”
见云莉现身外面,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自己,夏维轩心头一愣:“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原以为你会一辈子窝在里面,不出来了呢!”
见对方一脸的无所谓,还调侃起自己来,云莉恼怒地瞪了一眼,在对方满眼的不解中,身影一顿,化成一道流光向其冲去,瞬间没入体内消隐不见。
看着云莉一串连的动作,电光石火,夏维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神念下意识地朝秘境探去。
云莉现身于秘境内,随后毫不犹豫地化成一道流光,向下方的海面落去。
到了海面上,爪子向前一探,瞬间把正要化开的紫玉捞上来,腾空而起,向岸上飘落。
“云莉,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随着云莉收了紫玉,传承跟着中断,夏维轩心头一沉。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三境全开,知道又有多少人,修到神阶之后,却因为没有三境全开,空留遗恨。”
夏维轩闻言一愣,心念急转间压下满腔的怒火,淡淡说道:“说明白一点,你这样说,我听得糊里糊涂。”
“古往今来,多少的天纵之资,因为没有开启三境.....”
原本只有三境气运相连,才能进阶不灭之境,没有成功进阶不灭之境的修士,那怕你修到了神阶顶峰,一但大限到了,依就脱不开命定的轨迹,坐化而去。
“一定要进阶气灵期之前,开启三境吗?”
“进阶气灵期后,想再开启另外的两个秘境,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度却是引轮期时的千百倍。”
“你是无根之体,原本就难以修炼,虽然有凤乳这种逆天的宝物,但....我们真的输不起,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错过呢!”
夏维轩听了,静默一会才平声问道:“我胸口上的凤凰图案是怎么回事,炼化涅槃之源后,它会不会活了,离体飞出。”
“不会有事的,它只是你体内暗藏的凤元,涅槃之后会聚的一枚凤符而已,有了它护住心口,以后再高的修为,也探不进你的秘境。”云莉眼底闪过一道莫名之光,低声道。
异象凌空
见云莉目光闪烁,夏维轩心头一动,肯定有鬼,不过开启三境的重要性盖过了心头的疑虑,微一沉呤即取出凤乳,和着赤液服了下去。
三天后,夏维轩眼底眸光暗闪,随即一脸的无奈,起身朝外走去。
经过三天的修炼,先后炼化了两滴凤乳和的四滴赤液,命泉已由一万里扩到两万五千海里,然而暗藏于识海内的玄灵秘境,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一如既往。
“那个病丫头都可以开启,为什么你就不行呢!我不相信她手上会有比凤乳更为逆天的神物。”小兽蹲在一旁,眼底似人地闪过一丝落寞,轻声喃喃。
什么叫不行嘛,夏维轩不满地瞪了一眼:“你是说叶隐香开启的第二个秘境是玄灵秘境!”
见小兽点了点头,不由心头一动,这么难以开启的玄灵之境,都开启了,看来其背后的势力很不一般啊。
“这回你该没话说了吧,拿来....”
云莉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只得默认般转身朝洞内走去:“好好调息,我帮你激活传承!”
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随后靠在一块大石上,尽数天边云起云落,待心境平和下来,才返身朝石洞走去。
半刻过后,见夏维轩气息平衡,渐渐进入佳境,云莉微一张嘴,吐出一块巴掌大的紫玉,朝前方碧波荡漾的神泉投去。
紫玉一入神泉内,即疯狂地吸收漫来的玄珍源液,表面则生出一枚枚细小符文,紫芒闪烁不断作逆时针游移。
玉石不断吞噬漫来的生命源液,表面的符文层层累叠,成倍递增,只数息间在海底生成一个脸盆大的紫色圆球,缓缓转动。
万千符文相续闪烁,渐渐,有一些符文随着圆球的旋转,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一枚枚脱落,朝上缓缓升起,一出海面即化成一缕缕轻烟,冉冉升空。
符文越聚越多,随后片片脱落,化成一缕缕紫色轻烟会集于海面之上,
紫烟越聚越多,顷刻间在海上生成一座盘云,玄珍神海似有感应般无风自动,以紫色光球为中心点缓缓流转,渐渐生成一个庞大的漩涡。
随着漩涡的成型,上空的紫云亦跟着缓缓转动,随后越转越快,只半刻间即生成一道淡紫色的龙卷风。
海底的紫色光球,随着漩涡的转动,表面的符文不断脱落再新生,密密麻麻溶入漩涡内,随后在漩涡的带动迅速上升,化成缕缕轻烟,朝上方的龙卷风会去。
海上的龙卷风起初只有水桶般大小,随着紫烟的不断涌入,越转越大。
半个时辰后,化成一座擎天龙柱,连天接地,直向高悬的命轮腾去。
夏维轩正惊疑间,只听得一声‘砰’地碎裂声响,海底的紫色光球猛地爆开,化成一道紫虹冲出水面,向命轮袭来,随后在其表面一穿而过,余势不减,像一枚激光炮,像苍穹逆向落去!
夏维轩心头暗暗不妙,待要开口,蓦地,浑身一凝,心宫秘境突然涌出一股强盛的能量流,延经走脉朝头顶的百会茓冲去。
云莉不妙之下,身影微一朦胧,瞬间从秘境内消失不见,再次现身已在山洞中,抬眼间见夏维轩浑身沐浴着一层厚厚的紫霞,更为其特的是其头顶伸出一道光柱,紫芒流转,朝洞顶腾空而起。
黛青色的山顶突然迸出一道紫光,划破长空,向无尽的苍穹逆向落去。
随着紫光的升起,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间风起云涌。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光柱落去的苍穹深处,突然传来一道雷鸣声。
随着雷声滚滚传来,苍穹深处漫开一股弥天威势,迎空压下!
一时间,万树倾伏,山峦颤悸,天地间无尽的风之源力,从大地各处升腾而起,向上高会去。
以紫色光柱为中心点,散布在天地间的风源力,化成千万道淡紫色的流光,如潮会来。
半刻过后,夏维轩身处的山顶上空,千万道淡紫流光,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会聚而来,以紫色光柱为中心点,会成一座巨形漩涡,遮天蔽日。
漩涡之内紫芒闪烁,霞染长空,流光飞绚。
风鸣之声大盛,蓦地,苍穹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清音,蕴含着不知名的韵律,似仙人的叹息声,传遍天地。
随着清音响起,漩涡中心缓缓现出数滴不知名的液体,金光闪耀,延着紫色光柱,如流星般朝山顶坠去。
几息过后,只一闪即没入夏维轩体内,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级别的传承呀,怎么可能引出天地异象呢,风源力,难道.....”云莉在金色液体落下的刹那间,心头莫名地一阵凝动,随后似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后怕不已。
望着天上渐渐扩大的紫色漩涡,如末世降临般传来阵阵令人为之颤栗的天威,绿荫城内数百名修士,一脸的惊疑不定。
祭天城内,原本站在高大的祭台上,一脸虔诚的众修士,随着空上异象的现出,皆脸色一白,满眼的惊恐之色。
南幽一个不知名的古堡前,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素衣飘飘,手持拂尘,轻抚垂落的鬓毛,眸光闪动地轻声喃喃:“四象传承,风源现世,好....该出世了!”
五大域的绝世强者纷纷抬头,朝南幽望去,一脸的愕然,先天地而生的太初传承!风源传承,看来太古风神真的陨落了。
边荒之外有几名老者,向远空的紫色漩涡凝去一眼,脸上皆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太初之神,风神的先天传承印,不知谁得到这种天地间唯一的传承术!
夏维轩周身气息澎湃如潮,随着金液的没入,整个神泉猛地爆开,浪花飞溅,七彩升腾,整个秘境跟着泛亮。
对应苍穹之上的紫色漩涡,秘境内悬凝不动的天弃遗轮,亦跟轻颤不已,随后缓缓转动,疯狂地掠夺下方漫来的七色流霞。
与命轮心神相连,夏维轩眉头轻跳,感觉从苍穹深处隐隐传来一种莫名的召唤,愣神间下意识地放开对命轮的控制。
随着神念的收回,命轮突然迸出道道乳白色的流霞,朝秘境入口涌来,与体内的紫色能量连接起来。
‘轰’地一声震响,紫色光柱似得到认可般,紫芒暴涨,在夏维轩体内化成道道紫色能量流,向秘境入口涌去,直向高悬的命轮落去,如水般只瞬间就把整个命轮染得一片透蓝。
随着命轮的接入,苍穹之上的紫色漩涡突然一顿,后飞速逆转,一时间,高天之上紫虹纷乱。
在极速轮转中,漩涡内凭空生出点点闪耀的星屑,沿着光柱源源不断朝山顶落下。
原本与命轮相接的光柱根部,只杯子般大小,随着星屑的徐徐而落,猛地一阵膨胀,数息过后,大如水桶,越过心宫秘境,与身外的光柱连成一线。
夏维轩周身紫芒流转,在光柱内禅坐,浑身轻颤不已,从其不断抽动的脸部肌肉可以看出,此时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气息,震人心魄,道道紫霞迎空飞旋。
旋涡遮压天地,划出道道莫测的轨迹。
圣阶戓真灵期的修士,由于见多识广,对于天上的异象接受能力比较强,在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望天喃喃低语几声,就纷纷埋首继续未完的事。
而较近几个城市的气灵期修士,好奇之下,为恐不乱纷纷朝着紫色光柱的根部,飞速疾来。
在夏维轩闭关的山角下,只半天的时间,聚起几万名修士,表情不一,望着紫霞升腾的山顶。
人群中,大多是气灵期修士,引轮期修士由于山顶传来的天地威压过盛,只远远地看着,未敢靠近。人头攒动的山角,零星分散有几名真灵期修士,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转眼已过了三天,满空的紫色旋涡渐渐缓了下来,半天过后凝定不动。众人惊疑间,猛地向中心收缩,化成一个圆形球状物,大如阁楼,在半空中徐徐转动。
“那是什么,难道是雷球!”一名修士不安地轻声道。
雷球,这么大个,一但打实了,方圆百里将草木不存,化成一片灰烬,众修心头一寒,待要腾空而起,蓦地,高天之上猛地爆出一道耀眼的芒芒。
睁开剌痛的双眼,各路修士抬头望了望,随即眸芒一凝,纷纷惊骇地四散开来。
见上空深紫色的圆状物在闪烁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三色符文,青蓝相间蕴含丝丝的紫气,数十丈宽的风源古字在半空中徐徐转动,沿着光柱缓缓下落。
随着硕大的古字渐渐下落,天地威压更盛,令人生悸的莫测威压像潮水般向四漫延。
众修士一退再退,惶恐地望着徐徐降落的字符。
沿光而落,字符渐渐缩小,三色交映,紫芒更堪,落到山顶时已化成一枚饭桌大小,凝厚而璀璨的风源古字。
夏维轩心有所感地睁开眼,见古字穿透山体向自己头顶落来,只瞬间没入体内向命轮落去。
一道芒光闪过,蓝芒闪闪的命轮表面已多了一枚晶莹的三色符文,像嵌入般容为一体。
夏维轩心念一动,神泉内猛地射出一道粗壮的七彩流霞,向命轮射去。
命轮芒光大盛,表面的三色符文猛地急速旋转,旋转间射出道道淡紫流霞,在半空会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点,向外飞射。
夏维轩看着手心上,跳动不已的紫色光球,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云莉....”
半天不见回应。微一扭头却见云莉瑟缩着,蹲在一角,一脸的慌乱和不解。
夏维轩眼色一凝,回身察看,见只三天的时间,命泉莫名地扩了数倍,七彩云霞,铺天盖地,九万里宽的泉海碧波万顷。
而起先蓝紫色的命轮随着符文的旋转,渐渐恢复了常色,只一会即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突然心头一跳,只见胸口上的凤凰图比闭关之前,明艳了几分,似震翅欲出,整个图案透出丝丝生命气息。
“云莉,你看出什么,这凤凰图怎么有生命气息?”
话音一落,身外的光柱猛地向体内缩去。
山外的修士抬眼间,见原先连天接地的光柱,莫名地朝山顶一缩,顷息间消失不见,不由暗送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不知是谁这么幸运。
想罢,纷纷朝山角推进,蓦地见天外凭空现出,一颗似紫泪般的液体,化成一道流光,流星般向山顶化光而落,微芒一闪,即没入山顶消失不见。
“这是....风神的叹息!”一名修士,在人众中低声呢喃。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不备之下,被最后投来的天外紫液,猛地朝眉心射入,夏维轩心头一跳,待要查看,却发现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几行字:“神风敛影”
念方起,身影跟着一阵朦胧,顷刻间化成一道轻烟像洞外飘去。
“别玩了,你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消化。”云莉朝眼前一股淡若无闻的轻烟,化光射去,在消隐之前丢下一句话。
夏维轩出了洞外,刚一抬头,见山下密密麻麻,数万修士,一脸的希冀望向这边,当即脸色一变:“云莉,祭天城,快...”
心念一落,淡若的身影跟着微光一闪,神不知鬼不觉,从山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万修士等了半天,见山上一片静谥,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面面相觑。
到了祭天城,夏维轩找了一家客栈,随便吃了几口饭就要了一间客房,在云莉的抗议声中,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刚走出房间,见楼下的食客比昨天多了数倍,满堂的桌子,无一空处。
神态各异的气灵期修者,有的默声吃着饭,有的在高声交谈着什么。
夏维轩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移步过去,轻声问道:“掌柜,今天生意不错吗!”
“是呀,每一回祭天,各阶修士从四面八方会集而来,也就这几天,生意好了一点,对了,距离祭天盛典还有一刻钟,要不我吩咐下去,给你送到房里,吃了饭过去刚好干上。”掌柜一脸的笑意,轻声答道。
见掌柜虽只凡人,在满堂的修士中,却一脸的安然,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中年的脸上刻印着岁月的痕迹,溢满说不出的怡悦之情,夏维轩心头莫名一恸,点了点头。
万修祭天
一个时辰后,夏维轩随着人流,慢慢向东而去。
走了莫约五百米左右,前面豁然开朗。
只见绿树古城的心央,有一个千米左右的大型广场,广场正中心有一座百米宽的祭台,白玉铸成的祭台高约十丈,像一栽玉竹,笔直耸立,又像一根天柱,直Сhā在古城的正中央,在朝霞中闪射道道莹芒,通明透亮。
广场外围密密麻麻,从不同路口涌出一波一波修士,衣着各异,在祭师的指引下,纷纷走进广场,面朝祭台,席地而坐。
夏维轩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的修士朝圣般,一脸的虔诚,随着祭师的指引,一步步向里走去。
半个时辰过后,偌大的广场一排排跪满各阶修士,不分彼此,一脸的虔诚,向着明净的高台叩拜。
一缕缕莫名的气息,随着修士虔诚的叩拜,从体内溢出,向空漫去。
数万修士无声地叩拜,缕缕莫名的信念集聚半空,会成一团乳白色的云霞,在祭师的咒语声中,向如玉如珠的祭台飘落。
随着白色云团的落入,祭台顿时通体透亮,荡开一层层莫名的能量流,向高天射去。
夏维轩暗暗咂舌,难道真的有神灵降世!正想着,命轮莫名地一阵颤动,随后有什么要发生般,心头莫名地涌出一股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不明之下朝四周淡淡扫了一眼。
不会有人追来了吧,不管是刚经历的传承,还是无尽海那件事,至少都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扛得下的,想罢也不管这股不安来至哪里,转念间不再犹豫地转过身,朝原路返回。
刚走了几步,蓦地,眼角一跳,见一名蓝袍少女衣着光艳,从一旁的岔道口由远及近,向广场走来。
而身旁则跟着几名男子,皆二十岁左右,一个个气宇不凡,轻摇折扇,笑语轻柔,不时抬头向身伴的少女看去一眼。
叶隐香,夏维轩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真灵九境,只差一步就进阶圣阶,怎么可能,才多久没见,她不但身上的绝症全好,而且有了这么高的修为!
察觉到夏维轩的神念向这边不时扫来,几名男子纷纷瞪过来一眼,一脸的寒霜。
“小子,眼睛放干净一点。”一名修士冷哼一声,向这边瞪了一眼。
“这种愣头小子,我们见得还少吗!”另一名低声笑道,虽是一脸的笑意,但眼眸隐含一丝讥讽,向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就不屑地别过脸去。
夏维轩暗暗摇了下头,转身继续前走,突然全身一凝,像被什么猛兽盯住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待要转身,却听到一旁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小伙子,运气不错吗,想不到你这么低的修为,居然能从付学都那个老狐狸设下的重重陷阱中,逃了出来。”
微一扭头,见毒龙尊者身着一灰色长袍,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夏维轩脸色一变:“毒龙前辈,好久不见。”
“别说话,神识传音就好。”毒龙尊者微一低头,左右闪看了几眼,见未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暗松了一口气,抬头蓦地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光:“想不到才多久没见,你已经进阶气灵期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的惊疑,颤声问道:“天弃遗轮....你既然进阶了,城中传言,风神的传人不会是你吧,想不到混沌古神的传承,会选你这个将死的人...没天理呀!”
“反朴归真,你的肉身强度不错吗,不过再怎么修,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把赤液交出来,若不然...不要说风神死了不知有多少年月,就是健在也救不了你。”
见对方眼芒闪烁不定,夏维轩压下心头的惧意,淡淡地看了一眼:“晶石....看在相识的份上,给你一个优惠价,五万一滴。”
“你...”毒龙尊者冷哼一声,缓缓地靠身过来。
夏维轩回头看了一眼,在少女身旁的几名男子一脸的怒意中,闪身过去。
少女只觉得眼底一花,微一抬头,待看清身前的男子,眼底莫名地闪过一丝狂喜:“是你.....呵呵,总算找到你了!”
“是呀,隐香小姐,好久不见。”夏维轩讪讪一笑。
“小子,认错人了,给我闪一边去。”一名男子一脸的不善,冷哼一声。
“纤寻妹妹,别生气,一会就好。”另一名男子转过身面朝夏维轩,眉心一扬,待要出手却被少女打断。
“隐香是我妹妹,你们不可以为难我妹妹的朋友。”少女向身旁的几人瞪眼道,后略微一扭头,向身前的少年,上下打量几眼,半响才柔声道:
“我在妹妹的画册里见过你的画像,平时怎么缠着她,她都不肯为我画一张,想不到....对了,香儿想见你一面,跟我走吧!”
原先见夏维轩虽只气灵期的修为,却生得眉清目秀,站在那里,给人说不出的飘逸,几名年轻男子对望一眼,莫名地生出一丝危机感,待明白原来只是一场误会,交换了一个眼色,暗松了一口气。
“纤寻妹妹,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有一个妹妹呀,你们不会是闹心了吧!”一名男子向前一步轻声问,见叶纤寻笑而不答,也不生气,面色如唱着头来:
“在下南宫明月,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南宫世家的少主...”前方坐着的众修听了一片哗然,纷纷朝这边侧目。
“南幽五子都来了....”各派修士齐首向这边望来。
“那是共主的千金,想不到真如传言的那么漂亮,也难怪.....”一名修士眼眸一亮,出声赞道。
“久仰大名,想不到今天有幸见.....”话还没说完,蓦地从前方探出一只一人高的光手,向自己疾速抓来,夏维轩脸色一沉,伸手过去抱住一旁的少女,待要传送。
却见南幽五子怒吼一声,纷纷跨出一步,周身气机大盛,每人挥出一枚源符,向袭来的光手迎去。
“毒龙尊者...”
“什么?毒龙老儿现身了,在那?”人群中传出一声苍劲的吼声。
“先把他拿下,再说别的。”另一名老者腾空而起,向这边疾来。
毒龙尊者扭头见几名老者从人群中,纵身一跃,向这边急速飞来,当即脸色一变,向夏维轩凝了一眼:“小子,你逃不掉的,给我等着。”
不待话音落尽,身影一晃,冲天而起向外飞去。
腾空而起的数名老者向这边扫了一眼,见夏维轩只气灵期修士,微一沉呤才不以为意地尾追而去。
夏维轩心头一怔,这么远的距离传念都可以感应到,圣阶真不是一般的强。
正想着,手臂骤然一痛,回眸间见少女朝自己的手臂,猛地拧了一下才慌忙地缩回手。
见毒龙尊者遁走,五人回头却见叶纤寻玉面飞霞,一幅娇羞不胜的样子,不由纷纷呆住。
“纤寻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
“让我看看,伤到哪了。”
“别...我没事,几位道友不用担心。”叶纤寻一阵头大,暗中向夏维轩瞪去一眼,才摆手止道。
五人观其神色,隐隐猜出几分,不由纷纷向夏维轩看去。
“几位道兄误会了,叶小姐美若天仙,娇羞可人,在下怎可亵渎。”夏维轩在一旁暗暗好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平声问道:“毒龙尊者仇家不少嘛!”
南宫明月淡然一笑:“他与百兽宫走得比较近,有人怀疑他跟付学都合起来,把下一界的魔物放了出来,遗祸人间....”
“百兽宫被灭,若大的毒龙教也被迫解散了,唉,何苦呢。”一名男子叹声道。
“这种人渣确实该诛。”向叶纤寻偷偷瞄了一眼,另一名修士一脸的正气凛然。
夏维轩点了点头。
叶纤寻浅笑蔫然,静静地听了一会,蓦地手捏莲花指,向身旁飞快点去:“定”
夏维轩不明之下,待要回眸,却发现浑身莫名地动弹不得,不由心头一跳,不就抱了一下嘛,何至于如此...
不妙之下,忙不送地调运源力,发现身外的一小片天地,随着娇声响起,早已被莫名的力量冻住,不要说逃走,就连体内的源力也跟着凝动起来,不甘之下瞪去一眼:“叶纤寻,你....”
“几位道友,小妹有事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不理会夏维轩抗议的眼神,叶纤寻向五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即一把将其挟紧,身影一顿,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在空中闪了几下就消无踪迹。
“这小子有些不简单。”向离去的背影痴痴地望了一眼,半响收回目光,一名男子轻声道。
“司徒兄也感应到了!”南宫明月向其看去一眼。
“.....”
五人交谈一会才向场内走去。
“大小姐,能不能温柔一点,你那里挟到我了。”感受到脑后传来一片柔软,夏维轩心头一荡,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还说,刚才的事还没跟你算呢!”叶纤寻换了一个姿势,用力一紧横眉道:“这种便宜,多少人作梦都想,你还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
夏维轩试着摧动命泉,却发现整个秘境都被莫名的力量冻住了,不由暗暗皱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源术,南幽之主的千金,看来有些门道,想罢轻声一笑:
“要不咱们换个位置,随便你怎么占便宜都行。”
“你.....”叶纤寻恼怒地瞪了一眼,后又有些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要不是为了妹妹,早先我就撃阋欢倭耍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愣:“隐香小姐怎么了?”
“我就是为了她才来这的,祭天大典...换作平时请我都不来。”
“就算有圣灵降世,怎么知道他会帮你呀?”
“只是一种消而已,总不会让我无所作为吧。”叶纤寻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这跟抓我有什么关系啊?”夏维轩眼底闪过一丝怪异。
再回风呤
“小红告诉我,你可能是唯一能给我妹妹,带来消的高人,如今看来,高人也不过如此!”叶纤寻说完,察觉到什么似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许再问,若不然我连你的嘴也定封了。”
夏维轩试着用自己的方法破解封印,却每每失效,默念间心头一动:“你修的是什么源术,还是有点看头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别想下套子,源术之道,千变万化,你不是进阶气灵期了吗,怎么!还想偷师呀。”
没到目的地之前,料想怎么说,对方也不会给自己解禁,多想也没用。夏维轩暗暗摇头,随即不再言语地闭目养起神来。
数息过后,心头莫名地堵得慌,转念间似想起了什么,沉念向秘境扫去,见命轮之上的青色本源印已淡若无闻,只留下一道如水渍般的痕印。
夏维轩心念急转,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是传承之力的作用,还是涅槃之源把付学都下的源印给驱除了。
正想着突然身影一顿,跟着向地面直线落去。
“叶丫头,你....”
还未落到地面,即被人横着抛出去,夏维轩在半空中一个回转身,瞪去一眼。
叶纤寻不以为意地扬了扬头,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随后似见了什么,微微皱起可爱的琼鼻,娇羞地朝一侧跑去。
夏维轩不明之下微一扭头,发现已身在风呤谷,而叶隐香的的院子前,此时正有四名衣着光亮的男子,皆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大门边站着一名中年美妇。
叶纤寻正依偎在美妇的怀里,向这边扬了扬眉,后扭头娇憨道:“娘,他欺负你的宝贝女儿了,你说怎么罚他呢。”
“闭嘴,你当我们几个瞎了,回屋陪你妹妹去。”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方正的脸不怒而威,瞪去一眼才向夏维轩缓缓走来:
“小兄弟,伤到没有,别和那疯丫头一般见识。”
夏维轩察颜观色,知道这位就是正主,忙躬身道:“夏维轩见过共主...”
叶天雄一把将其扶过,上下看了几眼:“不错,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夏维轩听了莫名所以,随其所指,微一扭头,见一名儒雅的青年书生,手捻长须向自己无声地点了点头。
蓦地从屋内飞出一道红色身影,边走边急促说道:“夏公子,真的是你!”
不待夏维轩回应,身影一闪,不由分说一把其拉住:“快随我进去。小姐她....”
“香儿怎么了?”不待祝晓红回答,众人一脸的悲意,越过其身向内匆忙而去。
“香儿....”屋里传出中年美妇悲泣的声音。
夏维轩转念间暗暗皱眉,尾随而去。
进屋见叶隐香平身躺在床上,整张床晶莹闪闪,像刚结了冰,绿色的衣裳在晶莹的冰层内青翠欲滴,肌肤如雪。
除了眉心处留有一颗豆大的红色光点隐隐透出丝丝生命气息外,全身冰凝一片无一丝生机。
怎么有那么多冰块呢,是疗伤用的吗?”夏维轩心头一跳,冰凝绝体本就至寒之体,还要用冰块来冻住....
“不是我们放上去,是她体内的寒气外泄凝结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夏维轩眼眸流转,轻声喃喃。
众人听了暗中向青年书生看去一眼,见对方眨马着眼向外努了努嘴,众人会意,只得忍着心底的悲痛,纷纷默然不语,向外走去。
“孩子,很高兴你能来看看香儿,你是她这一辈子唯一认可的朋友,可惜...”中年美妇临走之际,轻抚夏维轩的肩膀,眼底闪过一道浓浓的哀伤,哽咽道。
夏维轩心头一跳,把我留下来做什么,不妙之下忙转身跟了去。
“夏公子,救救小姐吧,求求你了。”见夏维轩举步要走,祝晓红脸色一白,闪身过去,堵住前路,眼挂泪珠哀声道。
“你...你确定我能救她?”
见对方点点头,夏维轩又继续问道:“南幽奇人异士那么多,你怎么断定我有那种能力,小姐身份尊贵乃千金之躯,要是有什么差错,你我都担不起!”
祝晓红抬眼看去,见夏维轩眼底明亮如初,没有一丝应有的慌乱,转念间似有决定般,低声叹道:“夏公子若肯为我家小姐医治,晓红愿伴君一生,任凭差遣。”
夏维轩颇为意外地愣了一愣,随念一扫,真灵期修士,看来这个共主的势力还真不简单,随便一个丫头都是真灵期修士,要是在无尽海那边,很多小门派的掌教还没有这个修为呢。
转念间一脸的不置可否,平声道:“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公子费心了!”祝晓红转身倒了一杯茶,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而去。
以前总是横眉竖眼的,今天怎么了!夏维轩向离去的背影凝去一眼,才回身向床上的人儿看去。
“云莉,你既然知道冰凝绝体,也应该知道怎么激活这种秘境吧,只要帮她把命泉激活,其它没我们的事!”
“错,那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别找我...”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自己都顾不了还多管闲事,云莉心头老大不快,想也不想地回驳道:“当自己是救世主呀,找机会开溜要紧!
都活一百多年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夏维轩摇了摇头,翻手间取出凤乳,朝掌心倒了一滴...
“等等,你想干吗?价比人国的凤乳你拿来救人!”云莉时刻注意着,见他毫不犹豫地取出凤乳,当即惊得跳了起来。
“我身上别无它物,不是凤乳还能有什么呢?”
“你还有几滴呀,说出来我给你想想办法。”
“还是四滴,这么说你还真有法子呀,快说。”见云莉松了嘴,夏维轩眉眼一扬,笑声道。
“你撒谎,凤乳合九之数,要么你一滴都得不到,要么全部得到,绝对不可能只是那么几滴!”
“什么合九之数!”夏维轩心头一怔。
“凤凰涅槃,九九之数,但凡天凤高修为下一代培育涅槃之源,都不可能低于九滴,这是贵例!”
夏维轩听了久久无语,越来越玄了,难不成她与天凤一族有关:“你认识天凤一族的人?”
“没有....”云莉心头一惊,他不可能知道那些事,就是在上界也没多少人知道呀,转念一想,如果不透露一点,难保他不追问下去,想罢抬起头来,淡然道:
“我娘说过,幼凤要成长需要经历九涅,所以天凤一族的高修要么不培育,要培育就绝对不会低于九滴,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能拿出那么多,足以证明你至少得了整整一个份量!”
怎么都说不过去呀,这中间隐藏有什么秘密不成,夏维轩静默间,朝床沿走过去。
云莉脸色一变,忙不送地急促道:“好..好...我说,无穷尽的涅槃之源才凝出一滴乳液,你真就这样给她服下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是无根之体,拥有逆天的转化力,本身就不存在爆体之危,再加上体内原先就蕴含着浓郁的凤元,服用整滴乳液自然没事,她可没有你这么变态的条件!”
夏维轩心头一跳,不说别的,自己的身体经过多次淬炼,强度堪比精金,可第一次服下凤乳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叶隐香身体本就比较赢弱,如何承受受得了。
不对,涅槃之火具备重生之能,怎么可能把人烧死,可如果自己的猜想是错的,这么做岂不等于间接杀了她,想罢脸上微有些不自然:“要不把它稀释了?”
“涅槃之源凝成的凤乳,本身就属于神物,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东西稀释它!”云莉随口道。
夏维轩一脸的黑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小兽是故意的:“真的不说...”
云莉身影微一朦胧,随后在室内现身而出,见对方一脸的不悦,不由暗叹一声:“其实你的血液也可以救她的,只是.....”
夏维轩心头一动,回望一眼,见叶隐香全身冰凝,寒气阵阵。
血液里面蕴藏的涅槃之力和凤元本就不多,不知要耗费多少,才能驱尽她身上的寒毒,更别说要帮她激活命泉了。
就算自己愿意流尽全身的血液,也不见得能成功激活,那岂不得不尝失,再说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小鬼一天的阻止自己用凤乳救人,这其中肯定藏有什么秘密,想罢心头一怒,沉声道:“你有完没,明明可以用凤乳救人,偏要我以命换命,什么居心!”
“有这么严重吗,又没说....”云莉心头一跳,这主也太难侍候了,转念间探头探脑地望过来:“玄珍神泉本就是天地间最顶阶的命泉,其所蕴育的玄珍源液,可稀释万源,也包括凤乳...”
早说不得了,夏维轩凝去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后取出一个蓝色的胆瓶丢了过来。
云莉接过也不言语,身影微一朦胧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再次现身已在神泉之岸,控着瓶朝水里投去。
‘砰’的一声轻响,蓝色胆瓶刚没入水里就破裂开来。
云莉黑着脸跳入神泉里,把碎片捞起来,一脸的不悦:“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这种烂瓶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了玄珍源液的张力...”
夏维轩意外地愣了一眼,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天蕴瓶,百兽宫那么重视这个瓶子,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想罢忙取出来:“试试看,这个肯定可以...”
叶永峰不停地来回走着,不时向阁楼看去一眼,半天过后,见屋内一丝动静都没有,想进又不敢进去,不由有些心烦意乱,扭头向青衣书生沉声问道:“诸葛青云,你出的什么烂主意,半天过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天雄听了微有不悦:“你闭嘴,十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个可行之法都没有寻出来啊!”
青年书生也不生气,左右看了一眼,叹声道:“其实我们这么做,他一但猜出什么,以后可不好相片!”
“你放心吧,香儿真能醒过来,嫂子一定不会亏待于他。”中年美妇一脸的不安,时不时朝阁楼望去。
正说着,屋内突然闪过一道七彩霞芒,接着迸射道道红芒,顷刻间整座阁楼红光大盛。
“这小子还真有一套,穷尽无数人力历经十数年,找了各种天地奇珍都无效,他只半天就治好了!”黄成英望空一脸的喜色,喃喃轻语。
众人见了,纷纷朝屋内飞闪而去。
刚一进屋,见叶隐香躺在床上,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做着美梦般嘴角无意识地露出一抹笑意。
中年美妇几步跨了过去,伸手一探,后一脸的惊喜:“命泉激活了,天呀,是金色的,”
“红色....天慧之体是红色命泉,你确定?”叶天雄一个箭步过去,紧声问道。
见中年美妇点了点头,众人脸上禁不住地一阵狂喜。
“天慧之体怎么是红色呢?”黄成英狐疑地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祝晓红向床上淡淡看了一眼,四顾间见夏维轩一脸的潮红,大伤元气般靠墙坐在一个角落里。念动间忙走过去,蹲下身:“公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丫头还挺有情意的,夏维轩摇了摇头,向正在欢笑的几人扫了一眼,随后莫名地眼芒渐冷。
扮身神使
抿着嘴静默片刻,待恢复了一点体力,才起身悄悄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见青年书生背对这边,向山下饮。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怎么不进去,不担心吗?”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本是局外人,何来的忧心!”书生依就望着山下的枫林。
半响过后,对方未有回应,不由嘴角一笑,缓缓转过身:“叶家是整个大陆唯一有能力,和源术制作虚云阵的超级世家,传承万载,富甲天下,你何不就此.....”
夏维轩不待对方说完,即摇了摇头:“情债难尝”
见两个人猜谜般,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祝晓红不奈之下微一抬眼,见夏维轩一幅大病初癒的样子,忙轻轻靠过去:“公子,你要不先休息一会,我去独院给你铺床!”
“不用,一会就走。”夏维轩扭头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屋里的人相续走了出来,一个个打了鸡血般,眼底皆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
“夏贤侄,真有你的,别的不说了,这是我的令牌,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只要持有令牌到叶家堡,全堡上下随你调令。”叶天雄两眼放光,走到夏维轩跟前,上下打量了几眼,才笑着递过来一面令牌。
夏维轩平静地摇了摇头:“今天的一切,只是为了偿还欠下的恩情,叶小姐既然已经康复,晚辈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见夏维轩说完转身就走,叶永峰脸色一沉:“你知道这枚令牌是什么吗,这是南幽各派共同监制的万修令。”
“孩子,爱女心切,我们是做得过了一点,你能体谅吗?”见夏维轩不为所动,执意要走,中年美妇苦涩地摇了摇头。
夏维轩刚要说什么,门口突然闪出一道绿色身影,紧接着是一道白色的丽影。
“好了,别说了!”
叶隐香向身后尾追而出的叶纤寻娇声道,后定定地看着夏维轩:“夏公子,你连等我醒来见一面都不肯了吗?”
夏维轩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恭喜小姐康复,而且三境全开,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什么?培源极境也开了!”
叶家众人听了,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见叶隐香点了点头,忙不送地围了上去。
“小姐,你多保重,晓红走了。”祝晓红远远地看了一眼,传音道。
“小红,你要走?”叶隐香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离开,却也没有阻止。
“刚才只是戏言,你又何必执着呢!”夏维轩脸色一凝。
“我虽只是一名丫环,却也信守诺言,公子,留给我一点尊严好吗!”抬头定定看了一眼,祝晓红低声道。
夏维轩嘴唇动了动,二话不说地冲天而起,到了半空,体外猛地泛出一道彩色的冥蒙神光。
料不到夏维轩毫不汪,说走就走,众人脸色一变。
祝晓红微一抿嘴,跟着身影一闪,在其身影蒙胧似要遁行之际,一把将其抱住。
一道霞光过后,两人一同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就是你们预言之家看好的人,我看也不过尔尔。”叶永峰收回目光,向书生看去一眼,冷哼一声。
叶天雄无奈地摇了摇头:“成英,这几天他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黄成英曾经为夏维轩包扎过伤口,对其身上的秘密比别人知道要多得多,所以对于他的离去,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快,左右看了一眼,才躬身道:
“他前几天去绿荫城收购一批圣阶源核,后找了一座山头闭关,期间并没有与什么可疑的人见过面。”
略微一顿想起什么似的,惊容道:“好像是昨天发生异象的那座小山,会不会是......”
