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节 庞三指
浅嘴里叶露的众个字顿时把我们的脚步叉拉了回来×在旁边摇摇头说:“几年了,一直是这样,从来不说话,偶尔开口,也就是两个字
虽然我听的很清楚,但仍然不敢确定小林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字,书?输?叔?舒?汉语的同音字太多了,发音一样,意思却相差千里万里
庞老二盯着小林看了几眼,问老崔道:“除了这个字,还有个什么字?
“还有个平卓,也不知道是那个平”
正在这时,缩在床角的小林又张口说了个平字这个平也有很多同音字,总之只从发音上是听不出什么的
“老崔,你问过他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没用的,头两年的时候经常问,他什么也不答,反正就是反反复复念叨这两个字,而且有时候反应很激烈,所以我就没再问过”老崔惋惜的看了看眼神涣散的小林,沉重的摇摇头:“毁了,好好个小伙子,就这么毁了”
趁老崔独自伤感的空当,我和卫攀还有庞老二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已经是配合了多次的老搭档了,有些话不用明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领会
随即,卫攀轻轻咳嗽一声,说:“老崔,事情已经出了,你也不用天天挂在心上难受,我们一定尽全力查清楚这件事不过卫攀面带难色的继续说道:“现在能供查案子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你看能不能再试着问问小林,书平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即便问了,可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结果但本着严谨的工作态度,还是问一问吧”
说到最后,老崔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他坐到小林身边,把他身上的床单轻轻拉下来小林虽然疯了,神经完全崩溃,但对这个几年来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倒没有多少排斥的举动老崔先安慰小林别怕,然后试探着问道:“林子书平,是什么意思?
“书?平?”小林眼神呆滞的喃喃自语了两声,突然间象是被脑海中什么隐埋的记忆给利激了,一把抓过床单,把自己连头带身子给蒙了起来,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老崔无助的望了我们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感觉从小林这里得不到什么,几年间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可能突然就神智清醒起来沉船这件事,到这里为止线索完全中断
离开黑山的时候老崔还恳求我们尽力把事情查清楚,我只能点点头,然后心里苦笑两奂
“二哥!”一离开黑山,卫攀就忍不住了,趁岩树上厕所的间隙,急切的问道:“事弄来弄去搞成这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庞老二显然也被难住了揉了揉太阳茓,蹦出一个字:“难”
我看卫攀那神情真是悲愤怒哀愁五味俱全,生怕他一口气憋过去也变成小林那样,连忙劝他其实我也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自从寻找圣师宝藏以来,卫攀出力算是最大的,不但花钱如流水,而且还折进去好几个兄弟,眼见事情到了最后一步却出现这样的情况心理肯定很难承受
恰好这时候岩树提着裤子往我们这边走,卫攀只好敛去脸上的表情,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赶路,一直出了森林公园,坐上回崇左的车,他才窝在车厢的角落里恢复那股悲戚的表情,简直就像亲儿子死到战场上一样,看的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事情走到这一步,但还得回橡树坳,那么多人手和物资都留在那里,不去安置一下不行所以我们准备在崇左休息一晚,第二天赶到屋背山,然后回搭树坳岩树这辈子头一次在城里的宾馆下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我们要了两个房间,我和卫攀一间,主要是陪他说说话,宽宽他的心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宽他的心,因为我自己心里都揪的那叫一个紧
我们俩脸对着脸抽烟聊天,卫攀一口气嘬掉半根烟,不停的跟我倒苦水弄的我也有点受不了,所以赶紧转移话题,让他往阳川打个电话,问问生意上的事这次行动需要的人多,卫攀把档口和盘口的人手调了一批,对生意肯定有影响这也是卫攀的习惯,我们呆在深山老林里身不由己就算了,只要一到有通讯设施的地方,卫攀都要打个,电话问问生意,这时候可能给气糊涂了,我一提醒,他才嘟嘟囔囔的抓起电话,跟总台要长途
甚话通了以后,卫攀跟对方随意说了几句,从他的语气和表情看,估计家里面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快挂电话的时候,对方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又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卫攀听完之后万万没有意想到,连忙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庞二哥的父亲到阳”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才挂掉电话,我刚才忍着没说话,这时候才好奇的问道:“二哥的父亲到阳川干什么
“专门找二哥的卫攀一边穿鞋一边说:“前两天网到,直接找到家里去了,留了句话,要二哥得到消息后马上回阳川一趟,有十万火急的事
“没说什么事?
“没有,老爷子传完话留下个地址就走了,哎!真是越忙越乱,也不知道二哥家又有什么事了”
庞老二的父亲现在上了年纪,不大出来走动,不过过去在圈子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直和金七爷齐名这也是个相当富有传奇色彩的人,传闻庞老爷子和庞老二一样一向重义,年轻的时候为了搭救一个,朋友,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连根被切断了,只剩下三根手指,所以得了个庞三指的绰号以前和庞老二闲聊的时候,曾经零零碎碎听他讲过几件庞三指的事,这老头没有金七爷那么重的名利心,年纪大了以后就呆在乡下,很少掺和外面的事现在他亲自跑到阳川去找庞老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都挤到一块去了,这边的事还没弄完庞老二又得回去一趟,后面的路该怎么走,真让人头疼
卫攀跑到隔壁房间把庞老二叫来,然后对他说了刚才得到的消息庞老二听完之后立即有点诧异的表情,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几步,说道:“可能家里有大事了我父亲常年住在乡下,一般的事都是交给我大哥去处理,他现在亲自跑来,我得回去瞧瞧”
我和庞老二交情很深,如果他家里真发生什么大事,我心里也很不安稳,所以我们三个人打算明天分头行动,我和庞老二回阳川一趟,卫攀留在这里坐镇,这次来的都是他的人,只有他能压制的住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就没再多说什么,早早的睡觉,第二天清晨,我和庞老二急匆匆的往回赶到了阳川,去卫攀听清楚庞老爷子留下的地址我看这个地址好像是阳川附近一个县城里的,于是在卫攀公司找了辆车,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等我们摸到地方的时候,庞三指网好午睡起床这老爷子六十多将近七十的年纪,但身体精神都相当的好,我偷眼看了看他的右手果然只有三根手指
庞老二对父亲相当尊敬,见面之后先恭恭敬敬的问了问他的身体,然后把我介绍给庞三指我和庞老二一起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他过年回家的时候大概也跟庞三指说了关于我的情况庞老本子虽然也是过去做过大事的人,但和金七爷梁从信等人不同,没有一点架子,和蔼可亲,尤其是这老头一辈子豪洒重义,他知道我跟庞老二之间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对我很客气
我和庞老二虽然交情好,但他们父子间这次商谈的可能是家里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太方便旁听,所以寒暄完了以后,我有意说想出去走走,以便让他们俩单独密谈
没想到我刚一说完,庞老爷子就摆摆手,说:“不用避嫌,这件事跟你也大有关有
跟我也有关系?我一下子就糊涂了,我既不是他们爬子圈里的人,过去和庞三指也没见过面,我总以为他十万火急的把庞老二叫回来是因为他们家的私事,没想到老头竟然说和我也有关系
庞三指不知道是怎么住到乡下这个农家小院的,反正除了他之外,没见到第二个人,老头把我们带到他睡觉的卧室,三个人分开坐下后,他才开口问庞老二:“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被卡住了
庞老二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老头提的是宝藏的事圣师宝藏虽然机密,但庞老二深知自己父亲的秉性,可能顺便也把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也告诉了老爷子我心说难倒庞三指这次是为了宝藏的事而来?