“你们不但算计人家,还要跟踪,别说是他,就是一般的人也受不了。”诸葛青云冷哼一声,冲天而起,化成一道虹光,向远方飞去。
“我有言在先,你们最好不要太过份了,预言之家要看护的人,若有什么闪失....”从远空飘来一道神念。
众人听了脸色一沉,向远去的身影看了一眼。
叶隐香痴痴地望着夏维轩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好了,别看了,回去我给你找一个不弱于风神印的远古传承,以家族的势力,把你培养成一个威震三界的强者,绝非什么难事。”叶天雄说完向中年美妇递去一眼。
“一万年了,我叶家总算又出了一个三境修者,管它什么灾什么难,咱们只管好好地培养香儿就行!”叶永峰昂首望空,颇有些快意地笑了笑。
后似想起什么,微一扭头:“我们穷十数年之功都束手无策,那小子只用了半天的时间,香儿不但命泉激活了,还连带着把培源极境给开了,若非其身上有传说中的逆天神物,断然不可能有此能力,要不.....”
叶天大雄脸色一沉:“万万不可,不说他救了香儿,与我们有救命之恩,就凭叶家作为南幽第一世家,断不可能坠了先祖的德,天下为公,历经万载的仁义之心。”
说完眸光闪动,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从始至终,叶纤寻只静静地安处一偶,不时地抬头左右看了一眼,眸光流转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祭天之城此时正被一片遮天的青色云霞笼罩着,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呤唱声从城中的祭台上传出。
从高空下望,只见随着渐急的吟唱声响起,四面八方,无数的参天古木,奇花异草纷纷从枝杆中溢出一丝丝青色雾气,朝古城中心缓缓飘来。
绿荫城方圆千里,所有的古树,花草,皆溢出点点青色雾气,会成千万流霞,如潮般以祭天城为中心漫来。
青色云霞在城市的上空不断旋转,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千万青丝,随着云霞的转动,纷纷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虚空中芒闪一闪,夏维轩从空间隧道内遁出,现身在祭台上,睁眼间心头一怔。
只见各色古字大如饭桌,离地三尺光耀琉璃,在广场之上悬浮着缓缓转动←个广场充满各色古字,密密麻麻,一排排按着某种规律,围着祭台不停环转。
站在祭台之上往下望,整个广场像一个刻印着无数古字的大罗盘,各色古字芒光璀璨,以祭台为中心作离心旋转,散射道道源光,丝丝缕缕向台中会聚而来。
夏维轩抬头望空,见头顶上有一个大型的青色旋涡,旋涡里青芒隐现。
与旋涡相对映,身前的玉台正中心则有一团五色明焰,离地三尺的明焰吞噬着投来的源光,火舞长空,升起层层透明的气浪,向天上的旋涡冉冉升起。
寂静燃烧的火团,隐隐散发出阵阵诡异的气息。
“化出本源之身,集众修之力召唤万千树木花草的精魂,跨界祭祀。”透过秘境看着外面的景象,云莉心头一震,惊声道。
“小的时候曾经听家主说过,祭天盛典,集万灵之精,会万树之魂,祭祀天地,召唤神明,说场面是如何的壮丽,起先还不信。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祝晓红睁大的眼,一脸的不可思异。
“你土生土长,怎么可能没见过...”夏维轩回身看了一眼,蓦地眼角一跳,忙不送地移开视线:“这里危险,你先去外面等我。”
见对方面色微红,祝晓红纳闷之下微一低头,随即脸上迅速腾起一团红晕:“你...混蛋!”
因未能及时打开护体光罩,在传送的过程中受到空间之力的排挤,身上先本红色的衣服,此时不但暗淡无光,且破开几个大洞,如雪肌肤随处可见,祝晓红羞红了脸。
微一感应,觉出背心凉意阵阵,明白后背也好不到哪去,虽急欲离开,却不敢背对着夏维轩,毕竟身后的裤子,某一点也破了,祝晓红双手护住胸前,低头不语。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浑身颤动不止,跨前一步紧紧抓着夏维轩的手臂:
“公子,他们化出本源之身,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万一把我们当作图谋不轨的人怎么办,数万修士的怒火,我们纵然有十条命也扛不住啊!”
本源之身,这回真的百口莫辩了,维轩脸色一变,待要传送离开,却见高台之下,镇守四方的黑衣祭师相续睁眼,紧紧盯着自己两人,一脸的寒意。
“青河,带一队人过来...”一黑衣老者向广场外高喊一声。
夏维轩举目看去,见随着话音响起,从广场外围飞出一队九人身着青衣的真灵七阶修士,个个杀气腾腾向这边疾速飞来。
“长老,不知有何分咐!”为首的一名青衣的中年修士躬身问道,后微一抬头,当即脸色一白,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声道:
“怎么会这样,外围的空间已经封锁了,虚云传送一样的传不进来...”
“你问我,我问谁呀!”为首的祭师怒吼了一句,随后向高台望过来:“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是谁指使?”
绝情兽尊
夏维轩低呤了一会,待要回答,突然迎面压来一道恐怖的威压,当即脸色一紫,在绝对的压力面前,身内的能量自主护主,瞬间五色流光溢出体外。
“五色神光,你是神使,不对,你明明只是一名气灵期的修者。”见夏维轩体外五色神芒闪耀,一名老者张大着嘴,一脸惊容。
“可是这片空间已经被我们封锁了,别说气灵期,就是圣阶要虚云传送也传不进来呀。”另一老者微一沉呤,暗传了一道神念。
“关键是我们没有人见过神使呀,古记载只说神使五光绕体。”第三位老者叹声道。
在上古时期,众神在离去时曾留下一道神愿,人间不灭,神使不现,神界不得无故干预人间界的发展※年祭祀只是祭典先族,不曾有神使降临过。
祭天大典才开始没多久,祭台上凭空现出两个人,其中一人浑身五光流转极像传说中的神使。
广场上的众修纷纷还原本尊,望着夏维轩二人一脸的惊愕。
见众人纷纷醒来,四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由得轻叹一声,苦着脸低声交谈了几句。
祝晓红见下方的几名祭师低头不语,心念一转即明白对方在做什么,脸色一白:“公子,虽然不知道你体内怎么会有五色神光,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就假意做一回神使吧,神殿的势力遍布天下,我们....”
夏维轩静默片刻似有决定般,瞬间脸色一沉,寒声道:“下界之人,召唤吾等所为何事。”
四名黑衣祭师闻言脸色一变,对望一眼。
为首的老者见其他三人皆一脸的举棋不定,当即轻咳一声,向台上的两人躬身道:
“参见神使,前几天预世家族的传人传出预警,天离乱,人将远,千里茫茫道还无;渊息出,古不复,白骨深深呖无涯,敢问神使,人间有救否?”
夏维轩听了嘴角隐笑,非常神棍地扬起头,一脸的超然:“此事我等已知晓,你无需多言。”
见夏维轩体表含光,神芒璀璨,南幽五子以及曾见过他的几名修士先是一脸的惊色,后见其在台上把神殿的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又急又怒,在不明白夏维轩的真实身份之前,却又不敢多言,站在原地张大着嘴一脸的哑然。
“人间事人间了,我此番下来,实为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不便与尔等明说,就这样吧。”夏维轩说完,转身搂着祝晓红,向台下走去。
“等等,尊敬的神使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告。”见夏维轩说走就走,一名老者脸色一沉。
突然感觉到前方凭空生出一层莫名的能量层,封住前方的去路,夏维轩微一回头,见四名老者眸光闪动紧盯着自己,当即心头一跳:“云莉,以你现在的力量,破不开真灵期修士的秘境吗?”
“数万的真灵修士,其间还有几十个圣阶,你不会想....”云莉脸上闪过一丝悸意,不安之下忙传了一道神念。
夏维轩听了也不解释,低眉传音道:“把这个女孩子送到城外,手脚要快一点,别让她感觉到你的存在。”
说完也不理会祝晓红疑惑的目光,伸出左手按其肩上,手心猛地泛出一道闪耀的冥濛神光,瞬间就把她传了出去。
“冥濛神光,她是成年的空行圣兽!”见祝晓红周身泛出一层神光,只微一闪就在剌目的光芒中消身不见,四名老者一脸色恐慌,骇声道。
传闻在太古时期,荒兽横行,其中空行圣兽最为耀眼,一头成年的空行圣兽不单能化身人形,与常人不异,且横跨三界任意通行。
最让人心悸的是空行圣兽,虽然天生不能修行攻击源术,人兽无害的样子,可一但发起威来,却可以任意破开秘境,把对手的命轮丢出体外,甚至丢进未知的空间,戓者直接把命轮流放进无尽的虚空中,让对手顷刻间死于非命。
空行圣兽化身人形,外象多为俊美,寻常难以辨认,就是真神遇上了也要避让三分。
上古时期,空行圣兽过处万兽齐伏,万灵退避。
众人听了脸色一变,拥有一头成年的空行圣兽作为下属,这是何等的存在,纷纷望着夏维轩一脸的敬畏。
“他不是神使,我曾经在无尽海见过他。”一名修士高声叫道。
“他是无根之体,我在无尽海见他和百兽宫的掌教一同遁入虚空的,一定是他。”另一名修士接口道。
传闻无根之体确实有一头空行兽相随,众人听了纷纷探出神念,向台上的夏维轩扫去。
夏维轩觉出射来的神念,心头一怒,猛地向胸口的凤符注入一道源力。
凤符顷刻间荡开一层莫名的力量,向全身漫去,把四周投来的神念一一弹回。
感觉到台上的少年,只瞬间周身气息像容入虚空般,飘忽不定,隐隐透出一种莫名的圣洁之力,四名老者浑身一震,神圣气息,这...怎么可能。
“神使是你们可以随时召见的吗,真是可笑。”夏维轩居高临下,五光环绕,如神明般淡然地往下一扫:
“我查觉到无尽海那边有了异样,前几天确实来过一回,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听了一时间真假难辨,不由得面面相觑。
“趋他们分神之际快把你的黑晶剑祭出来,上面的云霞可是难得一见的奇宝呀。”云莉抬头一望,眼底闪过一道奇异之光。
“它不是只吞噬生之源力吗,这东西没有没用呀,可别弄巧成拙呀。”
“你多疑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呀,那是万树之精,天呀,这么多的精魂,简直就是神迹吗!”
夏维轩微一沉呤,二话不多,翻手间取出黑晶剑,向空一抛。
黑晶剑轻颤一声,通灵般传来一道心悦的气息,猛地化成一道黑光向云团射去,只瞬间没入其间消失不见。
上方的青色光云随着剑身的没入,突然一顿,后从里内凭空生出道道黑色丝线,纵横交错游闪不定。
查觉到上方的异样,众人纷纷抬头望空,见覆盖整个广场的庞大云团,随着里面道道黑光划过,整个云团像被吸干般迅速缩小,数息过后,已缩了一半不止,不由得脸色一变,望着夏维轩眼露微芒。
“吞噬这么多的力量还不爆体,这是什么剑呀。”一名圣阶向空凝望,一脸的骇然。
“什么,一柄剑!”另一名圣阶惊声道,后犹自不信,抬头极目望去,半向才两眼放光,轻声叹道:“万树之精,圣器都不可能容纳得了这么多的精魂呀,这黑剑...”
“夏维轩,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名黑衣老者怒声道。
“本神使既然下来了,这东西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夏维轩向其看去一眼。
四名黑衣老者早就觉出不对了,可又不能当作众人的面,拆穿这尊伪神,心头发苦。
万载祭祀,每一回祭天都无功而返,神殿的威信每况下降,好不容易台来才现出一名神使般五光盈体的人,几名神祭师自发达成某种共识。
再说广场四周早被自己等人布下重重禁阵,且有数队护卫不停巡视,众目睽睽,召唤出来的神使居然是假的,而且还只是一名在普通不过的气灵期修士,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可怎么也料不到对方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老神在在地收起自己等人费尽心力才聚集的万树之精,四名老者脸色一变,干瞪着眼却又无可奈何。
“数万修士为了找他,把无尽海翻了个底朝天,想不到他居然跨域到南幽,不隐居也就算了,众目睽睽还敢扮身神使,无语....”一名老者自语道。
“玄珍神泉!要不现在把你抓了?”一旁的修士压低声道。
“百兽宫就是为了这个才覆灭的,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的。”老者摇头道。
“高层一个都没来,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顾忌着神殿的势力,见神祭师闭口不言,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却也不敢触其霉头,自然也不愿多事。
整个广场一时寂静无声,数万修士表情各异,静静地望着夏维轩,等待接下来的好戏。
突然云层之上传出一道轰鸣声,后是一阵令人心颤的天威,迎空压下。
“卑贱的人类,你敢坏本神好事,我杀了你!”
一股如潮般,不可抗拒的力量迎空而下,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凝,后像被压碎般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纷纷后退了几步,望空一脸的惊骇。
只见随着话音响起,旋涡中心猛地向外翻滚,凭空现出一头通体绿芒闪闪,碧绿的小嘴生有两排针状细牙,望之令人生畏的奇兽.
“燃情兽尊,主修**之道。”一名修士惊声道。
燃情兽亦不理会下方的众人,刚一现身就迫不急待地朝青色云团吸个不止,原先淡弱的虚影之身,随着吸入的精魂之力,渐渐明晰起来。
突然像感应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怔,后狂喜道:“归天剑,呵呵,我的宝贝。”
说完向前一捞,却见黑晶剑似通灵般,只顿了顿就避开,向下化光落去。
不可能,还没炼制完成,怎么可能通灵了,绝情兽心神一震,颇有些意外地随靳下看去:“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早说过下界的人类不可信,他就是不听。”
“他只是一缕分神下来而已,而且云团里的能量,被你的剑吸收过半,他分的那点能力不足为虑,下一站我们去哪?”云莉暗中传了一句。
“别传送,我自有打算。”夏维轩心念一转即有了主意,缓缓起身,随着身形渐渐直立,周身五色神光亦加璀璨:“怎么,上一次被我打得满地找牙还不够吗,这么快伤就养好了。”
“你....可恶!”那壶不开提那壶,所有的计划就败在眼前的人类手里,燃情兽本就郁闷之极,闻言当即爆跳如雷,俯身向下一冲。
燃情古字
伴随着如雷的咆哮声,一股强劲的威压迎空而下,道道蓝芒互绕着向自己飞速袭来。
本来想用计套出上一界的一些信息,料不到此兽会如此的火爆,说打就打,夏维轩脸色一白,驱虎难下,当即稳住心神,祭起黑剑猛地向其一挥。
一道黑光从剑身射出,见风即长,瞬间大如飞瀑般,向空斩去。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黑蓝对撞,中心处猛地荡开一道弥天能量,向四周层层放射。
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广场为之一颤,众修纷纷慌乱地朝外散去。
在荡开的能量潮临身之际,夏维轩周身猛地腾出一层凝厚的紫色光罩,光罩之上密密麻麻的风源古字,不断游走。
旋转的古字中心,射出缕缕紫色的天风,在护罩外会聚成一座三丈大小的龙卷风,把夏维轩护得严严实实的。
袭来的能量潮,在龙卷风不停的急转,产生的离心力的带动下顷刻散入空中,化为无形消失得一干二净。
燃情兽眼芒一凝:“太古上神的传承,留你不得!”
说完七只怪眼相续睁开,射出七道灰色的光柱,瞬间朝中心靠拢,一道光芒闪过,在半空生成一枚硕大的‘燃’字符文
燃烧的符文绿芒闪闪,蕴含一股磅礴的噬魂伟力,铺天盖地向下一压。
“燃情之力,穿透任意护罩,直抵灵魂,但凡有七情六欲的生命,莫不伏诛!快退....”一名修士脸色一白,飞快的朝后退去一边高声喊道。
随着古字的下落,浑身莫名的一阵颤悸,灵魂像要离体般传出一道炽痛,众修一脸的恐惧,如潮般纷纷向外退去。
夏维轩半蹲在台上,赤红的双目,射出两道血色的光柱,向袭来的光符迎去,不断扭动的脸闪过一道不屈的神色,昂道向天,低声一吼。
低沉的吼声,响彻天地,久久不息。
周身五色神芒如织,把整座高台映出一片光的世界,突然像被某种力量感召般,只一顿就如潮般向胸口的凤符涌去。
夏维轩身影微一恍惚,随即从其体内溢出丝丝红焰,红焰越演越烈顷刻间,整个身影化成一团明艳的火团半立台上。
说时迟那时快,符文临身之际,蓦地,从火球内飞出一只赤红火凤凰,挟带着夏维轩体外燃烧的明焰,向上迎去。
一枚硕大的符文,像一个巨型天碑,绿光闪闪,直抵苍穹。
一只赤红火凤,带着满天红艳的火光,寂静地燃烧。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两者似宿敌般,千年恨万载仇,带着漫天的杀气,猛地一撞。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对击处丝丝电芒划过,后猛地爆开。
一道耀眼的白光,迎空而起,直抵苍穹,天地为之一亮。
光耀的世界,万物悲鸣,万修惊惧。
忽然天际之上漫过一道可怖的气息,满天的光点粒爆开,整个苍穹轻颤不已。
半刻过后,华光散尽,众修一脸惊悸,纷纷抬头望空。
忍着身上的巨痛,双眼如炽向空凝去,见燃情兽只剰一道蒙蒙虚影,在半空飘忽不定,夏维轩呲牙一笑,手举黑剑全力跃起,向空一斩。
一道黑光闪过,燃情兽蒙蒙的虚影之身,瞬间裂成数决,飘散于天地间。
“凤母,你....可恶。”
“小子,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绝情兽尊无奈地干嚎一声,顷刻消于无形。
天地恢复了常色,见夏维轩虽然全身的衣服已破开,露出道道破口,但周身气息依然如潮般彭湃,护罩紫光闪闪,居高临下,如一尊恒古长存的神衹,在高台之上仁立,众修脸色齐变。
“他的体质怎么会强得这么变态呀,逆天的燃情古字都压不死!”一名浑身血迹斑斑的修士惊疑道。
“一名气灵期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盛的生命之源呀,一场大战过后居然还有如此凝厚的生之源力。”另一名叹声道。
南幽五子望着夏维轩一脸的惊疑不定,真要让他成长起来.....越想心里越不安,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各派掌教一脸的异色看着夏维轩,后似想到什么,脸色蓦地沉闷起来。
“师兄,看刚才的光景,这小子真的上界的人呀,我们怎么办?”一名黑衣老者一脸的骇然,颤声道。
“天凤一族的族长都护着他,还能怎么办!”为首的老者叹声道。
“说的也是,虽然他只是一名气灵期的修士,可到底是上界的人,有目共睹,就算我们护着他,那些教派也不敢心存异议。”另一名老者低声说道。
“不行,谁知道他是不是上界的逃犯呀,容我先试探了再做决定也不迟。”听着三人的对话,一直静默一旁的老者突然开口说道。
说完惨白的脸不为人知地闪过一丝厉色,身影一闪,向祭台飞去。
“老三,不得胡来!”一名老者沉声叫了一句,见对方充耳不闻,才扭头问道:“师兄,怎么办?”
“看看先,留心一点,那个小孩子死了,我们可不好向天下人交待呀。”为首的老者一脸的沉闷,低声向后说了一句。
见一名黑衣老者向高台飞身疾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查觉的阴笑,夏维轩心头一跳,神祭师名满天下,众目睽睽,应该不会趋人之危吧。
“怎么!想和本神使套关系也不用上来吧。”
“不知公子可有什么信物,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神使,而不是上界的逃犯呢,老夫四人贵为神殿传任祭师,心系天下万民,不得不谨慎,得罪了”
老者说完,手心一闪,当即挥出一枚‘禁’源古字,向台上的夏维轩疾速袭来。
“小心,这是天地禁封源力符,比前几天叶家小丫头的‘定’字源符等阶强了不止十倍。”云莉出声提醒道。
“圣阶使出禁源符,他想做什么,验证也不用把人家给封印了吧。”广场外,一名修士惊异道。
“那小孩如果真是神使,身上多半藏有什么逆天之物也说不定。”旁边的一名修者接口道。
“真正的神使,降世历劫,岂能容忍他人搜身!好戏还在后头呢。”另一名修士看着几名黑衣祭师,眼含讥讽,低声笑道。
‘禁’之源符莹芒闪闪,化光射来,所过之外,周围的空间在莫名之力的作用下纷纷凝固起来,化成一道三丈宽的无色晶体,飞快地向下罩来。
夏维轩脸色一沉,轻咬着嘴唇猛地推动命泉,‘哗’地一声浪涛声响,命海内无尽的生之源力,刹那涌入手持的黑晶剑内。
随着大量生之源力的涌入,黑晶剑微光闪闪,蓦地从剑内腾出黑白两团光球,光球刚离剑体即化成一座黑白两色太极图案,旋转着朝上迎去。
“生死共存衍生的伟力,这柄剑简直就是逆天神作....好大的手笔呀。”云莉望着上方的太极图,脸色骤变,惊声道。
旋转的太极图中心处,现出一个灰色的圆点,荒古气息层层荡开,如天地之始,从灰色的圆点内,散出缕缕莫名的伟力向下倾泄。
在禁源古字压下之即,千万丝垂落的伟力,化成一道无色的晶帘把夏维轩护了起来。
见太极图顶住对方射来的源文,禁力也没有穿透过来禁住自己,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
随着大量生之源力的流失,几息过后见整个万里命泉暗了一暗,夏维轩抬头看了一眼,见黑衣老者脸色沉静,一幅看你能支撑多久的样子,当即也不言语,不慌不忙地从戒指内取出一个白色的胆瓶,朝嘴里倒出一滴无色的液体。
散射七彩微芒的透明液体,一入口中即化成一道强盛的源力涌入心宫内,顷刻间消隐不见。
夏维轩原本略微有些疲惫而显得苍白的脸,只服了一滴莫名的液滴就焕然一新,精神抖擞的样子,黑衣老者脸色骤然一变,待查觉到已身的消耗,心头暗生不妙。
众修睁圆着眼,寂静地望着高台之上的两人相斗,见夏维轩盘坐地上,如老僧入定般,出了不时地服出一滴莫名液体外,余者纹丝不动。
而神殿的黑衣祭师身立半空,一脸的紫气,身影不时地轻晃几下。
高下即分,众人脸色一变,望着夏维轩惊疑不已。
“气灵期怎么可能抗得住一名圣阶呀,我看多半是神殿的人在作秀,想暗中抬高这个小男孩的威望。”一名修士不脸的不以为然。
“禁之古符,可封万源,莫非那把黑剑是上一界的神物,若不然....”另一名修士叹声道。
南宫明月四处看了一眼,才向身边的一名男子低声道:“司徒兄,你怎么看?”
作为南幽五霸之一的传世家族,司徒家族的传人司徒空寂眼力自然不凡,微一沉呤即抿嘴道:
“他是上界的人,这一点不会有假,至于是不是神使,由于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使,谁也确定不了,无根之体的潜力果然不同凡响,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另一名同出五霸,明月山庄的传人月无涯接口道:
“有自行进阶能力的黑剑才是真正的宝贝,我就看好它,不过他手中的那个胆瓶也不简单。”
南宫明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感:“每一次对战,消耗的生命力难以估量,一般情况下,若非仇深似海,不会生死相搏,因为生命源力最难恢复,可以说每一次对战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之战,能够瞬间补充生命之源的丹液,确实令人心动。”
众修不时看着前方的几名黑衣祭师,后望着高台之上的两人,低声讨论着,一时间整个广场沸腾了起来,各种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突然天边亮起一道银色的剑光,快若闪电,向着台上划空斩来。
利字空行
银色的剑光无声地划破长空,所过处虚空皆颤动不已,眨眼间已到夏维轩的上方,余势不减割开层层禁力,直取黑衣老者的首级。
黑衣老者脸色一变,猛地控起禁之源符迎去,‘吱’地一声轻响,古字略微顿了顿,就如一层脆纸般被剑光斩碎。
剑光威势不减向下一斩,老者脸色惨白飞速后退,可又那里快得过剑光,只退了百米不到蓦地浑身一凝,当即身首异处朝下坠去。
银色的剑光似通灵般随其而下,银芒微闪把残尸斩成数块,后一个回旋升到半空。
半空中猛地闪过一道绚丽的白光,银色的剑光瞬间化成一枚晶莹的源符,凝在半空,银芒闪耀。
锐意成符,独孤家族的传承源术。”一名修士惊声叫道。
源符在上空凝立不动,折射道道锐利的白芒,一股无坚不摧的莫名道韵向四下层层荡去。
“独孤家族之所以做到万般皆为剑,锋锐之力首当其功,如果不是这一逆天传承,怕也强不到哪里。”望着半空中硕大的古字,另一名修士嘀咕道。
远古传承,掌有锋锐之道,所过之处无物可挡。一根细小的头发,经过源符的加持,可瞬间化为无坚不摧的剑刃,破尽天下有形之物。
望着晶莹的源符,寒芒闪耀凝于上空,阵阵锐不可挡的剑意,充盈天地,众人脸色皆变,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突然天边现出一道身影,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俊朗的脸面挂着一丝笑意,脚踏另一枚源符,似缓实疾向这边凌空度来。
夏维轩随着众目扭头一看,不由自住张了张嘴,惊声叫道:“独孤鸣天....”
“别紧张,我是追着付学都来的,不是因为你。”独孤鸣上下打量了几眼,心头暗暗惊奇,点了点头笑声道:“不错,才多久没见,修为精进了不少,且周身气息隐晦,让人越发的看不透了。”
“付学都....”夏维轩心头一沉,左右看了两眼,才浅笑道:“前辈换了一套行装,越发的俊美了,晚辈差点还认不出来呢。”
“糗小子,连我都敢调侃,一会罚你三杯。”独孤鸣天愣了一愣,待感应过来才哭笑不得地瞪眼道。
“杀我神殿的人....独孤鸣天,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若不然.....”见独孤鸣天只顾着说话,视自己等人如无物般瞄都不瞄一眼,为首的祭师怒吼道。
“说什么为民祈福,祭祀神灵,却召出一头畜生,还对其顶礼膜拜,若不是我这位小兄弟,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吸了大半的能量云,你们的本源之身早被那头畜生吞噬了,祭祀就祭祀吗,还化出本源之身,简直愚不可及。”独孤鸣天淡淡看了一眼,讥讽道。
后转头向夏维轩轻声问道:“我独孤鸣天要杀人,几时需要向别人解释了,小兄弟,你说杀人需要解释吗?”
后转头向夏维轩轻声问道:“我独孤鸣天要杀人,几时需要向别人解释了,小兄弟,你说杀人需要解释吗?”
见对方向自己挤挤眼,夏维轩微当即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后一脸正色沉声道:
“神仆弑神,你们还有理了,都给我听着,三界皆乱不独人间,为免上一界的邪恶势力有机可趋,入侵人间界,以后非经本使的同意,不得擅自祭天。”
余下的三名祭师纷纷脸色一变,互望了一眼。
不但上界的兽尊与他认识,而且还与同伴对战犹不落下风,气灵期就有如此的逆天战力,若是成长起来....
为首的老乾想罢微一扭头,见众修皆一幅看好戏的表情,不由心头一跳,似想到什么忙躬身一拜:“谨尊神使法谕,不过独孤鸣天当众弑杀我神殿的人,折了神使大人的威名,不可不罚,依属下之见....”
“行了”夏维轩微有不奈地挥手打断,眼眉一扬,向独孤鸣天递去一眼,后取出一个小瓶子抛去。
后者狐疑地看了一眼,接过瓶子拧开,蓦地心头一跳,扬眉传了一道神念:“你确定?”
“君子之交淡如水,送一瓶水酒当不了什么事,前辈多心了。”
“好一个一瓶水酒,那我就不矫意了,你也不要叫什么前不前辈的,我虽长你几岁,不过相对于漫长的逆天生涯,也当不了什么事。”
“......”
两人暗传了几句,后相视一笑。
独孤鸣天向下望了一眼,沉声问道:“怎么!你们还想留下我不成。”
见对方气定神闲,根本不把自己等人当一回事,众目睽睽之下,神殿三老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二话不说,怒吼一声,纷纷朝台上奔来。
见势不妙,夏维轩浑身一道微光闪过,当即瞬传了出去,在广场外回头一望。
独孤鸣天白衣胜雪,手持寒剑,冷着一张脸,全身溢满滔天战意,猛地向下挥出一剑。
剑锋所过处,三老纷纷退避,后各自开启护罩,掐出一枚禁印,逆流而上,成三角之势朝独孤鸣天射身而来。
升到与祭台齐平的半空,手心猛地朝前一送,一枚枚源符如雪花般,从手中片片飘落。
三人连阵气息相应,把整个祭台围个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禁封符文围着祭台飞速旋转,荡出一层层暗灰色的禁封之力,只数息时间台上渐渐生出一团硕大的灰色团球把独孤鸣天彻底封印起来。
“万古传承的神殿果真不同凡响,难怪共主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一另修士叹声道。
力压同阶,未尝一败的独孤鸣天只数息间就被神殿几人禁了起来,众修士莫不脸色一变,各种惊疑之声此起彼伏。
“众神遗留的原始传承,要是在远古,那可是连天地都可封印的,不知道神殿中那几个老不死,有没有人修到传说中的境界了!”另一名修士望着台上一脸的惊骇,压低声音道。
突然如洗的碧空,凭空划过一道闪电,后雷鸣声大作,条条青色的闪电如游龙般,向着下方的灰色圆球直袭而来。
在三老一脸的惊悸中,灰色圆球表面蓦地溢出丝丝细白光线,几息过后圆球轻颤几下,猛地爆开。
数息过后,满天的光焰散去,独孤鸣天半立上空,周身紫光环绕,滔天的战意更胜往昔,化为道道白芒,直射苍穹,向着射来游龙般的青色迎去。
一枚枚源符,莹芒流转,在体外不住绕行,散射阵阵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
青白相接,一时间整个天地轰鸣大作,祭台之上千万道细密的电丝,吱吱作响,向着凝立的独孤鸣天射去,却被其体外飞旋的源符一一挡回,顷刻间在层层荡开的锐气冲击中,泯灭无形。
独孤鸣天向空长啸一声,后伸手向前一捏,数百枚晶莹的源符似有灵性般,纷纷会聚,瞬间在其手心积成一柄寒芒闪耀的光剑,向着三名老者猛地斩出一剑。
只一剑,莹芒闪动,剑体生出千万道剑花层层荡开,整个天地为之一暗。
三老脸色一白,纷纷收回古字护住胸前。
锋锐之气无物可挡,三名祭师刚布下层层护体光罩,源符盘旋,却在袭来的剑光中如炒豆般响个不停,纷纷被洞穿。
滔天战意化成道道银芒直面袭来,三老边飞速后退,边在身前布下层层禁印,却又哪里快得过击来的剑光,只瞬间刚布下的层层保护层,就在银色的剑光中如纸般破碎,银芒乱空,道道剑意充盈天地。
望着袭来的剑光,感觉道道锋锐的战意,穿透层层阻隔,直指灵魂深处,三老脸色惨白,一时间肝胆欲裂。
“独孤家族的人果真变态,这都能进阶,没天理呀。”一名修士动容道。
“锋锐之力,遇强越强,以战养身,绝境悟道,逆向进阶,独孤家族的传人每一次进阶都是一次劫难,确实不容易呀。”望着独孤鸣天在半空凝然不动,周身战意如炽,旁边的一名修士感慨道。
“圣阶就可力战天下,如今进阶天阶,位列颠峰强者,以后谁人能敌呀。”另一名修士望着高台一阵无语。
忽然天际现出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向这边疾来。
“灾难将临,人间正置多事之秋,几位道友,给在下一个薄面,就此罢手如何?”
青色的身影从远空似缓实疾,向这边凌空走来,青芒闪了一闪,数息过后,定于祭台外凭空凝立。
众修见一名中年男子,长像威严而庄重,青色的长裳随风舞动,咧咧作响,不由纷纷拜见。
“见过共主!”
叶天雄向下方额道点了点头,才转身含笑道:“恭喜独孤道友顺利进阶,叶某不才,欲化这场恩怨,就此罢手如何。”
“本无仇怨,何来的化解,告辞!”独孤鸣天冷冷地说了一句,再不汪御着古字向场外飞去。
落到夏维轩身旁,两人微一点头,也不理会众人惊异的目光,当即破空向西而去。
叶天雄眸光微闪凝去一眼,微一皱眉,向着众人平声道:“各位道友辛苦了,盛典即已完毕,都散了吧。”
说完又向几位祭师暗传了一句,后无声地破空而去。
“师兄,就这样放过他不成?”一名祭师轻抿着嘴,低声忿道。
“来日方长,独孤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视,走吧。”为首的老者眉头紧锁,半响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凝符成文
半日过后。
“就这里吧”在绿荫城的大街上,夏维轩指着前面的酒楼平声道。
“以树为城,南幽确实是个好地方!”独孤鸣天感慨一声。
两人一同走进酒楼,要了一桌酒菜,相对而坐。
独孤鸣天轻抿一口酒,微一抬眼,低声笑道:“刚给我的那瓶丹液,其功效丝毫不比玄赤乳液差,能够瞬间恢复生命源力的丹药,而且蕴含某种莫名的造化之力,确实不凡。”
见对方默然不语,略微一顿又传了一道神念:“这一界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逆天圣物,你不会真是上界的人吧?”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见对方问起,夏维轩也不以为意,微点了下头:“机缘巧合,曾在上面呆过一些时日。”
“蕴含造化之力的丹药,如此说来你的命轮.....”独孤鸣天低问一声,见对方点了点头,心头一动,半响过后又沉声道:“神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几个祭师相对于其高层来说,只是在普通不过的外事弟子而已,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明面上,为了维护神殿的声誉,那些人自然不敢怎么样,背地里就说不定了,从黑衣老者冲上来的那一刻开始,夏维轩就有了某种觉悟。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心一跳,低声道:“神殿每隔多久祭天一次呀?”
“差不多每十个甲子就举行一回,他们总会找到祭天的借口。”独孤鸣天微一沉呤,淡然道。
刚举起杯,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你不会是打那个主意吧,别想了,每一回祭祀完成后,召集来的能量云都会莫名的消失不见,有人怀疑是神殿暗中收取的,可无数年来,各派不断地明查暗访,却一无所获。”
一想起每一回用黑晶剑对敌,这柄怪剑都会像吸血鬼般,大量地消耗生命之源,夏维轩苦闷地轻叹一声,静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别人没办法,不代表自己找不到。
“玄珍命泉虽然逆天,不过你的天弃遗轮先天不足,对战之时,战力不强,好在古神传承,有品阶上的优势,不过还是别走攻伐之路,最好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领悟属于自己的道。”
夏维轩闻言微一抬头,见对方不似作假才轻声问道:“先天不足,怎么解释的?”
“要个比方,最低品级的命轮,黑晶命轮,每单位时间内,可换化十滴生命之源,以十倍的威力打出去,更高级一点的红晶命轮,单位时间内却能转换百滴源液,已知的最高品级金色命轮是一千滴。”
“天弃遗轮,由于没有天地烙印,转化速度只有黑晶命轮的十分之一。
“照你这么说,我的命泉再大,生命之源再多,也没什么大用了,转化速度卡在那里,同阶对战,我岂不只打出对方十分之一的威力了!”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
独孤鸣天摇了摇头:“综合战力不是这么算的,一滴玄珍源液蕴含的生命力,相当于一千滴普通源液的生命力,当这个比率就让人疯狂了,再加上你修的是古神传承,从混沌之哼出的风雨四神,他们的源术会差到哪里,所以符文的威力有品阶上的加成。”
当然,这也是你施展风源符是光球,而不是符文的原因,从混沌之海诞生的古神,他们的传承既有唯一性,本就难以驾驭,你命轮的转化速度跟不上,后力不足,难以成符,若不然威力更加难以想像。”
见夏维轩一脸的平静,独孤鸣天微有不解,念转间轻声道:“我说的是先天转化速度,不包含后天的培养,黑晶命轮要是培育得好,一样可以与红晶命轮相抗衡而不落下风。”
“怎么说,命轮真能培养?”
“命轮进阶,主体也跟着进阶,同样的,主体时阶,命轮必然进阶,具体的表现是,每进一阶,命轮之外都生有一道光环,每加一道光环,命轮的转化速度跟着提升十倍,这就是境阶上的差异。”
“其他两个秘境呢,也跟着进阶吗?”
“不能,其他两境要单独修练,跟命轮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修练心宫秘境,才是真正长生之道的原因。”
抛开源液上的差异不谈,品阶上的加成不谈,这个烂命轮岂不让我永远比别人低一阶。夏维轩摇了摇头,难怪每一回施展风源术都是一团光球,原先以为是玄珍命泉的生之源不足,原来这样呀。
独孤鸣天淡淡看了一眼,见对方深锁眉头,也不作它想,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突然心头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手掐莲指。
微光闪闪,蓦地指尖生出两枚源符,离两分左右徐徐旋转,每一次转动淡弱的源符,跟着凝厚了几分。
数息过后,凝符成文,微一抬手,见两枚符文水晶刻成般,晶莹剔透,朴实而典雅,神念一扫点了点头:“给你,以后有用也说不定。”
夏维轩抬眼看去,不觉呆了一呆,惊声问道:“传承印,你不会是.....”
知其心里所想,独孤鸣天暗自一阵好笑:
“天阶以上的修士确实有能力凝结出本源传承印,不过需要以生命为代价,这个是凝文成器,一次性用品,一枚符文等同于我现在修为的全力一击,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以度过的危险,你只需同摧动源力,向对方投去,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呵呵,那就不客气了。”见对方一脸的疲惫,知道是凝文时消耗过度,夏维轩也不客气,当面收了起来。
蓦地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两人心头一动,后抬眼相视一笑。
独孤鸣天略微休息一会,待气息缓过来后,起身出门而去。
夏维轩轻抿了一口酒,半刻过后起身结帐,不紧不慢地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大街上,突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微一扭头,见两个人阴沉着脸紧盯住自己。
“两位前辈好雅性,对了,听说有人在找付前辈,还发出了悬赏令。”
见夏维轩并没有意料般的慌乱,而是一脸淡若地望着自己,付学都心头一怒,咬牙恨声道:“本座如今家破人亡,亡命天涯,这一切全拜你所赐,你放出魔物,凭什么让本座来背负呀。”
“这里人多,别跟他废话了,办事要紧。”毒龙尊者轻声说了一句。
“天蕴瓶呢,给我交出来。”想起什么似的,付学都脸色一变,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
见势不妙,夏维轩也不言语,浑身微光一闪,瞬间飞退百丈。
“你...好胆!”
两人怒吼一声,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身份,身影朝前一倾,追了过去。
一追一逃,见夏维轩并没有利用逆天小兽传送,只在前面三百米处,竭力地逃,付学都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妙,只是事关重大,容不得有丝毫的闪失,只得猛追不止。
夏维轩虽驾驭着逆天的风源术,紫色光球急速飞闪,可气灵期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快得过圣阶修士,只数息间,已被追上。
毒龙尊者伸手向前一挥,一枚绿色的源符从其手心脱落,向前面的夏维轩直线袭去。
源符飞转,丝丝缕缕的毒源不断散射,化成一团绿光向夏维轩罩去。
随着源符的临近,一股腥臭的气味迎面扑来,夏维轩心头一震,毒源符,来至渊息地界远古邪龙的传承,毒尽天下,平时对敌不怎么用,怎么会用到我头上了。
虽是不解,不过大敌当前也不及多想,周身猛地泛出一层五色微芒,一枚枚风源符化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从掌心涌出,随念在体外环转不已。
“这小子的体质太变态了,毒源术未必对他有用,还是我来吧。”付学都说着手心一翻,一道微光闪过,从其命泉内取出一条蓝芒闪耀的绳型宝物,向前一抛。
宝器化为一条光龙,蓝霞索绕,破开层层风罩,只瞬间在对方体外绕了数圈,待在收紧。
说时迟那时快,夏维轩深锁眉头,暗道糟糕,不会任人鱼肉吧,心有不甘,暗思对策,蓦地脑中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
当即心领神会,嘴角一冷,刹那间浑身冥濛神光一闪,瞬间破空传送。
付学都两人脸色一变。
“我早说不能用这么低级的战术,你偏不听。”毒龙尊者闷声道。
不甘之下神念朝四周一扫,查觉到夏维轩气喘呼呼地廷于后方百米外,两人同时扭头。
“怎么不跑了,没力气....我早说过,纵然有逆天的玄珍命泉,可天弃遗轮先天不足,你此生注定没什么大的作为,怎么!现在应验了吧。”付学都畅然一笑,朗声道。
见两人一幅胜卷在握,得意的样子,夏维轩冷哼一声,猛地摧动命泉,挥出一剑。
剑芒微闪,当即爆开黑白两色光团,化成两道镰型利刃,向两人飞速斩去。
“粒米之光敢与日月争辉,好气魄!呵呵...”付学都大叫一声,手持一古符迎上。
两人正得意之即,突然身后亮起一道璀璨的剑光,锐不可扫,横空斩来。
“独孤鸣天,你.....卑鄙!”
两人心知中计,当即不再理会夏维轩,忙不送地向一旁斜身退去,天阶修者的全力一击岂是这么容易就避得了的。
“啊.....”
“独孤鸣天,你给我等着。”
两人身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见势不妙,也不敢恋战,纷纷丢下一语,忍痛逃离,身影闪了几下,向天边遁去。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放他们走了。”向天边凝去一眼,微一扭头却见独孤鸣天悠闲地站于一旁,丝毫没有要追过去的意思,不明之下,夏维轩轻声问道。
独孤鸣天淡淡看了一眼,笑而不语。
夏维轩心念一转即明白过来,心头一恸,微有些感激地望去一眼。
“你下一站要去哪,有什么计划吗?”半响过后,独孤鸣天收回心神,平声问道。
“不知道,心里隐隐感觉南幽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似的,却又抓不住,近期内应该不会离开南幽吧。”夏维轩微一沉呤,随即摇头叹道。
“那行,你自己小心一点,在不追过去,他们跑远了。”
“好,后会有期。”夏维轩点了点头。
独孤鸣天不再迟疑,朝着两人逃走的方向破空而去。
半刻过后,夏维轩收回目光,转身朝南走去。
刚走了百米不到,蓦地左边传来一道恼怒的声音。
“夏维轩,你混蛋,敢把本小姐给甩了,有你好看的。”
扭头遁声望去,见祝晓红身着蓝色古服,气喘呼呼,瞪圆着眼,向这边跑来,夏维轩心头一沉:“云莉,这怎么回事呀,不是叫你把她传出去了吗?”
“你废话,脚长在她身上,我管得住吗!”云莉淡淡应了一句。
夏维轩苦涩一笑,迎了上去:“早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是为你好,嗯,不错,蓝色衣裙,蛮养眼的。”
“你....”祝晓红脸上蓦地腾起一团红晕,羞怒之下,伸手一拍。
“啪”
夏维轩揉了揉肩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云莉,至少要十万里以外,敢快传送。”
正想着一会该怎么惩罚对方,却见夏维轩浑身微光一闪,跟着身影渐渐淡弱,祝晓红脸色一变,想也不想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夏维轩,你太可恶了,每一回都来这一招....”
遗弃之地
两人身影一闪,顷刻间遁入虚空,消无踪迹。
南幽一座不知名的巨山上,此时正有一名青年书生,和一名白衣胜雪的白发老者相对而坐。
隔空饮,见远空隐隐荡开丝丝涟渏,诸葛青云眼芒一凝,半响才收回目光,扭头叹声道:“爷爷,有些灾难其实是可以提前制止的,为什么我们要不作为呢?”
“还有脸说,你泄露天机,很多事情跟着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一会给我去面壁思过,大劫之前不许出关。”老者须眉皆颤,怒声道。
“啊,他的命格根本就看不透,何来的改变呀,我不回去。”诸葛青云脸色一变,微有不甘地闷声道。
“那个女孩子的命运轨迹不是因为你泄露天机,才改生不必要的改变的吗?”老者闻言心生不悦,扭头沉声道。
想起在风呤谷,夏维轩负气而走,诸葛青云不由得懊悔地拍拍额头:“爷爷,我只暗中护着他,不轻易现身也不再乱说什么,可以不?求求你了,再说了我的历世之期还没满呢。”
“这事你姐姐自会处理,她比你稳重多了。”看着孙子苦着一脸,白发老者慨声道。
“什么...姐姐不是坐死关了吗,怎么出山了!”闻言诸葛青云脸色一白,当即跳了起来,惊声道。
“你说呢?”老者淡淡应了一句,随即起身负手望着天边的白云。
叶家堡一座清雅的阁楼上,叶隐香身着绿装,如画中的仙子倚窗而立,绝美的脸上溢满浓浓的忧色。
“姐姐,你也别多想,会好起来的。”叶纤寻见她每天都望着窗外的远空,一脸的惆怅,心生不忍,不觉间走了过去,轻抚其背。
“安心!叔叔为了我,欲谋夺他的命泉,你让我如何安心!”叶隐香娇躯微震,哽咽道:“走出去,寻找属于我的未来,命是他给的,总有一天,我要回到他身边去。”
叶纤寻听了心头一骇:“姐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在这么任性了好不好,上一回不想让家人担心,你选择独自隐居,结果呢!爹娘每天都为你提心吊胆的。”
略缓了一口气又哀声道:“你只引轮期,又能去哪里,三境全开,你是家族唯一的消,我不会让你走的。”
“对了,我出不去,要不你帮我暗中保护他好不好。”叶隐香静默一会,突然双眼一亮,轻快问道。
“保护你的情郎,我才没那么傻呢。”叶纤寻闻言,努着嘴,扭头一边去。
“要不这样吧,长一辈的你左右不了,你帮我盯住五子,别让他们乱来,怎么样?”叶隐香犹不死心,心念一转,抿嘴问道。
“好呀,为了他,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卖了,枉我对你这么好。”叶纤寻一气之下,跺了跺脚,转身冲天而起,朝外飞去。
叶隐香微一皱眉,向着离去的背影淡淡看了一眼,后轻声一叹,向着楼梯口走去。
刚走出阁楼却见黄成英无奈摇了摇头,站在院子门边望着自己一脸的关切。
“黄伯,我.....”
黄成英嘴唇动了动,缓缓走过来,轻叹一声:“早料到你会走的,只是没想到快这么快,给你。”
说完手心一翻转,取出一件泛着乳白色光辉的纱衣,递过来。
叶隐香眼芒一凝,张大着嘴惊声叫道:“隐形衣,这不是我娘的....”
“夫人早料到你会走的,前几天就吩咐我,适当的时候给你送过来。”
“黄伯,谢谢你。”叶隐香愁绪满怀的脸,久违地露出一抺笑意。
“香儿,你不后悔吗,虽然你的命泉一开启就拓展千里,可千里命泉比比皆是。”黄成英低叹一声,紧接着沉声道:
“离开家族也就没有资源,万难再修起命泉,更不用说寻到顶阶的传承了,三境全开,日后必雄绝一代人,伯伯不想你因为一时的意气而自毁前程呀。”
“香儿只是一个家族的未来,而他却是天下人的未来,再说救命之恩,厚比天高,不思回报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夺取命泉,置恩人于死地呀。”叶隐香坚绝地摇了摇头。
“算了,就当伯伯没来过。”黄成英说完递出几块巴掌大小,虹芒流转,异彩纷呈的玉碟,后不再言语,转身即走。
“顶阶虚云阵,黄伯....”叶隐香看着手中的玉碟,浑身一颤,低语喃喃。
静默一会,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当即收了起来,后复又取出一块略小一点的玉碟,轻轻一捏,一道流光过后,身影闪了闪即容入虚空中,瞬间消影不见。
眼前一黑,随即浑身猛地一阵旋转,半刻不到,芒光一闪,夏维轩两人从空间隧道中遁出。
祝晓红摇了摇微有些眩晕的头颅,猛地揪紧夏维轩的衣领怒吼道:“混蛋,下回胆敢在这样,看本小姐怎么收了你。”
说完却见夏维轩两眼放光,色眯眯地紧盯着自己下体,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震,微一低头随即脸色一紫,想也不想本能地挥出一拳:“色狼,给我去死。”
夏维轩正看得心荡神扬,冷不丁地双眼一黑,一道巨力袭来,脸额一痛,倒飞而去。
起身抬手揉了揉炽痛的眼睑,定睛一看,眼前古树参天,哪里还有人影,当即懊悔地拍了下头:“反应蛮快的,可惜没看到白花花的ρi股,想不到这小妮子身材这么好,凸凹有致且白白嫩嫩的。”
正想得有味,却见祝晓红身着一套薄如蝉翼的白色连衣古裙,眼含薄怒向这边款款走来。
“一个女孩子家的,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呀。”夏维轩轻揉双眼,哀叹道。
短短的几天之内,自己连接坏了两件衣服,而且每一回都走光,不提还好,一提祝晓红心头越发的怒火:“你还说,枉我公子公子的尊敬你,下流!”
夏维轩摸了摸鼻子,也不反驳,举步向南走去。
“怎么,我只说说,你心里就不舒服了。”祝晓红料不到对方转身即走,微有一愣紧跟其后。
刚走了几步,脸色骤然一变:“遗弃之地,怎么可能,距离绿荫城二十多万里,你....”
见对方一脸的惊悸直指前方,夏维轩心头微有不解,随其所指探身朝前,透过树林见五百米外有一个横向光壁,灰色的光壁内黄沙滚滚,天地一片灰暗。
透过光壁,整个天地像被人划开般,至西向东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古树参天,花簇处处,一幅生机昂然之象。而另一边黄沙漫天,草木皆无,灰暗的天地充溢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
“遗弃之地?我看是世界的尽头吧!”夏维轩压下心头的不安,喃喃道。
“这里曾有一座闻名天下的宫殿,方圆百里的宫殿,传承久远,聚南幽经济,文化于一身,会聚八方修者,整体势力雄绝一时,居五域万城之首,被誉为圣城,是整个南幽最为繁华的中心地带,相传万年前,发生了一场地震,从地底冒出一种灰色的莫名能量,只几天时间充盈千里,能量过处草木凋零,天地源力都被污浊了,根本不适合修炼,后来又发生了一次兽潮,由于没有源力供给,城中的修士只得弃城而逃。”祝晓红望着前方感叹不已。
“我看没那么简单,只是一些能量,总有散尽的一天才对呀。”夏维轩偏头问道。
“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兽潮过后曾有很多修士进去,只是能活着出来的少之又少,只说里面有怪物,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再后来又有几批修士进去,基中不乏天阶强者,可全都有进无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说得这么玄,我看也只是不在适合修炼而已,没什么好怕的。”夏维轩说完举步朝前走去。
“不行,多的我不知道,但这里确实是一片死绝之地,多少圣阶修者图谋圣城里面的东西,却都有进无出,何况你我。”祝晓红一个闪身,张开双臂堵住前路,冷着脸沉声道:
“再说万年过去了,谁知道这片天地演变成什么样了,多半比传说的还要恐怖。”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心底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不断地催促自己,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般,不断地在心里闪现,夏维轩微一皱眉,强迫自己进入空灵之境。
半响过后,蓦地心头一震,怎么会这样,见风源古字在命轮中,似有灵性般不停地闪烁,其间溢出丝丝莫名的道律,透过体外向遗弃之地漫去。
放开神念,随其向前方延去,刚一触到灰色光壁,所有的神念如沉大海,瞬间消失不见,夏维轩脸色一变:“灰色的光壁是怎么形成的?”
“不知道,相传圣城有人触犯天条,天降神罚形成的,有人说那是渊息地界的的魔咒,万载以来也没个定论,最后不了了之。”
夏维轩听了静默片刻,后靠身过去,扬眉道:“进了宝山,却要空手而回,你甘心不?”
“不行,你敢再踏出一步,我就把你打晕了扛回去,再说我只是答应服侍你一辈子,可没说要陪你到处惹祸,敢不听话就废了你,我想服侍一个凡人百年,总比服侍一个寿元悠长的修者划算多了。”祝晓红眼眸含光,阴笑道。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怔,凭着云莉就可以废了你,跟我斗...想罢怪异地看了一眼:“某人刚才还说讨厌本公子,怎么,才没多久就忍不住倒贴了,也对,身为婢女,在某些方面,是该有所觉悟才混得香的。”
说完色眯眯地紧盯着对方高耸的胸脯,还不时地扎巴着嘴,一幅急色的样子。
祝晓红越听心头越火,见对方一脸的色相紧盯着自己胸口,当即脸色一黑:“去死.....”
说完飞起一脚,向对方踢去。
夏维轩早有所料般,斜身让过,趁着对方急怒攻心,降低防备之际,猛地从一旁冲天而起,向着前方疾速飞去。
祝晓红心头一怔,待反应过来,见对方已进入光壁,在对面半空中向着这边挥挥手,示意自己先回去。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不能飞行的吗,他怎么没事呢,难到万年过去,里面的天地恢复如乘!”
想罢微一沉呤,随即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冲天而起,追了过去。
美人垂泪
“啊....公子,救救我...”
夏维轩御着风源光球,朝着前方化光飞去,令不丁从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呼救声,微一扭头,见祝晓红像失重般,手脚并舞向下直落,来不及多想,猛地返身全速飞回。
顷刻间飞到下面,一把将其抱住,见对方面挂泪珠,一脸的惊魂未定,心底不由地生出一丝怜惜:“乖,没事了,有我呢。”
“夏维轩,你这个大骗子,你知道这里有禁印之力,事先服了奇药却瞒着,害我差一点丢了性命,不想让我跟着碍眼就直说好了,犯不着费这种心思,我还不稀罕呢。”祝晓红不停地捶着对方的胸口,带着哭腔骂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何曾服药了。”夏维轩听了莫名所以,缓缓降到地面。
“不是吗,万古以来,所有进来的修士都莫名地失去了源力,独你例外不成,要不然昔日圣城内的数万修士,岂会扛不住一个小小的兽潮,弃城而逃。”祝晓红含泪怒道。
越听越不对劲,这内容怎么变来变去的,夏维轩苦涩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声问道:“依你的意思,遗弃之地岂不是等同于无尽海内的禁地!”
“是有人这么说过,怎么,有问题吗?”
“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无根之体,天地禁力禁不了我。”
祝晓红听了心头一怔,无尽海的禁地奈何不了他,这里充溢着浓烈的禁力,他依久通行无阻,看来禁封之力对他真的起不了效用,也难怪等同于圣阶修士的神殿祭师,却拿不下一名气灵期修士呢。
想罢抬手间抺干脸上的泪痕,微有些羞涩,轻声道:“刚才.....我...”
“没事,你不用在意,对了,无尽海有蓝晶古塔,遗弃之地有什么呢?”
“什么!你还想进去....”祝晓红听了心头一抖,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白,沉声道:“要疯你自己疯去,别连累我。”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蓦地浑身一顿,回过身来,淡淡说道:“把我送到外面去。”
夏维轩灿然一笑,走了过去伸出手一把将对方环腰抱住,蓦地想起什么似的慢慢缩回。
“怎么了?”被对方紧紧的抱住,祝晓红略微有些紧张,羞红着脸待要把头靠过去,却见他莫名地缩回手,当即微有些意外地轻声道。
“到了外面,你把我给制住了怎么办,到时还不是你说了算。”夏维轩淡然一笑。
我说有便宜怎么不占了,原来在想这个,祝晓红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嗔怒道:“谁稀罕你了,不送拉倒,我不会自己出去呀。”
“既然来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两人正大眼瞪着小眼,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夏维轩微一扭头,随即浑身一震,惊怒道:“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遁声望去,见毒龙尊者和一名蓝袍修士肩并肩站在二十米外,正一脸戏谑地望着自己,祝晓红心头顿时生出一丝不妙之感,沉念间向四周一扫,后眼芒一凝。
只见四周不知何时站着几只浑身绿芒闪烁,酷似人形的绿影魔灵,碧绿的双眼开合间泛出道道绿芒,各站一方与毒龙两人隐隐生成一个包围圈,把自己等人围困起来。
祝晓红嘴唇发苦,朝着夏维轩暗捏了一把:“混蛋.....”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复又扭头看去,蓦地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返身紧紧抱着对方:“公子,别看了,快点传送出去,越远越好。”
感觉到祝晓红身上传来阵阵颤栗,微一扭头见其一脸的惨白,眼含惊恐紧紧盯着左则,夏维轩微有些纳闷地随其看去。
见绿影魔灵浑身表皮似海藻般绿芒流转,突然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般瞳孔一缩,沉声道:“你不会是害怕它们那个吧。”
“废话,绿影魔灵本是渊息界最为好淫的怪物,要是落入它们手里....”祝晓红紧紧抱着对方,不时地向着魔物胯下,比常人大上两倍的庞然大物怯怯扫过。
“付学都,你应该没那个速度吧?”
“呵呵,你和独孤鸣天在算计着我,又怎知我不在算计着你呢。”付学都蓝袍飘飘,手捻着胡须轻声笑道:“别说我和几位渊息的道友早已连手,就只我,你也逃不掉的,认命吧。”
“呵呵,是吗,这一回与渊息地界连手残害同族,罪名坐实了吧。”夏维轩眼含讥讽轻声一笑,这几只魔物能在各方修士的围剿中逃出升天,怕是已有了相当的智慧了,想罢取出一枚利源古字,暗藏于手心内。
“放心,不会落了你的名份的。”付学都说完朝几名魔灵淡淡扫过一眼,向着夏维轩隐秘一笑。
“谢谢你的好意,本公子怕是无此福缘了。”夏维轩说完浑身芒光一闪。
见对方身影朦胧似要遁走,付学都不慌不忙手掐一诀,向虚空印去。
一道无色的波痕向空划过,高天之上蓦地生出一道黑光,闪电般向下化光袭来。
夏维轩正要传送之即,却见一道黑光直袭而来,传送之始身体丝毫都移动不了,又如何躲得开,‘吱’的一声轻响,体外的神光被黑光击中,瞬间泯灭消于无形,传送失败。
“你.....怎么可能!”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人间界的禁源术奈何不了你,渊息界的源术呢!”把对手从天堂打入地狱,看着对手惊愕的眼神,付学都心头畅快之极,不由得放声笑道。
“不行,这股能量太怪异了,我一时间没办法解开,你自己应付一下。”云莉暗中传了一句。
“什么,两个圣阶,几只相当于真灵九阶的怪物,你让我怎么应付呀?”夏维轩沉念一扫,见命泉凝冻,生命之光暗淡,云莉像生了大病般,无力地趴在岸边,不由得心头一震,这回不妙了。
“好了,闲话少说,正事要紧。”一只魔物口吐人言,怪声叫道。
话音一落,不待夏维轩有所反应,几只魔物瞬间即动,欺身而上。
“公子,快想想办法呀。”源力被禁,跟凡界女子一样的脆弱,祝晓红望着奔来的魔物,忍不住缩了一缩脖子,一脸的惶恐。
夏维轩轻拍其手以示安抚,扭头见魔物狂奔而来,嘴角一冷,猛地伸出左手,掌心向外,大吼一声:“站住,若不然我引爆它,到时大家一起玩完。”
几只魔物狐疑地看了一眼,不觉间缓了缓前行的步伐。
“实体源符....”一只魔灵惊声道。
“他的源力应该被禁封了,夺过来。”另一只魔灵暗传了一道神念。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空行兽是被禁住了,天知道无根之体有没被禁了,若是那两个人坑了我们呢,不可不防。”见夏维轩体表五色微芒流转不定,时隐时现,为首的魔灵摇头叹道。
“在无尽海的时候,你们应该见识过独孤鸣天的手段了吧,这就是他新凝出来的锋锐之符,只要我一催动.....后果会怎么样呢?”夏维轩冷哼一声。
“独孤鸣天只圣阶修为,怎么可能凝结源符,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呀。”一只魔灵眼泛绿光,沉声道。
“看来你们的合伙人诚意不错嘛,怎么!他们两个没跟你们说独孤鸣天进阶天阶了吗?”夏维轩偏着头淡然一笑,从体内调出一丝残除的涅槃之源向手心传去,随着源力的涌入,指尖五色微芒闪烁,一丝丝源力流入古字中。
话音刚落,蓦地从对方手中腾起一枚碗大的利源古字,离手三寸徐徐转动,折射道道源光,觉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之意迎面袭来,众魔脸色一变。
“他和我们的计划没多少关系,所以.....”见魔灵纷纷朝这边投来不善的目光,付学都脸上闪过一丝忌惮,轻声道。
为首的一只体型较为粗壮的魔灵点了点头,后朝着夏维轩寒声道。
“引爆它,你们一样要死,好好的帮我们办事,少不了你好处的。”
“你认为他给我这个,是为了让我自爆呀,真要这样还不如自爆命泉来得彻底一些。”
闻言几只魔灵互望一眼,暗中交流了几句,半响过后,为首的魔灵平声道:“依你之见,我们就这么放你走不成?”
另一只魔灵接着说道:“据我们所知,你也不是这一界的人,一样是过客,何必非要与我们大动干戈呢!”
夏维轩微一沉呤即点了点头:“主意不错,就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
“听说你在收购源核,而我们渊息界别的不敢说,妖兽却是密密麻麻的,这是一枚七阶源核,看好了。”为首的魔灵说完,手心一翻取出一枚蓝光闪闪的源核,随手一挥。
见源核蓝光闪耀,并没有向自己这边飞来,而是向着对面的空地射去,夏维轩不明其意,微有些纳闷地皱起眉头。
突然“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源核落处猛地腾出一团耀眼的蓝光,一时间整个天地为之轰鸣不已,狂暴的能量四散开来,道道蓝色巨刃从云团中爆起,四下飞射。
烟云散后,举目望去,见爆炸的地方有一个方圆十米的深坑,坑内土崩石裂,道道蓝芒不时游现,夏维轩暗暗咋舌,只一枚七阶源核,就有这么逆天的威力,这是什么源术呀。
“不可能,源核怎么可以这样用呀!”祝晓红一脸的惊骇,张了张嘴轻语喃喃。
夏维轩四下看了一眼,见付学都两人张着嘴一脸的哑然,心头一动,圣阶都没见过这种源术,换句话说人间根本没有这种源术....
想罢咧牙一笑:“不错,源核,还有刚才引爆源核的源术,我都要了,缺一不可。”
“不行,你怎么可以与魔灵为伍,就不怕举世皆敌吗?”祝晓红脸色一白,惊声道。
夏维轩似未听到般,向着对面的魔灵抬眼望去。
“好,如你所愿,不过无关之人......”一魔灵两泛光紧紧盯着祝晓红高耸的胸脯。
夏维轩心头一冷,似未见到般,轻声呢喃了一句:“男人办事,女人确实不宜参与,让她先回去也好。”说完左手往后一探。
见众魔眼泛淫光,紧紧盯着自己,聪明如祝晓红蔫有不明之理,瞬间方寸大乱:“公子.....”
话还没说完,蓦地胸脯传来一阵酥麻,微一低头,见一只大手不知何时攀上胸口,正上下作乱,想也不想挥手打落作乱的大手,含泪怒吼道:“夏维轩,你....混蛋。”
说完恨恨瞪了一眼,气闷之下扭头就走。
夏维轩手指微动抬至鼻尖闻了闻,一幅极享受般一脸的陶醉,眼角余光却见一干魔灵向离去的背影望了望,喉结上下挪动不已,一幅想追过去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别太过了,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还谈什么合作!”
“呵呵,道友大可放心,按照人间的习俗,朋友妻不可欺嘛,我们很有诚意的。”魔灵当即止住要迈开的步伐,干笑了一声。
夏维轩点了点头,扭头见祝晓红冲出光壁外,取出一片玉碟向自己挥了挥手,玉碟生出一道光晕,只一闪,身影随着白光遁入虚空,顷刻间踪影全无。
见祝晓红没入虚空,向远空遁去,一魔灵眉心一跳暗传了一句:“真要放她回去呀,就不怕她把人间强者给引过来?”
为首的魔灵轻微点头道:“那个地方只他能进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真把他惹毛了,关键时候暗动什么手脚,才是得不偿失呢,还有,路上留心一点。”
众魔闻言心念一动即明其意,纷纷低头不语。
葬魔之地
付学都,毒龙尊者,还有为首的魔灵,三名强者走在前面,其余的魔灵断后,夏维轩前后看了看,心头明了,也不以为意。
一路上,付学都眼芒流转,不时向后看了几眼,突然嘴角一冷,向后迅速挥出一掌,掌声如雷化作一道紫光闪闪的大手,向身后相隔不远的夏维轩袭击而去。
夏维轩不时左右看了看,古地苍凉,蓦地眼角一阵跳动,抬眼见一只碗口大的光手,紫芒闪耀夹带一股磅礴的源力向自己心宫袭来,心头一沉,待要催爆利字源符,却见紧贴心宫的凤符似有灵性般迅速撑起一道红艳的光幕。
光幕红晶闪耀,如实体般把心宫秘境入口紧紧护住,后从里内飞出一只丈许长的火凤,扬首清鸣一声,带着一股莫测天威向袭来的光手迎去。
“轰”的一声震响,两者对击处猛地爆开道道源力,如浪般向四周层层卷去,一时间光耀长空,方圆百米内飞砂走石。
瞬息间,在道道裂天震响中,光手与火凤相续泯灭消于无形。
火凤自爆后散于四周的本源之力,化作万千光点,点星般红芒闪烁如潮会来,纷纷没入夏维轩的心口消隐不见,而其胸前的光幕则由暗转明,顷刻间红芒璀璨。
众魔灵望着身处能量中心的夏维轩,体表五色神芒流转不定毫毛无伤,不由脸色皆变,此子留不得。
见夏维轩一脸的寒意,为首的魔灵心头一颤,坏了,若是他就此离去,自己等人的万载大计岂不又多出了不必要的变数,念转间心头一动:“付道友,你是什么意思,若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残害队友,不用夏兄弟出手,我也不容你。”
见计谋败落,付学都暗恨不已,闻言哈哈一笑:“遗弃之地凶险无比,在下只是想测试一下,看夏维轩在天地禁制中还能发挥出几成道力,好按排队形而已,各位多滤了。”
这么低劣的戏,夏维轩早在地球生活的时候不知经历了多少遍,当即也不以为意:“说的也对,虽然不受封禁,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合则利嘛,各位何不分给在下几粒解禁丹呢。”
毒龙尊者冷眼旁观,见付学都在为首魔灵投来的目光中,眼芒闪烁微露一丝莫名的惧意,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凉,岂有此理,迫于处境你卖身给魔灵也就算了,怎么把我也给拉下来了。
想罢向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后心头一动:“我这里还剩有几粒,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拿去用吧。”说完递出一个墨绿色的胆瓶。
夏维轩微一沉呤,随即递了过来,也不讳忌,当作众人的面倒出两粒服了下去。
见夏维轩似无事般,一脸的淡若,当事人都不追究,为首的魔灵自然也不会多事:“时候不早了,咱们上路吧。”说完当先一步朝前走去。
“大人,毒龙给的是醒天丹吧!”一魔灵暗传了一句。
“没事,我们能禁他一次,自然也可以再禁第二次,你还怕他跑了不成。”为首的魔灵淡然一笑,随即不再言语。
大风怒吼,滚滚黄沙如浪潮般卷席而过,一行人迎着风沙亦步亦趋,向前迈进。
举目望去,前方一片灰暗,仿若世界的尽头。灰暗的地面坑坑洼洼,古树残骸零乱散布,见证着曾经的生命,延途上不时呈现一两座高约五丈的树桩,大如楼盘,触目惊心,有的已经石化。
绝望的世界没有生命,见不到丝毫的绿色,咧咧的黄沙起起落落,随风游走。
夏维轩越走越心惊,黄色的风沙隐含丝丝灰气,充盈天地,灰色的气体临身之际,心头莫名地产生一丝丝的绝望。
“前辈,这是什么力量呀?”
“遗弃之地的第一道关口,绝望之源,曾经有很多人受不了它的浸浊,心生绝望爆体而亡,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界强者,在灰色的能量中因受困于心魔,自相残杀而死,所以一定要守住心神,小心一点。”毒龙尊者抬头望天,一脸的没落。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紧,忙收敛神念,静默间暗传了一句:“云莉,怎么样了现在?”
“全恢复了,现在要传出去吗?”
“还不是时候,你好好地恢复先。”
毒龙尊者左右看了一眼,似想起了什么微一皱眉,头也不回暗传了一句:“有什么话传音就好,我感觉你的神念很强的,是不是开启玄灵秘境了?”
“没有,曾经试过了,怎么都开不了。”
“如此说来,你这回亏大了,渊息界主修培源极境,你连玄天秘境都没有开启,就算他们愿意传秘术,你也修不了,这多半也是他们答应的原因吧。”毒龙尊者暗叹一口气。
“前辈是否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不会真要图谋人间界吧。”
“单单他们布下的阵法,真要打起来......”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震,要是祝晓红傻乎乎地带人来救自己,那不是有来无回。
想起连无根之体的自己都没能躲得过,何况是一般的体质的修者,简直不堪一击。
蓦地浑身一震,怎么这么傻,把祝晓红送走岂不着了魔灵的道,我说怎么一切都进行得这么顺利,原来是故意把人放出去,好让更多的修士进来送死呀。
好心计,魔灵妖兽源核存量只怕不少,一想起那个变态得令人恐怖的源术,夏维轩心头闪电般划过一幅幅画面,众修士无助地望着投来的各色源核,在爆炸声中绝望的惨叫,浑身忍不住地一阵颤栗。
两个时辰过后,天地亦发的暗了下去,低沉而灰暗的天空压得让人透不过气。
“那就是古城圣都,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在了,第二个关口更加凶险,一会紧跟在我后面。”
夏维轩望着天空暗自出神,冷不丁地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忙扭头看去,后轻微地点了下头。
历经万载的岁月浸浊,曾经威震五域的圣城,早已破败不堪,残廊断壁,满目苍痕。
到了圣城外,众人如遇大敌般纷纷开启护体光罩,灰暗中一道道彩光闪过。
夏维轩虽有不解,却也瞬间开启护罩,一道芒光闪过,体外生出一层紫色的圆形光罩,随着光罩的开启,四周的空气跟着明净起来,顿时觉出一阵神清气爽。
暗中吸了几口气,待觉得气息平稳如常才随着众目抬头望去。
由于站的位置较高,整个圣城尽收眼底,方圆百里的城池,灰暗而荒凉,残廊处处,断壁连绵,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古韵。
没有绿色装点的城市,再怎么恢宏,总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
“走吧,大家小心一点。”为首的魔灵沉闷着脸,当先朝城走去。
虽然不知道要小心什么,不过夏维轩心里毫无惧意,淡然一笑,御着紫光冲天而起。
“不要....”
众人待要阻止却已晚了,只得暗叹一声,纷纷祭出古字如临大敌,一脸的紧色向城中飞去。
突然身后传出一道惊恐的声音,夏维轩心头一跳,回头见众人快若闪电纷纷越过自己向城里冲去。
“别看了,跟紧点,那些东西一但感应过来,可就不妙了。”毒龙尊者飞快地说了一句,后向城中化光落去。
夏维轩听了莫名所以,突然下方的古城仿若活过来般,从城内各处荡开层层能量流,如盛放的花朵在城内破败的阁楼中燃放。
“大家再快一点!”
蓦地众人脸色一变,只见城内所有的亭台楼阁,地面和走廊上凭空现出数之不尽的怪物,长约三米,如蛆虫般丑陋的身体飞快地蠕动。
夏维轩凝神看去,见城内数万怪物,扭动身体向着这边疾速赶来,抬首间令人作呕的怪嘴不断地开合,吐出一团团能量球,向自己等人迎空击来。
数万道闪烁着乌黑光泽的能量球,漫天袭来,啸声震天,整片天地充溢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先去地面避一避,要快...”一只魔灵一脸的惨绿,高声叫道。
想想数万团黑色光球一同爆炸,再强的修者也扛不住,众人沉闷着脸朝地面射身而去。
“轰...隆隆”
还未落到地面,上方猛地响起声声震天巨响,络绎不绝,整个天地如未世降临般,黑霞满空,道道黑芒纵横交错,四散游走,狂暴的黑色能量,凶涌澎湃向地面卷席而来。
“梦魇魔虫所吐的黑色能量可浊万物,跟紧了。”毒龙尊者黑沉着脸向上挥出一道符文,低低地说了一句。
见圣阶符文在身后一闪,撑开一个三米大小的空间,其外黑烟滚滚,夏维轩脸色一变,圣阶源符怎么可能只打出这么小的一片空间呀:“前辈,你现在能发挥几成源力呀?”
“不是我的问题,这怪异的能量极其稠密,充盈着着浓厚的死亡之息,一定程度地免疫人间界的源术攻击,非常棘手,要不然千百年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修士在此饮恨了。”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动,取出黑晶剑朝外祭去。
剑体黑芒闪耀,如鱼得水在黑色霞云中不停游走,吸吮着飞扑而来的黑色能量,剑光过处一片清明。
“你的剑...简单逆天了,这么变态的能量都吸收得了。”毒龙尊者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游移不定的黑晶剑,一脸的惊色低声喃喃。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一把拉起夏维轩就往前冲去:“神剑开路,快跟上,如果所料不差,你的剑对渊息生物杀伤力,绝对出人意料的强,若是被他们看到,弄不好....”
微一扭头,见几只魔灵浑身绿光闪耀,如入无人之境般不断向前跃进,每一次跃起都飘出三丈外,所过之处举手投足间,袭击而来的梦魇魔虫纷纷毙命,夏维轩心头一沉:“此地有这么浓密天地禁力,怎么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真有这么强吗?”