跟着,庞老二把我们遇到的困境详细跟老爷子讲了一遍老头听完后没有当即表态,骨碌碌揉着手里的两个核桃,几分钟后才张口说了句好像和宝藏毫无关联的话:“徐三魁的墓被找到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徐三魁是什么人,事后庞老二跟我说,这个徐三魁是明末清初中国北方名头最大的土爬子,传闻他原来是个读书人,因为屡试不中,加上当时正是乱世,所以一气之下扔下书本去干别的营生,跟家里一个远房叔叔开始下坑摸货那时候可不象现在,现在北方大部分早坑都已经被爬子来来回回下了几次甚至几十次,偶尔发现一个肥坑,几股势力较强的爬子之间免不了你争我抢,有时候斗的过火了,死人的事都经常发生
而在徐三魁那个年代,情况就好的多他先后跟着几个老爬子打下手,十多年下来,练就一身本领当时干爬子的那些人好多都是被乱世所逼,吃不上饭的穷苦人,而徐三魁就不一样,他念过这么多年的书,属于爬子里的知识分子头脑眼光都非常出色,最重要的是他不但心细,而且胆子粗,二十年间,几乎已经成为中国北方石戏凶十爬子,带领弄下发掘过相当多的大但如此“愕…爬子的盗墓工具在明末的时候有了划时代的改进,其中三项都是徐三魁首创的
徐三魁作为一个资深的土爬子,对这中间的套路熟的不能再熟所以他的墓一直都是个谜因为这人做了一辈子大事聚敛的财宝无数,从明末清初到前些年,不断有知情者全力寻找他的墓茓,但始终没能如愿
当然,庞三指网说出来这个人的时候,我还一无所知,又不好随便发问,只能跟着听庞老二听说徐三魁的墓被挖出来了也有点吃惊不过更让我们疑惑的是,他跟我们所做的事没有什么关系,老爷子现在抛出这个话题,有什么寓意?
照你所说,你们现在已经摸到崇左附近的榕树坳?”庞三指顿了顿,突然又从徐三魁身上转开话题,重新回到圣师宝藏上这老头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真搞的我有点莫名其妙
“是,现在就是被卡在格树坳那里没有进展”
“那这件事不能再干下去了庞三指一脸肃穆的说:“很危险
我算是彻底服了,我很不适应这种跳跃性极强的谈话方式而且,庞三指看样子就不像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说圣师宝藏这件事有危险,必定是得到了什么信息但这件事庞老二早就跟他提过,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们寻找到藏宝地又屡受挫折的时候跑来示警这搞的算是那一出
庞老二显然也摸不到头绪,所以试探着问:“爹,您的意思是?”
“我这么说你们肯定听不明白,从头说吧天雄,两年多以前我就已经得到本圣师手札,不过也无心再参与这件事,所以只当本古籍浏览浏览一直到你说开始找寻宝藏的时候,我还有些纳闷,怎么会有那么多手札残本流传下来?”庞三指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他早在两年多以前就已经有圣卑手札了,这玩意儿确实太多了,光我了解到的,就有好几本
说到这儿时,庞三指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你们两个之间的约定,我也知道,这是正事,所以我也没有阻拦这些年我一直住在乡下,日子过的安稳惬意,不过以前那些老兄弟们,还有没洗手的,领着帮后辈在外面折腾前些日子,有个老兄弟找到我,说他们在河南那边发现个大坑,很可能是徐三魁的墓,老兄弟手下没有手硬的人,所以没敢贸然下坑,专门跑来找我搭把手我怕冷了朋友的面子,再加上这么多年都没动过手,叫他说的有点心痒,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我心说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徐三魁身上了,不过转念一想,老头不可能千里迢迢从河北赶来就为了闲扯淡,肯定另有内情,所以我和庞老二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继续往平听
“老兄弟一听我肯和他搭杆子,很高兴,说徐三魁是明末清初爬子中的翘楚,一辈子下过的大坑数不胜数,他的墓,肯定是个肥坑,不管事做成后收获如何,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平分我倒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为了顾全朋友面子,另外去试试这把老骨头还管用不管用临去之前,我和老兄弟就仔细商议过,徐三魁那样的见识本领,他的墓肯定很扎手,事先得有个详尽的计划连着谋划了三天,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想到了,一起准备妥当,我们才动身”
“爹,这些事,用不着您老人家动手,真是推脱不掉,不是还有大哥吗”