“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这里的禁力只禁人族修士,其它生物根本就没受到影响,再加上他们走强体之路,主修培源极境,有这样的战力也不足为奇。”毒龙尊者眼眸一转轻声道。
“如此说来,若在这里开战,我们人族修士岂不....”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虽然现在不得志,甚至被人追杀,但终究是人族一员,我不想死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毒龙尊者向身在远处的付学都,淡淡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也许是同源关系,人族修士为之束手无策的梦魇魔虫,在魔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其所过之处如浪潮般涌来的魔虫纷纷倒下,连绵一片。
魔灵开路,夏维轩等人势如破竹,半个时辰后,就冲进圣城中央的巨型广场内。
广场正中心有一座破败的祭台,向天耸立,灰色的祭台像被什么东西啃食过般,布满道道牙痕,表面坑坑洼洼,难以看出本来的颜色。
为首的魔灵延着祭台转了一圈,细细打量,半刻过后退了数步,朝同伴点了点头。
所有的魔灵似早已有计划般,默契地并肩而立,朝着高大的祭台猛地挥出一拳,道道绿芒迎风即长,瞬间化成磨盘大小的绿色光团向古老的祭台击去。
‘咔嚓’一声轻响,半响过后,整座祭台在众魔齐力的轰击下,从根部断裂开来,向另一边轰然倒下。
尘烟弥漫,祭台倒下的瞬间整座古城似受到惊吓般,轰鸣不已,道道远古气息从城中各处荡开。
夏维轩心底隐隐有丝不安,眼芒一凝,见祭台下面有一个三米大小的洞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好了,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大家跟紧了。”为首的魔灵脸上闪过一丝欣色,背对着众人隐秘一笑,纵身一跃,向洞口跳去。
其它魔灵略微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跳了下去。
夏维轩和毒龙尊者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蓦地想起什么似的微一扭头,见付学都微眯着眼,紧紧盯着这边。
夏维轩心念一转,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冷哼一声,返身与毒龙尊者双双向洞口跃去。
眼前一黑,阵阵绝望的气息迎面袭来,两人瞬间亮起护体光罩,沿着洞壁徐徐降落。
“云莉,你能感应我多远的距离?”
“以前万里之内就能感应到你的玄珍命泉,现在先天封印解了两层,相当于你们的真灵期修士,百万里之内应该可以感应到吧。”
“那行,靠人不如靠已,你先离开,必要时.....”
云莉听完毫不迟疑,在秘境内身影微一恍惚,瞬间遁走。
微一扭头,见身畔的毒龙尊者丝毫异样都没有,一脸的平静如水,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
洞内漆黑一片,护体光罩只照亮三米左右的空间,整个洞内天地死一般寂静,两人皆默不作声,徐徐下落。
三米宽的洞口像倒立的漏斗般,越往下越宽大,距离地面千米左右的深处,夏维轩神念所及,已探不到另一边的洞壁。
“上面少说也压有数万斤重的巨型祭台,历经万载无人管理,这个洞怎么不塌陷呢!”
“洞中怕是有点玄机吧,戓已自成一处天地了。”毒龙尊者暗暗皱眉,
蓦地漆黑的洞底,像夜星般闪现粒光点,密密麻麻散成一片,望着下方若隐若现的光点,夏维轩心头一怔:“谜底多半就在那里,下。”
说完遁着光线朝下射身落去,似近实远,原以为最多只千米的距离,却下坠了三千米,依然不见洞底,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一丝疑虑。
半刻过后,夏维轩落到洞底,站在一片空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见数千米宽的洞底,各色碎骨铺满一地,大多骨头暗
淡无光,有的已经石化。
万千骸骨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地面,骨海之内,零星地散布着一幅幅白玉色的骨架,晶莹如玉,莹光闪闪。
众多的玉质骨骸中,有人型的,大多却是背生双翼,头大如斗的奇形生物。
“远古流传的葬魔之地!”望着眼前的骨海,毒龙尊者一脸惊骇,轻声叫道。
“葬魔之地?”夏维轩压下心头的悸恸,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
“传说上古时期,三界连通,神魔混战.....”
水晶梦魇
传说上古时期,神魔各族以人间界作为战场,不断征战,延续千年,致使人间离乱,民不聊生,风雷电雨四大古神不忍人间疾苦,联手摔众亲临,征杀四方,逼退神魔,永封三界。
葬魔之地相传是四神与魔界诸强最后的征战地,惨烈的战斗持续数年,伏尸百万,才尽诛魔界诸强。
“四大古神为恐神魔遗体发生变异,复祸人间,在归位之前尽数拾取,葬于无人知的地底深处,这就是葬魔之地的来源。”毒龙尊者嘴唇动了一动,半响过后,轻声一叹:
“数万年来,多少人为了探明当年的秘密,千方百计地寻找葬魔之地,皆无一线索,没想到就在圣城的下面,唉...果然是祸非福呀。”
夏维轩听了眼芒流转,暗暗心惊。
突然左侧响起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随后又传来几声高昂的虫鸣声,声声剌耳。
“看来前面还有一战,两位道友,走吧。”
两人微一回头,见付学都不知何时已站于身后,一脸的淡若。
“你把我们匡进来到底想做什么?亦或那些魔灵想图谋什么,你最好现在给我说清楚,若不然...”毒龙尊者面色一冷,沉声问道。
“不就知道了吗,何必心急。”付学都脸色一怔,轻声笑道。
“百兽宫不是拜神兽,就是拜魔兽,终归要拜兽,没什么好奇怪的。”夏维轩淡淡说了一句。
“你....”付学都气得浑身发颤,恨恨地瞪了一眼,转身甩手而去。
夏维轩嘴角一笑,向离去的背影凝去一眼,果然受伤了,此消彼长之下,难怪对魔灵这么忌惮。
“就不怕他当场杀了你,这货可不是什么善茬。”
“没有魔灵授意,他不敢乱来,算了,多想也无益,我们跟。”
说完当先一步朝前走去,走了五百米左右,见前方不远处尘土飞扬,六只特大号的梦魇魔虫正与前来的几个魔灵大打出手。
绿影闪跃,众魔灵各种怪异的源术层出不穷,绿芒闪耀,道道光刃向对面的魔虫飞剪而去。
魔虫全身金芒闪烁,一环一环的鳞甲像竹节般,从头到尾把全身护得严严实实的,蠕动间一开一合闪耀金属性的光泽,三丈长的驱身看似笨重,却灵活无比,长长的后尾左右摆动,快若闪电向袭来的魔灵击去。
“梦魇虫王!”毒龙尊者惊叫一声。
也难怪,一般的魔虫对付起来都吃力了,何况是王者。
虫王大如磨盘的头部异光闪闪,额头正中心处生有一角,三寸长的晶角射出一道道迷幻般绚丽的光柱,向前面游闪不定的魔灵疾射而去。
夏维轩眼芒一凝,向着魔虫头上的晶角望去,忽然脑海中像被什么蛰了般传出一阵剌痛,当即忙不送地闭紧双眼,恍惚间像坠落无底深渊,心底莫名地产生一丝虚弱感。
心神正迷芒着,蓦地封闭的识海内猛地溢出一股白色流光,向全身荡去,夏维轩浑身轻微一颤,微一睁眼:“梦魇魔虫,确实有些不简单。”
“它的独角能射出一种带有迷幻属性的源光,中者莫不阱入幻觉之中难以自拔,让人防不胜防。”
见夏维轩只几息时间就恢复常色,毒龙尊者暗暗心惊,千百年来地面上的普通魔虫所发出的迷幻之光,不知断送了多少强者的命,更不用说直接对上虫王了,可对方虽在不知觉间中着了道,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出幻境,且元气无伤的样子,那得需要多强的神识念力才做得到呀。
想罢不觉间神念一探,见对方周身气机隐晦,无从探起,不由心头一跳,比起以前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难道开启玄灵秘境了,也对,不修玄灵秘境,又那来足以对抗梦魇之王的神念呀。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震,培源极境....三境全开,他是三境修者,一回想起自己曾说过,必须开启地境才能修炼渊息界的源术,对方却如未闻般笑而不答,毒龙尊者思前想后,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压下心中的震惊,扭头轻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气灵期所能参与的,见势不妙能逃就逃吧。”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传言中的兽潮会不会是地阵发生了裂缝,那些子虫从裂缝中钻出去,古修士误以为是兽潮来袭,才弃城的吧。”夏维轩收回目光偏头问道。
脑海里不觉间闪过一个画面,万年前圣城内,猝不及防之下,被封禁了源力的数万古修,对上这些饥渴的魔物,脆弱如凡人般的修士又如何能扛得住,万魔噬人的画面,想想让人冷汗不止。
“大有可能,不过葬于此地的尸体,生前无一不是一方强者,超越神阶的大有人在,堪称不巧的尸体怎么会长出蛆虫呢。”毒龙尊者百思不得其解。
千百年来,不时有人为了探清遗弃之地的秘密,却都有去无回,而刚才在在城内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尸首,甚至一块碎骨都没有看到,可想而知梦魇魔虫,噬尸的能力是多么的恐怖,可是作为源头的葬魔之地却伏骨处处,有的骨架,上万年了依然晶莹如玉,毫无缺欠,两相比较,古修士生前的修为堪称逆天。
从神魔尸首中爬出来,且吞噬神魔血肉成长起来的魔虫又能差到哪里,望着前面不断游走,嘶鸣阵阵的梦魇魔虫,夏维轩忍不住脸色发紫。
“要不趁着他们争斗不休,无暇顾及这边,我们走吧。”毒龙尊者眼芒流转,轻声问道。
“这些虫王不简单,再看看,也许....”
“没用的,就算两败俱伤,我们也未必扛得过,别忘了上面还有很多魔物呢。”
两人暗中交谈了几句,待要有所行动,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悲鸣声,随之有一只魔物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
扭头看去,见为首的魔灵抬手一挥,一道绿光闪耀的弧形利刃,向倒下的虫王化光斩去,一道绿芒闪过,倒下的虫王顷刻间身首异处。
蓦地一只虫王撞开身前的魔灵,向死去和同伴尸首跃去,像饥渴了千年般,双眼血红,埋首吞噬起来。
余下的三只魔物嘶鸣声声,爆跳如雷,频频回头一时间却摆脱不了气势大盛的魔灵。
数息过后,尸体已被吞噬完毕,地上只留有几处暗红的血迹。
刚吞噬完尸体,虫王抑首向天一鸣,声若惊雷,浑身猛地五华绽放,背部的鳞片像被什么剌破般,裂开两道狭长的血口,血雾翻涌,忽然从血口处伸出一双晶莹剔透的羽翼,向上飞涨。
“不好,它进阶了,快...一定要在它完全蜕皮之前灭杀掉,要不然我们全都走不了。”付学都身为百兽宫掌教,对魔物多有研究,见多识广,眼芒一凝,惊怒道。
众魔灵听了脸色一变,微有不甘地对望一眼,纷纷取出源核扣于手心,绿芒一闪,猛地向正在变异的蛆虫王射去。
数道流光向中心处的虫王射去,另外的四只魔虫似有灵智般纷纷向前一跃,把正在进阶的虫王护了起来。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两者相接处猛地升起一团云光,血肉飞溅,在爆炸中几只魔虫体表纷纷龟裂,倒飞而回。
虫王双眼红光闪烁,向空嘶吼一声,周身瞬间亮起一道血光,猛地向外爆起,剌眼的红芒一闪而过,片片金色的鳞片从芒光中射出,四下飞散射去。
一时间整个空间,响起道道破空声,感觉到鳞片蕴含惊人的源力,划空射来,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向后跃起。
避开射来的鳞片,微一扭头,见刚进阶的玄玉色虫王,通体水晶似的晶莹如玉,正在吞噬着受伤的同伴。
‘咔嚓,咔嚓’骨骼破碎的声音杂夹着受伤魔虫的悲鸣声,争扎的声音,络绎不绝响成一片。
夏维轩脸色一变,紧紧盯着前面的虫王。
虫王水晶似的驱体不时蠕动,不理会四只同伴哀求的目光,狰狞的奇嘴不停地开合,狼吞虎咽,顷刻间把同伴一一吞食。
吞食完后,微一抬首向众人一扫,黑亮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额头上的晶角莹芒璀璨,射出道道迷幻之光。
所过之处,方圆千米,迷幻之光如潮水般倾泄而来,充盈天地,众魔避无可避,纷纷怒吼一声,向着虫王欺身而上。
虫王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厉鸣一声,向空一跃,双翅震动间飞上半空,晶角闪烁,射出道道源光,缤纷琉璃,向下方疾来的众魔射去。
夏维轩眼芒一凝,见魔灵在射来的道道迷幻源光中步履迟缓,纷纷阱入幻境中难以自拔,暗道要糟了,他们败了,接下来岂不是....
想罢心头一震,展开风源术化成一道轻风向远方遁去,瞬间遁出两百米微一回头却见虫王身在半空,忍痛般浑身轻颤不已,玉质的驱体表面横七竖八,布满道道细密的裂痕。
“连吞四只同阶王者,是要爆体了吗?”夏维轩皱眉看了一眼,不再理会,转身即走。
“嘣”的一声震响,虫王身在半空白光一闪,驱体瞬间爆裂,血光乍现,道道源力如水波般层层荡开。
四散的源力在爆裂声中,如狂龙般卷袭而来,夏维轩浑身一痛,化为本源之身防御已近于无,果然不假,不得已还原真身从虚空处现出,不甘之下扭头一看。
见半空中虫王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约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肤若凝雪,身着素洁纱衣亭亭玉立,美艳的脸庞充满寒意,似嗔含怒向下方淡淡扫了一眼,才抬头望着右上方的虚空处,轻声呵道:
“热闹看够了没有,给本尊滚出来。”
“呵呵,本座非是有意隐藏,只是仙子进阶关头,为免不必要的误会,不得不如此。”
随着声音响起,上方的虚空处一阵晃动,当即现出一名浑身红晶铸成般,红芒闪闪,体格健硕的魔灵,与绿影魔灵不同的是,已近人型的身体更为结实,且披了一件暗红纱衣。
白衣少女闻言冷哼一声,有意无意地向夏维轩淡淡看了一眼,随即不再理会,体表白芒一闪,身影一顿即化成一道虹光冲天而起,连闪了两下瞬间没入上方的虚空中消隐不见。
“碧眼魔灵.....怎么可能,封印大阵只是稍微松了一点而已,这等阶位的魔灵根本不可能闯得过呀”毒龙尊者吸了一口气,面部的肌肉抽动几下,暗传了一句。
“战力如何?”
“比圣九阶强一点,比天阶弱上半分,唉....”毒龙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属下参见统领!”几只绿影魔灵一脸的虔诚,望着上方的红色身影,躬身拜服道。
“想不到一个疏忽大意,居然让她连进两阶,也好,让她先去人间闹上一闹。”碧眼魔灵浑身红芒闪耀,双眼开合间射出道道翠绿光芒,望空轻语喃喃。
骨海仙音
半刻过后收回目光,向下方众人扫过一眼,在夏维轩身上略微一顿,轻声道:“人都到齐了,走吧。
说完当先朝着前方斜飞而去。
夏维轩神情淡若,跟随一行人朝前走去,刚走了几步,蓦地背心一凉,微一扭见付学都眼眸暗光流转盯着自己,心头一动,后想起了什么,一脸平静自顾走着。
走了一公里左右,见不远处有一座高约一米,暗光浮现,百米方圆的巨型石台横挡于前,夏维轩感觉到其上隐隐的封印之力,脸上闪过一丝怪异,难道这里封印有渊息强者不成。
众魔灵一脸的肃穆,望着宽大的平台,像在等着什么。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怎么做,开始吧。”碧眼魔灵淡淡说了一句,随后红光一闪,向后跃起站于众人身后一脸的沉静。
众魔互望了一眼,带着一丝丝的狂热站成一排,两手绿光闪动,纷纷取出备好的源核,向平台投射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随着一枚枚颜色各异的源核相续爆炸,石台之上尘烟弥漫,各色源光纷纷绽放,土崩石裂,整座米高的石台顷刻间被炸得面目全非。
半刻过后,百米宽的石台已被炸平,石台之下现出一个超大的神秘法阵,道道银芒在法阵中游走闪现,远古之息层层弥散。
夏维轩眼芒一凝,望着前方百米宽的法阵,久久凝语,心里隐隐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时间却想不出在哪见过。
几只魔灵向前方的法阵狂吼一声,脸上闪过一道欣喜,周身绿芒闪烁,更加卖力地往法阵中投射一枚枚源力。
顿时爆炸之声连绵不绝,法阵之上源光璀璨,合成一道巨形光幕,向空飞涨,在爆炸声中,古老的法阵渐渐暗了下去。
“快,再加把劲。”碧眼魔灵站在众人身后一脸的急色,紧握着拳头不时地吼上一声。
蓦地整个空间响起阵阵颤音,苍凉中蕴含丝丝莫名的悲怜,像隔着时光之海传来的众神低呤声,又像远古战场上的号角,召唤着它的勇士,声声颤音低沉而悠远。
阵阵颤音合成一道古老的咒言,在封闭的洞内回向,随着颤音的响起,一道道直抵灵魂的莫名气息在整个空间层层回荡。
见碧眼魔灵呆立原地,一脸的绝望。夏维轩心头莫名所以,抿着嘴向四周淡淡扫过一眼,突然眼角一跳。
只见整个洞内原本死寂的骸骨,在颤音中似刚睡醒般相续爬起,抖擞的骨架咔咔作响,从四面八方向着古老的法阵无声凝望。
万千骨架,形态各异,大多已残缺不全,灰枯的,石色的,银白的,最为耀眼的是水晶色的骷髅,水晶般剔透的骸骨表面泛起道道毫光,坚定不移,带着令人心惧的凶煞之气缓缓围了上来。
众人脸色变了又变,经历万年不巧,堪称圣器的骸骨,根本不可能打碎,这还怎么打呀。
看着众魔一脸的不安,付学都微一皱眉,念转间向如潮般涌来的骷髅大军挥去一道源符。
“不要....”魔灵统领脸色一变,高声止道。
闪烁的源符挥射道道源光,向前方一斩而去。
“轰”地一声震天,源符在骷髅群中爆裂开来,丝丝源光如电游走。
被袭击的一众骷髅只微一晃动,体表纷纷浮现一层透明的能量流,四散的源力丝一触到骨架即溃散开来,瞬间容入其间消隐不见。
数息过后,把射来的源符全数分化,一众骷髅若无其事般继续向这边涌来,且气息比先前越发的强胜了几分。
夏维轩两眼放光,张了张嘴,免疫源术攻击,并能自行吸收对方击来的力量,弥补自身的消耗,如此逆天的骸骨,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要是能收为已用.....
“统领大人,大事不妙了,你看....”一只魔灵左右看了一眼,蓦地像见了什么可怖的事般,颤声叫道。
随其所指,众人见刚才暗淡的法阵,莫名地泛起道道华光,银芒闪烁,不仅恢复了先前的消耗,华光游走间更胜从前。
而地面不知何时,在法阵与不断前进的骷髅间,浮现道道细密的白色光线,千万丝线微光闪烁,道道能量流从骸骨内涌出,延着光丝向法阵流去,像水般瞬间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这....怎么可能?上头说众神愿力加持的骸骨,只作为法阵的守护之用,怎么可能自行修复法阵呢!”魔灵统领浑身一颤,一脸的惊悸。
‘守护骸骨’这么说四大古神,之所以收拾战死的神魔遗体安葬于此,并非全是为了人间了,只不知里面封印有怎样的存在,连四神都束手无策,而选择封印,若是让他出来了,当今之世谁能抗衡,那人间岂不.....
夏维轩心念一动,想起种种后果,皱眉向身旁的众魔灵看去一眼。
颤音越演越烈,彻响天地的颤音充溢着一种,令人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片祥和,的莫名韵律。
魔灵统领见夏维轩虽只气灵期修为,却能抵制颤音的诱惑,一幅无觉的样子,心头暗震,不由得眼眸精光爆涨,后想起什么似的瞬间隐晦下去,摇了摇头轻咳一声。
咳声如雷向四周层层荡去,众魔心底莫名一冷,顷刻间自幻境中醒来,抬首见数百架靠前的玉质骷髅,表面莹芒闪耀,似有灵性般朝着这边跨步,纷纷脸色一变,后视死如归般迎了上去。
“喂,你们三个怎么站着不动呢,要我帮一把是吧!”魔灵统领左右看了一眼,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动,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趁着三人心神未回之即,猛地跃起在毒龙尊者的肩膀轻拍了一下。
身在以力量为尊的世界,对于神魔之分,夏维轩心底并没怎么在意,所以对于力量和自身的安危时刻上心,见魔灵统领眼泛奇光欺身袭来,想也不想一掌迎去。
“轰”的一声震响,双掌过处源光四散,夏维轩觉出一道巨力袭来,当即胸口一闷不由自主倒飞而去,落地后脸色一紫,回头却见毒龙尊者呆凝不动,浑身燃起道道源光,被魔灵统领如木偶般,领起向法阵中心甩去。
毒龙尊者只一触及法阵,燃烧的身体猛地一爆,一道炽烈的白光一闪而过,法阵中心瞬间腾起一团光云,光耀长空,瞬息间把黑暗的天空染得一片透亮。
“轰隆...”从法阵中心如雷般滚滚传出,一道裂天的响声。
不再理会几近临身的骷髅潮,绿影魔灵似有默契般,齐齐转身,眼芒微闪,朝正在爆炸的法阵投射数千枚源核。
随着源核的投去,神秘而古老的法阵内爆炸之声连成一片,各色光华舞乱长空,葬魔之地数千米宽的空间,在千万道光芒的照耀下,顷刻间亮如白昼。
“小子,胆子不小吗,要不要再试一试。”不理身后的爆炸声,魔灵统领寒着脸紧紧盯住夏维轩,沉声问道。
夏维轩心头一怔,随即一脸的平静,淡然道:“你刚才用的也是这种源术吗?”
“废话,他们的慄源术能和我比吗,皇级源术你以为谁都可以学呀。”见对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一脸的淡若,魔灵统领念转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粗声道。
‘慄’字面的意思是因寒冷或恐惧而发抖,那岂不是天下万源一但对上慄源符都要颤抖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夏维轩心念一转,狐疑地看去一眼。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没有传承印我还怕你学了不成,再说三境全开,放眼三界又有几个修得有。”看着对方的表情,魔灵统领知其心里所想,不由脸色愠怒,恨声道。
可破万源,还可以引爆对手的命泉,想起毒龙尊者虽为圣阶强者,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当作人肉炸弹灭杀掉,夏维轩心头一震,还好只是皇级以上阶位的慄源术才有这个威能,若不然人间界危也。
微一扭头,见付学都面色惨白,时不时瞄向这边,一幅不安的神色。
几息过后,骷髅潮渐渐逼近,数百玉质骷髅领先带队,夹带着漫天凶煞之气化成的灰云滚滚而来。
夏维轩二人一魔,浑身源力澎湃,护体光罩闪耀,各扣一源符,紧紧盯住前来的骷髅潮,正当战况一触即发之际,身后突然传出数道狂喜的欢呼声。
“开了....开了...我们成功了,呵呵。”
微一扭头,见古老的白玉封印法阵被炸开道道裂缝,面目全非,龟裂的法阵浓烟滚滚,灰色的烟雾蕴含丝丝绝望之源,如潮般向四方漫延。
随着法阵的失效,四周围上来的骷髅跟着凝然不动,后失重般纷纷倒下,骨架内那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像不曾有过般,瞬间消无踪迹。
彻响天地的颤音戈然而止,众魔抱作一团欢呼雀跃。
望着法阵上除了不断喷涌的灰雾外,想像中封印的渊息强者一个都没见着,夏维轩与付学都面面相视。
忽然从地底深处传出一声闷雷声,跟着像有什么要冲出来般整个地面猛地一阵晃动,地面瞬间裂开道道狭长的裂缝,深不见底。
起先只轻微响了几声,后来越演越烈,数息过后,地底深处似万马奔腾,传出阵阵令人心颤的震响声。
见势不妙,夏维轩二话不说向空一跃,御着风源球向上飞去,离地百丈微一回头。
“轰”地一声震天裂响,地动山摇,整个洞底猛地向下塌陷,顿时数千米的空间飞烟滚滚。
地底深处似有什么绝世古魔苏醒般,随着地面的塌陷,在地底深处咆哮,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之息。
万道红光透过滚滚浓烟,从地底射出,夹带着漫天的气势,向高空升腾而去。
瞳孔一缩,见一颗如阁楼般大的水滴状物,红芒炽眼,从深渊尽处冉冉升起,夏维轩心头莫名地闪过一幅画面,随即浑身轻微一颤,头也不回,全速向上飞离。
半刻过后,冲出圣城向外空飞去,离古城十里左右微一回头,见众魔一脸的沉色,向这边化光疾来。
夏维轩淡淡扫过一眼,后向古城凝目望去。
见方圆百里的古城射出道道红芒,血红的古老圣城,似一滩殷红的血迹,在灰暗的天地中分外剌眼。
突然整座城池一阵晃动,似不堪忍受灰暗的压迫,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无助的咆哮,轰然倒下,瞬息间向地底深处陷落。
地动山摇,彻响天地的咆哮声从地底深处滚滚如雷,前方凭空现出一个百里宽的无尽深渊,红光闪闪,似恒古长存的恶魔张开血口,静待猎物般,隐隐透出莫名的凶煞之气。
众人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向后方飞退。
蓦地从深渊内飞出一水滴状物,晶红透亮,冲出地面百丈高,在半空中凝然不动。
“传承之塔,果然所料不差!”魔灵统领微一皱眉,凝视前方叹声道。
“什么....传承之塔?”夏维轩闻言心头一跳,惊声问道。
“怎么!不要告诉我,风神的风源传承,你不是在赤水秘域得到的。”付学都恨恨地瞪过来一眼,沉声道。
“对于你们人间修者来说,知道这些秘密的人确实不多,但我们渊息界对这些传承塔可谓恨之入骨,蔫有不知之理。”魔灵统领冷哼一声,一脸的恨意。
夏维轩凝目望去,见古城上方的水滴状物除了颜色之外,无轮外形还是材质,都跟曾经在无尽海深处的赤水秘域,见过的蓝晶塔非常的相似:“你们应该都是从蓝晶塔下面的封印大阵出来的吧,如此说来.....”
再借嫁衣
“不错,这两座传承塔,分别封印了渊息间与人间界,相连的两个空间通道,现在不用我说,你们两个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闻言一众魔灵紧紧盯着夏维轩两人,一幅敢有半个不字,就地格杀的凶狠样。
上古时期,神魔纷争,人间离乱,四大古神不忍人间疾苦,率领部众亲临平乱,返回之前为免再次暴发新一轮的三界之战,纷纷留下传承神塔封禁三界各处通道。
“打开通道,入侵人间界,你们就不怕四神重临?”夏维轩静默一会,似想到了什么平声问道。
“就你们人间修士才会相信这些鬼话,混沌之海诞生的传承印,每一种传承都既有唯一性,就是说每一个传承神塔的现出,都预示着上代传承者的终结。”魔灵统领浑身红芒闪闪,一脸的不屑轻声笑道。
渊息界众魔修有如此逆天的源术,若真入侵人间界,没有四大古神的守护,人间界万众生灵岂不....
难怪血海内的天地禁力只封禁人间修者的源力,对它族却无效,原来是为了防止人间修者,有人心生歹意暗中打开封印,破出法阵。
夏维轩心念一动,暗暗皱眉,半响才淡淡说道:“破开封印!这...关我什么事呀,你们不会认为我有能力破除法阵吧?”
“我们已经探明了,当日付道友在封印法阵外另布一座法阵,而你则进入传承塔内,封印法阵的松动必与你们中的一位有关联。”碧眼魔灵抿嘴笑道。
想起一路上众魔灵只一遇上挡路的修士,皆是一击而杀,且手段毒辣,付学都心头暗震,若是现在否认,一但对方认为自己无所用处,指不定会像对待毒龙那样当场毙了自己,而若是承认了,到时自己破不开封印大阵,后果怕也好不到哪里。
想起种种可能,付学都心头越发没底,见众魔眼芒微闪紧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轻声笑道:“不错,当时为了防止有人独吞了玄赤乳液隔空传送,所以布了一座禁空阵,没想到误打误撞,封印法阵受其影响松了几分。”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事情的起未,夏维轩闻言怪异地看了一眼,未置可否。
“夏道友有什么补充的吗?”见夏维轩一脸的平静,碧眼魔灵有些拿不定地问了一句。
“破开法阵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一听可以破开封印法阵,众魔双眼一亮,一绿影魔灵忙追问道:“我们说话算话,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昔日是因为不愤众修把我当成工具使唤,才在蓝塔内偷偷打开里面暗藏的禁印,不过也因此命轮裂开了几道裂痕,红晶塔作为与蓝晶塔一个级别的存在,里面的危险也差不到哪去,真要进去....”夏维轩苦笑地摇了摇头。
话虽没说完,不过众魔听出了隐藏的含意,当即互望了一眼。
“道友放心,自从被封印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不断地灌输绝望之源腐浊法阵,自然有办法帮你隔绝源力的浸浊。”另一魔灵接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蓝晶神塔里面的怨咒之源,也是渊息众魔想要腐浊法阵,从下方灌输的了,按理说古时进入神塔的那些圣阶强者,不可能连怨咒之源都扛不住呀,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致他们于死地呢,夏维轩静默了一会,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据我所知,道友在蓝晶塔不但获得传承神印,而且收获人间瑰宝玄赤乳液,可谓收获颇丰,这个塔多半也藏有这种级别的宝物,如今没有后顾之忧,我们也不贪道友所获得的珍宝,只需顺带帮我们打开法阵的禁印,两方得利,何乐而不为。”碧眼魔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笑声道。
说了这么多,一点实质的好处也没有,夏维轩心头一冷,扭头看了一眼:“看看先,别的一会再说。”
说完也不理会递来的绝源法器,略微一顿即冲天而起,向神秘的古塔飞去。
众魔待要阻挡却已有不及,事情没办好之前又不能过多地逼迫对方,只得跟了过去。
传承塔红芒闪闪,像一颗硕大的晶石在半空凝然不动,夏维轩飞过去紧贴其壁,除了微有些凉意外并没感到有什么不适,念转间手贴晶壁暗传了一道源力,后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脸的怪异,微一沉呤:
“嗯,不错,虽然感觉有些吃力,好在解开封印不需要多长时间,以我现在的伤势走上一回问题不大。”
扭头见众魔皆一脸喜色,含笑点头不已,心头一冷淡然道:“不过在进去之前,还是先把条件谈好,免得到时双方都不愉快。”
“不愉快!夏老弟开玩笑吧,你进去解开封印,出来后我们给你源核和传承源印,没什么问题吧?”一魔灵平声道。
“一但解开封印,我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千古罪人,没有十足的好处,我不可能给你们破出法阵的,前车之鉴不是没有过,对吧付掌教?”
碧眼魔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传承神塔神秘莫测,万年来无数的人修皆有进无出,更不用说渊息一族了,每一座神塔里面皆留有上古神禁,天地间除无根之体能够自由进出,其它体质无论多么强势的人物,只一进去都被无情抹杀。
看着夏维轩紧贴神塔,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心思,当即暗传了一句:“付道友,快把他禁住。”
想起在无尽海的时候,数万修士为其保驾护航,最后却徒作嫁衣空欢一场,对于夏维轩的为人,付学都虽不敢说有多了解,但爱占小便宜却是深有体会,且狡猾异常,闻言暗恨,想也不想抬手间触动隐形法阵,上方的虚空处凭空生出一道黑光,向夏维轩击去。
夏维轩时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黑光袭来,冷哼一声,祭出黑晶剑,黑芒闪现,向上迎去。
黑光遇黑剑,只一触即没入剑内如石沉海般消无声息。
看着夏维轩头顶一把黑芒闪烁的法剑,把射来的法阵禁力一一化解,众魔脸色一变。
“果然好心计,不过饮水思源,我们为你扫清了障碍,开启传承塔,你得到好处之时,总要为我们做点事才过意得去吧。”见夏维轩紧贴神塔,一句不和就进去的样子,碧眼魔灵心头一震,对方真进去了,就算自己有再多手段,也奈何不了传承塔,到时不只徒作嫁衣,人间也因此多了一个古神传承印,对整个渊息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想罢心头暗悔不已。
“夏维轩,没有我们引路,扫清路上的魔蛆,凭你一个气灵期的修士能进得了传承塔吗,更不用说此塔地处之秘,人间界根本无人知晓,如今你得了好处却要过河拆桥不成?”一魔灵沉声道。
“呵呵,道友说笑了,先不说慄源术奇绝天下,令在下心动不已,若是各位心情不好,来个万源齐爆,在下纵然有十件命也绝难活命,再说双方有约在先,在下又岂能毁约。”夏维轩淡淡应了一句。
碧眼魔灵听了心头一冷,话说得这么漂亮,一但势头不对,你大可瞬间进入神塔内,谁又奈何得了你,心头虽老大不快,却也只得压下怒火平声道:“说到我心里去了,好,我们渊息强者就喜欢像你这样的朋友,有时间我给你引见引见,到时保你有享之不尽的好处,对了,这是起先约定的源核,你验一下货。”
说完取出一个包裹,动起源力向空投去。
夏维轩接过,神念一扫,见包里有一万枚天阶源核,各色毫光流转不定,心头一震,这么多的高阶源核若是留给你,还不知有多少人间强者因此陨落呢。
想罢毫不犹豫手一翻,收进戒指内,后取出里面藏着的一枚银色的传承印,轻声问道:“这个是什么级别的传承印呀?”
“银色慄源印,连他们几个都没修得有,在我们渊息界算得上是顶阶的传承印了。”见夏维轩收了源核,却不动身,取出源印只顾左右看个不停,碧眼魔灵莫名地有些不妙。
“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我又修习不了,只作为收藏之用,当然要最好的了,银色是顶阶,你修的金色是皇级的,就是说应该还有帝级的钻石色了。”
“你.....”碧眼魔灵听了心头一怒,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左右看了一眼。
夏维轩随其目光所向,见众魔灵纷纷低下头一脸的悸然,蔫有不明之理,当即心头一动:“怎么样,比起顶着一个千古罪名,甚至被人族万里追杀,你们送我一枚钻石级源印应该不算过份吧?”
策划百年之时间,冒着被万里追杀危险,偷来的帝级源印,却因为未能修出足以与之媲美的生命之火,而迟迟不能修习,平时倍加珍藏,除了几个贴身侍卫外,外人无从知晓,如今却被夏维轩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一语道破,如何不闷。
碧眼魔灵左右看了一眼,见剩存的侍卫纷纷低下头,一脸的紧色,心头一动:“呵呵,夏老弟太看得起为兄了,皇级慄源印确实有一枚,至于帝级源印,不要说见都没见过,就是整个渊息界未必能寻着一枚呢,这种逆天级源印又岂是为兄能够沾染的。”
夏维轩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不好意思,虽然在下生命无多,可没有钻石级传承源印,只一枚低品阶源印,还不足以让在下与世为敌。”
渊息魔灵生性残忍,见对方明罢着要反悔,为其引路,保驾护航不算,如今还损失了万枚高阶源核,碧眼魔灵蔫能不怒:“岂有此理,给我灭了他。”
神威再现
付学都闻言怪异地看了一眼,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统领,居然是渊息皇族的传人,而且观其脸色和刚才的举动,身上多半藏有帝级源印,心头一动,在下一界怕有些势力也说不定,想罢点了点头
众魔灵料不到夏维轩会来这一手,肠都悔青了,早知先前就不该百般容忍,闻言纷纷怒吼一声,手掐法印射出一枚枚流光异彩的核源。
数十枚源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带着满天的源光向神塔射去。
夏维轩嘴角一冷,让你们先闹个够,当即开启护罩向红晶神塔猛力一撞,周身一凝即瞬间没入神塔内消隐不见。
“轰轰....”一串连的震天巨响,各色源核在晶塔表面接连爆开,化成朵朵光云围着红晶塔流转不息。
碧眼魔灵眼芒一凝,见红晶传承塔表面荡开一层莫名气浪,四周狂暴的能量流只一触及气浪即化成丝丝源力,如潮般以一种莫测的轨迹向下方的深渊流去,心念转动间似想起什么,浑身一震:“都给我住手,传承神塔是封印法阵的能量源泉,我们这么做等于给法阵输送能量,加固法阵而已。”
众魔闻言脸色一变,眼眸一凝,见满空游走的源光,像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般,向神塔流去,后在其表面化成丝丝无色能量流,沿着某种不知名的轨迹向地底深处传去。
“统领,就这么放了他不成,要不属下拼着性命不要,进去把他抓出来?”一魔灵沉声怒道。
见神塔红芒闪烁,源源不断地吸收空中的源力,向地底深处的法阵传去,碧眼魔灵嘴角微苦,若是法阵的阵眼真如所料般,在神塔内的某一处,那么天地间除了他,还真没人有能力帮自己解开封印法阵,一个不好自己一行人不但无法如愿破开法阵,且大有可能被赶来的人族强者灭杀掉。
渊息界万年的努力,千万同族的消能不能达成,成败在此一举,闻言脸上闪过一道厉色,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心一点,把他揪出来,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为其布下一层红色的防护罩。
夏维轩抬头四处望了望,见塔内如所料般自成一界,和蓝晶塔不同的是,空中飘浮的云朵是灰色的,整个空间溢满绝望的气息,如丝般向自己会聚射来。
胸口处的凤符轻微一震,瞬间爆出一团红光,红芒闪闪生成一个小型光罩把心宫秘境护得严严的。
见纷射而来的灰色能量丝,被凤符尽数弹开,夏维轩心头一愣,待反应过来后,脸上抑止不住地一阵狂喜,有了它护着心宫,何愁命轮破裂,神藏,我来也。
想罢猛地提劲向空掠去。
突然身后的半空传来一丝波动,微一扭头却见一名绿影魔灵凭空现出,护体光罩红芒闪耀,望着自己一脸的恨意。
“传承神塔,多少人族强者都有进无出,你渊息一族也敢沾染不成,就不怕天降神罚吗?”