“朋友是冲我而来,我若是指派个后辈跟着去,不是明摆着冷朋友的脸吗?我和那老兄弟带了他两个徒弟,先到踩好的点去看了看老兄弟的推测没错,那个坑很可能就是徐三魁的中间费了点波折,总算平安进去,又平安出来了”
庞三指说的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实际情况绝不会这么轻松,庞家父子都是行事低调的人,这种大买卖,如果放到松爷那样的人身上,估计三两天就得传遍几个省
“我们俩事先预计,徐三魁这个坑很肥,但进去之后才知道,跟预想的相差很远,虽然有点陪葬,却绝对不像传闻中那么过火乱七八糟的土货大概拿了十五六件,其中有个将近二尺长的扁平匣子,里面分上下两层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块白玉,每一块上面都刻着蝇头小字,记载的是徐三魁这一生所下的二十四个大坑我喜欢这物件,别的东西都归老兄弟,我只带了这个匣子回去到家之后用了两天时间,把这些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庞三指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我和庞老二,把手里的核桃放回衣兜,接着慢慢说道:“恐怕你们都想不到,二十四块白玉里最后一块,说的就是圣师宝藏
(全本
大结局 最后一战
”们几个都懵了,也不知道这里该不该算是尽头山讽,川在十几米外突然无限扩大,长宽都要以华里来计算,高度最少也在二百米以上地下河静静的继续流淌,在我们身处的山洞与大空间的衔接处形成一道三四十米落差的瀑布,河水则全部流入空间底部一个直径约二百米的地下湖中我们脚下,有两条深嵌在岩石内的粗铁链,一直斜着延伸到空间的底部
藏宝图上的圆圈,原来就是指的这个空间我们慢慢走到道路的尽头,一边盲目的在空间内四处扫视,一边暗自赞叹大自然的神奇
手电光在这种环境下显然不敷使用,我拿出照明弹,以便观察一下空间内部的详细情况照明弹的发射距离被我调整到最大,耀眼的白光飞行出二百多米后到达最亮点,这个位置恰好是地下湖的中心区域
就在照明弹的照明范围内,我们几乎同时看到湖泊的右侧竟然静静停泊着一艘船
“快看,快看!”铁柱兴奋的指着湖面叫道:“下面有艘船!”
“别嚷嚷,别人都不瞎”
“东西就在船上!肯定在船七!”我忍不住也跟这铁柱一起嚷嚷道:“草图上路线的尽头是一个圆圈,圆圈里还有个黑点,圆圈就是这个空间,黑点就是船!”
我们激动的几乎都要爆炸了,恨不得直接从上面跳下去,然后游到船上那两根并排的粗铁索可能就是当年向下面运送东西所用的看样子还很结实,我们可以顺铁索滑下去,直接到达空间的底部
圣师宝藏一直离我们那么的遥远,而现在,它竟然就在几百米外莫名的骚动和兴奋冲击的我们大脑极度发热,只有庞老二还保持着平日的冷静,他先拿了捆绳子,做了个保险扣,然后沿铁索顺利的滑下去,古代人都很实在,干活不偷工减料,这两根铁索在山洞内足足放置了上千年,但依然象从前那样沉重坚固
我们依次利用铁索从上面下来,几乎着魔一样不由自主的向湖边靠拢那艘从唐代开始就停泊在这里的船对我们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大到无法抗拒一直走到湖边,我才想起个很实际的问题,怎么到船上去?
游泳肯定不行别说我们水性不好,点,算水性奇佳也不能下水因为地下湖和地下河是相连的,河要的不明物难保不会在湖里出现,虽然大船离岸边最多只有二十米距离,但这段距离绝不能轻易逾越
“大家沉住气,先不要急,我们绕着湖走一圈,熬了这么长时间马上就要修成正果,千万不能关键时囊翻船”
“对对对,二哥说的对,都清醒清醒”啪的一声,铁柱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跟我学,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们按捺住躁动的心情,跟庞老二在湖泊四周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按常理推测,那么大一艘船肯定无法整体从山洞运进来,应该是先运进来造船材料,就地造好船之后直接下水但走了一圈,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造船的痕迹,就连零零碎碎的边角料都看不见,天知道无极圣师当年是怎么把这里打扫的如此干净的
湖里的船整体着上去象一艘画艘,二十六七米长,十几米宽既没有船帆,也没有桅杆,简直象一个特大型的肥皂盒漂在水里一样
如果在陆地上,再难办的事也能想办法解决,但死水一潭的小湖泊,真把我们难到了庞老二独自沉思了半天,伸手朝湖面比刮了一下,然后对我们说:“二十米的距离,应该能游的过去,但危险太大,不如我们想办法把船拉过来”
“二哥,你把我说晕了”铁柱迷迷糊糊说:“游都游不过去,怎么拉?”
“我来试试”庞老二把绑着石头的绳子拿了一捆出来,拉出二十米这么长一段,随手掂掂石头,然后让我们给他照明,用力把石头向大船扔过去
庞老二臂力很强,石头在空中飞行了二十来米后仍然余力不衰,但受绳子长度的影响,猛然间改变方向,在围栏上飞快的绕了几个圈,等于把绳子固定在了围栏上庞老二伸手一拉,回头招呼我们一起动手
我们憋足了吃奶的劲儿,和拔河一样,几个人同时用力,大船微微一动,但绕着绳子的围栏腐朽的厉害,经受不住这么大一股力量被拉垮了一段庞老二重新把绳子拽回来,旧法重施,一点一点的拉动大船
大船上的好几处围栏几乎全被拉断了才艰难的向岸边靠滤十米的距离,因为湖水变浅,淹不过船的吃水线,所以拉到这里时,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二哥,身上绑着绳子,下水吧,十来米的距离,扑腾两下就到了,万一有意外情况,岸上的人把他拉回来就是了”
庞老二想了想,觉得以眼下的情况只能这么冒险一搏苏玉紧紧拉住我,死活不让我第一个下去,最后铁柱身上绑着绳子率先下水,姿势极为难看的扑腾到船边,伸手甩上去一根绳子,缠紧围栏后轻轻巧巧的攀上大船后面的人看他安然无恙的上了船,心里一阵欣喜,一个接一个的游了过去
穆连山最后一个下水,游到船边后,我们几个人开始拉他,但刚一动手,我就感觉绳子上的重量猛然一沉,穆连山随即示警,水下有东西缠住他的脚脖子了我们几个不敢松懈,都使出最大力量拉绳子,很快就把穆连山拉了上来穆连山上船的一刹那,右腿一甩,竟然带上来黑乎乎一团东西,落到甲板上后四处扑腾
这东西大概就是藏在水底抓我们脚踝的元凶,样子实在太怪了,说不清是什么玩意,浑身软塌塌的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长着两只粗壮的触角,每只触角的前端,分出三只手指粗细的小触角我和大宾眼疾手快,伸手掏枪,朝怪物身上连开了几枪,腥臭的体液四处飞溅没想到它生命力相当顽强,吃了几颗子弹后仍然活蹦乱跳,看的人头皮发麻,严广也加入战团,我们三个人打光了枪里的子弹,怪物几乎被打成马蜂窝,才逐渐平息下来“这是什么玩意儿,渐我一身臭水”铁柱随手在身上一抹,竟然发现整个手掌都是黑漆漆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溅在身体各处的怪物体液又黑又臭,而且浸染力超强,擦都擦不掉搞了半天,人人一身黑蝇和我脚踝上的黑手
一同工,苏玉胳膊上沾了大片都快急哭了”
现在再急也没用,只能等回去之后到医院检查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庞老二最倒霉,左脸颊黑了一片,他倒不怎么在乎,简单分配了一下,留几个人在甲板,剩下的到船舱我知道,大批的宝藏肯定就在船舱内,按这艘船的高度来看,只有甲板和船舱两层,所以,只要进入船舱,说不定马上就能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船舱的舱门上锁着一只巨大的铜锁,被我两枪给打断了,我们闪到一旁,然后轻轻拉开舱门,以防有机关这类东西过了一会儿,见毫无动静,庞老二才用手电朝舱内照了照随着手电光柱的照射,整个船舱内密密麻麻的箱子顿时映入眼帘
宝藏!圣师宝藏!
在这一刻,我几乎有种要热泪盈眶的感觉,无数的箱子,传说中的圣师宝藏,距我们只有咫尺之遥,触手可得,而为了这些东西,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别的人已经说不出话了,目瞪口呆盯着面前的箱子都和傻了一样,过了半天,卫攀才喃喃自语道:“圣师宝藏圣师宝藏
我学着铁柱的样子,啪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拍拍卫攀:“卫副司令,别忙着陶醉,咱们先打开口箱子验验货
“对对对,验验货,验验货卫攀转脸冲我一笑,其实我也说不清他这表情是笑还是哭
庞老二慢慢进入船舱,整个船舱内的箱子摆的整整齐齐,几乎占据了船舱的绝大部分面积,就在正中间留下条一米宽的过道,网走了几步,庞老二脚下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极象是触动了机关的声音我们心里同时吃了一惊,立即俯下身子,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变化,唯恐箭雨天火之类的东西冒出来但两分钟过去,周围没有丝毫异状庞老二照了照脚下,说可能是虚惊一超只不过踩到了腐朽的甲板
我们长长松了口气,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有命挣钱没命花网赚了座金山回来,结果一蹬腿上西天报道去了,我们可不愿这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二哥,打开口箱子看看吧
庞老二点点头,随便在身边选了口箱子船舱里的箱子和我们在河川地道内发现的箱子大同小异,虽然大小外形不一样,但都是用松香封口我们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打开,顿时感觉呼吸急促,箱子分上下两层,整齐的码放着几十件玉器,这些东西不用看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绝对不掺一丝水分的唐玉!我轻轻取了一件出来,双手在不知不觉间微微颤抖,说实话,我真分辨不出玉的好坏,因为过去在三谭院混饭吃的时候经手的都些大路货,象这样的好东西连见都没有见过
“发财了发财了卫攀一手捏着一件玉器,手抖的比我还厉害:“小小陈你知道我手上这,这两件值值多少钱?”
“不管多少钱我随手把手里的玉器装进口袋:“反正都是难们的”
卫攀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激动了一会就有所好转,拿着手电和铁柱开始一五一十的数船舱里的箱子我和庞老二则慢慢的在船舱内走了一遍,走着走着,我总感觉有些心慌,但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当庞老二走在我前面转脸观察右边的箱子时,我终于找到了自己心慌的原因
庞老二的右脸颊!
我记得非冲安,庞老二被怪物体液沾染的部位是左脸颊,但现在他的右脸颊也漆黑一片!那种怪物的体液是有问题的!
我的慌乱一瞬间就刺激的心脏急剧跳动,不知道该不该给庞老二说一声我猛然想起自己脚踝上也有黑色的印记,下意识的提起裤腿一看,头皮都要炸了!本来只位于脚踝的黑印现在竟然蔓延到了膝盖!
“二二哥我忍不住叫了庞老二一声,准备把这件事马上告诉他,庞老二慢慢回过头,阴阴的问了句:“怎么了
我的天!庞老二左脸颊的黑印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脸庞,非但如此,他的目光突然变的无比阴冷,嘴角还挂着一丝邪气十足的笑意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庞老二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没没事我随便,叫你一声我语无伦次的随口敷衍了一句,同时紧张的思考对策如果怪物的体液真有问题,那情况就糟糕透了,我们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沾染了那种又黑又臭的液体
“没事?”庞老二转过身,用手电在两旁晃了一下:“宝藏已经找到了,也用不着你了
听完这句话,我几乎要疯了,一纵身跳上身旁的箱子,拼命向来路跑去,卫攀和铁柱刚刚数完箱子,我一直跑到他们身边,才回头指指庞老二:“你们你们看
突然,卫攀伸手卡住我的脖子,卡的我几乎喘不上气来,他阴森森的狞笑一声:“过完河,就要拆桥,少个人分宝藏,我们就能多分一点我的思维已经全乱套了,一起出生入死相处了这么久的人,怎么网网找到宝藏就翻脸不认人那甲板上的几个人呢?他们难道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要对我和苏玉不利?