“所谓神藏,你们人修趋之若鹜,我却是不屑一顾,你是自己出去,还是由我把你揪出去?”
夏维轩听了心头一动,揪出去,就是说他不会动用慄源术了,只要不用源核炸弹,我还怕了你不成。
念方起,见对方脸色一沉,体表绿光大盛,飞扑而来,忙祭出法剑迎了上去。
黑晶剑一出,四周灰色的绝望之源成团逐队,纷涌扑来被法剑纳入剑光中。
“你这是什么剑呀?怎么会....”感觉黑剑传来一股令自己极为不安的气息,魔灵心头一震,惊声道。
夏维轩也不言语,控起法剑,夹带漫天的灰色源力,化成一道可怖的巨形长刃一斩而下。
“剑再逆天又如何,凭你一个气灵修士根本毫无作为,我一样要手到擒来。”魔灵怒吼一声,祭起一枚神妙的慄源符,夹带三枚源核,成品字形迎上来上。
两者相击,“轰”地一声震天爆响,云气翻涌,蓝光四溢,道道可怖的能量如利刃般划破长空。
魔灵轻咳一声,冲出能量云层,向对方扑来。
夏维轩脸色一沉,两掌合起猛地向前一推,一团紫光耀眼的风源符,见风即长,大如圆桌向下一压。
“就凭你这不成气候的源符,能拦得了我不成。”魔灵体表绿光大盛,气势不减,如流星般直线袭来。
夏维轩面色一紫,招回法剑,待要斩下,眼角余光见上方灰色虚空处,凭空生出一道银色光丝,带着令人心悸的莫名气韵,如蛇般化光击来。
魔灵心生感应,微一扭头脸上闪过一丝惧意,猛地加快速度,想在神焚身之前抓住对方。
夏维轩冷哼一声,比你高阶的碧眼我都敢硬抗,还怕你不成,暗吸了一口气,掌心泛五色神光猛地向袭来的绿手按去。
“轰”地一声震响,两掌相对处瞬间爆出一团能量云,流光四溢,两人一触即开,同时向后飞退数丈。
绿影魔灵定了定身,感觉手臂一阵麻痛,脸色一变,人族什么时候修有这么强横的体魄了,还是他已经开启培源极境,修有什么秘术呀。
想归想,却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即脸色一厉,探出绿色光手,待要向夏维轩扑来,蓦地手心传来一道撕裂般的炽痛,微一抬手,见手心表面不知何时燃起一层五色明焰。
眼眸一凝,后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涅槃之火,虽然不是很纯,但不失为天地真火,假以时日,把它炼入生命之火,到时.....
转瞬间即有了主意,心念一动,手心绿芒大盛,从体内调出几道源符,化成丝丝绿色光丝,缠绕着把正燃烧的明焰层层包了起来。
夏维轩看在眼里,见对方妄图收起五色明焰,嘴角一冷沉声道:“涅槃之源,可燃万物,岂是你小小绿影之魔可以驾驭的。”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魔灵手心上流转不定的绿球猛地爆开,缕缕明焰如点星般四下飞溅。
淬不及防之下,魔灵前胸溅了数十缕明焰,五光闪烁,瞬息间连成一片。
“啊,不...怎么会这样!”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炽痛,沉念间摧动源力,却见火势得源力之助越烧越旺,魔灵瞪圆着眼,恐声叫道。
趁着对方心神失守之际,夏维轩凌空飞起一脚,向对方胸口袭去。
“你.....”觉出一道巨力袭来,身子跟着不由自已倒飞而去,魔灵眼芒绿光大盛怒吼一声,想起什么似的微一扭头,见后方紧追而来的银色光丝,已近身前,避无可避,当即肝胆欲裂:“啊,不,我好恨---”
叫声戈然而止,银色光丝夹带着莫测的伟力一闪而过,瞬间把魔灵拦腰切成两半,后像不曾出现过般,只微一闪,遁入虚空了无踪迹。
夏维轩微一沉呤,落下来走了几步,一剑把魔灵的首级砍下,提在手里,向外走去。
“付道友,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呀,在无尽海的时候怎么感觉那些修士找的不是你而是他呢?”等了一会,一魔灵心头烦躁之下,随口问了一句。
付学都闻言微有些苦涩地沉声道:“逆天神泉现世,谁不疯狂呢,可惜这小子太滑头了,再加上他有一头空行圣猁,想抓住确实有些难度。”
“这么说一路上听到的传闻是真的了,你怎么不早点说呢!”碧眼魔灵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震怒声道。
“.......”
夏维轩刚从塔里钻出来举目望去,见众魔灵围成一团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各位道友,有话可以商量嘛,修炼不易,何必伤了和气呢。”
说完把提着的首级向外抛去。
众魔灵抬眼间见一绿影飞来,凝目一看,见是同伴的首级,纷纷悲鸣一声,望着夏维轩一脸的狂怒。
魔乱之始
“不错,有传承神塔护着,我们确实奈何不了你,不过做人还是不要太过份的好,我君剑秋亦非什么善与之辈。”碧眼魔灵朝后摆了摆手,寒声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那句话,没有帝阶源印,别想我破开阵眼。”夏维轩冷哼一声,随即不再理会,微一转身.....
“等等,帝阶传承印可以给你,作为交换,用十滴玄珍神泉的生命源液来交换吧。”见对方二话不说就返身向神塔飞去,君剑秋脸色一沉,平声道。
有这么好的事!夏维轩狐疑地看了一眼,难道他也修了心宫秘境不成,不过自己打出一枚源符所消耗的还不止这个数呢,相对于万里神泉来说,十滴源液确实算不了什么。
心念一动指尖微闪,即凝出十滴豆大的源液,微芒闪闪向着对面挥射而去。
晶莹的源液散射道道毫光,七彩纷呈,化作一道绚丽的抛物线向众魔跟前落去。
君剑秋眼芒一凝不敢怠慢,忙取出一个白玉胆瓶接过,神念一扫,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不错,的确是玄级生命之源,看来三界又要多事了,对了,这个是你的。”
说完取出一枚钻石色的源印,微有些肉痛地向夏维轩抛去。
夏维轩一把接过,眼芒流转仔细地看了看,见巴掌大的源印六角分明,里面慄字古文暗光隐现,透出道道苍凉的寒意。
突然心宫秘境内轻微一荡,云莉从虚无中现身而出:“什么状况了?”
不待对方回答,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紧紧盯着外面:“雨神传承塔.....”
“什么?你确定....”
海藏风,林藏雨,这小鬼在赤水秘域肯定收获不少,得了风神传承印不乖乖交出来,却一天的忽悠自己,夏维轩转念间心头一阵不快:“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外面等的吗!”
“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装不知道都难,再说我也没走远,就在光幕外面的树林里藏匿的。”云莉偏着头猜疑地看了一眼,一时弄不清他为何不快。
夏维轩翻手收了源印,向神塔探身进去。
“等等,还有一枚源印呢,不想还了?”一名魔灵怒声道。
“给你......”夏维轩向后甩出一道银芒,随即头也不回,瞬间容入塔内消隐不现。
“统领,你怎么.....”见君剑秋真的取出帝阶源印给了对方,一名魔灵百思不得其解,低声问了一句。
“在上古时期,人族凭着赢弱之资就可以称雄三界,足见人族本身既有远比其它种族更为深厚的潜力,天地间最高品质的命泉配上人族逆天般的潜能,此人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入侵人间界,他才是我们首先要铲出的对象,若不然等他成长起来,不说渊息界,就是三界内也未必有人能抗得住。”
闻言众人脸色一天,天地间也就龙凤两族和几大逆天古族才有可能修出玄珍神泉,且出现的概率极低,数万年也未必出现一个。
在上古时期,人族曾涌现出不少雄绝一时的强者,横扫三界,从而奠定了三界上位种族的地位,纵然如此,亦不曾出现过修有玄珍神泉的人族修者,如今多了这么个变数,对于将要进军人间界的魔灵一族,是祸非福。
“既然如此,统领为什么还传给他帝阶源术呢,哪可是渊息最强品阶源术呀!”另一魔灵张了张嘴一脸的哑然。
“呵呵,我从不怀疑人类的好奇心,一会自有好戏看。”君剑秋扬眉间隐秘一笑。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人族强者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不过我们的任务并不在此,都下去吧。”说完率先向神塔下方的黑洞跃去。
“对了,付道友,你和天月就在这里守着吧,若是来人不多.....”身影消失之前,扭头吩咐了一句。
“统领放心,付道友负责封印,一枚源核一条人命,绝不浪费。”留下的魔灵沉声道。
“一看势头不对,暂避其锋,不可恋战。”深渊传出一道低沉的男音。
不是以阵破阵吗,怎么把我也留下来了,付学都愣了一愣,犹自不确定地扭头看了一眼。
“别看我,听命行事就是了,你也不必多心,统领十分相信你,若不然也不会让你留下来把关了。”天月眼眉一扬,平声道。
也罢,四古神的至高禁阵,自己根本就破不了,这么安排,对于自己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付学都闻言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半刻过后,众魔到了地底,见前方古老的封印法阵,银芒闪闪,道道粗若手臂的银丝在法阵中,以一种莫测的轨迹不断游闪,法阵方圆百丈,隐隐传出一股绝天的威势。
“统领,不是让他们两个破阵的吗,你怎么.....”一魔灵望着法阵,轻声问道。
“别天真了,就凭他们两个也能破阵?”君剑秋冷哼一声,后见众人一脸的不明望着自己,忙解释道:“付学都身为一派掌教,对人间界的势力分布比较熟悉,留在身边,以后大军入侵,自有用处。”
“传承神塔作为封印法阵的源力核心,无数年来深埋地底,神塔不知自行储存了多少的源液,若是没有人进去取出那些源液,我们就算带再多的源核,恐怕也没办法耗完里面储藏的源力,更不用说轰开法阵了。”
“蓝晶神塔早被人破开了第一层禁制,升到半空中,所以里面源力的储量并不多,更为甚者,五万年前曾被人进去取出一次,而这个神塔却是完好的,天知道里面到底蕴藏有多少的源力液呀。”
“蓝晶神塔有人守着,我们输不起,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叫你们四处寻找夏维轩,并且不能让他有逆反心里的前提下带过来了吧。”
“那么帝阶慄源印呢,他若是没有开启培源极境.....”另一名魔灵低声问道。
“玄珍神泉携带者,会没能力开启三境!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君剑秋隐秘一笑即不再言语。
以此同时,南幽第一世家叶家堡的议事大厅内,坐着几名老者,正交谈着什么的样子。
突然门外闯进来一名身着红艳古服的年轻少女,一脸的紧色跨步间朝着正中主位上坐着的叶天雄躬身跪拜:“老爷,大事不好了,夏公子被付学都和几名魔灵抓走了,求您念在小姐的份上,去救救他吧!”
闻言,位于一旁站着的黄成英脸色一变:“他们把夏维轩抓去哪了?”
而位于左侧首坐的中年美妇则身影一闪,瞬间朝跪着的祝晓红移去,一把将其扶了起来,脸色一寒沉声道:“快说,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他们去了遗弃之地,老爷,夫人,快去救救夏公子吧,再不去就晚了。”祝晓红泪珠满面,一脸的不安咽声道。
遗弃之地,众人闻言脸色皆变,互望了一眼。
“你先去后院休息一会,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叶天雄眉头深锁,左右看了一眼:“成英,你带她过去。”
“小红,走吧。”黄成英本就是老成精的人物,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当即微一躬身,领着祝晓红向门外走去。
见祝晓红一步三回头向外走去,中年美女暗叹一声,跟着向门外追了过去。
“大哥,遗弃之地太过凶险,再说香儿还没找到呢,冒险救人有些得不偿失吧!”叶永锋眼底暗光流转,似想到了什么,半刻过后摇了摇头叹声道。
“嗯,这还不简单呀,放出话,就说夏维轩在遗弃之地,到时自有人为我们开路”叶天雄沉念间淡淡应了一句。
“妙,就这么办,到时借着救人的名义,咱们倾堡而出,把夏维轩窂窂掌控在手中,一举两得,即全了名声又得了玄珍神泉.....”叶永锋眸光泛亮,轻声笑道。
“此计妙呀....”
余下的几名老者纷纷附和道。
“不行,百兽宫的下场摆在那里,不可不防,我怀疑夏维轩是那些隐世的超级大派放养的羊,若不然万载传承的百兽宫,不可能说灭就灭了。”闻言,叶天雄转念间心头一震,断然回绝道。
“那我们急个什么劲吗,睡觉去了。”叶永锋心头一跳,一脸的颓败,摇了摇头起身就走。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惊雷,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起身向门外走去。
到了院外,见天空莫名的暗了下去,铅云滚滚,黑天压地,整个苍穹像未日般,黑云翻涌不息,如浪层层向南天际会去。
极目远遥,南方的远空通红透亮,不知何时生有一座盘天巨形漩涡,红芒闪闪。
最为奇特的是,巨形漩涡的中心处生有一道红晶似的光柱,连天接地,向四方漫开道道令人心悸的莫名伟力。
“天地异象....这怎么可能,不知是哪位古神的传承?”一名老者望向天际,轻语喃喃。
“这是雨神传承,怎么古神传承接二连三地出现呢,难道四神全都陨落了?”叶永锋接口道。
“别看了,马上召集人手,目标遗弃之地。”叶天雄看着天边的红霞,皱眉间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向几人吩咐了一句,后冲天而起,向南天划空飞去。
群英荟萃
“天下皆惊,看来我们不用刻意放出什么话了,事不宜迟,咱们也走吧。”叶永锋望着天边的红霞,摇头叹道。
几人又交谈了几句,后迅速掠向堡内各处召集人手去了。
遗弃之地的地底深处,众魔耗废数千高阶源核,眼看封印法阵在阵阵爆破声中,渐渐暗了下去似随时会破裂的样子,不由得相视一眼,一脸的欣然。
正想加把劲一口气摧毁法阵,蓦地上方虚空轻微一颤,随即有一股绝强的能量流,以一种神秘莫测的轨迹迎空而落,瞬间朝着法阵猛地注入。
道道能量流如龙旋舞,源绵不绝朝着法阵无声的没入,整座法阵寒光闪闪,随着能量的注入瞬间光华大盛,更胜从前且光芒越演越烈。
法阵瞬息间威能大盛,漫开道道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众魔脸色一变,纷纷朝后飞退。
“上是怎么回事,要快!”君剑秋望着寒芒闪耀的法阵,脸色一紫,向身后的众属嘶吼道。
闻言,一名魔灵化作一道绿光向上破空飞去,半刻不到回来一脸的惨白,朝君剑秋躬身道:“统领,大事不好了,夏维轩在神塔里开启传承印,现在神塔被天地源力层层裹着,后劲十足,我们怎么办。”
闻言,众魔脸色皆变,在塔内开启传承,古神传承蕴含莫测的伟力,可勾通大道,那红晶塔岂不和整个天地连在一起,纵然有再多的源核,也憾动不了整个天地呀。
“岂有此理,那小子不是有风源传承了吗,怎么可能再接受另一种传承呀,难道在人间界修行,命轮可以承载两种不同的传承不成?”
君剑秋闻言气得差点吐血,太变态了,原本想着,出来后把他给爆了居为已有,没想到却被他给开启了,更为甚者,传承之时必是风云齐动,到时各方人族强者齐集,自己等人不但破不开封印,还可能随时面临被全灭的危险。
念转间心头一动:“付学都呢,还在上面吗?”
话音刚落却见上方亮起两道流光,如星芒般向下陨落,数息间落到地面,微光一闪,天月和付学都纷纷现出身影。
“上面怎么样了?”见两人一脸的慌张,君剑秋心头一沉,扭头问道。
“风起云涌,天道之力加诸在晶塔之上,我们感应到有很多人族强者,朝这边破空赶来,唉,真不明白修有风源术的他,是怎么做到的?”魔灵天月一脸的颓败,皱眉长叹。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修有天弃遗轮,这种命轮有没先天道源的限制,别说修两种源术,就是修百十种,本源符之间也不会产生相克的现象,更不用说命轮破灭了。”付学都脸色一怔,摇头叹声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说呢!”闻言,君剑秋心头一震。
无根之体具有无穷尽的吸收能力,可以说是万晶难填,而玄珍神泉本身又可容化万源,两者皆修,天下各属性的源力皆可吸收炼化,且又没有爆体的威胁,夏维轩已经够逆天的了。
再加上天弃遗轮独有的特性,以后成长起来,万符齐发,谁人能敌,君剑秋越深入地想,心头越发不是滋味,毕竟雨之传承印是自己间接找给的,等若为人间界培养了一个绝世圣才。
天弃遗轮虽说只能修炼先天地而生的本源初印,且这种等阶的传承大多已在上古时期就莫名地消失不见,但天之四象并没有消失,若是让他齐集四象之力,到时想要统制人间界,几乎不大可能,为今之计.....
想罢,君剑秋沉念间心头一横,沉声道:“听着,传承一但结束,传承塔与天道之力分开之际,就是我们破阵之时,而且必需在夏维轩出来与人修强者会面之前,破了法阵,这是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机会,若不然后果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猜到。”
众魔灵听了左右互看了一眼,扬首间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意,齐声道:“为族人而战,我等义不容迟。”
“说得好,藏身去吧。”听着众属高昂的宣示,君剑秋心底顿时涌出一股冲天的豪气,抬头望着上方的神塔,眼底泛过一道寒光,可惜你出现得太晚了,因为结居早已注定。
风云怒吼,天地越发的暗了下去,黑云滚滚向着遗弃之地纷涌而来,五域内的万千修士望着头顶黑色的苍穹,心头像压了什么似的慌恐万状。
各域强者纷纷启动虚云传送,朝南幽破空遁去。
遗弃之地的上空,巨形漩涡越转越快,不断吞噬四周涌来的黑云,随着云层的涌入红芒渐盛,转轮般向四方散射万道光束。
方圆数万里的遗弃之地,流光飞绚,天地通红一片,传承神塔像一颗红色的泪滴,在半空中凝然不动,红晶闪闪,向四周散射道道莫测的伟力,远古之息层层弥漫。
红艳的天空涟渏般不时裂开道道缺口,一条条身影从虚空内遁出,脚踏各色古字望向神塔,一脸的惊悸。
半天过后,神塔千米之外的四周,已聚集数千高阶修士,五域内的各派的长老级强者会集一处,摒弃前嫌,向着神塔指指点点。
“想不到圣城的地底藏有雨神的传承塔!”望着红光飞泄的古塔,一名老者惊声道。
“你确定是传承神塔!那赤水秘域里面的古塔岂不是....”另一名修士接口道。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在高层之间早有流传了,若不然那小子哪寻来的风神传承印呀!”另一边的一名中年强者怪异地看过来一眼,轻声解道。
“依我看圣城之所以败落,大有可能是地震的时候,把封印神塔的法阵震损了,因为封印空间裂缝而能耗一空的神塔,急需补充能量,才把数万里内的天地之源给吸走,再加上神塔蕴涵的天地禁力向外扩散,没有源力修炼又有禁力加身之下,古修士万般无奈才会弃城的吧,毕竟圣城在万年前可是威盛天下,不可能说弃就弃的。”南幽五霸之一的司徒家族族长司徒星辰抬头望了一眼,平声道。
闻言,天原圣域的沁香院院长温懂瑞眼眸泛光,向着对面的南宫言旭笑声道:“南宫道友,对于遗弃之地,你们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呵呵,仙子说笑了,遗弃之地至古以来本就是一个谜局,亦无相关的记载,在下虽身在南幽,却知之不多。”见对方美目含烟,南宫言旭素来知其为人,心头一跳忙不送地摇头叹道。
“草木枯绝,万丈高的参天古树,只几天就被抽干水份而死,一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塔里的雨字传承印经过漫长的消耗,我认为地震之时,传承神印感觉到外面的生命之源,出于本能自主掠夺万物的生命之源以补充自身的,若不然根本就解释不了。”明月山庄的庄主月相白微一沉呤,即回驳道。
“说得在理,毕竟雨神被誉为生命之神,雨字传承有这个威能亦属正常。”周边的小门小派,纷纷咐和。
数千修士望空不时交谈着,各种猜测纷涌而出,一时间红晶塔四周,交谈之声响成一片。
突然,漩涡中心处猛地爆出一道红光,绚丽而耀眼,从里内涌出点点结晶能量体,沿着光柱向下飘落。
万千结晶体红芒闪闪,流水般纷纷没入神塔内消隐不现。
“会集这么多的水之本源,怕是集了五大域的吧,古神传承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呀,难怪一般的人进不去,也只有无根之体,这种变态的体质才承受得了,不知是谁在里面开启传承!”一名修士望着空中的异象,一脸的惧意喃喃道。
“还能有谁呀,那小子还真会找,这种地方都让他给找上了。”想起无尽海之事,图为嫁衣,一名修士不爽之下,闷声道,
“听说夏维轩修有天弃遗轮,多半是他吧!”极西玄域的天阶强者施恩仁身着蓝衣古服,年轻的脸无一丝岁月的痕迹,眼眸流转间,似乎在自言自语,可眼光却不时地往近处的简如兵瞄上几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简如兵嘴角抽搐了几下,压下心头的怒意,扭去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传承塔里面独立的空间中,有一座高约十丈的水晶神台,神台顶端上方六米处悬空有一颗大如弘般的梭角晶体,一明一暗间喷薄道道浓雾般稠密的源力。
而晶体的上方生有一道红色光柱,无数的红色能量结晶从虚空尽处,纷纷扬扬沿着光柱向梭角水晶体投来,微光闪闪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水晶神台四角分明,像一座梯形天碑伫立黑色的大地,四面刻印有莫测难明的古符,密密麻麻的古符闪烁间生出万千华彩,道道银色的神罚之力在符文间不断闪现,丝丝游走。
神台顶端凹陷,生成一个一米方圆的小池子,池内生有一种紫色的液体,瑞气升腾弥漫阵阵浓烈的大地之息。
“蒙玉紫浆,想不到雨神为后世传人备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望着眼前的紫芒闪闪的池子,云莉一脸的惊异。
“你说什么,这个不是传承塔自行储备的吗?”夏维轩盘坐在池子内不断地炼化涌入体内的源力,一边忍痛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没有引子,传承塔再有灵性也不可能集起这么多的嘛,话又说回来,上面的源力转换器确实不凡,有了它,我们大可以把传承的过程拉长数倍,到时玄珍神泉再扩张几分也不无可能。”云莉左顾右盼,沉念间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你是说上面的那个晶质体有着命轮一样的功效?”夏维轩心头一跳,急促道。
哥很郁闷
“别想了,那是传承塔的核心,封印渊息之门还得靠它呢,再说有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守护,神罚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朝四周扫了一眼,云莉摇头叹声道。
夏维轩转念间点了点头,随即沉念向心宫秘境探去。
九万里的玄珍神泉涛声震天,明光晃动,生命之源化作层层巨浪,翻涌升腾,万千浪花如玉如珠迎空飞溅,整个神泉七彩绽放,道道霞光冲天而去,向上方水晶色的命运之轮投射而去。
藏于命轮内一边的风源古文三色匀染,旋转间散射道道紫色毫光,而另一边则通红一片,连接着秘境上空投来的光柱。
夏维轩下半身没入蒙玉紫浆池内,紫气索绕,而上半身则被一道通透的红色光柱围罩着,光柱内落下片片源力团,如云如雾里内红丝游走,向着额头落去,纷纷没入眉心向体内的命轮流去。
命轮两面不断吸收会来的源力,轮转间光芒亦加璀璨,紫红相接似一轮太极如水流转。
静默片刻,夏维轩觉出光罩内蕴含一股莫测的道力,稳稳压住周身,而体内的气血则在莫名道力的牵引下,以一种不曾见过的轨迹四处游串,心头一动,仔细感应了一会却一无所获,不明白之下也不愿意再深入探究下去。
取出慄源印翻看了几眼:“云莉,培源极境内的生命之火,是怎么点燃的?”
“帝阶传承印好虽好,不过一般的生命之火怕是修炼不了,我觉得还是先把命泉修上去再说别的,三境不全,真的点燃生命之火,也只不过多了一个致命的弱点而已。”闻言,云莉翻了个白眼,无力叹道。
人之境主修生命之泉,地之境培源极境主修生命之火,而天之境玄灵秘境则主修生命之光,三境全修,天水相连,光火共济,这是进阶不灭的基础也是先决条件。
但是在进阶不灭阶之前,三境全修者不论是生命之泉干枯了,还是生命之光亦或生命之火熄灭,都会一命呜呼,就是说在三境未相通之前,不管命泉修得有多强大,多么的逆天,只要弱的生命之光或是生命之火被人灭了,余者跟着相续泯灭,且受天地法则的制约下,不可逆转性地自我终结生命。
对于三境全修,夏维轩早有耳闻,也暗自意留意到不少相关的知识,然而渊息入侵,世事多变,如今即有源印且开了培源极境,心头虽有顾虑,却也不愿白白错过了提升势力的绝佳机会,毕竟慄源术非同凡响,更不用说最高等阶的源术就在眼前,抿嘴间心头一横:
“传承之机,天地源力最为浓厚,生命之泉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扩展了得,以其白白地浪费,不如修了培源极境,或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见对方执意如此,云莉心知说得再多也未必有用,沉念间暗叹一声:“点燃生命之火并不复杂,关键要有一个引子,把暗藏地底的生命之息点燃就行了。”
见对方微有不甘地扭去一边,夏维轩心头闪过一丝怪异,不想我用凤乳就直说嘛。
“对了,蒙玉紫浆也是寒属性,要不再服一滴凤乳,说不定命泉就能扩展到十万里了。”云莉想起什么似的眼眸一亮,急促道。
时刻留心胸口上的凤符,夏维轩最不愿意动用凤乳,但点然生命之火,却是非它不可,想起以涅槃之火为基的生命之火,必能成长为天地间一等一的火焰,心头暗自振奋不已。
“说的也对,我正有这想法。”夏维轩说完,取出白玉胆瓶,见里面还有五滴涅槃源液,微一沉呤即全数倒进嘴里。
“五滴....你疯了!”云莉见了心头一震,跳起身来怒骂道。
凤乳一入口即化成一道七色流光,向腹内流去,后猛地爆开,生成一团七彩流焰迅速膨胀起来。
夏维轩浑身一震,全身的肌肉不时凸起后又内陷,此起彼伏,脸上痛得扭成一团。
突然体表各处溢出道道七色明焰,连成一片迅速燃烧,体外的衣服顷刻间化成飞灰散落下来,数息过后,整个人如一团烈火激烈燃烧起来。
半池的蒙玉紫浆紫芒闪闪,涅槃之火只一触及,阴阳相遇属性相吸之下,像油着了火猛地一爆,化成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一时间红艳的光柱内燃起团团升腾的火焰,七彩绽放,阵阵爆破之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夏维轩周身五光闪闪如玉般渐渐通透起来,道道涅槃之力在身内流串不息,无数的彩色丝线纵横交错如电游走。
雨神传承所化出的光柱本身既有莫测的道力,虽只薄薄的一层光罩,却蕴含一股无物可破的绝对守护力。
光柱内,火焰亦燃亦烈,七霞荏苒,无尽的涅槃火力延着光柱向上升起。
五滴涅槃之源加上半池蒙玉紫浆所衍生的无穷能量,受压之下产生骤变,顷刻之间就由量变转化为质变,霞光更盛,跳动间外层隐隐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延着光柱向空膨胀。
夏维轩不停地催动体内新生的涅槃之火向培源极境注去,同时控起一部份淬炼**,却见富于的涅槃源力向上飞窜,大有就此离去之势,不由暗暗皱眉。
蓦地,上方虚空处传来一道莫名的韵律,跟着整个通天光柱红芒大盛,光罩内蕴含的莫测道力瞬间骤增,半空中悬凝不动的梭状晶体像受到某种指令般轻微一荡,一股淡青色的能量云夹带着丝丝银芒从晶体内涌出,向下方漫来的火势压去。
层层火云淡金环绕,只一触及投来的淡青能量云,即遇了克星般轻微一顿,后溃散开来,极有灵性地向下倒卷而回。
见漫空的火云顷刻间迅速向体内缩去,夏维轩心悦之下,忍着身上的巨痛忙导引源力团,向两大秘境注入。
却见守扩心宫秘境入口的凤符,不断掠夺会聚来的源力,暗光闪闪,瞬息间像得到滋补般亦加明亮起来,符文内隐隐传出一股莫名的生命律动,不由心头一跳,坏了!
“好样的,呵呵....”见凤符暗光流转,吞噬的速度渐渐加快,云莉想起什么似的,心头抑制不住地一阵兴奋。
夏维轩沉念间见凤符把会来的涅槃源力吸了半数以上,脸色一紫,忙切断了源力的入注,全数向下方的培源秘境注去。
体内的涅槃之源越烧越旺,火势不时向体外窜出,却每每被紧紧贴于体表的淡青能量逼回,受反弹之下,变异的涅槃之火越挫越勇,随之威力蕴含的威能也越来越盛,而以之相对的青色能量也不断吸取从上空传下的能量,威能渐盛。
两股能量各不相让,隐隐生成一场奇妙的拉锯战,受乾之下,夏维轩全身痛感骤增,半刻不到,巨痛之下浑身抽搐不已,阵阵令灵魂为之欲裂的炽痛从各处不断传来。
培源秘境原本灰蒙蒙的空间,此时却异常的明亮,秘境上空燃起团团七色火云,且不断骤增,数千火云满空纷舞,渐渐合成一道遮天的云幕,一时间整个秘境七霞盈空,仿若仙境般上空流光溢彩。
随着夏维轩切断源力流,凤符见心宫周围无源力可吞噬,不甘地轻颤了几下,后似有灵性般迅速化成一道流光延脉下落,微光一闪即没入培源秘境中消隐不见。
随着秘境吸收量的增多,夏维轩体内的涅槃圣火虽然不断增长,却略显后劲不足,半个时辰过后,涅槃之火芒光渐暗,在青色能量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见夏维轩切断了凤符的供给,云莉微有不悦,然而由于某种因素不便开口说明,正烦闷间却见凤符化光随着源力流向地境射去,心头一愣,待反应过来,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狂喜,这样都可以,成长得也太快了吧。
正亢奋着,却见夏维轩体表青光一闪,后从体外涌入一道淡青色的能量流延经走脉向培源秘境流去,不由脸色一变:“喂,你怎么把它也引过来了!”
“你没长眼呀,说的尽是废话!”见对方望着凤符一脸的欣然,夏维轩心头一沉,凤符多半藏有什么秘密,若不然它不可能这么上心的。
凤符进入秘境即爆裂开来,化为一只火凤,三丈长的身躯红光闪闪,仰首轻鸣一声,向上空满天的云焰掠空飞去。
然而不知是涅槃之源火过多,一时间无从下手,还是察觉到变异的涅槃之火威能过强,担心反被吞噬,火色凤凰向空望了望,后轻鸣一声也不上飞,只在低空处绕圈飞翔,不时吞噬从高空溅落的火丝。
忽然似有感应般微一扭头,见左上方高空的秘境入口处,涌入一道淡青色的能量流,如瀑布般飞泄而来,凤凰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惧意,当即舍弃下落的焰花,忙不送地向下跟落,红芒一闪即破开黑色的地表,没入地底深处消隐不见。
夏维轩见淡青能量尾随涅槃之火向秘境内涌去,莫名地感应有些不妙了,沉念间发现青色的能量根本就不受控制,心头不由涌出一阵无力感,这还怎么点燃生命之火吗,就算真的点燃了,这股莫名的能量不会连生命之火也不放过呀。
心头正暗恨不已,却见满空流霞猛地一颤,后似有灵性般尾随凤凰向下方落去,不待青色能量漫开,就如水般向地面纷涌而去,数息间没入地底深处消隐不见。
夏维轩见青色能量像无所依托般,只在地表打转几圈就冉冉升起,在半空会凝一团圆球,青芒隐现,缓缓转动,不由暗松了一口气,明白一时间奈何不了它,只得按下心头的悸动,当即宁神静气,专心吸取不断从上空会来的天地源力,冲洗着淬炼过后微有些酥麻的身体。
两个时辰后,培源极境传出一股莫名的律动,夏维轩眉心一跳,忙沉念感应,见地表不知道何时裂开一道一米长的裂痕,裂痕内金芒闪闪,从里内喷涌道道金色火焰。
“云莉,那个是不是生命之火呀,什么阶位的火焰是金色的,以七彩色的涅槃之火为基,怎么可能只点燃一色的生命火焰呢!”
青天守护
五滴凤乳所蕴含的涅盘之源,足以溶炼一方天地,可见其储量是多么的丰厚,如今再中和半池蒙玉紫浆,两者所叠加的源力堪称逆天,却见夏维轩全数纳入培源极境内,云莉心头暗骇不已,无知者无畏,古人诚不欺我,当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拜托你以后做事能不能三思而行呀,再这么玩下去会出人命的,好在你的**以前就经过涅盘之火的淬炼,再加上有传承道力的守护,若不然就算无根之体的承受力再怎么逆天,也会爆体的。”
“只点燃初焰就已呈金色,真能培育起来必能成长为天地至高的生命之火,也不想想,聚集无穷的涅盘之源火,衍化而生的生命之火会差到哪呢,放心好了。”
听着对方似是而非的回答,夏维轩微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看来天地间所有的宠物一但成长起来,都这么可恶吧:“我看你对凤符很是上心,怕是隐藏有什么秘密吧,换句话说,你母亲隔界把你传送下来,最终目地是为了守护它!”
云莉闻言心头一跳,他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吧,除了刚才表现得有些过于急切之外,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起疑的举动呀。
静默片刻,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见对方定定地望着自己,一脸的沉闷,不由暗叹一声:
“你误会了,实事是我母亲隔界感应到你的存在,才把我传送下来的,至于凤符的事,我确实知道一点点,不过等你度过了下一道难关再说吧,若是度不过,你纵然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是枉然。”
“要不这样吧,我猜测一下,若是猜对了,你就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夏维轩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荆慧香守护玄珍彩蛋,以你们的关系,你一定也见过玄珍神蛋了吧?”
话音一落,见云莉轻微点了点头,夏维轩似想到了什么时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荆慧香之所以不牵怒于我,并且不惜损耗修来不易的精元把我传送下来,最终目地是想玄珍彩蛋里面的幼凤借体重生,换句话说,我心口上的那枚凤符其实不是什么凤符,而是凤凰幼体幻化而成的?”
“这你放心好了,玄珍神泉修作为天地间最高等级的命泉,受天道制约,再怎么逆天的种族,在同一时空内,两个神泉修炼者根本不可能共存的。”
“至于九秘逆回阵却是出自我母亲之手,玄珍彩蛋珍贵无比,为防意外早就备下了。”闻言,云莉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念转间忙摇手否定。
话中有话,涅盘圣域所发生的事,荆慧香肯定跟它说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异样的反应都没有呢,换言之,它逆界传送之前肯定见过荆慧香。
想罢夏维轩心头越发的感觉不妙,只是凤符玄妙非凡,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控制不了,更不用说消灭或是驱逐了。
想起在涅盘圣域的时候,荆慧香双眼放光地上下打量自己,好像还有一丝莫名的溺爱,夏维轩心头一跳,再想到刚来的时候,自己左右不分,明明往右跳,身体却偏偏自己朝后飘落。
越想心头越发不安,最近凤符化生凤凰之身,生命之息一次比一次浓烈,更为甚者现在就藏在培源极境的地底深处,秘境地底作为生命的根源,不单蕴藏无穷的生命源力,且藏有神秘的生命初源,若是被对方采掬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沉念间正想应对之策,突然地缝内传出一道沉闷的破裂声,随之周围三米方圆的地面猛地向下陷落,顷刻间在原处生成一个直径三米,金芒耀眼的深洞,洞内喷薄道道金色流焰,迎空膨胀化为三丈高的冲天火柱。
金色的生命之火如一枚硕大无朋的灯焰在无垠的秘境里寂静地跳动,又像一片伫立大地的金色树叶流光闪闪,巨焰的外围生有一层三尺宽的环芒,莹芒闪烁折射道道七色毫光,远看像一枚神冠紧紧护住璨金的火舌。
望着如梦幻般绚丽的火柱,夏维轩内心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夹带着一丝骄傲的意味,生命之火如梦如幻,果然神妙,能修出如此纯净的生命火焰,是不是暗谕着我不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的一生呢。
“修有如此纯粹的生命之焰,你的潜力还真逆天,难怪荆阿姨会这么看重你。”呆呆望了一会,云莉似想起什么由衷叹道。
夏维轩听了莫名其妙,看重我什么,难道那只小凤凰没死:“你刚才说什么?她怎么看重我了?”