一想到苏玉,我更急了,用尽全力想掰开卫攀卡在我脖子上的手,但他的力气很大,无论我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挣脱出来,呼吸不畅慢慢导致我大脑缺氧,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如果再不动手,我只能被他活活掐死我不愿意伤害这些被我当成朋友的人,但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我腾出一只手,伸到腰间去摸枪,对准卫攀的胸膛,扣动扳机的同时,他手上加力,我眼前一黑,枪响之后就失去知觉
我再醒来的时候平躺在甲板上,身上还搭着一件衣服,苏玉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也不知在想什么,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谢天谢地,苏玉安然无恙她见我醒了,连忙关切的询问我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离我不远处有手电光,而且,我居然听见卫攀的声音
“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低声对苏玉说:“他们都想害我们
苏玉笑了笑,你和庞老二还有卫大少铁柱都甩加里面中招了,不过他们醒的快,你醒的最慢”
“中招?中什么招?”
“你们下去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在上面突然听见船舱里有枪声,赶过去一看,除了庞老二迷迷糊糊的还有点知觉,你们三个人都已经昏迷过去了
大家赶紧把你们抬上来,庞老二醒的最早,相互把情况一说,他就猜到是中了极乐香的烟气,船舱里可能那个隐蔽的角落里安放着极乐香的自燃机关,你们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吸入的烟气一多,自然而然就是中招了”我拍拍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苏玉这么一解释,让我心里非常宽慰,庞老二这种重义的人,能和兄弟一起同生共死,要说他过河拆桥,打死我都不信我又卷起裤腿看了看,脚踝上的黑印和从前一样,那里有一丁点蔓延的迹象,看来,我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吸入极乐香后产生的幻觉
见大家正谈的热火朝天,我和苏玉也过去参与卫攀只比我早醒了二十分钟,我们把各自产生的幻觉一讲,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有点心惊梦境和现实只有一步之遥,但实际上的差别却太大太大了
极乐香这种奇药只不过暂时使人致幻,倒没有其它危害,所以头晕的症状过了没多长时间就自动消失了紧接着大家议论的话题就转移到如果运送宝藏上,虽然已经找到具体的藏宝地点而且亲眼看见那些箱子,但我们连一口箱子也带不走地下河那段路不太好走,如果想要把所有箱子全弄回去,就必须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耗费很长时间我们初步决定,如果岩树没有遭遇梁毅的话,由卫攀单独先回阳川,在最短时间内安排好运送箱子的事宜,其余人就守在藏宝地的洞口附近,如果岩树真有什么意外,那就只能让庞老二一起随行,毕竟他的记忆力好,多少都记住了一些来时的路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从大船返回岸边准备尽快出洞,大家刚刚在湖边集合起来,四周突然亮起十多道刺眼的手电光和黑洞洞的枪口!
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吸进去的极乐散还没有失效,再次产生了幻觉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凭空钻出来十多个荷枪实弹的人,难到是梁家的后续部队?
手电光慢慢的围拢过来,两个黑衣人把我们身上的武器背包全都搜走,然后又退回原个看着这两个人,我总觉得眼熟,转念一想他们的这身行头和当初在小阳山被金七爷俘虏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等我们身上武器全被按去之后,两个人影从光线后面的黑暗中走到我们面前,我被强烈的光线刺的睁不开眼,用手遮挡住光线,偷眼一看竟然是他们!“金七爷”和黑夹期
“庞天雄,穆连山,果然不同凡响”长相与金七爷几乎一般无二的那个老头啪啪啪轻轻拍了拍手掌:“梁家背后偷袭,竟然还是被你们给收拾了,佩服,佩服
这个老头我并后见过两次,但从没听过他的声音,他的长相虽然酷似金七爷,但两人的嗓音可是天壤之别
庞老二被十多把枪围在中间,依然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敢问是那路高人?能一路跟到这里竟然无声无息,佩服,佩服”
“庞二爷过奖了老头背着手慢慢走到庞老二面前:“我复姓司徒,单名一个,平,跟庞二爷可是神交很久了各位一定心里纳闷,不过不急,事情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必然给各个一个明白”
这老头虽然说话客气,但他手下人拿枪对着我们,明显来意不善我心里确实有很多疑问,撇开老头不说,单黑夹克就让人很摸不着头脑,当初他两次从梁家人手里把我们救出来,而现在又调头一击,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件事说起来象个,故事,却让我谋划了几十年”老头沉默了片玄,又开口说道:“一切都要从一个叫梁顺的人身上说起”
梁顺!这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他伙同金老大在当阳地宫中谋害我曾祖陈兴才,后来害人不成反害己,重伤之下逃出地宫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是从曾祖血衣上得到这个信息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我年轻时住在阳川,五一年的时候,我进山打猎,在家附近的让路上遇见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他哆哆嗦嗦从身上拿出一块镀金的怀表,说自己叫梁顺,又说把这块表送给我,只求我替他到潮江,给一个叫梁从正的人带几句话他所说的,就是有关圣师宝藏的秘密,断断续续把这些话说完,梁顺就咽气了,我怕惹麻烦,匆匆挖了个坑把他埋了当时我只不过是个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斗大的字也认不了一箩筐,所以梁顺所说的宝藏虽然诱人,但我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敢妄图”
怪不得当时梁顺的尸体四处都找不到原来是被老头给埋掉了不过老头的话说的虽然都属实,但他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父亲原来是国民党一名军官,四九年随军去了台湾,后来千方百计托人找到我要我想办法到香港,再去台湾和他团聚历尽千辛万苦,我总算成行,从此以后定居在台湾,辛辛苦苦打拼几十年,总算有了点家业当年从梁顺嘴里听到的话,我始终都没有忘记,想方设法拨集了许多资料查证,但苦于当时两岸关系紧张,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实地勘测直到把头发都熬白了,我才算原原本本弄清楚圣师宝藏这件事,才开始以为找到宝藏只不过浪费点时间,但我派出两批人到大陆略一尝试,才知道竟然是千难万难”
听到这儿,我猛然想起去年在红石山河道寻找玉器的时候,听红石村的人说过,前几年曾经有人在河道附近寻找地洞,很有可能就是老头派出的人
“一件东西,你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为了谋划宝藏,我绞尽脑汁,花费的钱财不计其数,但始终没有一点结果,有时候自己想想,难倒是上天不肯成全?失利的次数多了,我也不得不另辟蹊径,想些别的办法我做的生意和文物有关,所以跟大陆一些古董商人略有交情,接触的多了,时常听他们说盗墓人本领如何如何,尤其是名闻江湖的盗墓六大世家,更是,川的家来听去倒真被我琢磨出个办法,既然削力都找不到宝藏何不交给其他人去找?如果凑巧成功,我正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不成,我也不损失什么六大家中的能人那么多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打定主意以后,我把多年苦心搜集来的各种古版圣师手札有意无意的漏给盗墓六大世家,消他们参悟手札后动手寻宝,我只要派人牢牢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大事可成”
我终于明白了韩家和穆家的圣师手札为什么得来的那么容易,几乎和白送一样,原来真是老头设计白送出去的
“我最初的设想是让六大家族一起参与到寻宝当中,所谓人多力量大,但这些人心志不一,比如金律鹏,得到手札后拼命研读,但其余几家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庞二爷,你父亲庞三指那里,我可也白送了一本手札”
庞老二一直默不作声的听老头讲述,直到说起他父亲时,才平静的回了一句:“家父从没跟我提过圣师手札”
“不错,庞三指淡泊名利,我有所耳闻,见几家都不动心,我只好广撒网,又拨集来几本手札,分送给当时的几个高人,卫攀卫少爷,你祖父也收到过手札,只不过我送的晚了,手札刚刚送去,他就被金律鹏指使人暗害了”
“你怎么知道这什事!”卫攀又惊又怒,金七爷暗杀卫垂柳的事极为机密,根本没有多少人清楚,这个叫司徒平的老头知道的事未免也太多了
“事在人为,既然是人做的,自然就会有人知道,卫少爷,我叫个,人出来,你一定认得”老头头也不回的说道:“百龄,卫少爷算是你过去的少东家,你也出来见见吧”
黑暗中又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腿脚似乎不太利索,走路时一瘸一拐,卫攀一见他就怒吼一声:“丘百龄!”
本来我已经把这个人给淡忘了,但卫攀一声怒喝到让我想了起来,邱百龄过去在卫垂柳身边做事,后来被金七爷收买,暗杀了卫垂柳这件秘闻由刘胖子交待出来以后,卫攀曾经派人到处寻找邱百龄,不过天下之大,想刻意寻找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卫攀和卫垂柳爷孙两个感情极深,猛然间看到杀害自己祖父的凶手就在眼前,卫攀顿时狂怒,如果不是被人拿枪指着,他非冲上去拼命不可“卫少爷息怒”老头挥了挥手,邱百龄又一瘸一拐的退到后面,老头接着说:“害你祖父的元凶是金律鹏,现在他也入土为安,尘归尘土归土,孰是孰非,就不必计较那么多了,百龄几年前走投无,路,投奔到我这里,今天来也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圣师宝藏金律鹏倒真是个人物,研读手札后接连找到两块墨玉,让我欣喜不已,把消全都寄托到他身上至于你们和他之间的纠葛,我也洞若观火,从你们寻找第一件玉器开始,我的人一直都跟在你们后面,有一个太过大意,失手被你们抓了”
看来我猜的不错小阳山的黑衣人果然是老头手下的人
“紧跟着你们内斗,金律鹏命丧当阳,我又把消寄托在你们身上,没想到庞二爷也是智勇双全的高人,带着你们越做越有起色后来潮江梁家参与进来,我怕他们坏事,所以派人几次打发他们,说起来,各位倒还欠我个耕情”
说来说去,事情竟然这么简单,黑夹克帮我们对付梁家,原来是怕他们瞎搅合把寻宝的事弄糟
“眼见你们离成功越来越近,我也怕梁家不依不饶的节外生枝,本想替你们把他给收拾掉,但转念想想,让他们在最后的藏宝地跟你们龙争虎斗一番也不错,无论那一方胜出,都必然会继续走下去,也替我提前把沿途障碍排清
所以,我有意把你们的行踪透漏给梁家,他们才能一路跟到这里说到这里,各位一定又有个疑问,你们的行踪,我怎么一直了如指掌呢?”