“以后见面了,你自己去问她吧,有些事情我不宜参合。”云莉轻回了一句。
夏维轩微一皱眉,待再问起,却见悬凝半空的青色圆球,随着下方火焰的成型轻微一颤,后迅速爆裂开来化成一道玄青色的光幕,向下方跳动着的巨焰罩去,瞬息间在金色的焰柱外围架起一道圆形光罩,青芒浪转把生命之焰护个水泄不通。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青天守护,我母亲曾经跟我提起过,天地间有一种神秘的守护能量,平日隐藏在虚空中无从窥探,想不到你连这种逆天的力量都拘来,有了它的守护力,生命之火万邪不浸。”
望着玄青色的光罩,云莉心底隐隐生出一股熟悉之感,蓦地想起什么似的眼芒一凝,想不到这小子福缘这么深厚,连这种级别的力量够能采集到,若是外人得了一丝半缕,不知会有多疯狂,可他却老神在在,一幅无觉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一阵不甘,同时莫名地涌出一丝妒嫉。
夏维轩满心装着凤符,一日不把它驱逐出去,心底实在难安,见青天守护与生命之焰相安无事,也不去多想,微一抿嘴,此时不修更待何时,暗念一声即取出栗源印向跳动不已的火炬投去。
栗源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像无物般穿过青天守护,向巨焰投去,随着源印的没入,生命之火猛地一爆,像被投了一颗炸弹,爆炸之声连成一片,道道灰黄的毁灭之源狂乱纷舞。
见金色的生命之焰在道道毁灭之源的浸浊下,渐渐暗淡,随之浑身莫名一痛,夏维轩脸色一白,想不到那浑蛋在源印内藏了一道毁灭之源,好歹毒的计谋。
天降红雨
( ( 想罢心头暗恨,忙引导外来的源力向生命之焰注去,却见最外层的光罩,青芒闪烁迅速吸取投来的源力流,芒光大盛纷射道道青丝向内部狂暴的毁灭之源击去。
一丝丝青色的源光,虽是异常的纤细却蕴含惊人的韧性,游走间渐渐生成一张巨网,把狂乱的毁灭之源一圈圈围了起来。
见令自己头痛不已的毁灭之源,顷刻间就被青天守护收做一团,在炎火之上徐徐旋转,夏维轩心头一动,虽不受控制,不过蛮有灵性的嘛,忙不送地控起生命之火向光团射去。
生命之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焰,不停地在青色光球外环转,后迅速渗透进去,分解着里面的毁灭之源。
毁灭之源被青天守护钳制住,动弹不得,而敌对的金焰却越集越多,此消彼长,数息过后轻微一颤即迅速溃散,似有灵性般四下飞射逃离,却被守护在外围的金焰挡住。
金色的生命之火原本就是涅槃之火衍生而成,先天蕴含涅槃之火的吞噬属性,半个时辰不到,就把四散的毁灭之源吞噬得干干净净。
见危机已除,夏维轩抿嘴一笑,平复心绪继续导引天地之源向培源极境流去。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各阶修士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向遗弃之地进发。天空依久乌云密布,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萧瑟感。
雨神传承塔外方圆千里,集聚着密密麻麻的各阶修士,从内至外层次分明,圣阶排内凝立半空不时交谈几句,而最外围的气灵期修士则默立地面静静聆听。
远远看去,十数万修士衣着各异,层层叠磊像一座庞大的斑斓巨山,山顶的神塔似一滴从天而降的露珠,红芒闪闪,光耀长空。
“三天了,怎么上面的漩涡一点也没见小呢!”望着上空疾速旋转的漩涡,折射道道红光,而四面的黑云依然蜂拥会来,一名修士苦着一张脸,摇头叹道。
“上一次的风源传承还要七天呢,更何况是被誉为生命之神的雨神传承,再等等吧。”另一修士接口道。
神殿,叶家堡,南幽五霸等三大势力呈三角之势各居一方,而余下的四域强者则成群结队各居一方,或几人夹在低阶修士里面不时交谈几句。
“这小子还真能跑,上一回在祭天神台惊鸿一现,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跑得没影了,这一回看他还能不能从这么多的修士手中逃离。”一名老者望空抚须笑道。
“呵呵,可惜欲夺玄珍命泉的修士都去无尽核,就算虚云阵跨度,最少也需要半个月时间才到,若不然场面更加热闹了。”另一名老者接口道。
叶永锋眼芒流转,四下看了几眼暗暗皱眉:“神殿这一回怎么来这么多人呀!”
“嗯,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还不知藏有多少人呢,玄珍神泉就是上古时期也没出现几个,且都是逆天的神兽才修有,人修想要讨一滴都千难万难,有的人为了净化被污染的命泉,不惜对战神兽,更何况他只是一名低阶修士。”叶天雄叹声道。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接下来一场大战怕是免不了了。
三天时间不停地消耗源力,众修士早已疲惫不堪,见一时无果不由得纷纷朝下落去。
突然,苍穹之上轰鸣大作,红色的漩涡越转越快,似要塌陷般往下压了压,随之四方的黑云千百倍地提速,如流水般朝漩涡心中飞速会去。
轰鸣之声亦演亦烈渐渐地,在苍穹之上似万马奔腾,响彻天地,在众修一脸的惊悸中,数万里宽的红色漩涡从内向外盘转间结出颗颗红色雨滴,如星点般朝地面泄落。
天地通红一片,无数的雨滴如帘似瀑,划出道道艳丽的轨道向下陨落,在地表溅起道道烟尘,后迅速没入地底消隐不见,只留下点点腥红色的光斑。
随着雨滴的溅落,天地间生之气息浓浓弥漫,大地似至远古沉睡中苏醒般,迸发出万道生源之力。
“爷爷,雨怎么会是红色的呢?”一少年仰头问道。
“此雨非凡雨,而是玄天神雨,紫风,红雨,橙电,金雷被称为天之四象,从混沌海中衍生的传承源印,既有唯一性,又岂是你见过的那些人为传承下来的四象可比。”其身旁的老者答道。
生之气息层层弥漫,遗弃之地迎来了万载以来的第一场雨,随着红雨越下越大,干枯的大地渐渐湿润起来。
随着生源气息的骤增,地底深处莫名地传出丝丝生命律动。
一名修士颇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蓦地眼芒一凝,见红艳的地面不知何时冒出点点绿色的凸点:“这....怎么可能!”
众修士不待提醒,即发现了异样,惊疑地望着脚下冒出的绿色嫩芽。
“雨泽万物,不愧是生命之神,上万载的枯死之地,只一场本源天雨,已近化石的树桩居然可以催生出新芽。”望着脚边新生的绿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拨地而起,独孤鸣天眼眉一跳,一脸的惊容。
望着不断冒出的嫩芽,数万修士惊叹之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不少人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弯下腰摘取新生的绿芽,不知名的绿芽柔软中隐隐透出一股沁人的芳香,通体翠绿。
“这么庞大的生源之力,雨字传承果然不简单,那小子福缘不浅,吸收这股天地源力,那么低的修为大有可能连进几阶了。”一名修士随处看了一眼,后望着红晶闪耀的传承塔,眼底闪过一丝妒意,轻声喃喃。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有能力享受,换做别的人,早就爆体而亡了,不过说到连进几阶,我觉得不大可能,玄珍神泉每扩一分都需要嚎的源力,再说天遗弃轮岂有这么容易进阶的。”南宫明月闻言心头闪过一丝不快,讥讽道。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我感觉天地禁力好像比先前弱了许多。”一名少女静默间感觉到体内的源力莫名地恢复了不少,起先以为是吸了空中飘散源力才有这个结果,却发现就算切断外来源力,体内的修为依然再不停地增长,不由惊声叫道。
众人听了心头一怔,见少女一脸的正色不似有假,好奇之下纷纷切断外源。
确定天地禁力真的渐渐转弱,一名老者眼底莫名地露出一丝笑意,正兴奋间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惊骇道:“怎么可能,难道是那小子取了传承源印,传承神塔的封印之能要失效了不成。”
虽未明言,但能进前排的无一不是雄居一方的强者,蔫有不明之理,天地禁力的减弱,意味着封印法阵将要失效,不由得互望了一眼。
半天过后,红色的天雨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遗弃之地水声渐急,道道红色的流水,在大地之上穿流不息,好在雨势趋于稳定,而密密麻麻新生的草树不断地吸收水份,无形中生成一种平衡,不至于让遗弃之地演变成一片汪洋。
转眼又是六天,雨帘渐渐稀薄,只一会便退下来,察觉到天地禁力慢慢复原,众修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连下六天的雨,天上的漩涡仿佛耗尽了能量般,渐渐朝中心收笼,化成一红色圆盘缓缓转动,而漩涡之外,则晴空万里。
只六天的时间,万千草木受到红雨生之源力的不断滋润,已长至一人高,棵棵草木青翠欲滴,仿若绿玉雕刻般通明透绿。
望着下方红绿相间的大地,生命之息滚滚如潮,迎面扑来,众修士皆一脸的沉醉,静静地恢复着消耗的源力。
突然晴空之上划过一道红色闪电,接着庞大的红色漩涡猛地一收,即化成一枚阁楼般大的雨字古文,旋转间缓缓朝神塔落下。
三色流转的古字散射道道源光,随着两者距离的渐近,字体跟着渐渐缩小,芒光亦发耀眼,半刻不到即没入塔内消隐不见。
“整整九天,比风印传承多了两天,雨字传承果然逆天呀!”一名修士叹声道。
“传承之初就呈三色,不愧为天地至高的玄级传承,叫我去哪找呀。”另一名修士脸色闪过一丝妒意,低声叹道。
一时间,众修纷乱,各种交谈之声络绎不绝。
相谈正欢,蓦地传承神塔猛地爆起一道耀眼的红芒,随之从里内传出一声高昂的凤鸣声。
清远悠扬的凤鸣蕴含如钢的意志,在天地间层层回荡,如歌般悦耳的凤鸣声,隐含某种莫测的穿透力,透过心底,在灵魂深处回响不息。
在凤鸣声中,众修像醉酒般纷纷摇晃跌落,望着红晶塔一脸惶恐。
“凤鸣!人间界怎么会有天凤一族呀,难不成这座传承塔有一只天凤在里面守护。”望着悬空神塔,一名修士一脸的骇然。
“真有逆天神凰守护,人间界谁能奈何得了他呀,那我们岂不是....”另一名修士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微有不甘地叹声道。
十数万修士惊疑不定,为数不少的低阶修士一脸的后怕,纷纷朝后撤离。
突然,神塔的顶端猛地射出一道桶般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向苍穹深处击去,原先连天接地的传承之光瞬间溃散,容入新生的光柱内。
通透的擎天光柱,晶莹闪烁,直抵苍穹,一时间高天之上三星齐现,日月交辉。
独孤鸣天仰头望空,见万星闪烁,折射道道星辉,如流星雨般,朝着光柱飞射而来,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怪异,这小子真的三境全开了。
“星辰光浑!这是修炼生命之光的圣物呀,除了神界,在人间根本不可能采撷得到,怎么会一下子会集这么多!”见万千光点,朝光柱的顶端会集,后沿着光柱纷纷扬扬,如雪花般飘落,一名白发老者张了张嘴一脸的哑然。
“你说什么,人间界一样有星星,怎么叫神界才有呀?”不远处的一名老者一脸的不明所以,轻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人间界修生命之泉,渊息界修生命之火,古神界修生命之光,自有其一定的道理,若不然进阶神阶的修士为什么争先飞升神界呀,还不是想寻找契机,开启玄灵秘境,修炼生命之光的。”白发老者闻言轻声笑道。
有能力进阶神阶的无一不是纵天之才,自然不甘坐化归尘,若是古神界真有开启玄灵秘境之法,自然谁都想去了,至于渊息界,却是不用想了,除非三境全开需要修炼培源极境,若不然没有哪一个神阶愿意去的。
天魔现世
( ( 能成功开启三境的修士,恒古以来,最多也不超过十指之数,可并不代表开启两境的修士就少了,事实上,至从三界通道被封印以后,虽偶有遗魔作乱,却每每被高阶修士合力歼灭,根本不可能动摇人间界的根基,再加上近千年来修行界一片太平。当今世上修出两个秘境的修士不知凡几。
位于内圈的修士皆是赶来的五域强者,无一不是雄绝一方的人物,大多是一派掌教,者是护法级别的存在,又岂是泛泛之辈,开启玄灵秘境更是不在话下。
如今见唯有飞升神界才有可能获猎的星辰之光,就在眼前,且凝结实体,纷纷扬扬朝下飘落,蔫能不眼热,只是传承所诞生的守护光柱,本身蕴含天道法则,无坚可摧,难以攻破。
众修红着一双眼,喉咙不时上下挪动,虽是有心却又不敢冒然前去,一时间怒骂之声,悔怨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甚至有不少修士当场蹬下身子不忍再看。
随着星辰光辉越聚越多,整个苍穹跟着大亮起来,万星闪烁,道道星辰之力如丝游走,连天接地的光柱越发光芒耀眼,星辰光辉凝结实体,如雪花般晶莹剔透,源源不绝,朝下方的神塔缓缓飘落。
“会聚这么多的星辰光辉,这小子的生命之光不用修炼,在当今之世也是靠前的了。”沁香院的温懂瑞一脸的苦涩,叹声道。
“在人间界采集星辰光辉,千难万难,你说他的生命之光无敌于世我也没意见,就算这样,没有相应的传承源术,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呢。”紫玄域的强者施思仁冷声笑道。
“大哥,这些圣物落在那小子身上太浪费了,这么多的星辰光辉,足够了香儿把生命之光炼到大成之境了,要不.....”叶永锋芒光流转,暗中传了一句。
“你说得可真轻巧,先不说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就刚才的凤鸣声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千万不可冒然出手,再说生命之光至古就是一个谜,你我都没有盗取生命之光的源术,更不用说炼化了。“叶天雄面色一沉,微有不甘地应了一句。
两个时辰过后,天上的星光渐渐淡弱下去,随之光柱也像能量耗尽般,只闪了几下就散入空中,化成一阵轻风踪影全无。
望着原本灰暗而低沉的天空,经过传承的洗礼,变得深邃而悠远,碧空万里,众修士互望了一眼,恍若梦中,眼底闪过道道奇异之光。
万千草木随着晴空泛亮,越发的青翠欲滴,道道绿芒交映闪耀,枯黄的遗弃之地如今春意盈盈,变成了一个生机蓬勃的绿原。
在如梦似幻的境色中,十数万修士心底不由自主,皆生出一道守护的意愿,心明灵空,似不忍打破眼前绚丽多姿的世界,怀着朝拜的信念,静默不语。
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阵阵爆破之声,众修先是一阵不解,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纷纷放开神念,沿着神塔下方的深渊探去。
“有人企图破开法阵,你们几个下。”神殿南幽分殿的殿主上官云龙,念动间脸色一沉,朝身后的部属吩咐道。
“是....”神殿一方当即飞出几名老者朝深渊飞身跃去。
数息过后,一名老者一身狼狈冲出地面:“殿主,不好了,有人正破开法阵,欲放出魔物,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什么....有人要破开封印放出渊息魔物,岂有此理。”闻言,一名老者不可置信般呆了一呆,后怒不可揭吼声道。
春光绚丽的遗弃之地,短短时间内在众人心里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一听说有人要放出魔物来破坏心目中如仙境般圣洁的遗弃之地,蔫能不怒,只一个眼神即达成某种共识,放出神念纷纷朝深渊探去。
“轰,隆隆....”声声爆破之声,从地底深处迅速传出,数息过后,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道道灰色的源力从黑暗的深渊喷涌而出,顷刻间如云如雾向四周漫去。
“关乎整个人间界的安危,事不宜迟,咱们看看去。”叶天雄一脸的威严,高呵一声,率领部属当先朝深渊飞去。
各方强者互望了一眼,微一点头即毫不迟疑,跟了过去。
“轰...”众修刚飞临深渊边上,蓦地从深渊内涌出一股绝强的力量,化成千万道乌光冲天而起。
感觉到袭来的力量过于强大,众修脸色一变,纷纷往后飞退不已。
“呵呵....美丽的人间,我君不惟来也!”地底传出一道狂放的男声。
话音方落,即从滚滚浓烟中冲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金芒透体,那岂不是相当于上位天阶的存在,这种级别的魔灵怎么可能冲得过封印通道呀,难不成底下那些人把封印法阵全毁了!”望着在断涯边凝立的金色身影,上官云龙念转间心头一震,惊怒道。
“天魔都出来了,看来法阵真的失效了,预世之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天魔体格健硕,身着黑色长袍,三米高的身躯金芒流转,中年的脸不怒而威,火红色的长发随风散乱,眼眸暗光流转望着对面的众修:“呵呵....人间修者真是热情,知道本尊要来,结队等候恭迎,不错不错。”
想不到一出来还没站稳脚,就见对面密密麻麻站着十数万人间修者,一脸不善地望着自己,君不惟心头一跳,望着众人一脸的怪异,后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的好,若不然.....”至从进阶天阶后,未曾痛快淋漓地打过一场,望着对面的天魔,独孤鸣天见猎心喜,眼眉一扬沉声道。
闻言,君不惟面色一寒待要动身,蓦地想起什么似的朝身后招了招手:“都出来吧,难得人间修士这么好客,万里相迎,再不现身,就显得我们渊息不知礼数了。”
话音一落,百里宽的无尽深渊黑云涌动,数千名绿影魔灵争相从云内跃出,疾步如飞,沿着陡峭的斜坡向地面射身而来。
旷世之战
( ( 半刻过后,深渊四面的断涯上,密密麻麻站着数千名绿影魔灵,油绿的身躯暗光游闪,把整个深渊入口层层围护起来。
灰色的绝望之源从深渊内喷涌而出,向四方漫去,灰雾所过之处,碧绿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道道烟尘纷落地面。
见仙境般的古地,随着众魔的到来,灰烟滚滚,万千草木化尘而落,众修怒火炽胸,互望一眼。
神识感应,见深渊入口处,无穷尽的绿影魔灵,参杂着星点红晶闪耀的碧眼之魔,源源不断朝上纷涌,只数息间,断涯之上已集聚万数魔灵,众修心头一凛。
“给我打.....”沉闷间不知谁高声吼了一句。
靠前的数千名高阶修士二话不说,脚踏古字飞身而起,凝立半空,掐出一枚枚耀眼的各色源符,朝众魔轰去。
吱都不吱一声,说打就打,众魔率不及防之下见数千枚古字,夹带着惊天威势,迎头轰下,当即脸色一变,由于肩负守卫通道之责,不敢移开步半步,不得已之下纷纷亮起护体光罩,手掐古符迎了上去。
“轰,隆隆....”源符相遇即爆开朵朵源光,迎空绽放,四溢的能量在上空层层回荡,七彩盈空,流霞飞绚,各色能量流夹杂着下方涌来的灰色烟雾向四方散射。
整个深渊入口顿时升起一朵绚丽的巨型莲花,迎空怒放。
一排排源符,源源不断朝众魔守护之地飞射袭去,后方的修士见源光闪耀中,魔灵一方惨叫连连,残肢断臂随血飞溅,不由得热血沸腾,跟着飞身而起,凌空踏字,向下方的魔灵挥射道道源符。
“所有圣修听令,论功行赏,给我杀了这些蚂蚁。”
袭来的本源光符越来越密,道道爆破声中,见手底下的儿郎纷纷毙命,君不惟浑身金芒爆起,向身后的部属吩咐了一句,后冲天而起,向前方的人族修士杀去。
“是....”道道悲音从流光四溢的深渊内传出,接着飞出数百道红色身影,紧随其后,向人族修士化光飞去。
数百道身影红芒闪闪,如狼似虎冲入人群,所过之处留下颗颗晦暗的光球。
“快让开,那是燃烧的妖兽源核。”不知谁说了一句。
“呵呵,晚了!”相邻的碧眼魔灵狂啸一声,趁其分心之际猛地挥出一道红光流焰的慄源符,向其击去。
慄源符红芒闪闪,如流焰铸成,里内道道炎火之力如丝游走,快若闪电向刚说话的不知名修士击去。
“轰”地一声爆破声响,被击中的修士顷刻间烧成一团火团,如爆竹般瞬间爆开,道道源力横空流转,如刃似箭向近邻的几名修士射去。
躲闪不及,数名修士当即被四射的能量击成粉碎。
“轰,轰隆隆....”晦暗的光球微光闪闪,即如爆竹般一路炸开,举目望去,但凡魔灵所过之处,皆升起一团团耀眼的光芒,芒光近处,数名修士面色曲扭,身影一顿,顷刻间死于非命,失重般纷纷朝下陨落。
“源符对源符,大家小心一点,慄源术集聚燃烧的本源之力,可爆万源,千万别让它近身了。”独孤鸣天回头见数百名魔灵红光透体,如流星般在后方的低阶修士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低阶修士无一还手之力纷纷葬命,脸色一变,回身杀了过去。
一时间,遗弃之地源符盈空,一枚枚符文迎空飞舞,如烟花般不断从各个方位相续爆炸,爆破之声如雷震耳,响彻天地,连绵不绝。
人魔双方不时有人陨落,残肢散落,断体凌空,然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的战斗都在高空进行,地面的草木虽是残碎不堪,却未伤了根部。
见魔灵一族越聚越多,数不尽的魔灵从深渊内迅速冲出,朝四方杀来,叶天雄心头一颤,再这样下去,人间界危也:“集聚全力,先把入口封了再说别的。”
“呵呵,你说得轻巧,封印空间通道,就凭你们几个吗?”以其交手的君不惟眸光暗闪,一边乏力射道道源符一边讥讽道。
南宫言旭,司徒星辰,月相白,温懂瑞,叶天雄五大天阶强者联手,半天却奈何不了对方一个,闻言互望一眼,皆一脸的苦涩。
而年轻一辈的南幽五子则各立一方,体表芒光璀璨,以一五角星芒阵不断绞杀入口周边的魔灵。
神殿一方的众修结成一个个分队,猎杀四方游窜的碧眼魔灵,关乎族种生存之战,各域强者屏弃前嫌,一排排朝不断增多的魔灵一族压去。
战场之外,万千草木依久青翠欲滴,恍若仙境般,浓厚的生之气息层层弥漫,隐约传来阵阵令人心醉的芳香。
被封印无数年,生活在渊息极苦之地的魔灵一族,何曾见过如此绚丽多姿的景色,望着眼前如梦似幻般,处处葱蓉的古地春光,占领人间界的念头亦发的强烈。
“人间界凭什么只你们享受,而我魔灵一族却要世世代代受困渊息恶地,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杀.....”望着眼前的美景,一魔灵强忍心底的悸动,高吼一声。
万千魔灵纷纷响应,气势如虹向着漫来的人潮迎去。
魔灵好淫,若是让他们逃了出去,凡间界岂不任其宰割,五哉之地何其宽广,想尽数灭杀难比登天,不出百年,势必动了人间界的根本,众修念转间心头一凛。
为了族人不被欺凌,为了钟灵流秀的大好河山,众修视死如归,朝着渐近的魔灵封杀而去。
两锋对决,万千锦符迎空飞绚,相击处升起道道光柱,一时间,整个遗弃之地,光耀长空,爆破之声亦演亦烈,连源不绝。
“不....快点闪开!”一名修士不小心之下被慄源符近身贴住,觉出命泉一阵翻涌,随即从里内窜出道道蓝焰,当即脸色一变,向身畔的同门吼了一声。
“轰”一声爆裂声响,整个人瞬间爆成一团能量去向四周散去。
眼见一个个同伴相续离去,众修悲怒声声。
突然又一名修士被射来的慄源符击中,众修心头一恸,兄弟走好....
含泪默默地望着,却见那名修士惨然一笑:“没事,各位道友,在下还有一重好礼没送出去呢!”
说完,狂笑一声,朝着前方的无尽深渊飞身射去。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入口处刚飞上来还没站稳脚的数百魔灵即被炸成碎肉,散乱一地。
危机一刻
( ( 不少被栗源符击中的修士,为免连累同族正苦苦支撑着,不但无力灭魔而且由于失去战力,见同门好友也跟着受限,心头不由得掠过道道悲意。
眼见族人以身为器,默念间一脸的震惊,后如见曙光般心头涌出一丝顿悟,当即拜别亲友,在声声呼唤中向前方深渊投身射去。
“轰,轰隆....”
一时间,众修纷纷效仿,被栗源古符击中的修士,顷刻间化身而器,争先朝魔灵一族射身飞去。
人群中不时飞出道道身影,似流星般划过长空,向深渊之地陨落,所过之处,亮起道道如虹的火色光带,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向深渊延去。
后方刚从空间通道上来的魔灵,脚跟还没站稳即被袭来的火团罩住,在阵阵爆裂声中,成片倒下。
然而深渊入口何其宽广,数以千计的魔灵,灭之不尽,一**如潮上涌。
断涯之上的守护魔灵越聚越多,只半天时间,已聚五万之众。
君不惟与几名人间强者激战不休,一边不时回头望了几眼,嘴角隐笑:“呵呵,两界相通已成定局,我看你们还是认命吧,人间界被你们统治了这么久,也该换换主人了。”
“所有渊息儿郎听令,转守为攻,给我杀出去!”
“杀.....”
魔灵生性嗜血,像这般只守不攻,何曾经历过,眼见同伴在阵阵爆响声中不断葬命,心头早就憋足了气,只因渊息界等阶森严,没有上级的命令才隐忍不发。
见主上发话,众魔纷纷响应,当即如决堤之水向四方汹涌而去。
五万魔灵分成数百股如离弦之箭,向上空密集的众修射去,后不断分化开来,源光闪耀中,与人修面对面打起来。
全方位的对战一触即燃,十数万人间强者对战五万魔灵,战况亦演亦烈,一时间惨厉声,咒骂声,嘶吼声,声声不绝于耳。
渊息魔灵走的是强体之路,每日不断以生命之火淬炼**,身体强度远超同阶人族修者,再加上栗源符可烧万源,隐隐克制着人间源术,所过之处,同阶的人间修士纷纷不敌,只一会便感觉浑身乏力,不得已之下只得连起手来共同抗敌。
几名修士对战一名魔灵,半空中渐渐现出数万股小型战场,密密麻麻满空纷扰,不时有魔灵或人修被抛飞,在惨叫声中被满空横流的源力碾碎成尘。
空间通道内源源不断的魔灵只一现身,即朝上方的战地会来,加入战团中,两个时辰过后,胜利的天平渐渐倾斜。
众修不时被会来的魔灵反向猎杀,惨叫之声连成一片。
“再这样下去可不妙了,各位想想办法吧。”一直关注着场上的变化,上官云龙越看心头越冷。
“呵呵,这有什么好想的,我方后援不断,你们败局已定,趁没打出真火之前降了如何,若不然....”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对已方越发的有利,君不惟不由得放声狂笑。
战况越演越烈,源光道道,惨叫之声络绎不绝,四溢的能量流如剑似刃划破长空,一时间苍穹颤栗,丧尸遍野。
整个战场犹如一座人间炼狱,在惨烈的斗争中,修士的数量骤急下降,两个时辰不到,人间修士由原来的十数万直降八万之数,而魔灵一族却越聚越多。
随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相续离去,众修心头不由生出一丝绝望,人间界,我的亲人,别了.....
夏维轩从塔里面出去,抬头间眼芒一凝,只见前方吼声震天,数名魔灵眼放淫光,狂笑声声,正围着一名女修射出道道源光,而女修则全身衣裳凌乱,巨**出,如雪肌肤随处可见,一边抵御着袭来的源光,一脸的绝望向一侧的男修求救。
而一旁的男修亦被数名魔灵困住,眼睁睁看着女伴受辱,肝胆欲裂,嘶吼不已。
夏维轩四下望了一眼,见像这般受辱的修女随处可见,有的女修甚至被魔灵当众放倒于半空中,就地棱辱,而四周的男修欲去营救,却被众魔灵逼退。
几名魔灵对战一名男修,一圈圈把所有的男修紧紧困住,人族男修挣脱不得,不由得一脸的绝望疯狂地攻击着周边围住的魔灵。
一时间,哭泣声,悲呤声,嘶喊声不断从人族修士中传出。
夏维轩只看了一眼,魔灵的残忍,人修的无助一一印入眼底,不由得怒火盈腔,狂啸一声,即手提黑剑,身影化为一道轻烟向对面的魔灵击去。
绝望的修士待要自燃命泉,与敌同归于尽,蓦地,至前方的神塔中传出一道诡异的气息,天地间不觉一暗。
后见左则不远处升起一股轻烟,紫气萦绕,迅速漫开,但凡紫气过处,绿影魔灵纷纷朝下陨落。
轻烟漫漫,似缓实疾,如一条紫龙不断地在魔灵中来回传俊,所过之处,所有的魔灵浑身一震,瞪圆的眼莫名地露出一丝恐慌,后一脸的死灰纷纷朝下坠去。
“怎么回事,剑秋,你下。”君不惟回首间见一股淡紫烟雾,不断地在人群中升落起伏,游移不定,所过之处,所有的儿郎像溺水般悄无声息,朝下跌落,心底莫名地涌出一丝不安。
君剑秋念转间朝下方跟落,见所有落下来的族人躺在地上只颤抖几下,即一脸的不甘,瞳孔一散气机全无,不由脸色一变,忙压下心头的悸动,伸手一探。
“主公,他们体内的生命之火被人盗走了。”
“什么....”
有点常识的修行者都知道生命之火被人盗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君不惟脸色一变,忙朝轻烟凝去一眼,见淡紫色的烟雾飞速飘移,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游闪不定,每次一闪皆跃出数百米,以一种不规则的路条疾速飞驰。
“不可能,人间界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源术。”君不惟凝神一扫,见对方时而化身虚无,时而凝为实体。飞快交替闪现,当即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跳,振怒道:“所有圣修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他。”
夏维轩不断地在空间隧道内跳跃,专选魔灵密集的地方疾去,而云莉则在培源极境内凝身而立,朝空划出道道裂缝,盗取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魔灵的生命之火。
一时间,数百道碧绿的流焰从裂缝内涌出,似有灵性般源源不断,朝下方金色火炬飞流而去,随着魔灵生命之火的涌入,金色火炬越烧越旺。
绝望的人族修士见轻烟划开一道数百米宽的空间带,邻身而过,飞速游移,只数息间所过之处,数千魔灵纷纷葬命,不由得热血升腾,狂吼一声,向着一旁遗漏的魔灵全力击去。
“轰”地一声爆向声,魔灵刚一退避就被身后的另一修士击成碎肉,随风散落片片血花。
所有幸存的人族修士,随着爆破声响,莫名地被带动起来,杀气腾腾,朝近邻的魔灵狂轰不止,一时间,众修杀声震天,赤红着眼向散落的众魔斩去道道源符。
见碧眼魔灵红芒闪耀,在前方纵横交错闪现,且越聚越多,夏维轩心头一动,何不试试帝阶源术的威力,想罢嘴角不冷,瞬间亮起三层防护光罩,一红一紫一银层层闪烁,现身而出,手提黑剑向前斩去。
众人扭头,见一名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身着白袍,清秀的脸如玉洁白,周身隐隐泛出一层乳白色的毫光,而身外的防护罩莹光闪闪,整个人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尽飘逸,如仙子凌空,正寒着脸,手持黑剑向前挥落。
“不可能,你.....”见夏维轩现身而出,气血充盈,君剑秋心头一振,一脸的不可置信,惊骇道。
“气灵期!呵呵...”众魔眼眸一凝,随即轰然一笑,虽是笑声不断,然而众魔互望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惊色,只气灵期就把高其数阶的族人灭杀无数,且毫无还手之力,若是成长起来....
原以为轻烟内是一名隐世不出的顶阶强者,或是当世奇人之类的强者,没想到却只是一名气灵期修者,连阶位都排不上,众修对望一眼,一脸的苦涩。
黑剑轻鸣,即爆出一道黑色光带,如一轮黑晶色的玄月向前方众魔化光击去。
“轰”地一声震天裂响,黑芒闪烁,当即众魔被黑色巨刃击退数步。
“呵呵,死寂之源!杀伤力确实不凡,可惜你修为太低了,对我们够不成什么威胁,年轻人,认命吧!”察觉到可怖的剑光瞬间破开护体光罩,却余力不足,只在身外划出一道浅痕,一名魔灵按下心头的惧意,放声笑道。
“是吗?”夏维轩诡异一笑,又挥出一剑,剑光如刃瞬间暴涨,化成一道黑色光幕向前方的众魔荡去。
光幕内夹杂着数千星点,白芒隐现,似有灵性般隐藏在黑色的能量中,向众魔缓缓飘去。
“怎么,范围大威力就大了吗,还是你想趁机而逃呀。”一名魔灵见袭来的剑光,只薄薄的一层,威力还不及先前的一半,不由得讥声笑道。
逆转乾坤
( ( 话音一落,众魔纷纷亮起光罩,见黑色的能量带瞬间被护体光罩弹开,向后身散去,不由得心头暗喜,手掐一符冲了上来。
各方人间强者暗传了几句,知道夏维轩修有神泉,又有古神传承术,战力非凡,但对上同等于圣阶存在的碧眼灵魔,虽强却料定必败无疑,不由暗叹一声,待要动身相助,蓦地像见了什么不可置信般,张了张嘴一脸的狐疑,
只见众魔灵刚冲过去,不过百米远即浑身一凝,像被人下了诅咒般,纷纷呆立原地。
“怎么回事...”