老头说的没错,我心里真的是很奇怪,我们每次的行动不管多么严密,他们总能掌握的一清二楚,比如江西之行,梁家被关涛用假情报糊弄的,但老头还是准确无误的跟了过去
“这得谢谢卫少爷家的大厨师”老头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略带得色的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所谓忠诚,只不过诱惑他叛变的筹码不够重你们平时议事的几个,房间,都被厨师做了点手脚,不论你们说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先”
卫攀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又听到被自己家里厨师出卖的消息,肺都要气炸了,脸色铁青,急的几乎想吃人
说到这里,老头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颇有感慨的说:“幸好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圣师宝藏,这么多年浪费的精力时间金钱也就不亏了这艘船上,想必就是最后的藏宝处吧”
见我们没人答话,老头微微一笑:“这艘船近在咫尺,不管有没有宝藏,我总要上的庞二爷和穆连山身手出众,我手下这些人恐怕镇不住你们先把他们全捆起来,萧四,你和我上船”
老头身边的黑夹克点头答应,督促其他人把我们一个个捆的非常结实,然后把我们集中到一起看管我一听老头要上船,心里顿时多了份指望,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水里那些怪物的事,最好是老头和黑夹克一起被拖下去,我们才有消逃脱
我眼巴巴的看着老头和黑夹克一步步下水,盼望他们突然大声呼救然后瞬间消失,但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水里的怪物似乎集体罢工,老头和黑夹克竟然无惊无险的就先后登上大船
这个老头的心思既慎密且歹毒,如果他确定宝藏就在大船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杀我们灭口,眼前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想一个脱身之计,但我们都被绑的结结实实,旁边还有**个持枪大汉看管,想脱身,不啻于白日做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也越来越焦灼不堪,刚刚扭动一下身子,马上就有只枪管伸到面前,示意我老实点
混混沌沌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船上竟然传来两声枪响,看守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朝大船停泊的方向看过去我先是一惊,然后一喜,立即想到三个字:极乐香船舱中有触发极乐香自燃的机关,老头和黑夹克在…凡杳看箱子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触动机关,吊然我什么都嗜小几,但上船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正抽况下是不该有枪声的
这番心思转的飞快,前后只有半分钟的时间,看守们却也稳住了心神,一半人留下继续看管我们,另一半人准备到大船上查看情况准备登船的人网走了两步,从大船船舱里猛然蹿出一个魁梧的身影,疯狂的冲到甲板上,然后一头扎进平静的湖水中看守们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随着落水的身影重新波动起来,其中一个头目涅的黑衣人大声呵斥登船的人加快速度
看守们心神慌乱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机会,但我实在没办法搞定身上的绳索下意识的扭头看看其他人,我发现穆连山趁着看守们不注意,正一点一点的向庞老二挪动我顿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预感,穆大侠肯定在玩猫腻,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搞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么,但我立即强迫自己相信穆连山会突然变出把机关枪把看守们全都放倒
留在我们身边的看守加上邱百龄一共是六个,登船的人是四个或许老天爷看我们一路寻宝寻的这么辛苦,有意成全,四个登船的看守刚刚如水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故,蛰伏的水底怪物似乎发动了攻击,但手电的光柱一直在来回晃动,我看的不清楚,只能听见凄厉的呼救声
这次变故照例吸引了我们身边看守的注意,就在他们心神不宁的一起向湖边张望的时候,穆连山和庞老二突然抖落身上的绳索,长身暴起,一人扑向一个看守,因为我们几个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所以连一向心慈手软的庞老二都毫不留情,干脆利落的扭断对手的脖子两人突然间发难,而且动作行云流水,别的人网回过神,庞老二和穆连山的身影又转而扑向旁边两人,这种情况下的混战中,枪起不到多大作用,只要开枪就有可能误伤到自己人如此一来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要论赤手空拳的肉搏,有几个人能是庞穆的对手?邱百龄已经感觉事态严重,趁着几个人屡战的间隙贴着洞壁偷偷溜向入口的铁索
庞老二和穆连山干脆利落的接连解决掉四个人,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两个高手的夹击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登船的那四个人正忙于营救被怪物紧紧抓住的同伴,竟然没有发现我们这边的剧变穆连山和庞老二飞快的拿匕首依次割断我们身上的绳索,一得自由,我们几个人几乎同时操起武器,对准湖边的四个人玩命一般的射击
“邱百龄呢!”卫攀把一梭子子弹全打光了,才回过神,发现邱百龄踪影全无我们各自拿着手电四处照射,最后,光柱全都集中在一瘸一拐试图沿铁索离开山洞的邱百龄身上
“把他给我放倒!”卫攀显然是恨到了极点,吐出的字仿佛都带着血丝严广二话不说,咔咔换上新弹夹,一手举着手电,一手瞄准,砰的一枪过去,远处的邱百龄顿时手舞足蹈的挣扎几下,扑到在地
这时,我们已经把所有对手全部解决掉了,大家合力把尸体全都抛进湖里,算是给帮了我们大忙的水底怪物加个餐我和穆连山又登船一次,捂着鼻子把司徒平的尸体抬出来不知道黑夹克产生出什么样的幻觉,朝这个,阴险的老家伙胸口连开了两枪
把所有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完之后,我才好奇的问道:“大侠,你怎么弄断身上绳子的?”
穆连山拿出一把只有七八厘米长的零亮小刀在我面前晃了晃:“刀子割断拜”
“刀子?那来的刀子?咱们不是都被搜身了?”
穆连山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极为自信的说:“我身上的刀子,谁也找不到”
我们顺着铁墒到小山洞,然后按原路返回,一直到第二天才从水帘洞的洞口看到一片光明
我们留下的装备都按原样摆在山洞里,但看不到岩树的身影岩树有可能被梁毅的人控制,也有可能平安无事,如果他真被控制,那附近必定还有敌人,不能大意我们考虑了一下,绝定做最坏打算,分头在四周展开搜索,没想到人还没散开,就看见岩树提着两只不知名的花尾巴鸟,扛着猎枪晃晃悠悠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现在看见岩树真是说不上的亲切,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岩树!”