人魔对方惊疑不定,窃窃私语。
颗颗豆大的乳白色光点,在神念的导引下如浮萍向袭来的众魔射去,白芒暗闪,如无物般透过魔灵身前红芒炽眼的慄源符,穿过护一光罩瞬间没入体表消隐不见。
随着光点的没入,众魔浑身一震,随即全身的血液莫名的燃烧起来,忙调起慄源力去压制,却见没入体内的白光猛地炸开,顷刻间如燎原之火在体内激烈燃烧起来,源力非但不能压制,反而助其越烧越旺,纷纷脸色一变。
见众魔浑身颤栗,极力忍受非人的疼痛般,面部的肌肉不断抽搐,一脸的狰狞,夏维轩心头一冷,趁你病要你命,念动间即化成一道流光,手持黑剑挥动间斩去道道剑光。
剑光如刃,快如闪电,瞬息而至,向前方凝立不动的魔灵击去。
“砰,砰....”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众魔体表被破开道道浅痕,后如点破的气球般溢出丝丝白焰,猛地爆开,化成道道白光迎空盛放。
只数息间,前方数百高阶魔灵一一葬命,夏维轩一不作二不休,心头一横,回转身朝下方断涯上密密麻麻的魔灵挥去道道剑光。
剑光如瀑,黑芒闪烁间夹杂数千星点,飞临而至,众魔瞬间亮起的护罩虽挡住黑芒,却挡不点流动的光点,纷纷爆体而亡。
深渊入口处的魔灵本就密集,连锁反应之下,一爆即爆,顷刻间爆破之声响成一片。
反应过来的魔灵纷纷纵身一跃,遁入半空,后向不断挥剑的夏维轩射去道道源符,却见对方最外层的银色光罩微光闪闪,袭去的源符只一触及光罩,即如水般瞬间化开,只在光罩表面荡起层层涟渏,就莫名地消隐不见。
君不惟越看心头越发的不安起来:“一个气灵期修士怎么可能修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剑秋,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别说你不知道,能有如此战力者,在人间界不可能是什么及及无名之辈。”
对于夏维轩的成长变化,君剑秋可谓知之甚深,见其体表银芒闪闪,念转间已明白了怎么回事,心头越发的苦悔不已,闻言头皮一麻,却又不敢隐瞒,只得按压下心头的不安,靠身过去暗传了几句。
“什么---”
“---帝阶源术”
君不惟越听心头越往下沉,听到最后狂吼一声,抬手一巴掌拍了过去,瞬间把身旁的君剑秋抽飞,后犹自不解恨地瞪去一眼。
慄源符聚天地燃烧之本源衍化而出,等阶森严,高一阶的源符不但可同化下位源符,且可以凭借品阶的威势令下位源符自爆。
碧影符,红晶符,金耀符,晶芒符,七色玄珍符,依此类推,从低到高层层递进,每跃一阶,源符的威能都会产生一种不可跨越的质变,至于最高阶的无影符,根本就是神话般的存在,犹如传说般,亘古从无一见。
对于钻石色的帝阶晶芒符,就是作为天阶存在的自己也不多见,更不用说修得有,早就馋涎已久,如今却听得手下将万金难求的源印转赠他人,对方不但潜力逆天且还是敌对份子,君不惟转念间,明白一切情有可言,心头却依然怒火难平。
绿影魔灵由于受所修生命之火的先天制约,一般只修碧绿色的低阶源印,先少修有红晶色的本源符,而碧眼魔灵则修炼对应的红晶符,至于晶芒符就是强如自己,对上了依久心头发怵。
君不惟静默间明白若不除掉夏维轩,就是有再多的族人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被对方作为成长的养料而猎杀不止。
见慄源符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众魔面色一厉,身体是人族修士的弱点,纷纷朝下方射身落去。
夏维轩眼芒一凝,待要迎去,蓦地觉出一丝危险的信号,微一回头,却见君不惟一脸的阴冷,向自己化光袭来。
君不惟刚飞身袭去,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身影微一恍惚就凭空消隐不见,不由得心头一怔,神念一扫,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已身在十里开外,正猎杀着周围的族人,当即怒吼一声追了过去。
见夏维轩战力非凡,隐隐有克制众魔之势,各域强者心头暗爽,又岂能让他如愿,纷纷飞身迎去。
数千慄源符碧光闪闪,源源不断从四方射来,夏维轩体表银芒闪耀,不断吸收袭来的源符,银色的护体光罩越发的芒光璀璨,所过之处数百米内的魔灵浑身一凝,生命之火纷纷流失,一脸的不甘朝下坠去。
众魔犹不死心地挥射枚枚源核,彩光飞绚,却见夏维轩身影迷蒙间一一躲过,心头不由得一阵无力。
众修呆呆地看了几眼,反应过来后心神一震,顷刻之间战意高昂,怒吼声声杀向对面的魔灵。
新的大战渐渐拉开了序幕,众魔飞跃,人修舞符,道道彩光如荧纷扰,整个苍穹流霞飞绚,万数能量流如电如蛇,横空游动。
一时间,狂声怒吼和着爆破之声向成一片,群星隐退,日月无光。
夏维轩三符盈身,如鱼游走,所过之处,风雨凄迷,紫红交互间众魔一脸的恐惧朝下纷落。
半刻过后,见命泉内的七彩霞云暗了几分,夏维轩暗自一叹,看来两大神符,在一比一倍率的情况下,消耗的生之源力还真不一般呀。
战况越演越烈,人族修士虽是战意高昂,然而体内的生命之源所剩无几,早以疲惫不堪,外加受封印之力的影响,渐渐已有不支之象。
而魔灵一方却无穷尽般,从深渊内源源不断,化光飞来。
“呵呵,无知小儿,就凭你一人也想逆轩乾坤不成,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不降了我,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君不惟左右看了看,见已方胜卷在握,不由欣然笑道。
“夏神使神威凌天,岂是你一个小小魔物所能向背的,兄弟们,我们齐心追随神使,把这些为祸人间的魔灵杀个片甲不留。”上官云龙抬头间见夏维轩凝立半空,心头一跳,念转间似想起了什么,高声吼道。
坏了,果不其然,见所有的魔灵皆满含仇怨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夏维轩心头一跳,岂有此理,好你个神殿。
古阵锁天
( ( 自古神魔不两立,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众魔血液里的仇恨因子给引出来,夏维轩虽然不快,却也无忌什么。
见对方不为所动,君不惟冷哼一声,向左侧的君剑秋低声道:“把你的人叫上来。”
君剑秋转念间即明其意,不觉点了点头,化光向深渊落去。
夏维轩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暗暗皱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震,付学都....
当即咒骂一声,紧追其后向深渊飞落。
刚飞到入口,蓦地从深渊内飞出一枚磨盘大的本源古符,寒芒闪闪,夹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朝自己斩来,夏维轩心头一跳,魔灵的源符奈何不了自己,并不代表真的无忌于人族圣修的源符,当即朝袭来的符文甩去一枚珍藏的利源古字,后忙不送地飞速后遁。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锋锐之力带着欺天的威势猛地爆开,付学都和君剑秋从深渊内遁出,一脸的气极败坏。
“付学都....你这个人族败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对方真如所料般投靠魔灵,独孤鸣天手掐一柄利源光剑朝其斩去。
付学都双眼一眯,露出一丝嘲讽,轻微一笑,手掐一神秘法印朝虚空印去,高空处蓦地生出一道黑光,随其所指猛地向袭来的独孤鸣天击去。
黑光如箭,瞬息而至。
独孤鸣天朝身前一捏,即掐出一柄银芒闪闪的光剑,向飞落的黑芒迎去。
黑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痕,如无物般透出迎来的光剑,余势不减,瞬间穿过护体光罩没入独孤鸣天体内,消隐不见。
见独孤鸣天一脸的不可置信,随着黑光的没入,浑身一震即失重般向下落去,夏维轩身影微一恍惚,遁入空中消隐不见,再次现身已在独孤鸣天的下方,且一把将其接住。
“锁天息源阵,怎么可能,这种法阵不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吗?”一名修士呆呆地望着半空,后想起什么似的惊声道。
“多半是渊息界给他的吧,毕竟只有修出命运神轮的修士才能触发锁天法阵。”另一名修士一脸的悸然,轻声道。
古籍记载,锁天法阵借怨厉之魂于虚空中布置,可锁定一方天地,不但难以察觉,且由于凝魂成阵具有某种莫测的穿透力,专封禁生命之泉,令人防不胜防。
古修士觉得此法阵专克人族修士,为恐它界以此阵为祸人间,早在上古时期就销毁所有传下的阵印。
料不到渊息一界还留有法阵的阵印,且借由付学都之手布置而成,众人脸色一变,强如独孤鸣天都避不了,若是魔灵一族以此阵大开杀戒,人间界谁人可抗。
“付学都,你以魔为舞攻伐族类,你娘的,不得好死。”一名修士大怒之下,不顾被封禁之险,高声骂道。
“呵呵,如今我修有锁天息源阵,你们谁能奈我何?”付学都说完后,似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厉寒声道:“百兽宫的覆灭,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为了报仇,就为了这个破阵....”
“打开渊息通道为祸苍生,付小儿,老夫替你娘悲哀...”
“都给我住口!”叫骂之声不绝于耳,君不惟脸脸渐渐沉了下来,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见两方随吼声响起,即停起手来,才按压下心头的不快,居高临下向夏维轩寒声道:
“夏维轩,我若是把在场的所有高阶都禁封了,就算神通再逆天,你又能救出几个!只要你肯降服于我,放他们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何?”
对方虽未明说,然而在场的人皆非愚钝之辈,又岂会听不出其中的含意,想想若是所有的人族高阶都被放倒,君不惟将无人可抗,不由得脸色皆变,明白无论夏维轩做何选择,魔灵一族入侵人间已成定局,不甘之下双眼赤红,朝下方的付学都飞身袭去。
“等等,大家先退一边,我有话要说。”见众修不要命般俯身向下冲来,夏维轩心头一跳忙高声止道。
虽不明其意,然而夏维轩小小年纪却灭敌无数,众修早已心生敬意,闻言身影一顿纷纷退下来。
“君不惟,让你的人退去一边,留出一片空地,咱们赌一场,若我败了依你所言,若是胜了,也不难为你,把付学都交出来就行。”觉出命轮上传来一股莫名的律动,夏维轩静默间感应到了什么,心头一震,左右看了看,蓦地眼芒一亮,淡淡说道。
“你我对战!呵呵,我没听错吧!”闻言,君不惟狂笑不已。
见夏维轩一幅煞有其事的表情,众魔一脸的讥讽,轰然大笑。
“好,我很期待的,划出道来吧。”狂笑几声,见对方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看着自己,君不惟心头莫名地生出一不妙。
“云莉,你能随意破开他们的秘境,应该能透过虚空界力,查看锁天息源阵的阵眼所在吧。”
“早就看到了,只是万魂之力凝结而成的锁天息源阵阵眼,屏蔽万源,你拿什么来破呀?”闻言,云莉一阵呆凝,后想起什么似的眸光一亮:“黑晶剑神妙非凡,真的能破开也说不定!”
一人一兽暗中交谈了几句,夏维轩取出一个黑色的胆瓶,倒出一粒丹药向身旁的独孤鸣天递过去:“这是解药”
独孤鸣天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接过来仰头吞下,不知名丹药只一入口即化成一股热流向命泉流去,觉出生命之源的复苏,抿着嘴轻声道:“这一战大哥替你应了。”
说完待要起身,却见夏维轩身影一顿,顷刻间遁入虚空消隐不见。
君不惟严阵以待,却见夏维轩身影微一恍惚,化作一道浪痕向上空遁去,后祭出黑剑向头顶的某一虚空点射去,转念间即明其意,不由脸色一变,当即咒骂一声,忙不送地化光掠去。
法剑黑芒闪闪,快若闪电向空一击,一时间整个虚空轻微一颤,剑尖所指的上方莫名一亮,后迅速漫开,萤光万道如丝游走,瞬息间连成一座遮天法阵。
九劫雷云
( ( 法剑颤声阵阵,射出道道黑芒,不断侵浊上方旋转的银色阵眼,蓦地从下方探出一只金色的大手,迅速朝上抓来。
感觉到黑剑内蕴含有莫测的威能,像被封印般时隐时现,君不惟心头一阵狂喜,眼芒暴涨向其抓去,刚触及剑身,突然眼角一跳,只见黑剑猛地爆开,化成万枚黑芒闪烁的玄秘符文迎空飞舞,后如潮向下纷落。
见法剑无功而返,夏维轩暗叹一声,伸出左手,空中的万千符文似有灵性般,如潮围转,猛地一落,瞬间在手心还原成一柄黑晶闪闪的长剑。
眼见将要到手的绝世法剑,就这么没了,君不惟心头苦恨不已,脸色一沉向夏维轩寒声道:“我就说你一个小小的气灵期修士,怎么可能是我的那些圣阶儿郎的对手,原来是法剑在作怪呢。”
略微一顿,轻声笑道:“心机不错嘛,我不管你是想破除锁天息源阵,还是只是想拖延时间,凭一柄破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别急,我时间多得很!”
自古流传,锁天息源阵不但可作克敌之用,更为可怕的是法阵内自成一片空间,可封禁一方天地,屏蔽天机。
望着上空荧光闪闪,神秘莫测的法阵,一名修士张了张嘴,一脸的苦涩轻声道:“自成一界,屏蔽天机,就是说我们暗中传出去的信息,外面的人一点都没收到了。”
谁又料到夏维轩会在这里开启传承,短短的九天时间,五域各派根本就来不及炼制抵抗天地禁力的奇丹,而这种奇丹放在平时,并没有多大用处,各派的储备量自然也不多,除了少数高阶修士有幸分得奇丹,进入遗弃之地一睹为快之外,各派中的大多数修士只在外面等候。
如今遗弃之地被法阵罩住自成一界,这里就算打翻了天,由于法阵屏蔽一切,外面苦等的修士根本感应不到这边的情况。
一听说法阵封禁天地,断了后援,众修纷纷脸色一白,毕竟能够进来的修士,只是各派有权有势的人,真正有战力的修士大多留守在外面,养精储锐,以备最后的争夺战。
“传承之机,天地相连,充溢着莫测的道源伟力,锁天息源阵不可能承受得呀,他们是什么时候布置法阵的?”
“可能是传承结束才启动的吧!”
“不就是一个破阵吗,我就不相信合力攻击,还破不开它。”一名修士怒吼一声,跃起身向上空的阵眼射出一枚源符。
君不惟身在半空,微眯着眼也不阻止。
源符芒光闪闪,穿过法阵向高空射出,后猛地爆开。
锁天息源阵荧丝游走,如一张大型的蛛网遮蔽上空,众修见爆破的符文源光道道,然而对其一点效用都没有,甚至表面一点涟漪都没有生出,爆裂的源光就四下飞射,散入空中消隐不见,心头不由得一阵无力。
“呵呵,如何,本源符要是真能破开法阵,早就破了还留到现在。”君不惟负手而立,狂声笑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灵数量越聚越多,本来还可能里应外合歼了魔物,如今没有后援之助,众修心头直落谷底,甚至不少修士已心生绝望。
“夏维轩,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把我族圣物帝阶源符交出来,若不然,这里的修士我一个不留。”君不惟转念间心头一动,即不再理会对面的众修,向着夏维轩寒声道。
数名天阶强者四下看了一眼,见幸存的修士已不足五万之数,且大多浑身是伤,而魔灵一方则越来越多,短短的时间已聚十万之数,不由互望一眼,皆一脸的苦涩。
魔灵渐渐散开,朝四面围去,隐隐生成一个大型的包围圈把人族修士层层围困起来。
“作为守护人间界的神使,你真以为我就这么点能力不成。”夏维轩淡然一笑,跟着向传承神塔化光落去。
众修绝望之下待要不顾一切,突围而去,闻言不由扭头一看,见夏维轩身立塔顶,一脸的平静。
“难道神塔之内有什么秘密不成?”一名修士轻声问道。
“不知道,等等吧,他真的能创造奇迹也说不定!”另一名叹声道。
“神塔里面有神罚之力守护,我确实奈何不了你,行,去吧,最好在里面龟缩万年。”见夏维轩身落塔顶,君不惟转念间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恨声道。
说完抬手朝后一挥,众魔灵瞬间会意,向着中心的人族修士全方位压了过去。
战况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传承神塔猛地绽出一层耀眼的红色,接着荡出一股莫名的气韵向四方散去。
人魔双方受气韵的影响,退回原位,扭头见传承神塔红晶闪耀,像一颗血色的泪滴,在半空凝望。
道道气息如浪漫开。
蕴含丝丝悲怜的气息盈身抚过,恍惚间仿若见到四大古神凝立高天,满眼的悲怜,夹带着丝丝不舍俯身下望,众修原本低沉的心绪,淋浴在古神的目光中,莫名地涌出一丝豪气,全身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察觉到场内气氛的变化,君不惟心头一跳,这小子留不得,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弄出什么于自己不利的事出来,想罢嘴角一冷,向着红晶神塔俯冲而去。
为今之计,哪怕只有一丝消也绝不放过,各大强者虽不知夏维轩要做什么,但短短数息时间却能令众修重拾信心,见君不惟俯身冲去,蔫有不明其意之理,当即互望了一眼,联手挥出道道源符阻其去路。
付学都待要控起法阵,向飞来的天阶强者击去,刚掐出法诀,蓦地心头一悸,不由自住地抬眼一望,随即像见到什么不可思异般,惊恐道:“哪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随其所指,人魔双方见不知何时,锁天法阵之上的苍穹,莫名地生出九团漩涡,紫芒闪闪,漩涡内心涌出道道莫测的天威,横空四溢。
“九劫雷云,谁,是那个混蛋在度劫?”望着高空上的九团紫云,君不惟静默间似想到了什么,朝四周惊怒道。
“呵呵,你现在才察觉到,是不是晚了点。”见劫云成型,夏维轩心悸之余,莫名地涌出一丝亢奋,轻声笑道。
“呵呵,开什么玩笑,你只进阶真灵期,就想雷劫加身,醒醒吧。”君不惟一脸的狐疑,讥讽道。
苍穹之上的九团劫云越转越快,渐渐地合九为一,紫光大盛,在夏维轩的头顶上方生成一座百丈宽的紫色雷云。
雷云内传出阵阵令人心神欲裂的绝世天威,众人心头一堵,忙调起源力护住全身,宁神敛气。
蓦地,庞大的劫云轻微一振,后从里内飞出一道紫色雷龙,凌空飞舞,猛地向下跟落,朝神塔之上的夏维轩化光击来。
劫云所生的雷龙蕴含极阳神韵,凝魂成阵的锁天息源法阵又如何能抗,只一触及即碎裂开来,化为万点荧光散入空中,瞬息消隐不见。
随着紫龙的渐近,夏维轩学觉出一股天地威势迎空罩来,避无可避,当即周身一亮,顷刻间布下三层护体光罩,各色源符密密麻麻在各自的光罩上游走不定,两臂微张,风雨两大古字从手心内飞出,迎风即涨,化成一座太极圆图,向雷龙迎去。
“雷光化龙,机缘纵然再好,潜力再逆天,只进阶真灵期,也不可能召引出这种等阶的雷劫吧!”一名修士惊声叹道。
“呵呵,眼睁睁看着你们的英雄就这么给灭了,心头是不是很不爽呀。”觉出雷龙的绝世天威,料定夏维轩不可能扛得过,一名魔灵心头暗爽,高声回道。
话音一落,却见夏维轩双手回胸,手指微曲,舞动一个见所未见的法诀,随着手臂的回转游移,其身外的两大古符跟着相互围转,瞬间生成一道紫红色的巨形旋风。
雷龙刚落下来,就被莫名的旋风困住,受其导引朝着神塔一侧击去。
雷光刚一没入,整座神塔猛地响起一声颤音,红芒闪烁,越发的炽眼,随即从塔底内涌出一股透明的能量流,如水般浓密的能量沿着一种莫测的轨迹朝下方的空间通道落去。
望着出乎意料的结局,众魔一脸呆疑,犹自不确定地轻揉双眼,却见随着大量的能量泄落,地底万丈深处残破不堪的远古封印法阵上方三尺处,凭空现出一座新的法阵,虽只蒙蒙的一层虚影,却异常的完整,不由脸色一变。
“夏维轩,你....混蛋,快给我滚下来....”君不惟见封印法阵现出,蔫有不明之理,当即心头一震,千算万算怎么也料不到,夏维轩会借由天劫之威,修复古阵,当即怒吼一声,向着塔顶化光飞去。
雷龙一道接着一道,迎空舞落,紫光大盛,雷爆之声响天彻地,不绝于耳,只数息间就把夏维轩整个人都淹没了。
传承神塔顶上顷刻间落满道道雷龙,电花明暗闪烁,如丝游走,爆破之声响成一片。
望着前方的紫色光海,君不惟咆哮连连。
随着源源不断的雷龙击落,整座神塔颤音阵阵,隐隐传出仙乐之声,而塔底则涌出一**能量潮,向下方不断闪烁的法阵注去。
“给我轰开法阵,快,绝对不能让它凝结起来。”见事不可为,君不惟返身而回,向地底深处凝去一眼,后心头一动,赤着眼高声叫道。
闻言,众魔似醒悟过来般眸光一闪,即朝渐渐凝结的封印法阵,挥落道道源符,一边取出备有的源核尽数投射而去,而还在渊息一边的魔灵亦狂轰不止。
封印法阵刚一成形就被众魔破去,瞬间复又新生,生生灭灭,
一时间源核的爆裂声,天劫的轰鸣声响成一片,众魔虽然竭尽全力地破出新生的法阵,又如何敌得过天劫之威,法阵渐渐凝实,只一会儿,银芒大盛,一道强光过后已凝成实体。
天监神劫
( ( 封印法阵凝实,断了后援之路,君不惟怒极反笑:“兄弟们,既然夏维轩这么喜欢折腾,我们再给他加点料!”
随着法阵的凝实,整个深渊弥漫道道震人心魂的禁封之力,隔断两界通道,众魔一脸的苦恨,闻言狂吼一声,纷纷挥出道道源符,红绿相间连成一片,向塔顶的雷区射去。
见魔灵一族趁人之危,向正在度劫的夏维轩挥落万道源符,芒光闪烁,和着天劫紫雷爆成一片,众修一脸的急怒,感念于先前的相救之恩,特别是因夏维轩而得以脱离魔掌的女修和同门师友,纷纷大吼一声,御着古字向魔灵一方压去。
待要掐出源符,却见站于前方的数名天阶一同回首,摇头示意。
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各域雄主摇头阻止,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和信任,众修只得压下心头的愤怒,扭去一边不忍再望。
见众修退去,魔灵一方不少人露出一丝轻鄙之色,淡然一笑。
“消息传出去了吗?”叶天雄左右看了一眼,向身旁的黄成英轻声道。
“传了,锁天息源阵刚一破灭,暗中不少人都传了,只是没有解禁丹药,他们进来也无用呀!”黄成英低声说了一句。
“没事,总会有人想出办法的。”
劫雷的轰鸣声,源符的爆破声连源不绝,各色源光在神塔周围朵朵绽放,和着劫雷的紫色电花,照亮一方天地。
满空流光异彩,云霞处处,瞬息间传承塔像是没入光之海般,被四溢的流光层层裹住。
蓦地,从光之海内现出一轮明月,冉冉升空,圆桌般大的圆月似水晶浇铸而成,清明透亮。
“无色命轮,这是什么级别的命轮呀?”望着天上的明月,一名魔灵一脸的惊异喃喃道。
“哈哈,天弃遗轮,受天所弃,为地所遗,夏维轩,你纵然有逆天之资,神通不凡又如何,一样被天道抹杀。”明月冉冉升空,君不惟似想起了什么眼眸一亮。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度劫之雷,而是承载着毁灭力量的天监神劫!”望着苍穹之上越来越密集的雷云,温懂瑞转念间心神一震,骇声道。
天监神劫,承载最强的天威地势,神阶难度,众修心头一沉,相传远古曾出现过数名逆轮修者,强绝一时,可是在将要证道,迈向长生之时,却度不过天道降下的天监神劫,化成飞灰消泯于历史长河中,徒留一世盛名。
他只气灵期修为,又如何能度这种逆天神劫,想罢,众修心头莫名地生出一丝惆怅。
凝眼细看,见雷龙紫光闪烁,中心处凝结一丝黑色细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众魔互望了一眼,像大仇得报般,一脸的欣然。
众修不时低声交谈了几句,却想不出一个度劫之法,眼见雷龙越发密集,不由得仰空长一声。
明月当空,道道雷龙紫光闪耀,向着通明透亮的圆月轰击而去,圆月迎空飞转,荡出一层层白雾,在紫色的雷光中翻涌升腾。
突然,圆月底下的低空处,闪过一道彩光,后凭空现出一片汪洋,七霞荏苒,齐浪冲天,异彩纷呈的海面上射出道道霞芒,流光如柱,向上方的圆月射去。
“十万里宽的玄珍神泉,这....怎么可能!”一名修士惊声道。
一般的命泉,尽半生之功,也只是修扩千里,更不用说天地最顶尖的生命神泉,神泉逆天,每扩一分都要万数晶石,原本以为短短的半年时间,夏维轩就算机缘再好,最多也不过修出数里玄珍神泉,何曾想到这种结果。
望着明光闪耀的万里神泉,众修心头闪过一丝绮念,各种惊疑之声此起彼伏。
“主上,咱们何不趁机废了神泉,他修有帝阶源术,再加上神泉共生之力,真要成长起来,对我们可不妙了。”君剑秋低声说了一句。
“你傻了,这只是空间投影,他真身不知道隐藏到哪个空间层面去了,对了,随意遁入虚空,他修的是什么源术呀,先天赢弱的人类体内不可能觉醒出这么逆天的神通吧。”君不惟摇了摇头,后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道。
“他体内藏有一头空行圣猁,可任意穿行于空间界力中,若真让他进阶成功,我们更加的被动。”君剑秋低声应了一句。
“空行圣猁,人间界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圣兽,你没开玩笑吧?”君不惟虽是一脸的不信,然而想起夏维轩诡异的遁术,心头不由得一阵无力。
正交谈着,忽然半空中闪过一道银光,君不惟抬眼间脸色一凝,只见明艳的海面上冲出一头奇兽,如蛮牛般庞大的身躯,似玉石雕刻而成通明透亮,浑身闪烁道道银芒,朝天耳密布道道金色细丝,铜铃般大的双眼暗光流转,向空长啸。
啸声震天,蕴含着某种莫测的穿透力,直达心底,夹带着一种令人忍不住心生膜拜的神威,人魔双方心头一骇,望着空中现出的奇兽,一脸的悸色。
“空行圣猁,没想到才短短的半年时间,已成长到这般程度,人逆天也就罢了,怎么跟随的圣兽也这么变态呀!”一名修士一脸的惊恐,骇声道。
云莉仰天长啸,随即银芒一闪,朝上方的命轮跃身飞去。
见奇兽在悬空的命轮周边一圈一圈地环绕飞行,划出道道空间裂缝,导引着袭来的雷龙向裂缝内游去,君不惟心头一振,再强的天劫被你这么一整,一点威力都显不出来,夏维轩有你,还有什么天劫可言嘛,想罢心头一闷,急怒攻心之下身影不由得一晃。
“主上....”
“我没事!”
高天之上数百里的劫云紫光闪烁,旋转间喷薄道道紫电,而距劫云下方千里处有一轮明月,云雾升腾,翻涌道道如浪的白雾。
圆月下方三米则生有两枚硕大的古字,紫红相接不枉太极环转,向明月荡去道道紫红色的流光,明月周边有一头玉色奇兽,不时长啸几声,划出道道灰暗的空间裂缝,紫雷如丝如雨纷纷朝裂缝内流去,没入其间消隐不见。
再下千里,波澜壮阔的大海,霞云朵朵,光耀明媚,向上方的明月挥射万道彩色流光。
最为奇特的是,大海之下五百里的虚空处凭空生出一道巨形裂缝,里内紫芒闪耀,向下方近邻,如阁楼般大的血色泪滴射去道道雷光。
众人望着苍穹之上怪异的景象,张了张嘴一脸的哑然。
警世辰钟
( ( 雷声阵阵,一条条紫龙在轰鸣声中不断朝下方击来,在命运之轮表面炸开一幕幕紫色光云,道道紫电从光云内冲出,在天际上如蟒游走,紫雷声声逆乱苍穹,一切虽在不知名的空间层面内进行,众人却依久感觉到阵阵令人窒息的威势,凌空压来。
望着无边的生命之海,彩光道道,如柱飞流迎空朝高悬的命轮逆流而去,人魔双方眼眸放光,一脸的狂热,不时窃窃私语。
两个时辰过后,高悬的命轮内突然传出一道莫名的韵律,夹带着不屈的战意层层荡开,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一名绝世强者叩问苍天。
雷声渐集,命轮亦发的白芒闪耀,蓦地轻微一颤,随即从中心处生出一道乳白色的光环,向外迅速扩展开来,瞬息间在外周生成一道光环,把整个命轮圈护起来。
“呵呵,不错,真灵一阶,看来什么天监神劫在我兄弟面前也不过尔尔。”独孤鸣天一脸的欣然,笑声道。
见天劫未完,夏维轩就顺利进阶真灵期,众魔微有些愤恨地向人修一方瞪了一眼。
望着天上的月轮,众人不时低声交谈了几句。
君不惟眼底暗光浮现,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眼芒一凝,见明净的命轮中心处又荡出一道光圈,向外飞速扩张,顷刻间在第一道光环外三尺处,又生成一道乳白色光环,不由脸色一变,惊怒道:“连进两阶,变态,这人留....”
话还没说完,蓦地月轮的中心处又荡出一层光圈,如浪般向外扩张。
望着三道光环,互逆着不停环转,交替闪烁,向圆月挥射道道白芒,君不惟极怒之下彻底没了脾气。
“连进三阶,好样的。”见夏维轩像破壳而出般连进三阶,独孤鸣天眉眼含笑,向着对面的众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
“你....”君不惟微有不爽地回瞪一眼。
突然高天之上莫名一暗,抬头见庞大的劫云紫芒闪闪,猛地向内一收,顷刻间生成一颗两米宽的紫色雷球,徐徐旋转,众修脸色一变,天监神劫蕴孕的毁灭雷珠,他能扛得过吗?
雷球缓缓转了几圈,后轻微一顿,即如星坠般朝下方的浩月飞速袭来。
望着袭来的光球,奇兽长啸一声,浑身银芒炽眼,猛地向上飞窜,在圆月之上凭空凝立,玉角生辉,射出一道迷蒙的光柱,向头顶的虚空击去,瞬间撕裂一道五米宽的空间裂缝。
灰蒙蒙的裂缝像一尊遗世荒兽,一口将袭来的雷球整个吞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君不惟感觉到上空的奇兽双眼开合间闪过一丝戏谑,向自己淡淡扫了一眼,念转间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恐声道:“快闪开.....”
众魔闻言微有些纳闷,只是习惯听从主上的命令,来不及多想,一轰而散。
“轰..”刚转身没多远,蓦地身后传来一道裂天的彻响声,跟着身影一凝,面色一暗即朝下方陨落。
君不惟按下心头的惊悸,回头看着身后数千众属似飘零的落叶纷纷朝下陨落,一时肝胆皆裂,赤红着眼向天狂吼:“夏维轩,我要你碎尸万段....”
“兄弟们给我杀....”
众魔怒吼一声,纷纷朝对面的人族修士化光袭去。
双方一触即战,吼声震天,源光爆起后又相续泯灭,每一道闪光后以,人魔双方不时有人陨落,后被四溢的流光碾压成粉沫,尸骨无存。
一时间,叫骂声,嘶吼声,悲呼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夏维轩现身而出,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似的一堵,后是一阵窒息的沉闷。
左右看了一眼,刚欲加入战场,蓦地,北方的天际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低沉而悠远。
一时间,钟声如水,蕴含丝丝悲怜,和无边的战意,在天地间层层回荡,似召唤守护的勇士,亦或要唤醒沉睡的英魂,道道钟声渗入心底层层回荡。
随着清远而悠扬的钟声响起,众修顿觉体内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似承载着远古的英魂,一时间体内的源力汹涌澎湃,战意滔天。
君不惟仰首望天,脸色变幻不定,随着钟声响起,像有什么不利的事将要发生似的,心头莫名地一阵惶恐,然而北方的天空却什么也没有,不明之下强压住心头的悸动,怒吼一声,朝周边的上官云龙袭去。
“是哪个混蛋没事找事,敲响警世辰钟,皮痒痒了,给本少滚出来。”南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道暴躁的男中音。
众人扭头却见南方的远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有一队三千修士正从裂缝内鱼贯而出,男的英武,女的俊俏,皆身着清一色的玄黄古服,向这边齐肩飞来。
为首的青年约二十五岁左右,俊美的脸略带寒霜,目光如电向下方一扫,后眼芒一凝:“魔灵一族,好,好,老子正觉得无聊,渊息界就送出这么一份大礼,不错,不错。”
一连的两个‘不错’身影一闪,即横跨长空瞬息而至,朝着呆凝的君不惟就是一脚。
“你....”快如闪电,君不惟避之不及,只觉腰间一阵炽痛,当即瞪圆着眼,怒吼一声掐出一金芒闪闪的源符回击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要交手,蓦地东边的远空传来一声长啸声,声若惊鸿:“轩辕折剑,给我滚一边去,这是我们驱魔一族份内的事,别瞎捣乱了。”
众人微一扭头却见东边远空,微光闪闪,正有另一队三千修士身着紫色长袍,向这边迅速跨空而来,而为首的轻年亦是二十五左右,一脸的落腮胡,眼含薄怒,化作一道流星,向遗弃之地飞身跨来。
望着飞来的紫衣青年,轩辕折剑微一皱眉,后长声一笑:“谁先到,猎物当然归谁所有了,对了,那边还有一些小虾米,马如风,你要是不愤,我把他们送给你好了。”
说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指尖闪闪凝出一枚神秘源符,忙不送地向君不惟击去一指。
发觉到袭来的源符蕴含一丝令人惊悸的神秘力量,君不惟面色一沉飞速后退,蓦地背心一冷,随即传出一道折腰般的巨痛,扭头间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紫衣青年,正一脸戏谑地向自己点头不已。
驱魔龙族
( ( 好快的速度,君不惟来不及多想,瞬间亮起一层金色的护体光罩,掌心微芒一闪即凝出一枚慄源古符向对方印去。
脸盆大的源符金芒闪闪,马如风颇为凝重地看了一眼,指尖微光一闪即凝出一道光圈,碗口大的光圈里内暗光闪烁,向袭来的古符迎去。
见一向对人族修士颇有杀伤力的慄源符,一触及对方随手掐出的莫名光圈,一闪即化作一股轻烟溃散开来,君不惟脸色变了变:“不可能,你用的是什么源术呀?”
“驱魔龙族的千古绝技----伏魔圈,若是连一枚慄源金耀符都破不了,那他这几年算是狗活了。”轩辕折剑甩了甩额发轻声一笑。
“你才活在狗身上呢,我看你是欠凑了。”马如风脸色一紫,怒声吼道。
说完飞起一脚,脚心吐出一道光圈,把君不惟一脚踢飞。
两人你一指符,我一光圈地把君不惟玩弄于股掌中,嘴上还斗个不休。
君不惟作为一名渊息皇者,何曾被人这样玩弄过,当即怒吼连连,然而所射出去的源符皆被对方一一化解,心头莫名地涌出一股悲凉。
杀声震天,突然出现的两队修士像是要争个胜负般,争先向众魔杀去。
众修遁着杀声扭头望去,见六千修士体表暗光浮现,令自己等人头痛不已的慄源符只一触及,即如泡沫般瞬间溃散开来,只在其表面荡出层层涟漪就消失不见,不由得张了张嘴,一脸的惊色。
“驱魔龙族,我好像在哪听到过!”叶天雄左右看了看,轻声问道。
“驱魔龙族马氏家族,守护圣族轩辕族,这两族传承久远,甚至可以追溯上古,神魔争战之时,作为人间界的两大王族,人间界之所以能够成功击退神魔,他们功不可没。”上官云龙作为神殿南幽分殿的殿主,见识自是不凡,微一沉呤即轻声回道。
两队人马合拼一起,两大古族在两侧边击葬靠近的魔灵,而五万修士则在里**出一枚枚源符,数万源符化作道道流光,如星点般划过长空向群魔落去,所过之处躲避不及的魔灵纷纷倒下,锐不可挡,横扫一片。
“撕裂空间,他们不会是从另外一界下来的吧?”见六千修士加入战局,众魔如遇克星般纷纷退怯,施恩仁转念间叹声道。
“不大可能是逆界传送,五域虽广袤无边,但相对于整个天衔大陆来说也不过是弹丸之地,他们怕是从未知的域外而来的!”温懂瑞心头一怔,后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想的,击退魔灵再好好问就是了。”见轩辕折剑和马如风两人像戏猴般,只半刻钟就把君不惟打得鼻青脸肿,而自己对上都有点发怵的金色慄源符,却见他们挥手间就如气泡般纷纷破灭,独孤鸣天心头微有不服,丢下一句话,即冲天而起,向众魔杀去。
“独孤家族同样有着最古老的传承,他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向离去的背影淡淡看了一眼,温懂瑞轻声一笑,化为一道流光向战场中飞去。
进阶真灵期,觉出道道源力在体内流转不息,夏维轩浑身说不出地一阵舒坦,见众修在半空中化为一座箭阵不断前移,所过之处但凡靠近的魔灵,皆像稻草般纷纷坠落,心头不由得涌出一股战意,当即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轻烟向前方的魔灵袭去。
“云莉,你刚才也进阶了,现在同一时间能破开多少秘境呀?”
“你说的轻松,导出雷劫已经耗完了我所有的力量了,现在一个秘境都破不了,你自己想办法。”云莉摇了摇头,二话不说转身向神泉跃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数十名绿影魔灵见夏维轩孤身袭来,心头一怔,后面色一厉,怒吼声声围了上来。
夏维轩心头一跳,“什么,这么多魔灵,我一个人怎么扛得下呀。”
虽是这么说,却也明白今天若没有云莉,别说封印渊息通道,就是天监神劫自己也未必能扛得下。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能应付得来。”
刚说完,抬头见数十枚圣阶源核光芒闪烁,如流星般向自己飞射而来,不由脸色一沉,忙挥去几枚天阶源核,后向上猛地一冲,飞离原地。
“轰...”源力爆破中,夏维轩扭头下望,见自己投射的源核,虽只数枚,然而爆炸所形成的能量却抵得过对方数十枚威力的总和,微有一愣,后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
慄源术点燃源核,随着品阶的递增,源核燃烧得越发的透彻,妖兽采集日月之精华,经过漫长的修炼,历尽艰辛,才能在体内凝结出能量核心,每一枚源核内自然蕴含有难以想像的天地源力,低阶位的碧影符最多只点燃百分之五的能量,而高其三阶的星芒符,作为罕有的帝阶传承,所能点燃的能量却高达百分之八十。
夏维轩转念间明白了落差所在,忙取出十枚源核夹在手心内,运起慄源术朝着疾速驰来的魔灵射去。
“轰...”一串联爆破声响,源光道道,夏维轩见众魔灵极有经验般,在源光中划出道道曲线,游刃有余,向自己疾速袭来,不由心头一跳,这都可以,忙不送地射出几枚莹芒闪闪的源符射去。
众魔灵心知对方修有比自己等人更为高阶的慄源符,若以源符对抗必讨不了好,似有先见般,一一躲开射来的源符,去势不减,猛地挥起拳头向近身的夏维轩砸去。
见道道拳影绿芒闪闪,如陨石般从对方拳心射出,向自己击来,夏维轩眼芒一闪,若论身体强度,我怕过谁,当即亮起三层光罩,手提法剑跃起身来,向近旁的一名魔灵迎头一斩。
“咚..”源光散乱中,一道黑光一闪而过,一名魔灵瞬间被斩成两半,向下坠去。
料不到夏维轩会以自残的方法硬碰硬,众魔心头莫名地一阵发怵。
“他刚度完劫,体内正是亏空的时候,快把他杀了,若不然就算我们重新破开封印,他也会再次修复起来的。”远处的一名碧眼魔灵向这边望了一眼,后高声吼道。
“你们几个,去把夏维轩给杀了,锁天息源阵已经失效,用不了多久,人族强者将会源源不断地闻风而至。”君剑秋向这边望了望,后眼芒一寒,扭头向近邻的几名碧眼魔灵吩咐道。
随着两大人间王族的加入,战况亦发的惨烈,魔灵一族不时被人族修士合力射出的源符击中,在逆乱的源光中碾碎成尘。
君不惟欲要救援,每每冲出,却被轩辕折剑和马如风尽数挡回,不由气得暴跳如雷,转念间想到了什么,退出一步凝立当场,嘴角一冷,沉声道:“渊息众属听令,即刻轰开法阵,重新打开空间通道。”
低沉的声音蕴含某种未知的魔力,层层向外荡去。
“谨尊法旨”随着话音回荡,数万魔灵纷纷后退,齐声响应。
有女青虹
魔灵一方化整为零,分成数股向四方一轰而散,躲闪间划过道道彩光向深渊投射一枚枚源符,万千源符流光闪闪,从四面八方向深渊射去。
“轰,隆隆.....”
一时间深渊内腾出道道源光,爆裂之声连成一片,能量四溢,光耀长空。
若是通道再次被打通,魔灵一族倾巢而出,两族的全方位战争将不可避免,见识了魔灵的非凡战力,众修心头不由打了个寒颤。
两大王族的修士亦是一脸的苦闷,想分散开来,又怕早以疲惫不堪的修士被逐一击葬,只得拉开阵势,向深渊上方飞去。
然而四面射来的源符何其多,根本不可能全数挡回,爆炸之声依然激烈,见深渊内的封印法阵渐渐暗淡,两族修士心头暗震,虽然五万修士中大多是一派的掌权人物,失之,人间界难免元气大伤,可为了整个人间界的安危,两权相害取其轻,不得已之下一轰而散,向四面杀了过去。
先前由于有两大族人怪异源术的保护,所有袭来的慄源符都被化解开来,人修一方自是伤亡不大,随着两族人的离去,形势骤转,见在密密麻麻袭来的慄源符爆炸声中,周边的修士不时倒下,众修赤红了眼,压下心头的悲意一轰而散,尾随两族人向魔灵一方杀了过去。
杀声震天和着源力的爆破声,彻响天地,光芒道道照耀长空,飞散的能量如流飞散,溢满苍穹,人魔双方在腾空闪耀的源光中不时有人向下坠去,凄厉之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犹如炼狱,血染长空。
对上绿影魔灵,以夏维轩如今的修为和变态的身体强度,再加上帝阶源术所生成的先天克制,确实无忌什么,但随着碧眼魔灵的加入,情况即刻不妙起来。
帝阶源符虽有先天优势,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碧眼魔灵周身红光闪耀,浑然不忌袭来的星芒符,挥出红晶符迎去,后狂笑着长驱直入,向前方的夏维轩疾速飞去。
随着进阶真灵期,黑色剑光威力大增,夏维轩信心满满,却见剑光虽破了碧眼魔灵红色的护体光罩,却又余力不足难以对其产生真正的伤害,心头一跳,念转间明白先前之所以被杀的百名碧眼魔灵,只是不防之下被帝阶源符击中,正化解间被自己取巧胜罢了。
碧眼魔灵作为圣阶的存在,夏维轩明白这个等阶的魔灵,并非现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望着飞来的数名碧眼魔灵,嘴角一冷挥出数十枚源核,看也不看冲天而起,御着风神传承的风之本源符,在神泉庞大生命之源的加持下,快若闪电,向空划去。
见对方顷刻之间,化作层层虚影向纷乱的战场内遁去,几名碧眼魔灵怒吼一声,待要追过去,却见对方数息间即没入流光四溢的战场内,半空徒留一道浅痕,人已隐入散乱的战场中,消失不见。
“追,他是上头交待的必杀之人。”心头虽然一阵无力,却也知道轻重,几名魔灵互望一眼,随即散开,分几个方位向战场内遁去。
战场内,一名魔灵望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源符,脸色一变,避无可避之下,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后想起什么似的心头一横,浑身腾起一层绿焰向下方的深渊落去。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一道剌眼的白光从地底深处猛地升起,借着突然放亮的光线,见深渊尽处的远古法阵内密布的神秘纹痕银芒闪闪,断开了几处,众魔心头一怔,后纷纷效仿。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不断射出一道道绿色的身影,绿芒闪耀向深渊坠去,深渊内源光闪烁,不断暴起。
蓦地,法阵传出一声破裂声,虽只轻微一响,众修却如心弦断裂般,浑身一震。
“好你个君不惟,想独吞人间界这块肥肉吗。”一声洪亮的男音,从空间通道内传出,蕴含丝丝上位者的威严,声若惊雷,传遍四方。
“由不得他,通道已开,咱们走。”接着是一道苍劲的男声。
金芒闪了一闪,即从里内遁出两道金色身影,向空射来。
君不惟有苦自知,当即怒吼一声:“言成旭,你说的尽是废话,还不快点过来帮我。”
两道身影刚一现身,向四周一扫,眼芒一跳:“岂有此理,才半天的时间,你就招来这么多的人族修士呀,果然是衰人衰象呀。”
夏维轩遁声望去,见一名魔灵浑身金芒闪耀,身着一套银色盔甲,方型的脸上刚毅而威严,眸光闪闪正不停地打量四周,而其身旁则有一名老者,亦是周身金芒璀璨,线条分明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眼芒锋利,泛出道道寒芒不断向四周扫射。
轩辕折剑与马如风对了一眼,浑身猛地爆起,莹芒闪闪,密密麻麻的源符从周身各处涌现而出,在胸前合成一车**的源符向君不惟击去。
源符三色流转,夹带着一股噬魂的威压,光圈金芒闪耀,爬满细密的符文,两相并起向自己化光袭来,君不惟眼芒一跳,忙不送地向一边滑去,却见符文现光圈似通灵般,尾追不止,瞬息而至,只觉胸口传出一道撕心般的疼痛,跟着不由自住地倒飞而去。
“你....”明白对方两人未尽全力,耍猴般一直玩着自己,君不惟尊严受损,怒吼一声,待要拼着损耗精血使出最强一击,却见两人一同回转身,向深渊上方的金色身影化光袭去。
随着两界通道的开启,深渊内绿芒闪闪,绿影魔灵源源不断从里内现身而出,不时夹杂着几道红色身影向四面的人族修士掠去。
众修望着源源不断袭来的魔灵,心头莫名地生出一丝苍凉之感,想全力围堵通道,却被周边的魔灵缠住,不由的怒吼声声。
君不惟眼芒闪光流转,见夏维轩化作一道轻烟,出没在战场内不时向落单的魔灵袭去,不由嘴角一冷,待要动身,蓦地左则亮起一道银色剑光,向自己疾速斩来。
“是你....”
君不惟和独孤鸣天,瞬间相向而驰,源光道道,剑影翻腾,大战不休。
突然,高天之上传出一阵钟鼎之声,清悠而悦耳的钟声蕴含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仿若从荒古前跨越时空传来般,夹带着一丝远古之息在天地间层层荡开。
随着钟声响起,众魔体内的源力莫名地一阵凝殆,整体气势不由弱了三分,纷纷抬头望空。见北方的远空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名二十左右的白衣女人,手提弘大的一口铜钟,凌空而立,清丽的脸浅笑蔫然,眼芒流转间给人一种清纯而又督智的矛盾感。
“老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呀!”望着半空的女子,马如风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你还好意思呀,人家都打到家门了,还像一头猪一样的睡。”女子向下瞪了一眼,怒声道。
“负责有监世之责的你,都感应不到,我们做苦力的更不可能察觉到了,怎么能怪我呢。”马如风微有些郁闷地回了一句。
女子凝立半空,周身气息隐晦,整个人似与虚空容为一体,没有一丝的存在感,夏维轩心头暗震:“云莉,她是什么修为的?”
“太高了,我探测不出来,她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族修士!”云莉眼眸暗光流转,叹声道。
“众神愿力铸造而成的警世辰钟,你是预言古族诸葛一族的传人吧?”站在言成旭身旁的老者浑身金芒暴涨,似遇仇敌般眼含恨意,沉声问道。
“不错,我诸葛青虹正是预世之家的当代传人,不知你有何见教。”
“那就对了,接我一掌。”闻言,老者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向上方冲去。
“如你所愿”白衣女子衣袂飘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飘逸,手心一闪,凝出一枚‘预’之古字,如仙降般,朝下飞身迎去。
预言之力作为天地间最神秘的传承,凝结的符文本身有着改换时间,渗透未来的莫测伟力,老者作为一名只差一步就进阶神魔之境的渊息强者,确实有些自傲之本,然而一对上预言术,虽强却又有所不足。
果不其然。
“轰”一声震天巨响,金银两符一触即炸,绝强的能量腾空而起,苍穹颤栗。
体表微光一闪,护体光罩瞬间碎裂开来,胸口一痛,后觉得一股蕴含时间之力的神秘力量从体表没入,在体内窜流不息,老者脸色一闷,喷出一口血,跟着身不由已,倒飞而去。
见老魔周身金芒暗淡,密布道道裂痕,血染长衫,夏维轩心头一动:“云莉....”
“知道了”
身影微一恍惚,遁入虚空,再次现身时已在老者身后,手持黑剑全力一击。
见对方并没有趁人之危,老者按下心头的惊骇,凝立半空刚要调息,蓦地背心一痛,微一扭头,却见一名人族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诡异一笑,手握一柄黑剑....
“你....”只一名真灵期修士,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藏于自己身后,以现今的修为,纵然受了伤,也不可能感应不到呀,老者一脸的惊怒。
凤凰再现
待要一掌拍死对方,刚凝出源力,蓦地脸色一变,觉出Сhā入背心的黑剑似有生命般不只吸吮自己的生命力,而且刚凝聚的源力也被吸得干干净净。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对方有所反应,夏维轩迅速挥出一拳。
老者身影一顿,随即向后倒飞而去,在半空中突然一爆,黑烟滚滚,千万碎肉从黑烟内爆出,向四方散落。
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人魔双方呆了一呆,见黑云旋转间生成万枚细密符文,黑芒闪闪,只一顿,万枚符文猛地向内一缩,还原成一柄黑晶长剑向夏维轩化光投去。
“岂有此理,这小子太不厚道了,胆敢抢我的猎物!”轩辕折剑苦闷地摇了摇头,然而眼底却露出一丝欣然之色。
“不可能......”言成旭久久凝立当场,犹自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轻声喃喃。
自己等人奉若神明的强者,如今却死于一名真灵期修士之手,众魔心头别提有多憋屈。
“杀.....”
跟随老者来的势力所属,见自己的主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悲呼之声此起彼伏,纷纷朝夏维轩袭来。
两族之战顺势漫延。
清越的钟声夹带着一股莫名的气韵,声声振响。
众修犹如神助般越战越勇,而魔灵一方在回荡的钟声中受到莫名气韵的压制,战力锐减,此消彼长,双方斗个旗鼓相当。
嘶吼声,凄厉声,绝望的自爆声不时从各处传出,连成一片络绎不绝,血肉飞溅,场面说不出的惨烈。
深渊内魔灵纷纷涌出,如潮般向空飞去,会入战场内。
半天过后。
人族一方虽有警世辰钟的神音之助,战力惊天,然而魔灵后援不断,胜利的天平渐渐倾斜,人族修士不时被数几魔灵合力击落,且越演越烈。
夏维轩虽有风之本源传承,遁速非凡,然而众怒之下,不管到哪里,都有魔灵锁定。
剑起剑落,黑光朵朵,三枚源符同进同出,三色纷呈,躲避不及的魔灵只凄厉一声,纷纷陨落。
半刻过后。
一名碧眼魔灵趁夏维轩换气之际,猛地击去一掌,掌吐红芒,向对方心窝印去。
夏维轩待要避开已有不及,忙回剑挡住,正心惊间,蓦地从胸口上飞出一道彩光,三色流转,如柱向袭来的光手迎去。
“碰”地一轻闷声,击碎大手,余势不减,向对面正呆凝的碧眼魔灵击去。
“啊....”一被光柱击中,魔灵周身一暗,顷刻间碎成数块向下落去。
三色流光在原地环转一圈,即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猛地一爆,化成一朵庞大的光云,霞虹翻涌,光彩夺目。
周围的众魔惊疑间,见光云闪了一闪,一道剌眼的芒光过后,在原处生成一只百丈长的三色凤凰,昂首轻鸣。
“嗷......”凤鸣之声,犹如埙篪相和,声声悦耳。
三色凤凰,金橙相间参杂着丝丝白焰,振翅间霞光万道,向天长鸣。
神凤之威充盈天地,如山般的无形压力层层袭来,不少人受不了神凤的弥天威势,脸色一紫纷纷朝地面落去。
天凤的神圣之息如潮滚滚,众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强压下心头的忌意,迅速后退。
“三色,初阶玄级凤符,天凤一族的专属神通,人类怎么可能驾驭得不呢?”君不惟脸色骤变。
“不对,我感觉到它体内流转的生命律动!”上官云龙沉声道。
“这是一只活着的凤凰....”
人魔双方飞速后退,不可置信地望着夏维轩。
“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不到它的灵魂波动呢。”轩辕折剑轻声喃喃。
凤凰眸光闪闪,蕴含莫测的渗透力,直抵灵魂深处,目光过处,众人心底一寒,纷纷低下头。
“我感觉它很有灵性,不像是祭炼的法宝呀?再说了,这么强劲的先天威势,不大可能是祭炼出来法宝。”马如风回驳了一句。
“是天凤不假,灵性十足可惜没有灵魂,说是活着的圣器也不为过!”诸葛青虹点了点头,轻声道。
活着的圣器,人魔双方眸光暴涨,望着夏维轩一脸的狂热。
没有灵魂,那小凤凰的灵魂去哪里了,夏维轩心头一冷,风雨两符传承的时候,引来那么多的星辰之光都哪儿去,难不成我的玄灵秘境已经开启....
可为什么心宫秘境,和培源极境,神识都能进去,偏偏主管神识的玄灵秘境反而进不去,莫非....
夏维轩心头一跳,再想着荆慧香前后的转变,浑身一冷:“云莉,帮我看看玄灵秘境是不是被封印!”
“怎么会呢,你多想了!”云莉摇了摇头,浅声笑道。
“你....”
不管是真是假,危机当头,夏维轩也不愿过多的纠缠,抬眼见众魔缓缓朝自己围了上来。
“云莉,快,咱们离开这里。”
“不行,除非你把它收回来。”
“你神经呀,我什么时候能召唤它了。”夏维轩不无郁闷地摇头苦笑。
突然,苍穹之上传来一道惊雷。
凤凰察觉到天上的异变,抬首间浑身绽放一阵耀眼的芒光,夹杂着一股不屈战意,向天长鸣。
高昂的凤鸣声振断山河,威压更盛,如山倒海,众人脸色一变,慌作一团。
夏维轩面色一紫,抬首间见睛空万里的高天,不知何时生有一座灰色的旋涡,徐徐旋转,隐隐传出一股绝天息地的莫测天威。
“净世劫,抹杀世上一切不合理的存在,这是怎么回事呀?”马如风作为驱魔龙族的传人,对于劫云之道,自有独到的见解,望着庞大的灰色劫云,心头一凛,骇声道。
“换句话说,那只凤凰根本不应该存在了,那小子是从哪得来的?”向夏维轩怪异地看了一眼,温懂瑞轻声道。
劫云越转越快,道道灰色的电花如蟒游现,天威弥漫,越发的厚重。
凤鸣声声,战意激昂,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无迟苍凉。
“夏维轩,一定要助它度劫。”天劫环转,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莫测威压,云莉脸色骤然一变,紧声道。
“灭绝万象的净世劫,你让我去帮它,开什么玩笑呀。”藏匿于体内的凤凰,本身充满着无尽的变数,夏维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灭杀它,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仁慈的了,又岂会反过来助它:“给我一个理由!”
“好,我说...我是为了保护她而来的!”危机关头,云莉也管不了那么多。
“你....”虽隐隐猜到几分,但听到云莉亲口说出来,心里依然很难受,夏维轩呆呆地望了一眼,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通通都明白了。
云莉的母亲与荆慧香相伴成长,冒险送子,只是为了保护蛋体中的生命,保护隐藏在自己体内的凤凰。
如此说来,荆慧香之所以把自己抓进来,只是想培养一个容器,一个可供她妹妹成长的容器,夏维轩心头一冷,绝对不行。
转念间心头一动,强敌环绕,现在不易闹翻,知道云莉与天凤一族,关系非浅,担心它会负气而走,只得缓声道:“对了,以你的能力,划破虚空引开劫云,应该不难吧。”
“我是逆天禁族,本就天地不容,若是现身,劫云之威只会更加的强烈,不但帮不了它,反而是在害它。”觉出对方的不满,云莉转念间即明其意,不由低声求道:
“求你救救它吧,放心,荆阿姨之所以封印你的玄灵秘境,只是因为你同时开启两大秘境,太过惊世骇俗,而且又身具无根之体,为免遭人算计才封印的,并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不利的事。”
还真封印了,夏维轩心头跳。
“要是以后出了问题,我全力帮你就是了,再怎么说,我们同患难了这么久,也算生死之交,你应该相信我。”
望着天上越转越大的劫云,灰芒道道,君不惟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惊声吼道:“快杀了夏维轩,不能让他借劫云之力,封印通道。”
说完浑身一闪,大吼一声,向夏维轩疾速飞去。
净世之威
虽已过了半天,可夏维轩借天劫之力,封印通道时所产生的,无与伦比的威势,众魔心头依然历历在目,两界通道若是再次封印,没有锁天息源阵屏蔽天机,用不了多久,人族修士将源绵不断地赶来,到时已方失去后援,如何能与之抗衡,更不用说侵占人间了。
若是不能及时阻止,那么不单在通道内穿行的族人,被对方借雷劫之威轰杀,更为甚者,渊息数万年的愿望,随着通道被封印,将变成一场无望的幻梦。
时间就是生命,表面上,已方似乎胜卷在握,可众魔心里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转念间脸色皆变,怒吼声声,纷纷朝前方的夏维轩挥出道道源符。
望着天上的劫云,君不惟心头一凛,感觉到净世劫所产生的灭绝之力,绝天夺地,单只劫初的气息就比天监神劫强上几分,更不用说里内正蕴孕的净世雷能了,念动间忍着浑身的不适,朝夏维轩飞驰而去。
静默间,见数千枚源符一排排,红绿相间如潮般向自己疾速射来,夏维轩嘴角一冷,身影微一恍惚,遁入虚空,再次现身时已在凤凰相隔的另一边。
见对方毫无阻碍地遁行,君不惟脸色一沉,先不说能不能追得上,单卡在中间的天凤就够自己喝一壶了,若是夏维轩一直以凤凰为中心点和自己兜圈子....想想,心头不由得一阵恶寒。
想要杀死对方,必先经过凤凰这一关,虽然只是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幼凤,但神威如柱,众魔互望了一眼,皆一脸的无奈。
“朝两边围过去,那只凤凰正在度劫,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事的。”君剑秋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魔灵一方待要分散开来,却见对面的人族修士亦分成两股,朝两边虎视眈眈。
“怎么回事,这么浓烈的天凤之威,夏维轩怎么一点都不受影响呢?”感觉到迎面的威压,一魔灵举步艰难,强忍着心头的惧意,颤声道。
“废话,凤凰从他体内出来,本就是他的,怎么可能反受其影响。”另一魔灵恼声道。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地动山摇。
一道粗壮的雷光,灰芒闪闪,从漩涡内迅速窜出,向展翅的三色凤凰瞬息击落。
“嗷....”凤凰百丈长的身躯霞光万丈,仰首清鸣,声声悲怆,万兽齐伏。
“净世劫,成年的天凤也未必度得过,何况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幻凤,只凭本能与劫抗衡,唉....”温懂瑞扭去一边,不忍再看。
“夏维轩,我恨你....”见凤凰体表彩光暗淡,云莉势泪夺眶,咽声道。
“万载无一的净世劫,绝杀万灵,可为了人间界的万千生灵,若是能借劫封印渊息,纵然是死,我也甘愿一试,夏维轩,你身具无根之体,净世之下没有先天道源,受到的伤害相对要少一些,我知道会九死一生,可为了亿万毫无自保能力的凡人,我恳请你出手试一回吧。”
望着深渊内,源源不断涌出的魔灵,轩辕折剑如芒在背,念动间轻声道。
“在场的人族修士中,你的身体强度堪称逆天,无人可比,再加上空行禁兽之助,未必不能成功,我知道你刚度完劫,源力亏空,我这里有一些灵晶,以玄珍神泉逆天的吸收能力,最多几息就能恢复过来。”马如风说完即取出一袋灵晶,向夏维轩抛去。
“为仙为侠,当以慈悲为怀,救万民于水火,纵然身死亦在所不惜,夏维轩,不是我们贪生怕死,而是在场的人中,除了你,谁的体质都承受不了,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净世劫的净化之雷,必需用**扛住,若不然,除非目标死亡,净世之劫将永不停息。”诸葛青虹轻叹一声,悠悠道。
“轰”灰光一闪而过,又一道灰色的雷光向下方的凤凰袭去。
“嗷....”凤鸣声声,不屈中夹带着一丝无助和锥心的孤独。
虽不在劫云的范围内,可随着雷光的袭落,夏维轩浑身轻颤不止,感同身受般,感觉道道钻心的疼痛如电击,游走全身。
抬头望了望,念转间明白自从进入玄珍彩蛋内,吸收了凤凰的生命源力,自己与凤凰之间,冥冥中已建立起一种莫名的联系,一损皆损,当即苦笑地摇了摇头:“云莉,是不是你在我体内,我的天劫才变成天监神劫的?”
“不是,无根之体屏蔽我的气息,天劫不会因我而改变的。”
劫云越转越快,散落道道天威,苍穹像在陨落般低了又低,天威如山,重重压下,在绝对的威压之下,众人不由得一阵窒息,身影跟着降了又降。
夏维轩左右看了看,见众修衣物残破,血迹斑斑,苍白的脸,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眸流转间皆露出一丝丝恳求。
“哈哈,夏维轩,你的身体再逆天,连度两劫,必死无疑,怎么样,把帝阶传承印交出来,投靠我如何?”望着越来越低沉的劫云,君不惟压住心头的不安,放心狂笑。
“闭上你的鸟嘴!”夏维轩气闷之下扭头怒诉,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怎么这么快呀!”天凤一族所特有的神圣之威,如潮漫延,自己等人连最简单的飞行都倍感吃力,一名魔灵见夏维轩化光疾行,不由得张了张嘴,惊声道。
夏维轩刚落身下来,察觉到脚下的凤凰气息紊乱,似随时会溃散般,周身芒光淡弱,不由得心头一跳,才两道劫雷,是你太弱了还是净世之雷真的有那么变态呀。
心头虽有些不安,眼看下一道劫雷就要降落,甩了甩头,来不及多想,取出一个玉色胆瓶,白芒闪闪,昂头喝了一口。
“天蕴瓶,夏维轩,快把它还给我。”感觉到传承圣物的气息,付学都抬眼间瞳孔一缩,怒吼一声,随即沉念召唤圣瓶。
觉出天蕴瓶似要脱手般轻颤不止,夏维轩冷哼一声,五指如钢猛地一捏,后向脚下的凤凰倒去十数滴异彩纷呈的汁液。
天蕴瓶内的汁液本是救叶隐香的时候,用一滴凤乳和剩余的玄赤乳液,用玄珍神泉蕴孕的生命源水合制而成,阴阳相合,本就不凡,后来进入雨神传承塔内,又采集五斤蒙玉紫浆,和云莉私自存有的十滴玄赤液加了进去,威能更胜,汁液内的涅槃之源,阴阳相合之下,不但保存完好,而且天蕴瓶内暗藏玄机,不觉间稳步增生。
随着汁液化光没去,凤凰周身猛地腾起道道白焰,浑身三色更胜,炽浪冲天,清鸣之声,铿锵而悦耳,全身气息不但恢复原状,且隐隐有超出之感。
欺天玄焰
“轰”地一声震耳雷声,一道水桶般大的灰色雷光从高天之上猛地一落。
刚布置好的三层防护光罩瞬间破裂,庞大的净世之力一拥而上,迅速没入体内,夏维轩体表欲裂,浑身轻颤不已,道道灰色源力以一种摧枯拉巧的气势,在体内流窜不息,所以之处,浑身肌肉像失去水份般迅速萎缩,大骇之下忙调出金色的源火与之对抗。
“净世之力可斩万源,想不到他什么防护措施都不用,直接以身体去抗衡,简直是变态。”上官云龙一脸的惊色,轻声喃喃。
众人眼波流转,见夏维轩周身腾出一层金色的火焰,金芒闪闪,和着身下的凤炎与灰色源力相抗衡,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一脸的骇然。
“金色的源火!传闻中的欺天玄焰,渊息万丈炎海,无数年来也不过孕育出那么几缕,他是怎么修出来的。”见夏维轩周身金灰两色相持着,不断地交互闪现,言成旭念转间心头一震,惊声道。
欺天玄焰,只浣天大帝一人独闯炎海采得几缕之外,整个渊息界根本没人有能力培育出来,亦不曾听说过有人采集到,如今见夏维轩周身溢满,令自己都为之疯狂的天焰,君不惟莫名地一阵不平,再想起对方修有的帝阶源符,顿时想到了什么似的,心头直落谷底:“杀,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众魔挥出万道源符,向一人一凤化光射去。
凤凰仰头清鸣一声,后吐出一道白焰,焰如霞飞,向袭来的源符迎去。
无往而不利的慄源符一触及白色的流焰,即如雪溶般迅速化开,消隐不见。
察觉到灰色的源力不断地浸浊着体内的经脉,且越聚越盛,夏维轩心头一跳,忙向培源极境内导去。
“你在干吗,生命之火才点燃没多久,还很脆弱,一个不甚就有泯灭之危,你现在导入净世之源,岂不是自寻死路。”透过秘境,见灰色源力如水般从对方的身体各处相续涌出,向下方的秘境会流而去,云莉怒声吼道。
“没事,我察觉到净世之能里内暗藏有丝丝青色源力,生命之火有青天守护罩住,同源之下不说有所补益,至少护住火焰应该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夏维轩心里也没底,只是心宫秘境内刚经历监天神劫的摧残,实在经受不住比之为更强的净世之劫,此般作为实属无奈之举。
云莉虽有不安,却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可行之法,开启天赋眼眸暗光闪烁,见灰色的源力流内果然如对方所说的,参杂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青色源光,当即划列秘境向下遁去。
见源符无功,众魔虽是不甘,却也不敢以身犯险,毕竟可毁万物的凤炎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传承塔上方的三米虚空处,猛地荡出一层涟漪,后裂开一道三丈宽的巨形裂缝,里内灰芒闪烁,喷涌道道灰色源力,粗壮的源力如流纷涌,向下方的传承塔没去。
随着源力的没入,传承塔猛地一阵膨胀,直涨了一倍有余才止住势头。
硕大的雨神传承塔,红光炽眼,荡出阵阵令人生悸的莫测威压,后从底部涌出颗颗闪耀的光点,见风即涨,顷刻间化成一枚枚碗口大的小型封印法阵,银芒闪烁,密密麻麻向地渊深处落去。
刚从通道内冲出的魔灵,避之不及,只一被封印法阵击中,即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脸的惊恐万状,朝下方纷纷落去。
望着族人纷纷陨落,众魔肝胆欲裂,怒吼声声,挥出道道源光,却见源符不但破不开传承神塔,且随着源符的射去,传承塔如神助般,纷涌的小型法阵越发的密集,心头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凉。
苍穹之上的旋涡越转越快,道道雷光灰芒闪闪,不断朝下方跟落,一时间,天地轰鸣作响,天威散漫,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远古的封印法阵,只半刻不到就新生如初,且威能更盛。
“唉,不知道荆阿姨那边怎么样了,净世劫兵分两路,我们这边只是一小部份的劫威,大头还在另一边呢!”感觉到雷劫之威越演越盛,云莉心头闪过一丝不安,轻声喃喃。
“你说什么?她也被净世劫劈了?”夏维轩似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忙传了一句。
“你...其实你心里明白,自古以来,天地间无论多少强盛的种族,受天道的束缚,玄珍神泉的数量只能容存一个,若有例外,天道必降净世劫,一灭皆灭,不死不休,我们这边降劫,她又岂能幸免呢。”云莉苦着一张脸,无力叹道。
“不死不休,那我们....”
“没事,只要你用**扛住,等到劫云能量耗尽,再把小凤凰收进体内,以无根之体屏蔽气息就没事了。”
“就是说它根本不能为我作用,而且连带之下,我随时都有被净杀之嗡?”闻言,夏维轩心头一震,沉声怒道。
它刚由幼凤进阶玄级天凤,气机大盛之下,天道才会降下净世劫的,以后除非再次进阶,一般不会再降劫了。”云莉含糊地应了一句。
见对方一脸的不确实,夏维轩心头越发的没底,不过有这一层威胁,就算小凤凰复活过来,轻易应该不会夺舍重生吧。
回想在玄珍神蛋内,自己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个银凤,莫不是小凤凰的灵魂,就是说小凤凰从来都没有死,只是灵肉分离而去。
念动间心头一沉,红晶传承塔内开启传承时,自己的眉心莫名地浮现出一颗指头大的玉珠,把所有的星辰之光这一套吞个干净,而自己却怎么也进不去,难道那个玉珠就是封印,或是本身就是小凤凰的灵魂。
想罢心头一冷:“你说得轻巧,怎么收呀?”
话音刚落,蓦地高天之上的旋涡轻微一颤,即迅速向内缩回,片刻间在原处生成一颗十米方圆的灰色圆球,乌光闪闪,旋转间天威更盛,朝下方徐徐降落。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恍惚间,夏维轩看到圆球内心暗藏有一只冰冷的眼瞳,紧紧锁定自己。
在无情而冰冷的眸光中,夏维轩莫名地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无力感,念转间,心头涌出一股炽怒,老子受够了....
神来之笔
祭出法剑待要向灰球击去,蓦地想起什么似的嘴角隐笑,向对面的众魔淡淡地扫了一眼,心随念转,却见脚下的凤凰似有灵性般,随念前移,不由得欣喜若狂:“云莉,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呀,它从不听我的。”
“没有,可能它在你的秘境里成长,和我一样,与你心灵相通也说不定!”云莉淡淡说了一句。
“不大可能,你我是经历了数场大战才培养出这种默契的,而它在里面只呆了半天,怎么可能和我心灵相通呢,莫非.....”
话音刚落,却见身下的凤凰微一扭头,孩童般纯洁的眼眸,温和中蕴含一丝丝别样的依恋,目含询问的意味,回望自己。
夏维轩浑身一震,灵肉合一....
它的灵魂不是在自己的玄灵秘境里吗,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通灵,自主产生灵识了。
不对,它能让自己左右不分,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何况火凤本身就是它的本体!又或者压根儿就没有分开,只是用秘法屏蔽灵魂波动,与荆慧香之能,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凤凰得了命令,带着一丝讨好的韵味,欢快地清鸣一声,在悦耳的鸣声中,向对面密集的魔灵一方俯冲而去。
夏维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从凤凰背上跳起,御着源符向高空飞去。
身立半空微一回头,见硕大的灰色雷球似缓实疾,尾追凤凰向魔灵一方疾射而去。
若论速度,天地间当以凤凰为最,未有能敌,凤凰周身流霞荏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向魔灵一方疾驰而去。
众魔怒吼声声,然而在绝对的速度之下又如何躲得过,纷纷被凤凰撞飞,但凡被凤凰撞到的魔灵,浑身迅速腾出道道白色的炽焰,身影跟着向下落去,一时间痛呤之声连成一片。
重宝在前,一名无限接近黄金天魔的碧眼魔灵,忍不住心头的贪念,自持修为深厚,努力压制着体内的伤势尾追而去,不防之下却被尾随而来的灰色雷球撞了个正着。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灰光道道,灰色雷球只一触及实体即腾空爆起,瞬息间化为一片灰色光幕向外飞速膨胀。
“不....”君不惟在远处看得真确,见方圆百里内的众属但凡被灰光照射,浑身一凝即片片裂开,后被强绝的净世之能碾碎成尘,不由得赤目悲呼。
这种结局堪称神来之笔,人魔双方皆料不到,不由得一阵呆凝。
“夏维轩....不杀你,我誓不为魔!”
夏维轩身在半空,望着眼前的一幕,张了张嘴一阵傻愣,这关我什么事嘛,回眸间见君不惟和言成旭,双双从灰色的光幕内冲出,眸光暴涨,向自己飞身袭来。
云莉在里面看得真确,不待夏维轩有所指示,周身猛地腾出一道冥蒙神光,带着夏维轩向虚空内遁去。
“夏维轩,有种你别跑呀!”见自己身影未至,对方已遁入虚空消隐不见,君不惟急怒攻心,骂开了一句。
诸葛青虹与几大高阶对望一眼,皆一脸喜色,点了点头,祭出源符向魔灵一方冲去。
见目标遁走,言成旭万般无奈,刚一回身却见诸葛青虹周息如潮,神识紧紧锁住自己,两手舞动间挥出一枚枚源符,向自己袭来,不由脸色一变,忙祭出源符一一迎去。
灰色的源光在魔群中如霞飞流,数息过后渐渐淡弱下去,最终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虽只短短的几息时间,但已方损失过万,望着在人族后方现身而出的夏维轩,君不惟不由得一阵无力,遥指对方,恨恨地瞪了一眼。
见众魔顷刻之间损失过万,群雄心头一阵畅快,不觉间绝望之念一扫而空,两大古族在前,结队成排,战意滔天,向魔灵一方压了过去。
“阿.....”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从身后传来,君不惟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抗着几名强者的攻击,一边扭头,却见言成旭在三大古族传人的围攻下,才数息时间就身道异处,不由心头一沉。
左右看了几眼,见已方的儿郎在数万人修的合力下,成片倒下,无奈地仰天长叹一声,明白不把夏维轩这个异数杀掉,就算重新打通两界通道,也会被封印起来。
转念间正犹豫着,却见三大古族的传人向这边袭来,在渊息界不知历经了多少次大战才修出皇级修为,为列一方霸主,岂有不明对方的打算,自身安危尚且不保,就算打通了两界通道又如何,念转间向身后高呵一声:“属众听令,向东边全力突围,快....”
见身边的族人不时有人倒下,魔灵一方越战越惊,听得命令,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兵败如山倒,当即向溃散而逃。
人族一方的修士皆是老成精的人物,战机一转即明白对方的意图,纷纷狂吼一声,痛打落水狗,尾追而去,诸葛青虹斜持神钟,一边全力追赶,一边钟声不断,声声震魂向溃乱的魔灵扫去。
随着钟声向起,失了战意的众魔更加的不堪,只一会儿便头晕脑胀,战力直线下降,又如何敌得过尾追而来,战意激昂的修士,动作悄慢的魔灵纷纷被击葬当场。
见魔灵退走,夏维轩暗松了一口气,蓦地想起什么似的微一抬头,见凤凰四处望了望,刚看到自己即清鸣一声,化光疾来,不由脸色一变:“云莉,向北方向,十万里之外,快....”
“好的....”
凤凰振翅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驰行,离自己渐近,夏维轩急得跳脚,见周身冥蒙神光虽闪个不停,却余力不足般,怎么也破不开虚空。
“云莉,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凤凰只一顿即化成一枚源符,三色流转,化光向胸口袭来,瞬间隐入体内消失不见,当即气得浑身发颤:“好你个云莉,你是故意的?”
“连接两次度劫,导引劫雷已经耗尽了我的能量,你还要万里传送...这怎么能怪我呢!”云莉遇人不淑地摇了摇头,后划破虚空,再次现身在心宫秘境内,向着异彩纷呈的神泉,纵身跃去,来个眼不见之净。
岂有此理,夏维轩暗骂了一句,却也明白,先不说源力亏空是否属实,单只它与凤族的关系,人魔两方强者林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丢下小凤凰,独自离去,念转间翻开衣襟,看着胸口上栩栩如生的凤符,心头亦加的沉闷。
若是开打了玄灵秘境的封印,灵魂归位之下,凤凰想起了前因后果,会不会毫不迟疑地夺舍呢,想罢浑身不由得寒意阵阵,静默一会,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应对之法,夏维轩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向众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彼岸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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