“啊老板,你们回来了啊”岩树急急忙忙跑过来,晃着手里的花尾巴鸟:“老板们好口福,恰好我今天开张,你们就今天回来了”
岩树平安无事,也给我们省了不少时间,最起码不用在山里钻来钻去的找路我们按原定计发行动,由岩树带卫攀先出山,到阳川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后再重新进山岩树对我们的安排有点纳闷,不过卫攀今天的心情很好,从兜里抓出钞票给岩树先结算工钱,除了商定好的报酬外,特意多加了一千块钱,把岩树美的连夸卫攀八辈祖宗
唯一让大家烦恼的就是各人身上的黑蝇皮都搓掉了,可印记还是一成不变,大老爷们还好说,苏玉是姑娘家,心理就有点受不了,我安慰她说:“别老在意外表相貌,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再说,就算你和二哥一样脸都黑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哄了半天,才算哄的苏玉暂时忘却黑印带来的烦恼,她一脸正色对我说:“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这次回了阳川以后,再也不许乱跑,还有,你说去医院能把这些烦死人的黑印治好,如果治不好,我可我可再也不理你了”
我赶紧赔着笑脸连声答应,心底却苦笑一声,男人艾就是这种命
一连在这里住了十多天,我感觉自己简直和大山融为一体了我们每天最要紧的事就是坐在高高的树权上望穿秋水一般的盼望视野里出现卫攀的身影大概半个月后,卫攀领着几乎两个排的人还有两个排的毛驴兴冲冲的赶了回来卫攀回来的第二天,我经不住苏玉的纠缠,无可奈何的带着她先行离队回阳川,所以搬运箱子的过程我没有参与不过也幸亏苏玉硬把我拉了回来因为搬运宝藏比寻找宝藏还要困难,卫攀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在山里足足熬了三个月,才把所有箱子全都运回别墅的地下室
这三个月也算没白过,至少把宝藏给盼回小”身卜的黑印也随着时间的流嘶天天变淡,整整百巩……层终于恢复如常因为下一步就要面临宝藏的分配问题,所以庞老二和卫攀几乎住进地下室,逐个的把箱子里的东西点验造册从大船上拉回来的箱子一共一百四十二口,其中储藏金银的箱子九十二口,其余五十口均是各类古玩不过令人极度惋惜的是,因为保存不当加上运输时发生的损坏,很多贵重金属发生氧化,瓷器玉器破碎
所有物品清点完毕后,按我们事先的约定,开始最后的分配穆连山占全部收获的十分之一,其余的平均分成四份,卫攀一份,苏玉一份,庞老二和铁柱一份,我和松爷一份,每一份所分的东西包括部分古玩文物和金银等贵重金属,因为我和庞老二早就达成共识,所以就要尽最大努力争取拿到更多的文物,苏玉好说,本来就不太在乎这些东西,铁柱和庞老二好的穿一条裤子,对于庞老二的意见,铁柱也不会反驳,就是松爷太麻烦,我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他才答应所有文物归我,黄金白银归他
然后我和庞老二把分属我们的金银集中起来,按市价从卫攀穆连让那里换来部分文物,这样一来,收拢到我们手上的文物数量相当可观,已经占了整个圣师宝藏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大约一个月以后,一辆盖着篷布的卡车在清晨时分开到阳川市文物局大门前,司机停车后匆匆下车,然后消失在附近的居民区我和庞老二就在文物局对面的居民楼楼顶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领着几个人一路小跑来到大门外,瘦老头不顾年老体衰,让人抽着爬上卡车车厢,等老头再下来的时候,已经走不成路了,明显血压偏高
我和庞老二站在楼顶,望着那一箱箱即将进入各地博物馆的国之瑰,宝,不由自主的对望一眼,发出会心的微笑
比寻找宝藏更让我头疼的一件事终于到来了,苏玉说,如果我不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当面下跪虔诚的向她求婚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嫁给我的买花倒无所谓,关键是跪着求婚太丢份,我红着脸为难半天,为了抱得美人归,只好咬牙狠心单膝着地,把几乎捧都捧不动的花束艰难的举到苏玉面前:“嫁给我吧,我会一生一世呵护你六
我和苏玉都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本打算悄悄的请几个朋友吃顿饭,热闹热闹就算礼成但卫攀坚决不答应,以他弟弟结婚的名义在阳川大发请帖,阳川三教九流的人物任谁都要给卫大少几分面子,婚宴定在阳川最豪华的国龙酒店,连着摆了三天,把我忙的头晕眼花,可看着身边打扮的花儿一般的新娘,再累也值得
婚后的生活幸福而温馨,我和苏玉在阳川开了家不大不小的饭店,不图赚钱,只为有点事做,能充实自己有时候我悠闲惬意的喝着茶,回想自己这半辈子的经历,真觉得恍然一梦如云烟
我很幸运,我有一个自己深爱而又深爱自己的老婆,有庞老二这样的大哥,有卫攀穆连山铁柱松爷这样的兄弟,我知足了
婚后的第二年元旦,恰好卫攀第二个儿子满月,我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肯定不能闲着,过去那帮好兄弟纷纷从外地赶来,喝杯大侄子的满月酒因为苏玉有孕在身,加上天气太冷,我怕来回乱跑惊了胎气所以独自赴宴
卫攀单独开了一桌招待我们,喝着酒,聊着过去的往事,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不觉喝的就多了点,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跟这帮人喝酒绝对没有不醉的道理,所以把车停在家,坐出租来的散席的时候我连路都走不稳了,跟庞老二穆连山铁柱说你们都别回去了,就在阳”住着吧,反正苏玉马上要生了,到时候你们又得跑一趟,多麻烦
大家嘻嘻哈哈乐了一件,约好第二天到我家吃饭一出门受了点凉风,酒意越来越浓重,伸手叫辆出租车回家
这两天一直在下雪,等我坐上车后,纷纷扬扬的雪花又飘洒下来我迷迷糊糊的坐到小区门口,然后付钱下车,摇摇晃晃朝十六号楼走去等走到楼道门口时,我猛然看见身边竟然直挺挺的站了个人,一动不动,头上和肩膀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花,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发憷,网要迈步进楼道,那个人突然动了,一步就跨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戴着冬天那种很暖和的露眼帽,整张脸都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心有点虚了,正想厉声质问他两句给自己壮壮胆,那人伸出一只开手掌,掌心中托着一样东西
看见这样东西,我浑身上下的酒意立即散的干干净净,无数记忆的片段一瞬间从脑侯处升腾出来,眼眶顿时就湿润了,不由自主的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那个人手中拿过这件东西
我永远都不可能忘了这件东西,它已经深深烙进我的心,我的脑海,我的每一个细胞
这件东西,竟然是当初我送给萧月的红线缠腰!
看着手里的红线缠腰,我已经呆了,我记得很清楚,萧月为了救我,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类俸族神殿地眼,象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悲哀无助的飞向自己宿命的尽头……
萧月已经坠入深渊,那戴在她身上的红线缠腰怎么可能这个给我送来吊坠的人是谁?
我猛然间醒悟过来,一抬头那个储在风雪中的人却已经踪影全无
碎玉一般的大雪,飘舞不休…
要对所有读者说声抱歉了,因为通知我上架的时候,这本书已经全部完本,所以硬接一部出来,实在有难度,我把原文的大结局贴出来,就当是个结尾吧,很对不起大家
(全本
奇宝疑踪之当阳地宫
0 0